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 ……
下午一點半, 國貿大廈知覺影視公司釋出廳裡已經坐滿了人,內地各省市報社、港島《東方日報》《明報》《港島娛樂週刊》等幾十家媒體的記者佔滿了前六排座位。
攝影記者蹲在兩側通道和舞臺前沿,長槍短炮架得密密麻麻,閃光燈的試拍聲噼噼啪啪響個不停。
臺上長條桌鋪著白色桌布, 擺了六把椅子, 背景板上印著“EON STAR BOYS出道釋出會”幾個大字, 正中間是五個少年的出道海報。
臺下記者們看著那張海報,心想這五個少年別的不說,帥氣是真的帥氣。
離釋出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記者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海市晚報》的女記者側過身跟旁邊《南方週末》的同行嘀咕道:“你說知覺影視這回搞甚麼名堂?昨天餘水生演唱會上突然冒出五個年輕男孩,今天就開釋出會宣佈出道了,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沈知薇這做事的速度也太快了。”
《南方週末》的記者翻了翻手裡的邀請函,搖頭道:“之前收到的邀請函上只寫了‘重大釋出會’, 甚麼細節都沒透露, 我猜了好幾天也沒猜對,昨晚看到報道才知道是男團。”
前排一個港島記者回頭插了一嘴:“我剛從港島過來的,我們主編昨天半夜被叫起來改頭版,今天一早又催我過關,就為了這個男團, 別說, 這知覺影視公司的保密工作是真的做得好,之前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
其他人聽了紛紛點頭認同,可不是嘛, 甚至有些他們還是今天一早起床被滿公交的宣傳海報轟炸才知道的。
下午兩點整,釋出廳側門開啟,沈知薇走在最前面, 五個少年跟在她身後魚貫入場。
現場的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快門聲密集地響成一片,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對準臺上,六個人在長條桌後依次落座,沈知薇坐在中間,五個少年分別在她兩邊坐下,每個人面前豎著一塊白色名牌,上面印著各自的名字和EON的團標。
沈知薇拉了拉話筒,開口道:“感謝各位媒體朋友百忙之中前來參加此次釋出會,今天釋出會的內容是,宣告知覺影視公司正式推出一個男團,名字EON STAR BOYS,中文名寓意‘恆星少年’。”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鏡頭,繼續說道:“EON是一個概念團體,他們存在於一個名為‘永恆宇宙’的世界觀中,五名成員來自五顆不同的恆星,因命運的召喚聚集到一起,來到地球,以音樂和舞臺的形式,向人類傳遞‘永恆’與‘希望’的資訊。”
臺下記者聽到“概念團體”四個字時都滿頭霧水,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而且這個男團還搞甚麼宇宙觀,聽起來怎麼有種無厘頭的感覺,大家頓時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這沈知薇在搞甚麼名堂,這男團聽起來和櫻花國男團不一樣啊。
沈知薇接著道:“EON的出道專輯名為《STARDUST:星辰起源》,一共收錄了八首歌曲,其中三首主題曲分別是《StarFall》《流星雨》和《銀河訊號》,另外五首分別是《約定》《億萬光年》《永恆密碼》《追光》和《啟程》,整張專輯將會以黑膠唱片與磁帶兩種形式發行,預計七月中旬正式在全國發售。”
沈知薇介紹完專輯資訊,側身朝五個少年點了點頭:“下面請五位成員分別做自我介紹。”
何理第一個拿起話筒站起來,朝臺下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何理,十八歲,來自杭州,在團裡擔任隊長和副唱,我的恆星代號是‘織女星’,代表守護與引領,請大家多多關照。”說完坐下,把話筒遞給旁邊的齊躍。
齊躍接過話筒,笑著站起來,大大方方地朝臺下揮了揮手:“大家好!我是齊躍,十八歲,哈爾濱人,團裡的主唱,恆星代號‘天狼星’,代表熱情和光芒,以後請多多支援EON!”
