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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了:一九九六年,盛夏少雨。地裡的秧苗幹得直不起腰來,棲梧縣的電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1章 穿了:一九九六年,盛夏少雨。地裡的秧苗幹得直不起腰來,棲梧縣的電

一九九六年,盛夏少雨。

地裡的秧苗幹得直不起腰來,棲梧縣的電灌站全都抽不上水來。農田的灌溉成了大問題,果園的就更不用說了。

早起姚長安的父母就去了果園,夫妻倆是一對踏實肯幹的老實人,但是再踏實,也架不住天公不作美,即便兩口子僱了幾個鄉親們幫忙挑水,也未必能挽救今年果園的損失。

一時著急上火,連午飯都顧不得回家做了。

按照往常,姚長安總得睡到日上三竿才會起床,沒辦法,家裡就她一個孩子,從小嬌生慣養的,別說是做飯了,連燒水都不會。

可是今天,姚長安卻一反常態,穿著湖水藍的連衣裙,挎著一個竹編的籃子,蓋著籠布,打著遮陽傘往地裡趕來。

籃子沉甸甸的,裡頭顯然裝了飯菜。

鄉親們看到這稀罕的一幕,忍不住議論紛紛——

“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阿遠家閨女居然下地送飯了。”

“真的假的,她甚麼時候會做飯了?”

“人家是大學生,不會做飯怎麼了,從她叔叔伯伯家弄點不就行了?”

“不能吧,他們家跟橋西的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嗎?”

“我怎麼聽說,橋西的來了兩個侄女兒,賴在他們家不走了?不會是她們做的飯吧?”

“錯了,一個是外甥媳婦,不知道來做甚麼,一個是離婚的侄女兒,回孃家沒地方住,只好厚著臉皮找橋東的叔叔嬸嬸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哦,阿遠的脾氣也太好了,當初橋西怎麼對他們的?居然就這麼讓橋西的住進來了?”

“還不是他們家老太太缺德,趁著阿遠兩口子去鎮上做買賣,安安又沒有回來,直接撬了門鎖,讓兩個孩子住進去了。到底是一家子骨肉,阿遠又是個體面人,總不能真的把人轟出去。”

“安安這個炮仗脾氣,居然就這麼忍了?”

“怎麼可能,昨天晚上不是還吵了一架嗎?”

“乖乖,有好戲看了!”

議論聲中,姚長安過來了,腳步輕快,神色自若,可惜太陽傘遮住了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田埂上的鄉親們趕緊裝啞巴,這位可是出了名的小炮仗,惹不起惹不起。

姚長安沒有理會,徑直往自家果園走去。

他們蒼山鎮以前有一部分在海里,所以鎮子的發展重心都在西邊,東邊的地以灘塗為主,時間久了,灘塗逐漸往東推進,遠離海水的那些就會硬化,成了陸地。

現在鎮上有三分之一的地都是泥沙衝出來的,他們村就橫跨在這三分之一的分界線上。

村東離海近,好多人害怕海水倒灌,不敢過來生活耕種,所以東邊的地便宜,不像西邊,大家都扎堆往那邊擠。

當初她爸媽跟爺奶叔伯鬧崩後,就跟村集體申請了來橋東發展,橋東大片剛成型的荒地,需要人工育肥才能成為良田。

農田尚且受冷落,宅基地自然也是白菜價。直到十年前,橋東都只有幾戶人家。

姚長安的爸媽當時還養豬,連帶著宅基地和豬圈一起,申請了九間宅基地,是全村住得最寬敞的人家。

不過現在政策調整了,每戶人家只能申請三間標準宅基地,這麼一來就要動用耕地,那麼耕地所屬的人家,就可以獅子大開口。

以至於好幾家為了這事大打出手,鬧劇不斷。

不過再怎麼鬧,姚長安家都是不摻和的,只是大家沒想到,姚家的親戚會這麼不要臉,趁著家裡沒人,鳩佔鵲巢。

原以為可以天天看她家的笑話了,沒想到第二天就不吵了,真是怪事。

此時的姚長安已經來到了果園外面,果園裡散養了雞鴨鵝,外面圍了鐵絲網。

為了充分利用邊緣的土地,姚長安的爸媽依著鐵絲網種了一些絲瓜、黃瓜、豇豆,等這些吃完了,又會種上冬瓜、南瓜。

果園正門朝南,沿著鐵絲網種了一排葡萄,門口還有兩株爬藤月季,老遠看著就紅紅火火的,馨香滿懷。

可以說,姚長安的爸媽是一對非常熱愛生活,勤勞樸實的夫妻。

可惜,他們只是這個小說世界裡最早被犧牲掉的一對炮灰。

沒錯,姚長安穿書了,穿的是原點文學男頻後宮爽文,有多爽呢?男主所謂的“白手起家”,是透過不斷給他表弟放出拆遷的訊息,讓他表弟接近那些未來的白富美,慫恿白富美拿著拆遷款投資,再讓這些投資暴雷,男主收拾善後,接盤白富美的全部資產,還能時不時收一個進後宮。

