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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捱揍:姚良遠正在收拾最東邊那棟樓。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村裡人都不理解,他家……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11章 捱揍:姚良遠正在收拾最東邊那棟樓。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村裡人都不理解,他家……

姚良遠正在收拾最東邊那棟樓。當初蓋房子的時候,村裡人都不理解,他家只有一個女兒,就算將來招贅在家,也用不著蓋這麼多樓吧。

現在拆遷的訊息傳開了,大家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多麼的有遠見,他不發財誰發財?

想想也對,棲梧縣的地理位置還算不錯,雖然海邊全是灘塗,沒辦法發展成海港或者旅遊城市,可是這裡距離全國的經濟中心海城很近,開車的話也就一個多小時,照著海城的發展速度,遲早是要往這邊擴張的。

即便行政劃分上,棲梧縣不可能併入海城的區劃範圍,可是棲梧縣所屬的東昌市,早就有了海城的飛地。這幾年也有不少海城的老總來棲梧縣蓋廠房、建園區。

一切早有徵兆,只是普通老百姓沒有走一步看三步的魄力,即便有,也沒有姚良遠到處借債創業的勇氣。

此時此刻,看著忙進忙出的姚良遠,邢亞輝的內心被強烈的悔意所吞沒。

三棟小樓,一座果園,再加上姚家本來就有的口糧田,拆遷款將是一個無比驚人的數目。

何況,這三棟樓全都做了精裝修,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兩邊的房間沒有裝空調,而拆遷補償的標準,是會根據裝修情況做調整的。

按照棲梧縣近兩年的補償標準來算,姚良遠家起碼可以拿到五六百萬的拆遷補償款,這還沒算他家果園裡那些果樹的價值。

更何況,姚家在鎮上還有飯店和商店,沒了果園也不愁生計,他們家在縣城還買了房,真拆了也不用擔心去安置房裡受委屈。

拆遷的這筆錢就是純收入,純的!把這筆錢存進銀行吃利息,都夠這一家子躺平,一輩子吃香喝辣了。

如果他沒有聽表哥的話,如果他現在還是姚家的女婿,將來這筆錢就是他的!

邢亞輝越想越是肝腸寸斷,越想越是害怕他老子知道他跟姚長安分手的事情。

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姚良遠和劉克信兩口子出事了,邢亞輝自己是不敢動手殺人的,畢竟大表哥是個刑警,鐵面無私的,只要查出來是他,就絕對不可能包庇縱容。

他只能祈禱二表哥真的是個預言家。

他擠出一臉的笑,喊了聲姚叔叔。

姚良遠拎著兩袋從樓上整理出來的雜物,詫異地看著他:“是小輝啊,有事嗎?”

邢亞輝尷尬地搓了搓手:“那個,姚叔叔,我跟安安分手的事情,我爸還不知道,你們可不可以幫幫忙?”

“怎麼?怕你爸揍你?”姚良遠蹙眉打量著這個小子,長得倒是相貌堂堂,奈何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要不是看在他媽媽臨終託付的份上,姚良遠壓根不可能點頭的。

現在兩個孩子分了手,姚良遠真是求之不得,根本不想再跟邢亞輝囉嗦甚麼。

長輩的不耐煩溢於言表,邢亞輝自然感受到了,他只能賣慘,打感情牌,紅著眼睛道:“姚叔叔,你也知道,自打我媽走了,我爸就不怎麼管我了,他跟肖阿姨還有了孩子,我簡直成了一個多餘的人。這幾年多虧有你們撐腰,肖阿姨才不敢把我怎麼樣。可是現在……現在我跟安安分了,肖阿姨肯定會蹬鼻子上臉,我爸也會發火揍我。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害怕,姚叔叔可不可以幫我說點好話,就說……就說你認我做了乾兒子,以後還是會關照我的。當然,我不是要你真的認我做乾兒子,我只是想讓肖阿姨有點顧忌,我……”

姚良遠懂了,這混賬羔子肯定是後悔了,真心未必有幾分,多半是因為拆遷的事吧?不敢提複合,肯定是因為他跟馮媛媛的事情瞞不住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弄個乾兒子的身份,繼續背靠姚家好乘涼。

算盤打得噼啪響,可惜一廂情願的買賣是做不來的。

不過,想想邢亞輝九泉之下的媽,姚良遠並不打算把事情做絕了,畢竟當初蓋房子建果園,人家沒少幫著他老婆忙前忙後。

於是姚良遠說道:“乾兒子就算了,我不想讓我家安安誤會我跟他媽媽想要兒子。不如這樣,你回去跟你爸爸說,今年開始,大學畢業就不包分配了,開學你就大四了,工作的事情我幫你解決。”

