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
十二月下旬, 日子一天天過去,《宮牆》的播出進度穩步推進,劇情漸入佳境,知覺視聽頻道的收視率報表上更是一路長紅, 從開播的百分之四十二一路衝到了百分之六十九。
距離大結局僅剩最後五集, 整個行業內都在觀望, 猜測這部劇很有可能打破《問天》曾創下的百分之七十二收視神話。
劇情裡,後宮女人們的爾虞我詐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趙玉珍從偏殿美人一步步爬上了高位, 元貴妃跋扈到家族危機傾覆時的死去,繼皇后的偽善面具也露了出來,淑妃的步步為營也迎來了反噬, 劇裡每一句臺詞都暗藏殺機,每一個眼神都交鋒著千軍萬馬。
電視機前的觀眾完全陷入了這種高智商博弈中的追劇亢奮中, 就在劇情在高潮時候, 《知覺影視報》在頭版頭條刊登了一篇別出心裁的文章,文章內容大概是假如你穿進宮鬥劇裡,你能活幾集?
報紙中列舉一些趣味的暗算手段的題目測試,讓讀者根據自身選擇應對方式,最後計算得分, 得出自己最終的“存活集數”。
這份報紙內容有趣新穎, 有種電視劇和現實社會錯位的感覺,一經發行直接在全國範圍內引發了討論狂潮,街頭巷尾、工廠車間、學校食堂, 幾乎所有人都在拿著報紙互相傳閱,做著那個“活幾集”的測試。
某廠的女工宿舍裡,剛下早班的幾個女工圍坐在床鋪上, 其中一個女工手裡攥著一份《知覺影視報》,指著上面的一道題目念道:“如果你是新入宮的新人,皇后賞賜了一盆名貴的姚黃牡丹,並叮囑你要好好照料。但第二天,那牡丹卻不知道怎麼回事開始枯死了,你覺得是誰對你的花動手了?同時你該怎麼做?”
題目唸完,宿舍裡的其他女工頓時議論紛紛,坐在下鋪的一個女工率先開口道:“不用想,這花肯定是在送過來時就被貴妃做了手腳,貴妃一直和皇后不對付,她的嫌疑最大,準是她做的,直接去跟皇后告狀就是了。”
旁邊正在織毛衣的女工聽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毛線籤子在手裡晃了晃:“就你這腦子,連第一集都活不過,你跑到皇后面前告貴妃的狀,貴妃家大勢大,皇后能為了你一個小小新人去懲罰貴妃?最後皇后肯定治你一個看護不力、以下犯上挑撥離間的罪名,哪怕皇后不治你的罪,貴妃也不會放過你,你這是兩面都討不了好。”
那女工聽了愣住了:“咋還成我的錯了,我去告狀都不行?”
“不對,”坐在她對面的一個女工表示不認同,“滿宮都知道貴妃和皇后不對付,貴妃怎麼可能做那麼蠢的事,我倒覺得是淑妃,別看她表面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其實這人陰招最多了。”
其他人也有不贊同這兩個說法的,一個說可能是和她進宮時做姐妹的眼紅她侍寢陷害她的。
一個說可能是看著和她最沒有關聯的一個妃嬪陷害的,一時間大家都發揮自己的腦洞討論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這時一個女工信誓旦旦地開口道:“好了,你們不要吵了,我倒是覺得純粹就是這屋風水不好,所以這花長得不好。”
話落,其他人都大笑了起來:“好了,別爭了,真正的進宮活不了一天的人出現了。”
“哎嘛,你怎麼這麼單純,還風水不好,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你是怎麼想到這的?”
“別說,傻人有傻福,也許這種最沒心眼的反而最能活到最後呢?”
“切,我說得不對嗎?”
*
這種關於“存活集數”的調侃,迅速從報紙蔓延到了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成了一種流行語。
筒子樓的水房裡,張大媽正為了水池子旁邊堆放的煤球跟隔壁的劉大嫂吵架。
張大媽雙手叉腰,嗓門洪亮:“你把煤球堆在我家水盆邊上,煤灰全掉進我剛洗好的菜裡了,你這是安的甚麼心?!”