他坐下時還自來熟地朝臺下的攝影記者做了個OK手勢,引得幾個記者笑了起來,心想這孩子性格真開朗。
秦淮拿起話筒,站起來微微欠身:“大家好,我叫秦淮,十七歲,海市人,在團er,恆星代號‘北極星’,謝謝大家。”
旁邊的李望津接過話筒站了起來,偏了偏頭:“大家好,我叫李望津,十七歲,京市人,主舞和門面擔當,恆星代號‘參宿四’,代表璀璨,希望大家記住EON。”
最後一個站起來的是陳九思,他兩隻手捧著話筒,嘴角彎起:“大家好,我叫陳九思,十六歲,重慶人,是團裡年紀最小的,擔任副舞,恆星代號‘南河三’,代表溫暖,嗯,我會努力的,請大家喜歡EON!”
他說到最後攥緊了話筒,認認真真地朝臺下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引得臺下不少女記者都笑了起來,心想這孩子的笑容真溫暖,看著心情都好了起來。
五人自我介紹結束,進入媒體提問環節,主持人示意記者舉手,前排《東方日報》的記者第一個站起來,開口道:“沈總,您提到EON是‘概念團體’,這跟櫻花國的偶像團體有甚麼區別?”
沈知薇接過話筒回答道:“這也是我想要解釋的,櫻花國的偶像團體偏重養成和近距離互動,偶像是在粉絲陪伴中慢慢成長起來的。EON的概念團體模式以完整的世界觀為基底,每張專輯、每次舞臺表演都圍繞‘永恆宇宙’這個核心敘事展開,而且EON在出道時已經訓練完成,是一個真正的偶像團體了,簡單來說,櫻花國偶像團體是‘陪伴進行時’,EON是‘完成時’。”
話落,《南方日報》的記者搶到提問權,站了起來開口道:“沈總,據我們瞭解,五位成員入職知覺影視到現在大約半年多的時間,這個培訓週期夠嗎?市面上港島歌手出道前至少要磨練兩到三年。”
沈知薇聽完笑了笑道:“培訓時長確實短了些,但我們的培訓包含了各方面,是高強度、全封閉的,每天平均十個小時的訓練量,涵蓋聲樂、舞蹈、體能、舞臺表現力等,五位成員都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都已經達到作為偶像團體出道的水準,當然,他們還有很多需要進步的地方。”
其他記者聽了也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從昨晚他們從不同渠道收到幾個少年在演唱會上的舞臺表演來說,作為偶像團體是及格了的。
緊接著港島《明報》的一個記者站了起來,開口問道:“沈總,您為甚麼會想到做偶像團體?以及接下來EON的運營模式是怎樣的?”
沈知薇回答道:“做偶像團體的初衷很簡單,華語樂壇有優秀的獨唱歌手,有出色的組合,但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偶像團體,年輕人需要同齡的榜樣,而且市場也有空白。”
“至於運營模式,涉及公司的商業佈局,細節我不方便全部公開,大方向可以透露一些,首先,專輯和舞臺是核心產品,其次,周邊衍生品會同步開發,另外我們會建立系統化的粉絲互動渠道,具體的執行方案,大家以後會逐步看到的。”
記者們又一連提了幾個問題,然後把話筒轉向了五個少年。
《京市青年報》的女記者開口道:“想問一下五位,訓練這半年感覺怎麼樣?辛苦嗎?”
臺上五人對視了一眼,齊躍看隊長點頭,拿起話筒眨了眨眼道:“辛苦啊,特別辛苦,剛開始練舞的時候我腿都快斷了,每天早上起床下樓梯都得扶牆。”
臺下記者聽到他這形容笑了起來,沒想到這孩子會這麼實誠,他們還以為他會謙虛地回答不辛苦呢。
一旁何理拿起話筒補充道:“他說得誇張了點,但確實很累,聲樂和舞蹈同時推進,有時白天練完晚上還要加練,不過我們五個互相鼓勁,都一起熬過來了。”
臺下記者挑眉,這孩子回答得倒是滴水不漏,怪不得能當隊長。
另一個記者跟著問道:“五位以前的夢想是甚麼?為甚麼選擇做偶像團體?”