畢竟,每一次拆遷的承建商都跟男主有關,他想坐收漁利,簡直易如反掌。

既得了救世主的美名,又不用自掏腰包,妥妥的一本萬利,空手套白狼。

這類小說的標配,一般都是主角父母雙亡,有車有房,但是這本不一樣,這本男主角的父母健在,可以源源不斷地給男主提供拆遷資訊。

為了方便男主吸血,作者就把這個父母雙亡的人設,轉移到了每一個血包身上。

這麼三觀不正的小說,被讀者舉報鎖章就不奇怪了,以至於到現在還沒有連載完。

為了讓小說解鎖,恢復連載,心想事成系統找上了姚長安。

只要她成功帶偏當前劇情,就可以實現她的一個心願。

不過她現在的使用者等級太低,系統只能選擇性地幫她實現心願,以後等級高了,才能變成真正的許願機。

她接受了繫結,穿成了同名同姓的女配,是男主表弟的未婚妻,也是貫穿全文的,最大的血包。

全文最開始的兩個衝突都是拆遷引起的,一個是她被未婚夫甩了,一個是她爸媽雙雙死亡。

這兩件事看起來沒有關係,實際是為了讓姚長安吃癟——被退婚的時候,她可是放了狠話的,看到渣男一次打一次,結果沒出幾天,拆遷的事落在了橋東,爸媽為了趕走親戚,衝突之中被打死,這下慘了,姚長安成了孤家寡人,所有的親戚都虎視眈眈,想要趕走她,吃絕戶。

不得已,姚長安只能忍著被退婚的屈辱,主動吃了回頭草。那麼自然,今後未婚夫再怎麼辜負她,她也只忍著。

這麼噁心的劇情,讓姚長安生理不適,她必須儘早解決這個隱患,所以她一穿過來,就爬起來做了午飯,她要來果園單獨跟爸媽商議,要不然說話不方便。

這會兒她剛進果園,看門的大黑便汪汪汪地叫喚起來,親熱地扭動那壯碩的身軀,往她身上蹭。

那尾巴跟鋼鞭似的,啪啪幾下,把姚長安的腿都給甩紅了,她哭笑不得,摸了摸大黑的狗頭,正準備往裡走,遠處聽到動靜的大黃便領著一窩剛斷奶的奶狗衝了出來。

大黃聰明,會開門關門,會叼工具,幫爸媽打下手,所以平時都是大黑看門,大黃打工。

兩狗搭配得挺好,搭配著搭配著,就搭配了一窩小崽子出來,一個個,被喂得肥頭大耳的,像一群毛團子滾到了她的腳邊。

她笑著蹲下,摸摸這些奶糰子,隨口問道:“大黃,園子裡還有幫忙的人嗎?”

也不知道大黃聽懂了沒有,汪汪汪地衝她叫了兩聲,扭頭就把果園大門關了起來,估計幫忙的人走了。

姚長安起身挎著籃子往裡走,大黃趕緊招呼孩子們跟上,跑快了還不忘停下來等她。

這麼懂事的大狗,讓姚長安心裡很不是滋味。

按照原文,大黃跟大黑都活不過那場衝突,跟她的爸媽一起成了男主哥哥調查的受害者。

男主的哥哥是一個刑警,男主所有的血包,都會扯上跟他們家人有關的案子,嚴重的是命案,輕一點的是故意傷害,模稜兩可的是失蹤。

姚長安一想到這個角色就生理反胃,一個作者,為了讓他的主角爽,就可以不斷地犧牲無辜的配角嗎?