劉大嫂翻了個白眼,手裡端著臉盆不甘示弱:“水池子是公用的,我想放哪就放哪,你自己菜洗完了不端走,怪誰?”
張大媽氣急敗壞,指著劉大嫂的鼻子罵道:“就你這急脾氣又愛惹事的樣兒,進了宮鬥劇裡絕對活不過第一集,連個臺詞都混不上就被賜一丈紅了!”
劉大嫂被這句話噎得滿臉通紅,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活得長行了吧,有本事你進宮去當太后去!”
圍觀的鄰居們聽了,全捂著肚子大笑起來:“你們倆別吵了,要我說就你們倆這性子,一集都活不了。”
兩人頓時不吵了,步調一致地對著那開口的人“呸”了一聲,“放屁,誰說的!”
*
隨著收視率不斷突破新高,知覺影視公司順勢讓幾位主演在各個城市開了見面會,在這個網路還不發達的年代,線下見面會是最固粉的手段。
京市安達廣場,今天的見面會定在下午兩點,然而不到中午十二點,安達廣場從一樓到五樓的迴廊上已經擠滿了人,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商場的保安拉起了一道又一道警戒線,滿頭大汗地維持著秩序。
舞臺搭在中庭中央,背後是巨大的《宮牆》海報,左倪、何念真、朱曼芝和程琳的劇照並排而立。
下午兩點整,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走上舞臺,現場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主持人不得不抬手壓了幾次才開口道:“歡迎大家來到《宮牆》京市見面會現場,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請出我們的太后娘娘、元貴妃、皇后和淑妃娘娘!”
伴隨著激昂的音樂,左倪、何念真、朱曼芝和程琳依次從後臺走出來,四人剛走到舞臺中央,對著臺下的觀眾揮手致意,臺下的尖叫聲頓時刺破天空響了起來,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看來大家都很激動啊,”主持人笑著控場,“歡呼聲都快把商場的頂棚掀翻了,今天我們難得把宮裡最厲害的四位娘娘請到現場,讓她們先跟我們打一聲招呼,左倪老師先來。”
左倪拿起話筒對著臺下笑道:“大家好,我是左倪,在《宮牆》中飾演趙玉珍,今天看到大家很高興。”
“左倪!左倪!我喜歡你!”
“太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各種稱呼響起,好不熱鬧,左倪介紹完後又輪到其他三人介紹,臺下觀眾反應熱烈。
介紹完後,主持人適時開口道:“看來我們主演都感受到了觀眾的熱情,接下來進入大家最期待的提問互動環節,請大家舉起你們的手來,先讓左倪老師選,看看第一位幸運觀眾是誰?”
話落,臺下紛紛舉起了手:“我!我!看我!”
左倪站在臺上,看著臺下人山人海的觀眾,捏著話筒的手都緊張得出汗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多來看她的粉絲,說不緊張是假的,最後她點了一位站在前排、扎著雙麻花辮,跳得最賣力的女孩。
女孩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激動得臉頰發紅,聲音因為興奮有些發抖:“左倪姐姐你好,我是你的戲迷!”
“你好。”左倪笑著回道,看到粉絲這麼激動她倒是放鬆了下來,她也是有喜歡她的粉絲了的。
那女孩繼續咧著嘴道:“你在劇裡從美人一路升到太后,簡直太厲害了,那個我馬上就要去新單位報到了,太后娘娘,你能不能祝我有你的事業運,一路高升!嘿嘿,讓我沾沾你的事業運,不說像你這麼厲害,能有你一半厲害都行了。”
話落,現場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聲,“我也想有太后娘娘的事業運啊!”
左倪也被這話逗笑了,沒想到這女孩居然提了這麼一個出乎意料的要求,她拿起話筒開口道:“你這個要求很特別,那我就祝你事業運亨通,步步高昇,升職加薪!”
說著,左倪調皮地眨了眨眼,繼續道:“不過去新單位報到,千萬別學我在劇裡最後那樣給領導下毒啊,這是法制社會我們還是要遵紀守法的。”
女孩被這個笑話逗得彎下腰,大聲回答道:“知道啦,我一定會做個好公民的!”