何理拿起話筒率先開口道:“其實沒有甚麼夢想,不過做偶像團體對我來說也是人生的一種嘗試。”
齊躍撓了撓頭開口道:“其實我也沒有甚麼夢想,以前可能就是接家裡爸爸的崗位,後來大飛哥找到我,我聽了覺得有意思就來了。”
李望津等他說完,接過話筒簡短地說道:“我喜歡跳舞,從小學舞蹈,希望做偶像能一直跳下去。”
秦淮拿起話筒,同樣簡潔:“沒甚麼夢想,做偶像也不討厭。”
坐在他旁邊的陳九思拿起話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前的夢想是當廚師,開一家重慶火鍋,不過現在的夢想是和哥哥們一起把EON做好,讓更多人聽到我們的歌!”
臺下記者聽完,都忍不住笑了笑起來,心想這五個少年真是各有各的個性。
“五個人平時相處怎麼樣?有甚麼趣事可以分享嗎?”又一個記者追問道。
何理拿著話筒想了想,笑著說道:“我們五個住一個宿舍,平時吃住都在一起,相處得挺好的,趣事嘛……”
他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齊躍,齊躍立刻警覺地擺手:“你別說!”
何理忍著笑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們練舞練到凌晨回宿舍,齊躍說他餓了要煮泡麵吃,結果他煮著就在廚房睡著了,差點把都鍋燒乾了,整層樓都是糊味,我們四個被燻醒衝到廚房,就看見他抱著鍋鏟靠在灶臺旁邊睡得跟豬似的。”
臺下記者們聽了頓時笑成一片,齊躍滿臉通紅地搶過話筒辯解道:“那天練了十四個小時,誰不困啊!我是不小心的,而且我後來把鍋都刷乾淨了的!”
陳九思聽了在旁邊補了一句:“你哪有,刷了三遍都沒刷乾淨,最後是望津哥幫你刷的。”
李望津嫌棄地開口道:“我有潔癖,他刷的鍋我可下不去嘴。”
聽著臺上的互懟,臺下記者們的笑聲更大了,幾個攝影記者捕捉到了五個少年在臺上互相拆臺的畫面,快門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記者們又提了幾個問題,提問環節臨近尾聲,沈知薇重新拿起話筒開口道:“在釋出會結束之前,我再公佈兩件事。第一,知覺影視將成立EON官方粉絲後援會,同時正式宣佈,EON的粉絲名定為‘星辰’,團體應援色為銀色。”
“第二,五位成員的個人應援色暫不指定,我們會透過《知覺影視報》向全國粉絲徵集建議,徵集期三個月,由粉絲們投票決定每位成員的專屬應援色,屆時會在報紙上公佈結果。最後,感謝各位記者前來參加釋出會。”
釋出會結束,五個少年齊齊站起來朝臺下鞠躬致謝,閃光燈又是一陣猛閃,記者們湧向臺前爭著遞名片和約專訪,工作人員趕忙上前維持秩序。
*
第二天一早,《知覺影視報》發行了EON出道特刊,頭版整版刊登了釋出會的詳細報道,從男團概念、成員介紹、出道專輯曲目到粉絲後援會和應援色徵集,事無鉅細。
中間兩個版面做了五位成員的個人專訪,每人配了一張半身定妝照和一段採訪文字,從家鄉、愛好到訓練趣事都有涉及。
最後一版刊登了專輯購買方式,全國各大新華書店和知覺影視授權門店均可購買,同時每份專輯附贈品包含一本歌詞手冊、一張摺疊海報,以及黑膠唱片將附贈一張成員拍立得自拍照。
某市新華路的報刊亭前,七點剛過就圍了一群女生,七八個人擠在視窗前面,把報刊亭老闆逼得連連後退,“來來來,一個一個買,都有,別擠啊!”老闆扯著嗓子喊,手裡攥著一沓還沒來得及擺上架子的《知覺影視報》。
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搶先拍了五毛錢在臺面上:“老闆,給我一份!”
