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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拆遷:夏良達變臉的速度堪稱教科書,姚長安知道,這說明她的計劃奏效了,既然……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9章 拆遷:夏良達變臉的速度堪稱教科書,姚長安知道,這說明她的計劃奏效了,既然……

夏良達變臉的速度堪稱教科書,姚長安知道,這說明她的計劃奏效了,既然這樣,那麼爸媽就沒必要跟他們起甚麼正面衝突了。

最好的結果就是大家表面上和和氣氣的,背地裡哪怕氣得罵娘,也要給外界一個和睦友好的假象。

這麼一來,對方犯罪的成本是不斷增加的——有形的有限度的法律制裁,和無形的無限度的道德譴責。

農村人都好面子,不喜歡被人指指點點,農村人也好拉家常,最喜歡在背後指指點點,所以道法兩根大棒加在一起才能起到最好的威懾作用。

不過,還是要防備暗地裡的小動作。

她便起身讓開,方便姚良遠出去調換座位,順手拿起了酒杯,塞到他手裡:“爸,你的杯子。”

裡頭裝的是白開水,免得喝酒上頭,答應一些不該答應的東西。

姚良遠心裡明白,他去年查出有點輕微的酒精肝,已經戒酒了,便端著白開水,去了夏良達身邊,原本座位上的張敏爸爸便往旁邊挪了一個位次,其他人跟著調整。

別看地方小,破規矩還挺大,所謂廟小妖風大,不外如是。

夏良達拉著姚良遠的手,說起了從小到大的情分,說著說著便開始勸酒,姚良遠一開始還能用被子裡的白開水糊弄一下,可是那杯子不大,水很快喝完,夏良遠又提著酒瓶,一個勁地要給他斟酒,姚長安急了,只能扯了扯劉克信的袖子,讓她勸一勸。

劉克信卻搖了搖頭,農村人就是這樣,誰家男人在外頭喝酒被自家女人攔住了,是要被人笑話的。

無奈,姚長安只得做個混不吝了,反正她臭脾氣的聲名在外,於是她徑直走過去,從夏良達手裡奪了那酒瓶:“大伯,我爸酒精肝,不能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是在考驗他戒酒成不成功!你放心好了,我爸早戒了。這酒還是給各位叔叔伯伯和大舅喝吧,我來倒酒。”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誰也不好反駁她,就連張敏的爸爸要勸酒,那酒瓶也會到她手裡,嘴裡喊著:“我來我來,叔叔你辛苦了,為了金寶這個混小子的事操碎了心,你放心,我大伯可是大隊長,要給老百姓做榜樣的,全家都會對張敏好的。”

無奈,所有人都被架起來戴了高帽,最後姚良遠愣是滴酒未沾,頭腦清醒地聊到了最後。

姚長安的擔心是對的,那夏良達好幾次提起蓋這棟房子的錢,話裡話外想讓姚良遠給個承諾,以後真的認祖歸宗了,別計較這些,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血緣不在,情分在。

姚良遠想著自己畢竟是夏家養大的,很多事情只能點到為止,便承諾了夏良達:“大哥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自願的,沒有人逼我,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是這句話,男子漢,大丈夫,說得出,做得到!”

“好!哥敬你!”夏良達最後一次嘗試勸酒,奈何酒瓶在姚長安手裡,最後敬的還是白開水。

等到這一家三口挽著胳膊走了,夏良達才酸不溜丟的說了一句:“可惜了啊,阿遠沒有個兒子啊,我也只有金寶這一個寶貝,但凡我有個兒子,都不能讓阿遠絕後啊。”

劉克仁還沒走,聽著這話不高興,起身做起了思想工作:“良達啊,你這思想要不得啊,我家安安不比男孩子差嘛,啊?別說你們全村,就是你們全鎮,有誰考的大學比她好?人要學會與時俱進,現在新時代了,男女平等了。只有女兒怎麼就絕後了呢?你還是大隊長呢,這覺悟,不行啊,要加把勁兒跟上時代。啊。”

夏良達尷尬地笑笑,想說這女兒也不是親生的啊,視線對上,捱了劉克仁一記眼刀子,到底是沒敢聲張。

村裡知道這事的本就不多,何況外村,張敏跟金寶能不能走下去還是兩說,現在就大嘴叭叭兒的揭人家的短,萬一張敏嘴巴漏風呢?破壞人家的家庭,缺德啊。

夏良達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只好閉嘴。劉克仁又訓了他幾句,這才去了橋東。

人剛走,夏雨便她老子訴苦來了。

她還是殺完大鵝才知道,她女兒早就在她出事當晚被送回來了,說甚麼害怕被計生組查。

她不甘心啊,問道:“爸,你說我還能去橋東養胎嗎?”

夏良達正靠牆坐著抽菸,眯著眼睛吞雲吐霧的:“怎麼去?你好意思去嗎?你二叔都答應了,蓋房子的錢不要咱還。真把他惹急了,拿出當初的欠條,回頭咱家拆遷款都得是他的。”

夏雨有點憋屈,扇了扇煙霧:“爸,我懷著孕呢,張敏在的時候沒不見你抽啊。”

“張敏懷的是我孫子,你懷的是別人家的種,那能一樣嗎?”夏良達歪理一堆。

夏雨氣笑了:“照你這麼說,張敏是張家的種,我是你的種,那能一樣嗎?”