一陣歡笑過後,主持人笑著接過話頭:“哈哈,看來我們左倪老師和她的粉絲一樣幽默,那麼我們期待下一位幸運觀眾,”主持人指了指左邊區域的一個戴帽子的男生,“這位男同志,你有甚麼想問的?”
被指到的男生激動地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貴妃娘娘,你在劇裡真是太霸氣了,尤其是你坐在步輦上往下看的樣子,簡直儀態萬千,嘿嘿,貴妃娘娘,所以你能不能在現場用電視裡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一眼!”這句要求一出,全場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和起鬨聲,臺上其他三位女演員也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何念真拿著話筒,挑了挑眉,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看來我們今天的觀眾粉絲都是很幽默的人,既然你有這個要求,那我就滿足你。”
說著,只見何念真收起臉上的笑容,下巴微微揚起,脊背挺直,原本隨意的姿態瞬間切換成了劇裡那個不可一世的元貴妃,她的眼眸半垂,目光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笑意:“放肆,你算甚麼東西。”
臺下頓時安靜了幾秒,都被她的氣場震住了,好一會兒響起了雷霆般的掌聲:“貴妃娘娘厲害!”
那個男粉絲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捂住心口,大聲喊道:“對對對,就是這個眼神,謝謝娘娘賞賜!”
何念真看著他浮誇的樣子一秒破功,抬手揉了揉額角,對著話筒調侃道:“我看這個粉絲演技比我還厲害,應該能在宮裡活過三集。”
這個梗一出,臺下觀眾更是激動不已:“哈哈,娘娘抬愛他了,他演技這麼浮誇,一集都活不了。”
緊接著第三位幸運觀眾被選中,一位大姐拿著話筒,看向朱曼芝開口道:“皇后娘娘,你在劇裡演得是真好,面慈心狠的,不過我看花絮採訪的時候發現,你平時說話口音好像帶著一股濃濃的港島叉燒味啊,真是可愛。”
這話一出,臺下又是一陣爆笑,朱曼芝在劇中用的是專業的國語配音,但她本人平時說話確實帶有很重的港普口音。
朱曼芝拿起話筒,並不覺得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自黑起來,她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咬字艱難地說道:“這位大姐聽得好準,我的普通發確實不泰標腫,拍戲的時候,左倪她們在旁邊講臺詞,我為了對口型,天天晚上回酒店抱著字典啃,有時候實在背不下來,我就在心裡默唸一二三四五。左倪還笑我,說皇后娘娘要是在大殿上直接飆粵語,估計皇上都能被嚇跑了。”
左倪在旁邊連連點頭:“是真的,有一次拍群戲,芝姐一著急,直接蹦出一句‘你搞乜鬼啊’,我們史老師笑了半個小時都沒停下來。”
程琳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她的普通發一點也不標腫,一說話就是我們劇組裡的開心果來著。”
她這話一出,臺下觀眾都笑了起來,紛紛開口道:“程琳老師,你的普通話也不是很標準啊,和曼芝老師有得一拼。”
臺上朱曼芝對著程琳挑眉:“聽到觀眾的話沒有,你普通發和我一樣差啊,我們大哥不說二哥。”
最後,一位後排的女生被點到,她站起來,聲音脆生生開口道:“我想問一下淑妃娘娘,你在劇裡總是躲在後面算計別人,聰明得很,在現實生活中你是不是也這麼聰明?”
程琳聽到這個問題,手裡還捏著一張用來擦汗的紙巾,滿臉迷茫地反問:“啊?我聰明嗎?咳咳,其實我是……”
“大家別被程老師劇裡的聰明相疑惑了,”一旁的朱曼芝好笑地拆臺道,“程老師劇外其實很迷糊來著。”
“對,”一旁的左倪也調侃道,“大家別被程老師劇裡精湛的演技騙了,其實程老師在劇組可是號稱‘迷路大王’的,完全沒有淑妃的精明。”
程琳拿起話筒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倒是真的,劇裡我演的淑妃步步為營,走一步算十步,但我生活中比較隨意,經常找不到鑰匙,或者出門忘了帶錢包。有一次在西影廠拍戲吃午飯時,回到劇組我找了半天劇本,以為落在哪裡了,然後何念真老師哭笑不得地跟我說‘你劇本不是在你手裡拿著嗎’,我低頭一看,嘿,劇本還真是在我手裡。”
“是啊,那時我和左倪她們說起這件事都樂了半天,”何念真在旁邊笑著補充道,“琳琳不僅經常丟東西,還經常迷路呢,在西影廠那兩個多月,她至少在仿唐街裡迷路了不下十次,每次都要劇組的人出去把她找回來,所以你們別被她演技騙了,她要是真進了宮鬥劇,估計連自己住哪個宮都找不到。”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程老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程老師!”