後面幾個女生也紛紛掏錢,嘰嘰喳喳地嚷著“我也要”“給我來兩份”。
買到報紙的女生們退到路邊的花壇上坐下來,好幾顆腦袋湊在一起翻報紙,扎馬尾的女生翻到成員資料頁,指著李望津的定妝照興奮道:“就是他!昨天我在安達廣場底下看了好幾遍他們的宣傳片了,我覺得他最帥啊,上邊還寫了他是主舞和門面擔當,咦這是甚麼,我看看……”
旁邊一個短髮女生湊過來看了一眼,開口道:“上邊說主舞是一個團內定位,在舞蹈方面更突出的,其他主唱副主唱的甚麼同理,而門面就是幾個人中最好看的,哎哎,這我可不認可,我覺得紅頭髮的秦淮更帥啊!門面是他才對!”
“去去,明明李望津更帥好吧!還是官方認證的門面!”
“嘿,誰說的,你的官方,我還有民間門面認同呢!肯定很多人跟我一樣覺得秦淮更帥!”
旁邊另一個女生沒有搭理她們的爭吵,翻到了專輯發售頁,越看越激動,把報紙舉起來唸道:“你們別吵了,聽我說,上邊寫了專輯在七月中旬發售,黑膠唱片每張十五塊,磁帶每盒八塊,每份專輯附贈一張對摺海報和一本歌詞本,重點來了,每張黑膠唱片裡會隨機附贈一張成員的拍立得自拍照,限量版,獨一無二,五位成員各拍了不同的自拍照放進去,買到哪張全憑運氣!”
“拍立得?”好幾個女生聽了同時抬頭。
那女生解釋道:“就是一種即拍即得的照相機,拍完馬上出照片,我在雜誌上看到過,港島和櫻花國有賣的,不過很少有人用來拍自拍照。你們想想他們每個人自己拍自己,每張角度表情肯定都不一樣,等於你買一張唱片就能得到一張獨一無二、自己喜歡的人的自拍照,全世界就你有,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女生們聽了頓時沸騰了:“天哪,那我豈不是會擁有他們獨一無二的照片了,啊啊啊,我要買五張黑膠專輯!”
“我也要買十張!我要把我這年的壓歲錢全部都投進去!”
“我也要買,啊啊啊,我的錢包!”
鬧了一陣,有人翻到了最後一版的應援色徵集啟事,報紙上寫著團體應援色為銀色,五位成員的個人應援色由粉絲投票決定,徵集期三個月,投票方式是在《知覺影視報》上填寫回執單寄回公司。
“團體應援色是銀色挺好的,跟他們的概念很搭。”短髮女生點頭說道。
扎馬尾的女生歪著頭想了想:“望津的個人應援色,我覺得白色或者冰藍色好,跟他的氣質配。”
“秦淮我覺得冷淡色系適合他,雖然他昨天舞臺的頭髮染的紅色的,但是他氣質好冷哦。”
“隊長何理很溫柔,適合暖色調的,淺藍色?”
“齊躍呢?齊躍感覺就很陽光開朗,橙色或者金色怎麼樣?”
“陳九思好可愛,粉色!男孩子配粉色反差感多好!”
“可是我們現在對他們瞭解也不算多,萬一投了以後覺得不合適怎麼辦?”
“沒事,報紙上寫了徵集三個月呢,時間還長,慢慢了解唄,等我們看了更多他們的節目和表演,到時候再投也來得及。”
幾個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到時要多買幾份報紙、填幾張回執單了。
*
海市人民廣播大樓六樓,《大家一起聽》的錄製間裡,主持人坤哥坐在操控臺後頭翻著今天的節目流程單,一邊跟導播確認:“今天的嘉賓是EON?五個人一起來?”
