第31章 親吻:男朋友,這詞多新鮮哪,姚長安母單這麼多年,有朝一日也要談情說愛了,……
男朋友,這詞多新鮮哪,姚長安母單這麼多年,有朝一日也要談情說愛了,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總感覺這個名詞離自己非常遙遠,誰想到現實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扎進了她的耳朵。
她笑得很燦爛:“你不問我有沒有男朋友?”
溫懷瑾還納悶兒她為甚麼發笑,自尊心有點受傷,緊接著她就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他沒忍住,跟著笑出聲來:“你有男朋友?怎麼不幫你換燈泡?”
“就不能是換完之後有的?”姚長安振振有詞。
溫懷瑾笑著握緊她的手:“那你請我過來,就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好吧,說不過他,真是的,怎麼會有人傻到跟一個刑警去辯論,贏不了的,放棄吧。
但她可以反將一軍,於是她笑道:“那你吃醋吧。”
“我……”溫懷瑾差點沒有拐過彎來,看她笑得那麼狡黠,才知道這個男朋友就是他。
不行了,這彎拐得太陡了,閃著他的心了,沒忍住,把人拽到懷裡,摁在胸口:“那你是答應了?”
姑娘家的聲音悶悶的,跟他的心跳共振:“我要是不答應,你會傷心嗎?”
“會。”心跳可以作證。
姚長安又問:“你就沒想過我會拒絕嗎?”
溫懷瑾微微鬆開一點,別把剛追到的女朋友給悶壞了,他低頭,眼角噙著笑:“想過。”
“那你怎麼辦?”
“鍥而不捨,越挫越勇!”
“切,我才不信,你都傷心了,還怎麼勇?”
“那我現在勇給你看?”
“看甚麼?”姚長安好奇,下意識抬頭看向他的臉龐。
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溫熱的雙唇便蓋在了她的額頭上,男人的嗓音低低的,笑意盎然:“勇嗎?”
姚長安沒想到他說的勇是這麼個勇法,沒忍住,笑著捶他胸口:“討厭!一點新意都沒有!”
那他真不懂怎麼有新意,只能虛心求教:“你教我。”
姚長安正準備提示他一些浪漫的做法,忽然耳邊傳來擂鼓般的聲響,哎呦喂,人民公安還沒有吃飯呢!趕緊戴上手套,準備下車:“算了,這麼晚了,你還餓著呢。以後再說。”
溫懷瑾扯住她的胳膊,確認道:“等等,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
“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啊!”姚長安又羞又惱,一扭頭,狠狠在他額頭上也蓋了個吻,轉身滑不溜手地跑下車去。
溫懷瑾怔怔地撫摸著額頭,笑意像那一池春水,被她投入的小石子激盪開,漣漪陣陣。
真壞,剛說額頭吻沒有新意,自己就照葫蘆畫瓢來了一個。
把他的心都親亂了,只能遲了一會兒,整理一下心情再下車。
剛走幾步,便看到姚長安主動把手伸了過來:“男朋友,牽著吧,別走丟了,我可賠不起。”
天空綻放一朵碩大的煙花,將男人的牙齒照得雪白。
他的眼中閃著明媚的星辰,今天這趟奔波,值了!
進了門,姚長安沒有扭捏,主動介紹道:“爸,媽,我男朋友,溫懷瑾。”
姚良遠跟劉克信都是一愣,男朋友?真猜對了?還是溫枕瑜那個大哥?邢亞輝的大表哥?也不知道品行怎麼樣?不過他之前讓安安帶了禮品回來,又是當刑警的,應該是個知書達禮的孩子吧?兩人對視一眼,知道不能冷場,異口同聲道:“站那幹甚麼?快進來吧!”
溫懷瑾有些難為情:“不好意思叔叔阿姨,臨時過來的,買不到禮品了,明天補上。”
“客氣甚麼,快快快,開了這麼遠的車餓了吧,我來下水餃。安安房間開了空調,快進去暖暖身子。”劉克信趕緊去廚房開火。
姚良遠則問道:“喝茶嗎?毛尖、龍井、碧螺春和普洱都有,你要甚麼?”
“毛尖吧叔叔,長安給我泡過,挺好喝的。”溫懷瑾有點拘束,好在姚長安一直牽著他的手,那是一種沉默的支援和無聲的鼓勵。
姚良遠笑著讓他隨便坐,轉身也去了廚房,兩口子齊刷刷看了眼客廳,見女兒正在幫人小夥子摘帽子,片刻後小夥子也幫女兒捂起手來,舉止親密,不像是假的,這才回頭對視了一眼。
確定,不是開玩笑!
確定,是認真的!