“哈哈,程老師演技真厲害,把我們都騙了進去。”
*
《宮牆》在內地的空前成功,不僅讓左倪、何念真等人紅透半邊天,也讓朱曼芝和程琳這兩位來自港島的演員徹底在內地站穩了腳跟。
《東方日報》報道:“港星北上大獲全勝!朱曼芝程琳雙姝名利雙收,經此一戰片酬翻十倍!”
《明報》的副刊則發表了一篇深度評論:“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內地影視圈市場已經開始崛起,以知覺影視公司為代表的新興力量,掌握著先進的製作理念和龐大的受眾基礎。相比之下,港島本土市場容量有限,競爭日益內卷,朱曼芝與程琳的成功,證明了北上發展是港島藝人打破事業瓶頸的成功之路。”
港島的各大影視公司內部,更是暗流湧動,一家老牌電影公司的休息室裡,幾個港島女星聚在一起翻看著當天的報紙。
“你們看這照片,朱曼芝戴的項鍊是最新款吧?聽說她剛接了一個內地的電器代言,代言費七位數起步。”一個女星開口道,語氣裡充滿了掩飾不住的羨慕。
另一個女星嘆了口氣,把報紙合上:“以前大家都覺得內地窮,沒技術,不願意去拍戲,現在再看看,隨著改革開放,內地影視圈的市場徹底起來了,十幾億人的大市場,隨便漏出一點油水,都比我們在港島這巴掌大的地方爭破頭要多得多。”
“是啊,港島市場就這麼大,拍來拍去就這麼些題材,觀眾早就看膩了。”資歷較深的一位女星端起咖啡杯開口道,“之後往內地發展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僅是藝人,港島影視公司機靈的已經在未來發展計劃上,把內地這塊大市場寫入了版圖。
*
隨著《宮牆》火爆播出,相反年末的深市天氣已經進入降溫了,南山區一個剛剛建成的商品房小區售樓處裡,人頭攢動,來買房的人不少。
隨著改革開放,大家手裡的錢多了起來後,大家生活品質大幅提高,緊跟著購房熱情也是高漲起來,畢竟比起那些筒子樓,小區房子住起來更舒服。
《宮牆》的副導演俞敏,今天特意在週末帶著丈夫和兩個十來歲的女兒來到銷售大樓處看房。
一家四口站在售樓處的巨大沙盤前,仔細端詳著樓盤的模型,很好的樓間距,寬敞的室內空間,兼具配套的綠化設施,比起大家現在住的房子可謂是好上太多了,大家看著頓時都走不動道了。
俞敏的丈夫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學老師,看著宣傳冊上的價格,心裡有些發虛,他湊到俞敏耳邊,低聲道:“老婆,這房子好是好,但這價格也太高了,我們真的買得起嗎?要不我們去其他小區看看?”
他們此時看的樓房可以說是中高檔小區,附近就有一個安達廣場,買菜買甚麼都很方便,再往走五分鐘就是正在新建的地鐵站,交通也便利,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小區裡邊不僅有配套的幼兒園,旁邊還有一所小學中學,附近也有一個醫院,衣食住行、教育醫療都是配套的,可以說對於人們生活來說是很便利的。
俞敏聽了拍了拍背在身前的皮包,底氣十足地說道:“怕甚麼,《宮牆》大爆,雖然我只是副導演沒有分紅權,但沈總給發了年終獎和專案特別獎金,加起來的數目,付一套房子的全款都綽綽有餘。再說了,這小區樓盤是沈總的丈夫李總開發的,我們知覺影視公司員工有內部價,算下來只需要花不到三分之二的錢,很便宜了。”
丈夫聽到這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嚥了一口唾沫,有些羨慕道:“老婆,你們公司福利真好,你公司有沒有我能幹的活?”