導播點頭:“對,五個都來,魯經紀打過電話了,說他們五點到。”
坤哥聽了調侃道:“嘿,看來我們電臺今晚也是來了大明星了,還是五個。”
導播點頭認同,從演唱會上的橫空出道,到現在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EON的名聲響遍了全華國,要問這一個月哪個明星最火,毋庸置疑是他們。
開始,圈內人還對偶像團體持懷疑態度,而且想著哪怕是沈知薇,想要在華國捧紅一個男團,最少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但顯然他們小看了沈知薇,也預估錯了市場反應,他們沒有想到這EON迅速吸引了龐大的女粉絲,恰恰這些女粉絲是平時追星的主力軍,而現在,一個EON就把華國七成的女粉絲攬了去,可想而知有多火。
坤哥感慨地收回思緒,看著手裡的節目單。
他在海市電臺幹了八年,《大家一起聽》是海市收聽率最高的音樂類節目,每週五晚上七點半到九點半這個時間段,聽眾透過撥打電臺熱線點歌,坤哥放磁帶播歌,中間穿插跟嘉賓的聊天互動。
以前來的嘉賓大多是港島歌星和內地歌手,男團嘉賓還是頭一回,坤哥翻了翻桌上EON的宣傳資料,看著五張年輕的面孔琢磨了一會兒,心裡頭盤算著怎麼把氣氛搞活,畢竟五個十幾歲的少年上電臺,跟以往的成熟歌手肯定不同,得換個聊法。
晚上七點半,主持人坤哥坐在調音臺後面,面前五支話筒一字排開,EON五個人擠在錄音棚的半圓形沙發上,圍著一張矮茶几坐成一圈。
坤哥開啟話筒,熟練地開場道:“各位聽眾朋友,歡迎收聽《大家一起聽》,我是主持人坤哥,今天我們請到了最近火遍大江南北的偶像男團EON,五位成員全部到場,來,我們EON先跟聽眾朋友們打個招呼。”
五個人湊到話筒前齊聲道:“大家好,我們是EON!”
坤哥笑著道:“好,聲音很整齊,看起來精神頭不錯嘛,你們五個人今天是怎麼過來的?”
何理回答道:“從深市飛過來的,然後鋒哥開車從酒店送我們過來的。”
坤哥追問:“鋒哥是?”
齊躍介面道:“我們的經紀人,魯一鋒,我們都叫他鋒哥。”
坤哥笑道:“經紀人親自當司機,辛苦鋒哥了,來,說說你們到海市的感受,之前來過嗎?”
秦淮湊到話筒前頭,開口道:“我海市人。”
坤哥聽了恍然大悟:“對對對,差點忘記我們秦淮是海市本地人,那你今天算回家了,開心嗎,有甚麼想對海市民眾說的,用句海市話說說?”
秦淮嗯了一聲,給面子地開口道:“回到屋裡廂老開心呃,海市的朋友們大家好。”
一旁的陳九思聽了躍躍欲試:“儂們好口伐啦?”
坤哥聽了眼睛一亮:“我們九思也會海市話啊?”
陳九思不好意思道:“會一兩句,都是我纏著淮哥學的。”
“我也會!”一旁的齊躍舉手踴躍道,清了清嗓子,“囡囡,秦淮囡兒。”
坤哥聽了一愣,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齊躍,你找死?”秦淮冷冷地飛過去幾個刀子。
其他人聽了哄地笑開了,李望津不怕死地開口道:“囡囡,淮~囡囡~”
何理笑著對一頭霧水的坤哥解釋道:“這個囡囡是之前秦淮教我們的海市話,齊躍理解意思後用來調侃秦淮的,說他笑的時候很溫柔,就叫他囡囡,然後被秦淮從宿舍一路追殺到了公司。”
坤哥聽了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對他們豎起了大拇指:“你們真會玩,我想秦淮粉絲聽到了,肯定會很喜歡這個稱呼的,是不是,此時在聽電臺的秦淮的粉絲。”
秦淮臉更黑了,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心裡想著等下下播怎麼把齊躍這狗東西活埋了,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電臺前,幾個守著電臺的女生聽到電臺裡的“囡囡”,激動得捂嘴尖叫起來:“啊啊啊,太好玩了!他們居然叫秦淮囡囡!”
“哈哈,雖然看不到畫面,但是透過電臺的吵鬧,我已經想到之後齊躍還有李望津他們要被我們淮哥追殺了。”
“啊啊啊!太萌了,怎麼回事,我覺得這個暱稱和我們er好搭啊!”
