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婚:賴在姚長安家的,一個是夏家大姑媽的兒媳婦鄒佳。她自己是個護
賴在姚長安家的,一個是夏家大姑媽的兒媳婦鄒佳。
她自己是個護士,男人是內科醫生,都在鎮上衛生所上班,是城鎮戶口,不敢超生,兩口子為了生兒子,一直把大女兒藏在鄒佳的鄉下孃家那裡。
現在鄒佳懷孕了,為了躲計劃生育,就請了病假,跑到了婆婆的孃家,這樣既有親戚照應,又不至於被自己婆家和孃家的計生組找到。
不過她的大女兒才兩歲,留在孃家她不放心,畢竟大夏天的,孃家哥嫂自己還有孩子,便被她一起帶了過來。
沒想到婆婆娘家住不下,婆婆的媽媽三說兩哄的,就把她帶到了橋東的二舅姚良遠家裡。
他很有本事,不光在鄉下搞了果園,還在鎮上開了百貨商店和飯店,是橋東第一家蓋樓房的,只不過當時他只蓋了三間,另外六間依舊養豬。
後來生意越來越好,就不養豬了,豬圈一拆,請道士清了場,就把另外六間也蓋了樓房。
聽說他去年在鎮上和縣裡都買了房子,真是富得流油,過來借住幾天怎麼了?
只是鄒佳沒想到,二舅家的女兒姚長安脾氣火爆,昨晚就把她臭罵了一頓,還揚言要拿扁擔把她揍出去。
當時可把鄒佳氣死了,可惜她寄人籬下,只能忍了,沒想到姚長安今天就變了態度,只是使喚她摘了菜,沒有再為難她。
另外一個賴在姚長安家的,是橋西夏家大伯家的大女兒夏雨,她男人在鎮上糧管所上班,她為了生兒子,把大女兒藏在了親戚家,自己東躲西藏的,很是遭罪。可惜二胎還是女兒,男人不甘心,繼續追了三胎,又怕萬一東窗事發,前途不保,乾脆跟她假離婚,離婚後生的,就算不到他頭上了。
不過為了做戲,夏雨還是帶著二女兒回了孃家,可惜她弟弟搞大了女同學的肚子,女方家裡最近天天去橋西鬧,夏雨生怕被人發現她懷孕,便央求她二叔姚良遠,想住到橋東避避風頭。
姚良遠沒有同意,她便給她奶奶出了餿主意,趁著叔叔嬸嬸去鎮上做生意,撬了鎖,直接住了進來。正好姚長安剛放暑假,在火車上呢,也就沒能阻止得了她們。
她跟鄒佳兩個都是孕婦,還帶著孩子,她就不信了,二叔會狠心趕她們走。
結果二叔還沒說甚麼,回到家的姚長安就把她臭罵了一頓,氣得她一個勁地拿奶奶的養育之恩說事,後來二叔看不下去,出面阻止了姚長安,昨晚的鬧劇才消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叔的勸說起了效果,今天姚長安居然不吵了,只是使喚她幫忙燒了火,做完飯就下地去了。
真是奇怪。
這會兒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贏了,便寬慰鄒佳:“佳佳,別擔心,二叔人很好的,安安只是氣頭上胡鬧兩下,你跟我安心在這裡住著就好。”
鄒佳的男人比夏雨小一歲,點點頭,道:“姐,我聽你的,你住我也住,你走我也走。”
“不走,走哪兒去?現在計劃生育抓得那麼嚴,出去被抓就完蛋了。”夏雨很是唏噓,這都甚麼事兒,生個孩子跟做賊似的。
鄒佳擔心的正是這個,勸道:“姐,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等會安安回來要是發脾氣,咱倆忍忍吧,萬一驚動了計生組就不好了。”
“怕她做甚麼?要不是我奶奶,二叔早就餓死了,你放寬心,踏踏實實在這裡住著,別怕。”夏雨很是理直氣壯,混忘了她爸的房子都是二叔出錢給蓋的,也忘了自己男人的工作,是二叔幫忙爭取來的。
人就是這樣,貪心不足蛇吞象。
好在,她的貪婪,姚長安了如指掌。
姚長安不會放任這種人害人的,她的核心計劃只有一個——找計生組。
站在樹蔭下的姚良遠一聽,立馬搖頭:“不行不行,到底是兩個小生命,一旦計生組來了,孩子肯定保不住。”
姚長安無語了:“爸,你好好想想,現在除了計生組,誰還能讓她們滾蛋?”
姚良遠還是不忍心,沉思良久,道:“我跟你媽媽想想別的辦法,你別急。對了,橋東拆遷的事情,一點風聲都沒有啊,你是怎麼知道的?”
