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溫枕瑜不喜歡他大哥,整天跟個教導主任一樣,煩死了。 所以……
溫枕瑜不喜歡他大哥,整天跟個教導主任一樣,煩死了。
所以邢亞輝讓堂弟邢亞煊過來喊他的時候,他沒動。他坐在岸邊,悠哉悠哉的,等著魚兒上鉤。
邢亞煊今年十九,初中畢業就不上了,在村裡找了個木匠拜師學藝,如今快出師了。
他坐在水邊的臺階上,好奇道:“哥,你怎麼天天往這兒跑,釣魚這麼有意思嗎?”
“我做了個夢。”溫枕瑜高深莫測地笑笑,“等會我會釣上來一條大青魚,你要不要等等看?”
邢亞煊噗嗤一聲笑了:“你不是大學生嗎?居然信夢啊?我上次還夢見我買彩票中了一百萬呢,結果屁都沒有。”
溫枕瑜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你懂甚麼,等著瞧著吧。”
正好姚長安來河邊刷鞋,他便饒有興味地盯著人家,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詫異和不解。
邢亞煊順著溫枕瑜的視線看去,不由得好奇:“哥,你總盯著姚長安做甚麼?看上人家了?”
溫枕瑜勾了勾嘴角,嗤笑道:“她?土得掉渣。你哥不是說她很懶嗎?怎麼會來河邊刷鞋?”
邢亞煊不覺得,歪著腦袋看了又看,反駁道:“哪裡土了?也不懶啊。再說了,她可是我們村最漂亮的,成績也是最好的,懶一點也沒事啊。”
溫枕瑜明顯有些不高興:“你的意思是,你哥撒謊了?”
邢亞煊沒有親哥,只有邢亞輝這個堂哥,一個腦子不好的堂哥,他無語了,反駁道:“我哥嘴裡能有真話嗎?誰不知道他跟馮媛媛的那檔子事,他肯定要把安安姐說得一無是處啊,要不然他不得被人罵死。”
溫枕瑜不說話了,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姚長安,好像很不理解她為甚麼會跑出來刷鞋。
姚長安忙著呢,抬頭一看,但見一個小白臉正滿臉譏諷地看著她。
小白臉旁邊,是幹活曬成小麥色的邢亞煊,正傻笑著跟她揮手打招呼呢,年輕的臉上滿是崇拜。
農村人就這樣,特別崇拜學習好的人,當然,也有那種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邢亞煊是前者。
原主跟邢亞輝訂婚三年多了,自然跟邢家人很熟,但是姚長安是穿來的,所以她這幾天在村裡沒少認人。
她笑著揮了揮手,低頭繼續忙自己的。
溫枕瑜沒想到她還挺隨和的,更加不理解了,詫異道:“你哥不是說她不愛搭理人嗎?”
邢亞煊越發不愛跟這人聊天了,反駁道:“你少聽我哥胡說,安安姐可好了,昨天路過我家,還幫我妹妹講題呢。”
溫枕瑜不禁嗤笑:“這麼崇拜她?看上她了?”
邢亞煊立馬黑臉,他一個初中文憑的半吊子,拿甚麼配人家大學生?這人真是滿嘴跑火車,一點也不靠譜。他起身道:“你這人真討厭!要不是我哥叫你一聲哥,我都懶得陪你在這裡曬太陽,你慢慢釣吧,千萬別被魚拽下去了!我回去了!”
說著還不忘衝姚長安揮了揮手,喊了聲姐姐再見!
姚長安很樂意跟有素質的人打交道,抬頭揮了揮手:“慢走啊亞煊。”
這樣的禮貌,落在溫枕瑜眼中,卻成了她在臭美——邢亞煊誇她,她才對邢亞煊這麼客氣。
真虛榮!溫枕瑜不屑地撇撇嘴,繼續釣魚去了,眼神專注,似乎準備驗證甚麼。
很快,魚兒咬鉤了,卻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青魚,看那水中激起的波紋,起碼三五十斤!