兩口子有話難言,等到兩人進了空調房,劉克信才嘀咕了一句:“這孩子,一點準備都不給我,我差點沒有控制好表情。也不知道人家小夥子會不會多心。”
“應該沒事,要相信閨女的眼光。”姚良遠還是有點信心的,畢竟邢鐵軍一直把這個姨外甥誇得天花亂墜的,就算打個折扣,也不會遜色到哪兒去的。
再說了,大過年的,人家辛辛苦苦開車過來,這誠意比買甚麼禮品都重要。
他是男人,他最懂一個男人的行動勝過千言萬語,於是他叮囑道:“有甚麼問題等這小子回去了再說,人家現在是客人,咱們就是有再多的疑問,也要憋著。”
“我知道,不能讓人家孩子不自在。”劉克信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趕緊盯著餃子去了。
姚良遠泡好茶,剛到客廳,就看到溫懷瑾出來了,外面的風衣脫了,裡面只穿著毛衣和襯衫,主動過來幫忙端茶。
挺好,有禮貌,講禮數,不像他那個弟弟,目中無人。
哎,真是怪了,一個爹媽生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也不知道兩個小年輕以後真成了的話,溫家老二會不會欺負安安。
想到這裡,姚良遠決定試探一下:“小溫啊,怎麼沒有跟你弟弟一起來,人多熱鬧。”
溫懷瑾也是個人精,知道這個問題不能看表面,所以他的回答也很有深意,他直擊要害,道:“他在首都給人做上門女婿,沒空回來。”
哦,那沒事了。都做上門女婿了,基本上碰不到安安了。姚良遠笑著催道:“快進去,外面冷,等會你阿姨給你把餃子端進去,你別再出來了,把你凍著了安安該著急了。”
溫懷瑾笑著說謝謝,端著托盤進了房間。
姚長安的房間雖然不是很大,但她睡的是一米二的單人床,不怎麼佔空間,裡頭還能擺倆櫃子,一條長桌,桌子既能擺放書本、飯碗,也能放電視機和其他雜物,真是功能多多。
這會兒她坐在床邊,開了電視,不過不是春晚,而是點播臺的警匪片。
溫懷瑾走近,把托盤放下,端了一杯給姚長安:“你喜歡看港片兒?”
“嗯。”姚長安往旁邊挪挪,“你呢,喜歡看甚麼?”
“一樣。”溫懷瑾注意到了旁邊的一列書,全是偵探小說,其中三本是他寫的。他很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準備問問,有人在外頭敲門,他趕緊起身開門。
劉克信端著兩碗水餃進來:“小溫啊,這碗多的是你的,安安之前吃過了,少的是她的。趁熱吃,別客氣,啊。”
溫懷瑾連聲道謝,等劉克信出去了,他把門關上,回頭一看,警匪片結束了,新點播的是龍珠。
時機錯過了,那就下次吧,他在床前坐下吃餃子,托盤裡還擺了一個醋碟,一個辣碟,他試了試辣的,還不錯。
姚長安沒動筷子,就坐在旁邊看他吃,他臉上一熱:“你不餓?”
姚長安笑得燦爛:“秀色可餐也,我正吃著呢。”
嘿,這情話,信手拈來啊!溫懷瑾老臉一紅:“真的?”
“真的啊!”姚長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居然是真的,這麼挺,這麼翹,堪稱鬼斧神工。
老天還是偏愛這個偉光正的角色的,即便原文作者吝嗇筆墨,沒有描寫,但他還是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難怪原文總寫他“臭著臉”、“黑著臉”、“板著臉”,不寫得生人勿近,怎麼做女人絕緣體?怎麼襯托溫枕瑜的受歡迎?
偏心偏心,偏到最後,讓她撿了漏。
她就這麼捧著下巴,認真打量著這個俊男人,搞得溫懷瑾都不好意思了。
只得塞了一個餃子進她嘴裡,分散她的注意力。
姚長安不禁蹙眉:“酸的?”
“你不吃醋啊?”溫懷瑾吃火鍋的時候確實沒見過她吃醋,可是吃餃子……他有點愧疚,“抱歉。”
“沒事啦。”姚長安盯著他的筷子,故意臊他,“你怎麼不用公筷了?一來就讓我吃你口水啊。”
完了,溫懷瑾這下真的覺得自己犯大錯了,趕緊放下筷子:“那你吐了吧,我沒想太多。以後改正。”
這一本正經的樣子,成功逗笑了姚長安,她把餃子嚥了,笑道:“不用以後了,你給我個辣的就行。”
溫懷瑾換了她的筷子,沾了辣椒醬,遞給她,她卻接過筷子,塞他嘴裡去了。
嘴裡嘀嘀咕咕的:“真笨!逗你玩的,幹嘛換筷子?誰家男朋友跟女朋友分那麼清的?沒勁,討厭!”