電臺播音間,大家又聊了好一會兒,坤哥開口道:“聽說你們專輯《STARDUST:星辰起源》賣得很好,磁帶版上市第一週就賣斷貨了?”
何理點頭:“嗯,第一批確實賣得很快,公司後來又緊急加印了一批。”
坤哥挑眉:“我這裡有資料,第一週磁帶賣了十二萬盒,黑膠唱片賣了三萬張,據說黑膠唱片比磁帶幾乎貴了一倍,但是因為有拍立得自拍照,反而搶得更兇?”
陳九思在旁邊點頭:“對,好多粉絲寫信來說買了好幾張黑膠就為了集齊五個人的自拍照,在此謝謝粉絲們的支援,EON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九思這話粉絲聽了肯定開心,看來我們的EON和粉絲是雙向奔赴的,”坤哥又和他們聊了幾句,話鋒一轉道,“好,接下來是我們期待的聽歌環節,我們節目平時都是放磁帶的,但是今天我要給聽眾朋友們一個特別驚喜,請EON的五位成員現場清唱一首歌,我們EON可以嗎?”
何理朝其他四個人看了一眼,大家互相點了點頭,何理開口道:“可以,我們給大家唱專輯裡的第二首主題曲《流星雨》吧。”
坤哥做了個請的手勢:“好,話筒交給你們,各位聽眾朋友,接下來請欣賞EON現場清唱《流星雨》。”
電臺前,守著收音機的女生們紛紛屏住了呼吸,沒想到還有這個福利,不過她們對於五人的歌聲都是很放心的,之前有一個現場巡演他們也清唱過,可好聽了。
錄音棚安靜下來,何理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定節拍,齊躍起頭唱了第一句:“抬頭看,夜空有流星雨劃過……”
沒有伴奏,沒有話筒混響,五個少年的嗓音裸露在錄音棚的吸音棉牆壁之間,何理的中音鋪在齊躍高音的下方做和聲,李望津和陳九思負責節奏段落的輕聲哼唱打底。
到副歌“許個願,閉上眼,流星替我們傳遞思念”的時候,五個人合到一起,高低錯落地疊了三層和聲,清唱的效果在小小的錄音棚裡迴盪著。
秦淮在Bridge段落接了一段Rap,清唱沒有鼓機襯底,他用手掌拍沙發扶手打拍子。
一首唱完,坤哥率先帶頭鼓掌:“太棒了,不愧是我們的EON,清唱最考驗唱功,你們五個人的配合很默契,聽眾朋友們有耳福了。”
“好,接下來進入我們的粉絲來電互動環節,我們來看看誰會是今晚的幸運觀眾呢。”
話落,熱線幾乎瞬間就被打爆了,導播間幾個負責轉接電話的工作人員瞠目結舌,他們這個電臺辦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把好幾個電話都打爆的情況,幾人手忙腳亂地接線,篩了好幾通才接進第一個。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坤哥好!EON好!我是來自南市的小月,我是星辰,我想問一下何理,你平時最喜歡做甚麼?”
何理湊近話筒笑著道:“小月你好,謝謝你支援我們。平時我最喜歡做的事嘛,就是拍照,我會隨身帶著一臺相機,平時會拍我們五個人的日常,吃飯的、練舞的、睡著的都拍,等以後有機會想分享給大家看。”
小月在電話裡尖叫了一聲:“啊,真的嗎?!何理你太好了!我好期待看到你拍的照片!我真的好喜歡你們啊!我會賺錢去看你們的演唱會的……”
坤哥笑著打斷這位激動的粉絲:“好的好的,小月你的願望肯定能實現,EON等著你,謝謝小月,下一位聽眾朋友。”
第二個電話接通:“你好你好,我叫阿珍,杭州人,李望津我好喜歡你啊!你跳舞真的好帥!我想問你平時跳舞的時候在想甚麼,怎麼會跳得這麼好?”