“我們公司福利是很不錯,”俞敏聽了笑著點頭,“至於工作,你還是好好教書吧。”
旁邊的售樓小姐滿臉笑容地迎上來,手裡拿著鐳射筆指著沙盤上的一個戶型開口道:“這位女士,您看中了哪套,這套兩室一廳雖然戶型小了一點,不過配套空間都是很齊全的,或者這套三室一廳,空間更大一點。”
俞敏丈夫看著那兩套戶型,想著開口說他們先看看兩室一廳,兩個房間,他和老婆一個房間,兩個女兒一個房間剛剛好。
可是還沒等他說話,就聽到旁邊的俞敏開口道:“我們想看看這套四室一廳。”
售房小姐聽了眼睛一亮:“這位女士,你的眼光真好,這套四室一廳,南北通透,採光很好,主臥帶獨立衛生間,客廳有個大陽臺,另外其他三個房間可以做客房、兒童房或者書房,非常適合您這樣的一家四口。”
“嗯,是很不錯,”俞敏聽了點了點頭。
旁邊的丈夫有些著急地扯了她一下,小聲道:“老婆,四室一廳會不會太大了?”那可是四室一廳啊,得要花多少錢,他想都不敢想。
俞敏拍了拍他的手,豪氣地開口道:“不大,就四個房間剛剛好,我們一間,我想著兩個女兒也大了,可以一人一間,另一間就做書房,我和你工作也方便。”
旁邊兩個女兒聽到媽媽的話,興奮地拉住俞敏的手臂,嘰嘰喳喳地喊起來。
“媽媽,真的嗎,我和妹妹可以不用擠在一個屋子裡,可以有自己的房間了嗎?”大女兒眼睛亮晶晶地開口道,滿含期待。
小女兒也跟著跳起來:“哇!太好了,我有自己的房間了,我要把我的房間刷成粉色,還要買一張大大的書桌!”
俞敏看著兩個女兒高興的模樣,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滿足感,以前一家人擠在狹小的職工宿舍裡,東西堆得轉不開身,現在,她終於靠自己的雙手,給家人掙來了一個寬敞明亮的家。
她轉頭看向售樓小姐,大手一揮:“行,就這套了,今天能辦手續嗎?”
售樓小姐喜出望外,今天她居然遇到了一個大客戶,連連點頭道:“能,當然能!您這邊請,我們可以馬上為您辦理購房合同。”
坐在貴賓室的沙發上,俞敏拿著鋼筆,在購房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手都有些發抖,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擁有了一套明亮寬敞的房子,心裡真的很感謝公司,感謝沈總。
*
知覺影視大樓的二十二層,沈知薇的辦公室內,鍾嘉琳拿著一份厚厚的報表走進來,放在辦公桌上。
“沈總,這是各大電視臺送來的關於《宮牆》二輪播放權的報價單,目前央視給出的價格最高,幾家省級衛視也緊隨其後。”
沈知薇拿起報表快速掃了幾眼,收視率衝破百分之六十九後,這些電視臺終於坐不住了,開出的價格一個比一個高,生怕搶不到這塊肥肉。
“把央視和排名前三的省級衛視負責人約到一起。”沈知薇放下報表,繼續開口道,“告訴他們,知覺影視準備採用競標模式,價高者得。”
鍾嘉琳點頭記下:“明白。另外,港島幾家電視臺也發來了合作意向,希望購買港島轉播權。”
“港島那邊,”沈知薇沉吟片刻,“也先讓他們競價一輪,之後再選出價高的,給的排片好的那個。”
“是,沈總。”鍾嘉琳應下,轉身退出辦公室。
沒一會兒,藝人培訓部主管戚虹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擬好的藝人培訓進度報告。
“沈總,孫大飛帶回來的那五個男孩,初步的摸底測試已經結束了。”戚虹把文件遞過去,“這是他們的一些資料記錄。”
沈知薇接過來翻開報告看了起來。
“齊躍的高音天賦最突出,聲音很有穿透力,建議是重點往主唱方向培養。李望津和秦淮的外形條件無可挑剔,也很有鏡頭感,站在一起非常有衝擊力,兩人適合門面擔當,同時李望津的舞蹈天賦和體能是這幾個人中最好的,可以往舞擔方面培養,另外秦淮的rap節奏最好,可以往這方面培養。”戚虹在一旁補充道
沈知薇聽了挑眉,秦淮那孩子她記得第一印象是有些高冷的,沒想到反而在rap方面突出,也是出乎意料,她看著各項資料點了點頭:“何理和陳九思呢?”