姚長安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的,只能撒了個謊:“我同學認識那個投資商,她給我透露的訊息。爸,你聽我的,一旦橋東要拆遷,她們兩個就更不可能走了,她們本來就惦記咱家的東西。”
姚良遠看了眼自己老婆,默默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我不想找計生組。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姚長安無奈看向劉克信,劉克信一直欣賞自己男人的善良與勤勞,何況,她自己也是被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養大的,知道這份枷鎖的重量。
只得勸自己女兒:“安安,你別急,這事我跟你爸爸會解決的。橋東拆遷的事情你先別往外說。”
“好。”姚長安拿這對老好人沒轍,只得感慨,難怪他們會被各路親戚吸血,性格決定命運啊。
哎。
日頭很毒,飯吃完了,兩口子卻不肯回去,堅持要把最後一片果林澆完。
姚長安便留在這裡,一起幹。不得不承認,這活兒真累人啊,所以她爸媽掙的都是辛苦錢。
長年累月下去,長輩的腰椎肯定吃不消,哎,要是下場雨就好了。
也許是她的孝心感動了系統,澆著澆著,天居然暗了下來。
不到五分鐘,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
姚良遠震驚不已:“怪了,今天天氣預報沒有雨啊。”
劉克信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這是好事,兩口子趕緊叫上女兒回家。
一路上,姚長安都沉默不語。
她盯著系統介面,煩躁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點,忍不住在心裡誇道:“你居然沒有騙我。”
“當然不會騙你啦!只要你改變了劇情走向,哪怕只是一點點其他的可能,我都會力所能及地幫你實現一個小小的心願。”系統很是驕傲,它可是說話算數的好統子。
姚長安笑著看了眼系統介面,挺好,劇情偏差了百分之零點一,再接再厲吧。
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只有半個小時,卻足夠地裡的作物喘口氣了。
姚長安的爸媽終於鬆了口氣,一個騎車去了鎮上,看看那邊的商店缺不缺貨,一個去了地裡,看看地裡的秧苗要不要拔稗草。
那鄒佳跟夏雨住在最西邊的那棟樓房,看到家裡長輩走了,很是鬆了口氣。
兩人帶著孩子去院子裡摘番茄吃,看到有兩個人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便問了一聲誰。
來的是兩個面目俊秀高大帥氣的年輕小夥子,其中一個叫邢亞輝,以前住在橋西,後來他爸爸做生意,就去了鎮上,連戶口都遷走了,留下爺爺奶奶在這裡跟著他小叔過,所以這次拆遷沒他傢什麼事。
當年姚長安的爸媽做生意的時候,找他家裡借了筆錢,雖然後來還了,但是人情債難了,所以在邢亞輝的媽媽得癌症快去世的時候,道德綁架了姚長安的爸媽,逼著他們答應了兩人的婚事。
全村都知道,邢亞輝早晚是姚良遠的女婿,所以他走在村裡,人人都會高看他一眼。
跟他一起的是他表哥溫枕瑜,兩人的媽媽是親姐妹,只是一個嫁得好,從小地方一路打拼去了省城,一個嫁得差,只拼到了鎮上。
邢亞輝還有個弟弟,上高五,妹妹高三。
他自己倒是考上大學了,為了離姚長安近一點,放棄了本地稍微不錯的學校,報了那邊的普通大學。
本來他到這邊,可以理直氣壯,登堂入室,可惜他今天是來提分手的,這才鬼鬼祟祟的,看著不像個好人。
鄒佳喊了一聲,他卻沒有進來,而是扯了扯溫枕瑜的胳膊,祈求道:“表哥,你陪我進去吧,安安脾氣可壞了,等會她發作了我可吃不消。”
溫枕瑜一直在門口大樹旁邊站著,沒有露面,他說甚麼都不肯陪著進來,最終邢亞輝只能硬著頭皮單刀赴會:“嫂子,是我,我來找安安。”
鄒佳恍然:“是小輝啊,安安在樓上睡覺呢,你自己去找她?”
“你幫我喊一下吧嫂子,我去不合適。”邢亞輝看起來還挺有道德。
鄒佳卻心知肚明,這小子看上的是姚家的家產。
不說別的,光是鎮上的商店和飯店,那就是不小的財產,將來要是拆遷,嘖嘖嘖,簡直不敢想象。
鄒佳皮笑肉不笑地哦了一聲,把剛摘的番茄塞孩子手裡,轉身往中間那棟樓的樓上走去。
“安安,小輝找你約會來了!”鄒佳故意扯著嗓子,臊一臊樓上那個小公主。
姚長安打了個哈欠,心說該來的總算是來了,不意外。
她沒關空調,要不然,等會重新啟動反而費電,關上房門,她慢悠悠地趿拉著脫鞋,去了樓下。
邢亞輝有陣子沒見過她了,不是因為她不肯見他,而是因為他故意躲著他。
究其原因……是因為橋西要拆遷了。
橋西有個女生,也是獨生女,一直對他有意思,初中的時候就給他寫過情書,只不過他知道自己爸媽看中了姚長安,就沒有答應。
那女生的家庭情況雖然比不上姚長安,但也不差,一旦拆遷,肯定比姚長安家有錢。
所以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他爸就攛掇他,去找那個女生接觸看看,只要她願意,那就踹了姚長安。
現在,他就是來通知姚長安結果的。
沒想到姚長安下樓之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井邊,提著冰了西瓜的水桶上來,自顧自切了西瓜,抱著西瓜吃了起來。
吃了一口西瓜籽,也不理他。
邢亞輝尷尬得很,但也只能咬咬牙,上前道:“安安——”
沒等他開口,他就被西瓜籽攻擊了。
姚長安一粒一粒地往他臉上吐西瓜籽,末了罵道:“姑奶奶不要你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