溫懷瑾到底是個不懂浪漫的老古板刑警,哪裡想到她不是真的生氣,而是逗他玩的。
現在好了,她真的生氣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得用自己的筷子,重新夾了一個,沾了辣椒醬之後,送到她嘴邊。
姚長安很給面子,一口吃了,又覺得自己虧了,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兩個之後,把自己的筷子塞給了他。
溫懷瑾懂了,口水是吧?行!他面色如常地把餃子吃完,出去把兩個碗洗了,又回答了姚長安媽媽的幾個問題,這才進來了。
剛進門,就看到姚長安全副武裝,準備出去。
他明白,他不能在這裡留宿,便穿上風衣,戴上帽子,跟了出去。
姚長安不打算回來了,畢竟把他一個人留在旅館不好,她住他隔壁得了,要不然,他又要送她回來,太晚了,就不折騰了。
她跟爸媽說了一聲,兩口子沒有異議,只叮囑了一聲路上小心,連甚麼開兩間房都沒有提。
開明得很。
卻讓溫懷瑾越發明白這份開明的重量,這何嘗不是一種信任,一種考驗呢。
他不像他弟弟,那麼急色,開好房間,互道晚安,便睡覺去了。
一晚上輾轉反側,也不知道姚長安一個人怕不怕。
想想還是打了個電話過去:“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姚長安在調點播臺。
溫懷瑾還是過意不去,大過年的,讓人家女孩子離開父母,真是欠考慮。
他又問了一遍:“你一個人睡不怕嗎?”
“怎麼,你害怕呀?”姚長安不困,精神抖擻的。
溫懷瑾哭笑不得,他一個大男人怕甚麼?正準備勸她回去,電話卻掛了,很快便聽見有人敲門。
門一開啟,姚長安便抱著枕頭鑽了進來:“你不是害怕嗎?我陪你啊,男朋友。”
溫懷瑾投降了,真的,怎麼會有人用這麼一本正經的口吻,喊他男朋友?
不能喊名字嗎?他抗議:“換個稱呼好不好?”
“懷瑾?瑾瑾?溫懷瑾?我不,我就喊你男朋友。”姚長安耍賴皮,“你自己說的,讓我跟我爸媽說你是我男朋友。”
喂!講不講理!男朋友是身份,又不是名字!他正準備抗議,就看到姚長安開啟了電視機,坐在視窗的椅子那津津有味地欣賞起來。
聲音調得很低,生怕吵著他,她不會真以為他害怕吧?
他走近些,想要解釋清楚,卻被她直接摁回床上:“你快睡,你睡著了我就去隔壁。”
溫懷瑾確定了,這是個傻姑娘。居然以為她在這裡他還能睡得著?
救命!
算了,她是好意,雖然過分單純的好意是一種煎熬,但他還是躺下,讓自己看起來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以為她該走了,結果點播臺的劇目換了一個又一個,她還是沒走。
溫懷瑾起來一看,真厲害,睡著了!
他忽然想笑,這麼不設防,這是有多信任他。真好。
他走過去,把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後自己坐在床頭,跟每一個值班的晚上一樣,就那麼靠著,和衣而眠。
那正義感十足的氣勢,像極了一尊守護者雕塑。
第二天醒來,姚長安一抬頭,便對上男人英俊的臉龐,他坐在旁邊,噙著笑意,眉眼彎彎。
姚長安有點懵,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昨晚是來幹甚麼的,不禁笑出聲來:“我睡著了?”
“嗯。”溫懷瑾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他拉開了窗簾,“下雪了,新年快樂,女朋友。”
姚長安沒憋住,笑得很大聲,走過去捶了他兩下,這才回隔壁刷牙拿東西去了。
收拾完,她來這邊等他一起退房,溫懷瑾卻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衛生間幹甚麼。
姚長安敲了敲門:“你掉裡面啦?”
“沒有刮鬍刀。”溫懷瑾有些無奈,早知道帶一個。
姚長安笑著安慰道:“我不嫌棄你,沒刮鬍子的男朋友。”
“謝謝啊,心胸開闊的女朋友!”溫懷瑾出來了,剛洗過的臉龐,格外眉眼如畫,頭髮上還滴著水。
那一滴水順著他的臉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最終滑落他的領口。
喉結分明,脖頸修長,襯衫下的光景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天賦異稟。
真是秀色可餐。
姚長安沒忍住,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先親他一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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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長安:[摸頭]時代變了,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溫懷瑾:[抱抱]請不要保護我,我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