別人她管不著,但是她身邊的人,能救一個是一個。

她走到園子深處,終於見到了給果樹澆水的中年夫妻。

丈夫叫姚良遠,是橋西的夏家老兩口收養的孩子,他的親生父親是個軍人,當時他母親懷孕了,要去大西北隨軍,不忍心讓他跟過去吃苦,便拜託夏家夫妻照顧兩年,等她生完老二,等老二斷奶之後,再接大兒子過去。

誰曾想,那對夫妻一去便杳無音訊。這些年姚良遠為了報答養育之恩,沒少給夏家送錢,可惜夏家貪得無厭,還想過繼兒子給他,好霸佔他給女兒攢下的家產,他這才狠狠心,跟那邊斷了聯絡。

妻子叫劉克信,以前也住在橋西,養父母早亡,被好心的鄰居劉家收養長大,雖然她跟劉家人不在一個戶口本上,卻情同家人,還改了劉姓。夫妻倆知恩圖報,在鎮上開了商店之後,就安排沒有工作的劉家嫂子過去幫忙。至於她的親生父母是誰,直到姚長安穿過來,仍然是個迷。

而姚長安自己,不好意思,也是被收養的。

這就是這個作者最氣人的點——為了讓姚長安這個貫穿始終的血包可以一直吊胃口,就把她的身世安排成了一重又一重的謎團。

每到作者劇情卡頓的時候,就把她的身世拉出來遛一遛,一會兒這個疑似她的生父,一會兒那個疑似她的生母,一會兒這個疑似她養父的生父,一會兒那個疑似她養母的生母。

不是大老闆,就是達官顯貴,一旦確認親緣關係,她這個女配又可以給男主提供源源不斷的搖錢樹副本,簡直一魚多吃。

不怪讀者受不了這種作者,抓住後宮這個點進行集體舉報。

不過在她看來,養恩大於生恩,既然她穿過來了,那麼眼前的夫妻就是她的親爸親媽!

她一定不會讓他們死的!

她笑著站在兩夫妻身後,甜甜地喊了聲爸媽。

夫妻倆看到寶貝女兒帶了東西過來,又驚又喜,趕緊放下手裡的水舀子。

姚良遠上前一步,接過她臂彎的籃子,嗔怪道:“你這孩子,這麼熱的天,出來做甚麼?曬壞了怎麼辦?”

劉克信接過籃子,見裡面都是飯菜,忍不住眼眶一紅:“乖寶,這是你做的?你這雙手金貴著呢,哪能用來燒火做飯呢。快給媽看看,燙著了沒有?”

姚長安個頭高,笑著摟住劉克信的脖子:“當然沒有。家裡有兩個癩皮狗,摘菜燒火的活兒都讓她們幹了,我只負責掌勺。”

“哎呦,我家寶貝會掌勺了?跟誰學的?”姚良遠很是興奮,笑呵呵地接過遮陽傘,親手給女兒撐著。

姚長安笑眯眯的:“自學的,我厲害吧?”

“不愧是大學生,學甚麼都快!”劉克信很是驕傲,看看她的寶貝女兒,多聰明!

她趕緊去盛飯,第一碗遞給了寶貝女兒,姚長安卻搖了搖頭:“我吃過了,你們快吃吧,我來澆水。”

“哎呀,不用不用,你放那!”兩夫妻哪裡捨得,趕緊攔著。

姚長安蹲在水桶旁,正色道:“爸,媽,這都是小事,別跟我爭,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商量。”

兩夫妻從沒見過女兒這麼嚴肅的樣子,趕緊放下碗筷,湊到女兒跟前,像兩個聽課的學生。

姚長安看到兩夫妻額頭的汗,於心不忍,催促道:“你們快吃,吃完了再說。”

無奈,兩夫妻只好趕緊扒拉飯菜,都想快點吃完,讓女兒回去吹空調。

兩口子吃完,姚長安便丟下了水舀子,對著大黃吹了聲口哨:“去,走遠點,看著點有沒有人過來。”

大黃很通人性,立馬領著崽子們跑開了。

姚長安這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爸,媽,你們也知道,家裡那兩個,是聽說了橋西要拆遷,藉口沒地方住,這才賴在咱們家的。”

兩口子面面相覷,對啊,是這樣沒錯,都說橋西要拆遷了。

姚長安話鋒一轉:“沒用的,橋西那個化工廠專案會汙染水源,不會透過的,這兩天會有一個搞電子科技的老闆過來考察,真正要拆的是咱們橋東。”

也正是因為橋東要拆了,那兩個無賴才更加鐵了心不肯走了,帶著孩子,想做他們家的釘子戶,分一筆拆遷款呢。

她爸媽就是為了這事,跟那兩家起了衝突,被……

姚長安必須趕在那之前,跟爸媽一起,趕走那兩個帶孩子的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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