“何理性格沉穩,在團隊裡起到了很好的粘合劑作用,每次幾個男孩起衝突,都是他出面調解,他的聲樂條件也不錯,唱高音也可以,具備擔任隊長的潛質。”
“至於陳九思,年齡最小,性格有些呆萌,舞蹈基礎最薄弱,不過他的音準也很可以,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很討喜。”
沈知薇看完報告點頭:“嗯,接下來的訓練就根據他們每個人的特長著重訓練,要有針對性地加強,特別是團隊配合和舞臺表現力,必須要磨合到位。”
戚虹點頭應下:“明白,沈總,另外我們從櫻花國聘請的幾個培訓老師也到了,之後幾個月會加大培訓力度。”
“很好,櫻花國他們在這方面確實走在了前頭,需要哪一方面的老師我們現在還沒有,就花大價錢請回來。”
“明白。”
*
知覺影視公司二十一層走廊盡頭,寬敞的舞蹈練習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汗酸味和肌肉摩擦發出的熱氣。
木質地板被汗水打溼了一片又一片,踩上去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牆壁上的巨大鏡子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倒映著五個高低錯落的年輕身影。
錄音機裡播放著節奏強烈的鼓點音樂,“咚、咚、咚”,每一聲都砸在人的耳膜上。
來自櫻花國的舞蹈老師渡邊先生站在鏡子前,雙手背在身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他嘴裡含著口哨,眼睛銳利地盯著鏡子裡五個男孩的動作,時不時用帶有濃重口音的中文大聲道:“不對,動作太軟了!用力!手腕定住!”
李望津站在第一排正中間,頭髮早就被汗水浸透,一綹一綹地貼在額頭上,他隨著音樂的節奏猛地一個滑步,身體重心迅速下沉,右臂用力向外一甩,手指在半空中穩穩停住,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緊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李望津,很好!保持住!”渡邊先生點點頭,隨即轉頭看向後排,“陳九思!你的腳,跟上節奏!”
陳九思站在角落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活像個熟透的西紅柿,他的手腳完全不聽使喚,音樂到了重拍,別人都已經轉身定點了,他還停留在上一個動作裡,顯得笨拙又滑稽。
“我……我不行了……”陳九思小聲嘟囔了一句,只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抬起一下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他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何理正好站在他旁邊,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幫他穩住身形,他自己也累得夠嗆,胸膛劇烈起伏著,開口鼓勵道:“九思,別慌,聽鼓點,一、二、轉!抬腿!”
陳九思咬著牙,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愣是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氣,按照何理的口令,強行拖動沉重的雙腿完成了一個轉身,動作雖然算不上好看,好歹算是跟上了節奏。
“停!”渡邊先生猛地吹響了口哨,尖銳的聲音在練習室裡迴盪,錄音機被關掉,震耳欲聾的鼓點戛然而止,練習室裡只剩下五個男孩粗重的喘息聲。
“休息十分鐘。”渡邊先生扔下這句話,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毛巾擦汗。
“呼——”齊躍第一個撐不住了,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木地板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我的老天爺,這哪裡是跳舞,這簡直是要命,我的腰、我的腿,全廢了。”
李望津走到牆角,彎腰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猛灌了幾口,水珠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劃過下頜線流進脖頸裡,他用手背隨意抹了一把嘴,斜了地上的齊躍一眼:“才練了兩個小時就喊廢了,你這體能也太差了,待會兒還有折返跑,你起得來嗎?”