邢亞輝有點意外,他怔怔的看著姚良遠,眼淚刷的一下落了下來:“姚叔叔……你真好,謝謝你。”

“應該的,你媽雖然不在了,可你畢竟是我跟你劉阿姨看著長大的,婚約不在了仁義在。也不枉你劉阿姨跟你媽媽姐妹一場。”姚良遠做事喜歡留餘地,現在這樣,算是他最後的慈悲了。

今後再有甚麼事,他不可能再給一個死人面子了。畢竟是邢亞輝自己不檢點,怨不得別人。

邢亞輝吸了吸鼻子,再三道謝後,特地跑去西邊那棟樓,叫了聲劉阿姨。

劉克信沒有姚良遠那麼好的脾氣,看到這小子只覺得噁心,粗聲粗氣地嗯了一聲,便自顧自忙去了。

邢亞輝站在門口,還想說點甚麼,奈何劉克信直接去了二樓,擦玻璃拖地板去了。

邢亞輝只好訕訕地離開了姚家,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的。

這要是以前,他來姚家做客,離開的時候劉阿姨必定會追出來,又是給他提吃的,又是給他塞錢。

可是現在,身後只有無限的孤單和寂寞。

邢亞輝站在河邊的水泥路上,看著燈火通明的姚家,默默地嘆了口氣。

天快黑了,姚長安還沒有回來,視線裡,螢火蟲從旁邊的蘆葦蕩裡成群結隊的飛出來,星空下翩躚起舞。

右手邊是綿綿不絕的漱玉河,兩邊住戶會在相應的河段建一道下河的階梯,河邊搭一座木頭水凳,方便浣衣洗菜。後來木頭被淘汰,換成了水泥板,下來的階梯也從純土質的泥梯換成了水泥澆築的階梯。

他下意識地走到階梯那裡坐下,看向漣漪陣陣的河水,想再等等,等到姚長安回來,起碼問一聲,她是不是另尋新歡了。

結果等來等去,沒等著姚長安,倒是等到了他老子,騎著腳踏車,打著手電,過來找他興師問罪。

車子還沒挺穩,謾罵詛咒的聲音已經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

邢亞輝只得從臺階上起來,拍了拍屁股,辯解道:“不是的爸,不是我主動毀約的,是姚長安——”

話音未落,姚長安騎著腳踏車回來了,她打斷了邢亞輝的話茬,質問道:“我怎麼了?邢叔叔,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你家亞輝跟橋西的馮媛媛好上了,特地跑到我家裡跟我提分手。我這人你知道的,一向脾氣不好,要面子,我能等他先開口嗎?我只能搶先一步,說我不要他了。不信你問他是不是這樣!當時我夏雨姐姐跟鄒佳嫂子都在呢,她們可以為我作證的!”

邢鐵軍黑著臉,看向路邊的兒子,質問道:“你還有甚麼想說的?”

“爸,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邢亞輝還想狡辯,反正他懷疑姚長安也找了別人,只要拿出這個藉口,他找馮媛媛的事情就沒那麼可惡了。

結果他老子一想到橋東要拆了,火氣就蹭蹭往上冒,一腳踹過來,罵道:“還敢犟嘴?你叔已經打電話跟我說了!你爺爺也在場,難不成你叔跟你爺爺都冤枉你了嗎?你把你老子的臉都丟光了!學甚麼不好?學那些二流子,跑到人家家裡做那種事,你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媽!你怎麼對得起人家安安!”