這可是大貨!溫枕瑜趕緊站起來,想要把魚拽上來,沒想到這魚勁兒太大,猛地一掙,便把溫枕瑜連人帶釣竿一起拽水裡去了。
一聲驚慌的粗口,伴隨著噗通的落水聲,引起了姚長安的注意,抬頭看去,原來是小白臉被魚釣了。
上次他陪邢亞輝過來提分手又沒有進門,姚長安自然不知道他就是這個書中世界的男主角。
她只是本能地看到有人落水,想著就算這人嘴賤,也不能看著他就這麼淹死啊。
於是她解開岸邊的小船,這是爸媽為了去河道那頭採蓮藕準備的。
她上了船,撐了杆,幾下把船搖了過去,停在了小白臉面前,人沒有下水,只是伸出撐杆,喊道:“你別亂動,拽著,我拉你上來。”
溫枕瑜正在撲騰,他明明會水,可他一進水裡腿肚子就抽筋了,愣是浮不上來,可能是因為落水來得太突然了。這會兒有人幫忙,他來不及看清這人的樣子,趕緊拽著撐杆,想要往上爬,可他的腿持續抽筋,壓根用不上力氣,只得抱著撐杆,在水裡掙扎。
姚長安見狀,只得對著自家門口大喊,好在這會兒姚良遠跟劉克信正在樓上收拾,聽到動靜趕緊過來幫忙。
姚良遠沒有猶豫,直接跳下水,游到撐杆那裡,把人抱在懷裡,仰泳回了岸邊,劉克信站在岸邊,搭了把手,兩口子一起把人抬上了岸。
姚長安鬆了口氣,立即撐船回來,卻見這人抱著腿,蜷成個蝦米,滿臉痛苦,好在她爸正在幫忙按摩,她媽則調頭回去拿毛巾和衣服了。
等到腿肚子的抽筋徹底緩解了,溫枕瑜才臭著臉,說了聲謝謝。
很不情願的口吻,聽著讓人來氣,姚長安挖苦道:“謝謝就行了?也不叫聲叔叔阿姨?”
溫枕瑜大喘著氣,不滿地看了眼姚長安,他最討厭別人教他做事!可是現在,別人一家子確實救了他。
算了。他深吸一口氣,拒絕了劉克信遞來的衣服毛巾,說了聲:“謝謝叔叔阿姨。”
話音剛落,姚長安腦子裡便響起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救下本書男主角,系統特別獎勵宿主及其親屬好運光環。希望宿主再接再厲,但行好事,莫問得失。”
姚長安詫異地後退幾步,甚麼?這就是男主角溫枕瑜?
早知道不救了!草!
系統知道她的心情,安慰道:“就算你不救他,別人也會救的。與其好運光環落在別人身上,不如落在你養父母身上。”
也對。這個世界是圍繞溫枕瑜而存在的,他肯定不會輕易掛掉。
如果她扭頭走人,別人聽到呼救聲也會趕來的。
這不,邢鐵軍來了!
他風風火火地把車停在了路上,撲過來問道:“阿遠,出甚麼事了?”
姚良遠笑笑:“這小子掉水裡抽筋了,安安正好在刷鞋,救了他一命。”
溫枕瑜想反駁,你家女兒只伸了個撐杆!
沒想到姚長安自己澄清道:“爸,別把功勞往我身上攬,我只是划船過去伸了個撐杆,把他弄上來的是你跟我媽。”
邢鐵軍卻不這麼想,誇道:“好孩子,快別這麼說!要不是你伸了撐杆,這小子早就浮不上來了。是你們一家三口救了他!你們放心,回去我就跟他爸媽說。對了,他哥就在鎮上呢,回頭我讓他哥晚點過來道個謝。”
“姨父!我已經道過謝了!”溫枕瑜趕緊打斷,千萬別叫他大哥過來,回頭又得訓他,煩死了。
更煩的是,現實跟他預料中的走向居然出現了這麼巨大的偏差!
他現在非常煩躁,根本不想看到他哥!
他這麼沒禮貌,邢鐵軍只好賠笑臉:“阿遠啊,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爸媽工作忙,也就他哥能管管他,我這做姨父的說不上甚麼話。”
姚良遠接過劉克信拿來的毛巾擦了把臉,順便把身上的汗衫換了,他笑道:“沒事沒事,這小子看著跟我家安安差不多大,還是孩子呢,誰跟他計較這些。走吧,別在這裡傻站著了,上家裡去說。”
邢鐵軍鬆了口氣,邊走邊回道:“不小了,22了。比你家安安還大一歲呢。”
“哦?22了?上大學嗎?”
“下學期大四。”
“生日小吧?我家安安馬上也大四了。”
“對,他下半年生的。”
“怪不得。叫甚麼?”
“溫枕瑜,他爸媽本來想叫他溫握瑜,念起來拗口,就取了溫枕瑜。”
“握瑜?那家裡豈不是還有個懷瑾?”
“對對對,他哥叫溫懷瑾。”
“懷瑾握瑜,挺好的名字,家裡就兩個孩子嗎?”