李望津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彎起開口道:“謝謝星辰的誇獎,其實我跳舞的時候腦子裡其實甚麼都沒想,音樂響起來,身體就自己動了,剩下的交給肌肉就行了。”
“嘿嘿,我們望津又在臭屁了。”旁邊齊躍吐槽道。
“閉嘴,齊躍你真的皮癢了。”
“哈哈哈,望津齊躍你們兩個不要吵了,好可愛啊!”阿珍在電話裡說道,“對了,你們甚麼時候來杭州演出啊?我要去現場看!”
李望津開口道:“快了,等公司安排。”
坤哥又接過話頭:“謝謝阿珍,有請下一位聽眾。”
電話一瞬間接進來:“喂喂喂,通了嗎?我是南京的星辰!我要跟陳九思說,你真的好可愛!你在釋出會上說想開火鍋店,如果以後真的開了我會第一個去捧場的,還有我想問,你們五個人裡誰最能吃?”
其他四個人個人心有靈犀地看向陳九思,陳九思不好意思道:“謝謝星辰的捧場,咳咳,好吧,團內最能吃的是我,不過齊躍哥也很能吃,我倆經常比賽誰吃得多。”
齊躍連忙擺手否認:“別別別,上次我和你吃餛飩比賽我吃了二十六個,差點撐得要去醫務室,而你吃了四十個還一點問題沒有,我可沒有你能吃,再也不跟你比了。”
又有好幾個電話接進來,過了半個多小時,粉絲互動環節才結束,節目也到了尾聲,坤哥開口道:“好的,感謝EON五位成員今天做客《大家一起聽》,也感謝電臺前的各位聽眾朋友,最後再請EON跟大家道別。”
五個人湊到話筒前,齊聲喊道:“我們是EON,感謝星辰們的陪伴,我們會繼續努力!”
坤哥拍拍手:“好,今天的《大家一起聽》就到這裡了,我們下期再見。”
*
錄播燈滅了,坤哥摘下耳機站起來跟五個人一一握手,錄音棚的門開啟,經紀人魯一鋒已經等在走廊裡了。
五個人跟著魯一鋒下樓,出了廣播大樓的側門,一輛白色麵包車停在路邊等著,司機提前開好了空調。
五個人頓時魚貫上車,陳九思最後一個上來,把車門拉上,一屁股癱在了最後一排的座位上,齊躍靠著車窗瞬間就閉上了眼,何理坐在中間一排,捏著水杯喝水,秦淮李望津兩人已經靠在後座,把帽子蓋在了臉上。
魯一鋒坐在副駕駛位上,翻開手裡的行程本看了一眼,回頭跟幾個人說道:“明天上午九點,海市虹口區安達廣場有一場粉絲籤售會,時長三個小時,簽完後直接去機場飛廣州,後天廣州有一場商場舞臺表演。”
何理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知道了,鋒哥。”
齊躍眼都沒睜:“嗯。”
秦淮靠在李望津肩膀上,沒吱聲,李望津自己也快睡著了,輕輕嗯了一下算是回應。
陳九思蜷在最後一排,把外套捲成一團墊在腦袋底下,嘟囔了一句“鋒哥,到酒店了再叫我”,然後就沒動靜了。
魯一鋒回過頭看了一眼後座,五個人已經睡得東倒西歪,釋出會之後的整整一個月,他們已經全國跑了十幾個城市。
八場籤售會、六場商場小型舞臺表演、四檔電臺節目、兩檔電視臺綜藝,行程表排得密密麻麻,每天轉場、趕路、化妝、上臺、簽名、握手、拍照、再趕路,連軸轉到五個少年在任何地方都能秒睡,車後座、候機廳的硬椅子、後臺的地板上,沾著就能睡著。
魯一鋒把行程本合上輕輕擱到儀表盤上,朝司機比了個手勢,讓他開慢點。
其他圈內人都說EON一出道短短一個月就爆火,但是有多少人知道他們這一個多月幾乎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車窗外夜色濃墨般,哪怕是海市,此時街上也沒了行人,麵包車沿著延安路孤單地往酒店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