齊躍翻了個身,把臉埋在胳膊裡裝死:“起不來,就讓我死在這兒吧,我昨天吃的紅燒肉全化成汗流乾了。”
一旁的秦淮一聲不吭地走到角落,背靠著牆壁滑坐下來,他屈起一條腿,雙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地板上的木紋,呼吸很沉,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音,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護腕,默默地套在右手手腕上,遮住了剛才練習時擦破的一小塊皮。
陳九思早就癱軟在何理身邊了,雙手抱著肚子,一臉生無可戀:“好餓啊,好累啊……”他哼哼唧唧地抱怨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透著些可憐樣。
何理靠在鏡子前,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拍了拍陳九思的肩膀:“再堅持一下,九思,你剛才轉身的動作比昨天進步多了,再想想食堂今晚有糖醋排骨。”
陳九思聽到“糖醋排骨”四個字,眼睛稍微亮了一下,勉強直起腰,靠在牆上嘆氣:“何理哥,你別騙我了,我知道我跳得有多難看,剛才渡邊老師瞪我的時候,我以為他要衝過來打我了呢。”
“他打你幹嘛?”李望津走過來,撇了撇嘴,“他頂多讓你留下來加練三百個深蹲,你要是再跟不上節奏,拖慢我們整體的進度,我第一個揍你。”
李望津嘴上說得狠,手底下卻把一瓶礦泉水準確地扔到了陳九思懷裡。
陳九思手忙腳亂地接住水瓶,擰了半天沒擰開蓋子,他手上的力氣全在剛才的舞蹈中耗光了。
李望津看著嘖了一聲,伸手拿回礦泉水扭開再遞迴給他:“喝吧,小廢物。”
陳九思捧著瓶子“咕嚕嚕”地大口喝了起來:“謝謝望津哥。”
秦淮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撩起眼皮淡淡地開口道:“李望津,你少說兩句廢話,省點口水留著待會喘氣,剛才你的定點動作雖然準,但是力度控制得太死板,看起來就像個木偶。”
李望津一聽這話,立刻轉過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起來:“你說誰像木偶?秦淮,你找茬是不是?有本事你來做個示範,我看看你跳得多好。”
秦淮看了他一眼,氣死人不償命道:“我沒空跟你比,有這閒工夫,我不如多記幾個拍子。”
“你——”李望津氣結,剛要上前理論,渡邊先生的口哨聲再次響了起來。
“休息結束!全體起立!”渡邊先生站起身,走到練習室中央,拍了拍手。
地上的五個人聽了哪怕腰痠背痛,也認命地爬起來,齊躍發出一聲慘叫,揉著後腰一瘸一拐地走到隊伍裡,陳九思也苦著臉,在何理的拉扯下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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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分解動作練習。”渡邊先生雙手叉腰,大聲說道,“第一節,滑步接轉身,強調下盤穩固,李望津,你出來示範!”
李望津應了一聲,向前跨出一步,他深吸一口氣,將剛才和秦淮鬥嘴的情緒壓下去,隨著渡邊先生的一聲“走”,他迅速壓低身體,右腳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半圓,緊接著腰部發力,帶動全身猛地一個旋轉,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拖泥帶水。
“好!”渡邊先生難得誇獎了一句,“大家看清楚他的發力點,重心全在腿上,腰是軸,陳九思,你照著做一遍。”
陳九思苦著臉走出來,試圖模仿李望津的動作,結果他剛滑出一步,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歪,轉身的時候兩隻腳絆在一起,整個人直接往前撲了出去。
“哎喲!”陳九思摔在地上,摔得齜牙咧嘴,像一隻趴在地上的青蛙,搞笑不已。
練習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齊躍笑得直拍大腿:“九思,你這哪是跳舞,你這是在給大家表演青蛙趴嗎?”