“還有個小女兒,考的藝校,跟安安的學校離得不遠,前陣子被導演看上了,在拍戲呢。”
“是嗎?那孩子叫甚麼?”
“溫佑琪。”
“都是好名字。”
“哪裡哪裡,長安這名字更好,長長久久平平安安。”
“哈哈哈。鐵軍啊,你來做甚麼的?”一行人進了院子,去堂屋坐下聊天。
邢鐵軍解釋道:“害,還不是鎮上那個案子,驚動了省裡,懷瑾那孩子下來查案子來了。”
“查案子,刑警嗎?”
“對,那孩子學的是刑偵技術,畢業後分配到了省城公安局,已經工作四年了。”
“能直接分到省裡,看來這孩子相當優秀了。”
“哈哈,能力不是問題,就是性格古板,不愛跟女生打交道,這都25了,還沒有找到物件呢。”
“急甚麼,才25,事業有成了再找也不遲。”
“那倒是。阿遠啊,不聊了,我得回去了。本來說好了讓枕瑜一起,兄弟倆去我店裡吃飯的,結果左等右等,不見枕瑜過來,只好出來找找。”
“呦!都這會兒了,還沒有吃飯呢?在這隨便對付一頓吧?”姚良遠趕緊起身,想盡一盡地主之誼。
邢鐵軍哪好意思啊,趕緊攔住他:“不了不了,店裡都做好了,懷瑾那孩子還等著呢,就不在這裡叨擾了。”
既然這樣,姚良遠也不好挽留,起身把人送到門外。
等客人走了,他才問了聲姚長安:“閨女,你不是會游泳嗎?怎麼沒有直接下水?”
“裙子太薄了,溼了不好見人。”姚長安確實是這麼想的,她還是未婚的大姑娘,一旦渾身溼答答的上了岸,衣服必定全部貼在身上,那跟沒穿有多少區別呢?
她不想這樣。
姚良遠笑著跟劉克信交換了一個眼神,誇道:“你能懂得保護自己,很好!等到拆遷款下來,爸媽就是直接把錢打到你賬上,也不用擔心你被人騙了。”
姚長安笑了:“還不知道審批過沒過呢,不著急。”
一家子和和美美的,下午午睡醒來,便去果園澆水去了。
與此同時,鎮上的老舊招待所裡,溫枕瑜看著一臉嚴肅的溫懷瑾,狡辯道:“誰說我掉河裡了?沒有的事。你別去,人家要懷疑你神經病的!”
溫懷瑾自然不信,忙完手裡的案子還是問邢鐵軍借來腳踏車,問清地址後,來了趟姚長安家。
卻見院門緊閉,敲門也沒有人理會,他只好寫了張道謝的便條,夾在門縫裡便走了。
他還得趕火車,回省城彙總案件細節,沒時間。
等到姚長安一家三口從果園回來,天都黑了,也就沒有人看到那張紙條。
夜裡下了場雨,紙條被雨水沖刷,上面的字很快淡化成了幾道模糊的痕跡。
天亮後很快放晴,姚長安起來院子裡摘菜準備午飯的時候,發現番茄地裡躺著張被雨水打爛的紙條,撿起來一看,只能勉強認出一個“瑾”字,估計是哪家小孩抄成語的作業紙飛出來了吧?
她沒有多想,趕緊做飯去。
兩天後,拆遷的通知下來了。
效率這麼高,是想趕在年底完成拆遷相關的工作,這樣明年開春就可以動工了。
橋西的夏良達趕緊跑過來打聽拆遷補償的細則,打聽完算了筆賬,不禁目瞪口呆!
老天爺啊!姚良遠一家能得大幾百萬補償款呢!既然這樣,當初借錢給他蓋房的欠條撕了得了。加上裝修也就五萬多塊錢,毛毛雨而已!
於是快到晚飯時間時,夏良達便親自來請這一家三口。
姚長安有點意外,劇情果然變了,原本要欠條是在她家發生的,現在居然要去夏家嗎?
而且拆遷通知也晚了兩天,好奇怪,難不成都是她引起的蝴蝶效應?
她問了問系統,系統也不確定,安慰道:“不管怎麼說,你們現在有了好運光環,肯定不會有事的。”
嗯!姚長安深吸一口氣,挽住爸媽的胳膊,不就是頓鴻門宴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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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枕瑜:你嘴巴開光了?
邢亞煊:那我去買彩票,祝我暴富!
大青魚:哎嘿嘿,全場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