夏良達被懟得沒口開,只好把煙掐了,不耐煩道:“矯情甚麼,前兩個也沒見你這樣。”

“前兩個我沒說你嗎?你不聽啊。人劉家舅舅今天也說了,你這老觀念要不得了。難不成你老了就不指望我端湯送藥了?”

“你敢,老子養了你,你敢不孝,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不敢,那你不能給我添麻煩不是嗎?要是孩子被你的煙燻出個好歹來,我不得花錢給他看病啊?錢花在他身上,不就沒法花在你身上了?”

這話有點道理,夏良達不生氣了,嘆了口氣:“都怪這個劉克仁,當初就是他,非要我打欠條,不然就不讓你二叔拿錢給我。這事得想個法子解決了,要不然,只憑你二叔的口頭承諾,以後真有了變化,法院也不認啊。”

夏雨正想說這事呢,想了想,問道:“要不這樣,他們家果園不是找人幫忙澆水嗎?”

“啊,那怎麼了?”夏良達煙癮上來了,還是想抽,掏出來又塞了回去,憋會兒吧,他這女兒嘴皮子太利索了,說不過。

夏雨擦完桌子了,拽著椅子坐在他旁邊,小聲道:“爸,現在是夏天,果園裡肯定有蛇,我小舅不是會玩蛇嗎?叫他假裝過去幫忙,到時候偷摸抓一條沒毒的水蛇過去,假裝被咬,訛他們一筆。這麼一來,就算他不肯撕了欠條,咱也不吃虧。”

夏良達一拍大腿,哎呦,這個辦法好啊!不禁對這個女兒大為讚賞:“嗯,聰明,是我的種!”

夏雨得意地哼著好日子,掃地去了。

夏良達趕緊去隔壁村找他小舅子,這人是出了名的懶漢,平時最能攪合事兒了,可惜這次拆遷拆不到那裡,只能坐在家裡生悶氣,正感慨自己不能拆遷暴富,就被他姐夫送來了一樁大買賣,只等第二天好好鬧他一鬧。

可惜總要日上三竿才起,吃了飯剔了牙,這才想起正事,趕到村口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老遠就看到一群領導簇擁著幾個老闆模樣的人走了過去。

那大腹便便揹著手的樣子,一看就是辦廠子的。

等他跑到他大舅哥家一看,一家子全都灰頭土臉的,滿臉寫著晦氣。

他不理解,一問才知道,拆遷的事黃了,這還了得?趕緊的,去果園訛一筆回回血啊。

沒想到人姚家三口早就把果園收拾好了,今天沒來,而是去了縣城,給大舅一家送雞鴨鵝去了,都是果園裡養的。

昨天大舅幫了他們,他們自然要回禮。

至於那張欠條,姚長安打算找個影印店,印幾份。

原文描寫姚家父母的死亡經過時,是這麼說的——夏家大姐和大哥看到兒媳和女兒被攆,上門討要說法,吵鬧間姚良遠嚷道“你別忘了,你蓋房的錢還打了欠條呢”,這句話瞬間激怒了夏良達,上前揪住姚良遠不放,非得要他交出欠條不可。姚良遠死活不肯,推搡間夏良達便動了刀子,見了紅。尖叫聲中,那刀子又幾進擊出,連帶著旁邊勸架的劉克信也死於非命。

可見,這張欠條是引發血案的關鍵,姚長安便想了個法子,找到同樣材質的紙,影印幾份。

反正原本就是用黑筆寫的,影印的看著差不多,她再找人把紙做舊,看起來油汙汙的髒兮兮的,疊起來不就可以矇混過關了嗎?

到時候當面撕了,夏良達也看不出真假來,真的卻藏在大舅家裡,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影印完,她便找劉克仁問道:“大舅,你們這兒有賣古董的吧?”

“買那玩意兒做甚麼?十個有九個半都是假的。”劉克仁不稀罕那勞什子。

姚長安笑道:“我不買,我想找人把這幾張影印的欠條做舊,做假古董的人最懂這個了,你帶我去找找吧。”

嘿,這小丫頭,可以啊。劉克仁問了問她具體的打算,便趁著午睡時間,趕緊帶她去了,下午他要值班,沒空。

等姚長安拿著假欠條跟爸媽從縣城回來,才知道橋西拆遷的事黃了。

一旦橋東要拆的事情傳開來,夏良達必然咽不下這口氣,是一定會來要欠條的。

姚長安趕緊叫住爸媽,摘下一樓客廳掛著的相框,把假欠條藏在後面,這樣才真實。

果然,第二天科技公司的老總就來了。

同樣是領導陪著,一個個的,直奔橋東。橋東好啊,住戶少,農田多。住戶少代表鬧事的人就少,拆遷難度小;農田多代表建設的難度就小,開發成本低。反正科技公司在這裡蓋的是實驗園區,三五層就頂天了,不像那些商品房動輒二三十層的,即便這地是泥沙衝擊出來的,問題也不大。

何況這家公司,來這搞的是航空模型的研發,以及遙感遙控極其相關軟體的開發,需要經常試飛。這跟他們母公司主營的通訊技術是息息相關的。這邊地段開闊,電線沒幾根,視野開闊,簡直完美。

當天下午,橋東要拆的訊息就插上了翅膀,飛遍了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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