說話間,邢鐵軍解開了褲腰帶,準備抽死這個敗家子。

嚇得邢亞輝拔腿便往姚家跑去,姚家本就住在河邊,幾步就到了,邢亞輝嚷嚷著救命,鑽到東邊那棟樓,直往姚良遠的身後躲。

邢鐵軍已經追了過去,車子就丟在河邊路上,姚長安擔心黑燈瞎火的車子丟了都不知道誰幹的,只得先把自己的車子推回去,又跑過來把邢鐵軍的車也帶回了院子裡。

真是一出好戲,父子倆圍著姚良遠,玩起了秦王繞柱,一個嘴裡嚷嚷著打死你,一個嘴裡嚷嚷著我媽不會瞑目的,就這麼鬧騰個沒完。

姚長安可不想拉扯之間誤傷了自己爸爸,便走到院子西邊,從廚房裡拉了一卷水管出來,院門口種了不少蔬菜,這是澆水用的,這會兒用來澆人也挺合適,長度足夠。

她把水管套在水龍頭上,固定好之後,便捏著另外一頭,擰開了水龍頭,對準邢亞輝滋了上去,邢亞輝哪裡受得了這樣的“酷刑”,尖叫一聲,扭頭便往外跑。

姚長安卻不肯放過他,就這麼捏著水管往外追。一直把他追到了院門外,這才丟下水管,把門一關,回來關了水龍頭。

邢亞輝驚魂未定,生怕自己老子追出來繼續揍他,趕緊躲到叔叔家裡,求爺爺保護。

至於邢鐵軍,看到兒子跑了,也只好冷靜了下來,不住地跟姚良遠賠禮道歉。

姚良遠笑道:“鐵軍啊,你來得正好,我剛還跟小輝說呢,孩子馬上大四了,學的又是管理相關的專業,只怕工作沒那麼好找。你且放寬心,我有點門路,到時候可以安排小輝去做個樓盤銷售。你叫他好好學,趕緊把英語四級過了,別到時候被卡了證書,要鬧笑話的。”

邢鐵軍很是難為情:“阿遠啊,都怪我管教無方,養出這麼一個混賬羔子,辜負了安安。現在你大人有大量,還願意幫他安排工作,真不知道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你放心,我一定督促他趕緊把四級考了。”

“不考不行啊,現在不包分配了,多個證書多點機會。我家安安六級早過了,現在每學期還是會參加一次,想著刷個更高的分數。”姚良遠說到自己女兒,驕傲得不行,“現在她依舊保持著他們學校六級的最高分記錄,每學期還能再提個幾分,你家小輝要是連四級都過不了,就實在說不過去了,你說是吧?”

邢鐵軍老臉火辣辣的,無地自容,只得嘆氣道:“我知道,安安一向優秀,是小輝配不上她。”

“沒事沒事,做不成夫妻還能做朋友嘛,我家安安又不是不講理的人,現在是新時代,婚姻自由,我們尊重小輝的選擇,你也別打孩子了。到底沒了親媽在身邊,可能他比較著急,想要有個自己的家庭。回去好好跟他說,馮家那邊,你也該表個態了,免得回頭鬧起來,人家告小輝耍流氓,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姚良遠溫聲細語的,說的話卻很扎心。

邢鐵軍難堪到了極點,只得訕訕的應道:“是啊兄弟,你說得沒錯,既然找了人馮家的女兒,就得負責。你放心,我都明白,這會兒太晚了,明天我買點東西再去馮家。”

“行,到時候有甚麼條件慢慢商量,別吵別鬧,免得村裡人笑話。”姚良遠起身開門,沒有像以往那樣,留這個兄弟在家喝酒。

邢鐵軍丟人丟大發了,推著車出去,很快去他弟弟家裡,找到了邢亞輝,二話不說,抄起皮帶抽了上去。

邢亞輝鬼哭狼嚎的,最終在他叔叔和爺爺的庇護下,才保住了小命。

即便如此,還是被揍得渾身皮開肉綻,連夜被送去了鎮上衛生所。

第二天一早,溫枕瑜收到訊息,特地來醫院探病。

邢亞輝恨死他了,扭過頭去,憤恨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溫枕瑜笑呵呵的:“生甚麼氣啊?我只是在驗證我做的夢到底會不會發生變化而已。目前我可以確定,小事的走向會變,大事是不會變的。你放心養傷,用不了兩天,姚長安就會跑過來哭著求你複合了。”

邢亞輝哪裡還肯再信他,等他一走,便掙扎著要出院,要打電話給大表哥溫懷瑾告狀。

正好溫懷瑾在附近查一樁案子,接到電話聽完前因後果,問道:“你二哥人呢?”

“在河邊釣魚呢!”邢亞輝氣鼓鼓的。

溫懷瑾看看手裡的卷宗,道:“你讓他去你們鎮上招待所等我。”

“哦。哥,你在招待所幹甚麼?”

“午休。”

“午休?你在這邊查案子?”

“嗯。”

“甚麼案子啊?”

“小孩子少問。”

“我不小了,21了!”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邢亞輝訕訕的撇撇嘴,大四歲了不起啊?大表哥果然是個老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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