李望津嘴角抽了抽,走到陳九思身邊,伸出一隻手把他拉起來:“你腦子裡裝的都是吃的嗎?重心!重心要往下壓,你站得直挺挺的,可不就是一動就倒了。”
陳九思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委屈巴巴地反駁道:“我壓了啊,可是我壓下去腿就沒勁了,轉不動。”
渡邊先生走過來,嚴厲地看著陳九思:“你的肌肉力量不夠,從今天起,每天加練半小時下肢力量。現在,繼續!直到每個人都能完美做出這個動作為止!”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練習室裡大家咬著牙做著每一個動作,同樣的滑步轉身動作,他們重複了幾十遍甚至上百遍。
陳九思摔倒了爬起來,再摔倒再爬起來,他的膝蓋磕青了,手掌也擦破了皮,雖然嘴上喊著累但他一次也沒有說過放棄。
其他人也是,哪怕汗水流到眼睛裡一遍遍,變成淚水流出來也沒有停止訓練的動作,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直到把它們啃下來為止。
終於,渡邊先生開口道:“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各自拉伸放鬆後解散。”說完,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了練習室。
老師一走,五個人瞬間齊刷刷地癱在了地板上,姿勢各異地攤開著。
“活過來了……”齊躍聲音氣若游絲道,“我覺得我的靈魂已經出竅了,現在躺在這裡的只是一具軀殼。”
陳九思呈大字型躺在中間,大口喘氣,胸腔起伏得像拉風箱:“我現在的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要是現在有人拿個盆把我裝走,我都不帶反抗的。”
李望津坐在一旁,一邊揉著痠痛的小腿肚,一邊冷哼:“就你這出息樣,人家麵條還能吃呢,你這樣白給別人都沒人要。”
“李望津,你少說風涼話,”齊躍勉強抬起一隻手,指了指李望津,“剛才轉身的時候,我明明看到你差點腳滑,你也就是硬撐著裝酷罷了。”
“你眼瞎了吧?我那是改變重心的過渡動作!”李望津立刻反駁,脖子一梗,“你要是不服,我們現在起來再比一次!”
“神經病才跟你比。”齊躍翻了個白眼,把手放下繼續裝死。
秦淮靜靜地躺在另一邊,看著天花板,汗水流進他的衣領裡,他懶得去擦,聽到李望津和齊躍鬥嘴,他只覺得聒噪,但也沒有出聲制止,這大概是他們這群人釋放壓力的唯一方式了。
何理盤腿坐在地板上,雙手慢慢按揉著膝蓋關節,他從旁邊拿過乾毛巾,先扔給陳九思一條,又遞給齊躍一條:“趕緊把汗擦乾,小心著涼感冒,明天還有聲樂課,要是嗓子啞了,戚老師絕對饒不了你們。”
聽到“戚老師”三個字,陳九思瞬間打了個寒顫,趕緊抓起毛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幾把:“何理哥,食堂幾點開飯?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了。”
“我們先拉伸一會兒就下去吃飯。”
*
就在大家癱在地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扯皮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五個人聽到聲音同時轉頭看過去,只見練習室的門沒關嚴,開著一條縫,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推開門走了進來,他雙手各提著好幾個印著飯店logo的塑膠袋,袋子裡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食物香氣。
“打擾了,”來人站定在門內,目光掃過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笑著開口道,“我聽說公司新簽了不少有潛力的小師弟,今天正好來公司辦點事,順道過來認識一下,你們好,我是凌一舟。”
練習室裡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五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凌一舟!《問天》的男主角!現在紅透半邊天的大明星,公司的一哥!他居然提著塑膠袋,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還叫他們“師弟”!
反應最快的是何理,他猛地從地板上彈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了下去,他強撐著站穩了,趕緊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塵不要那麼失禮,開口道:“一舟哥,你好!我們,我們是剛來不久的培訓生。”
齊躍也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激動得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憋出一句響亮的:“一舟哥好!”
其他三人也紛紛站了起來,規規矩矩地問好:“一舟哥好。”
陳九思問好後,聞著那陣陣誘人的香味,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凌一舟手裡的塑膠袋看去,那味道香得他忍不住嚥了了一口很大聲的口水,頓時臉漲得通紅:“一……一舟哥好。”
凌一舟看著這五個緊張又拘謹的半大男孩,忍不住笑出了聲,他隨意地走到旁邊的長條凳旁,把手裡的塑膠袋放上去。
“不用這麼緊張,站這麼直幹嘛?軍訓呢?”凌一舟擺擺手,動作自然地解開塑膠袋的死結,“我都聽大飛哥說了,你們這幾天被櫻花國來的老師練得死去活來,我剛才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別說,我聽著都害怕,好像遇到了上學時的老師。”
五個人聽到他這話,很有認同感地點頭:“一舟哥說得對,渡邊老師他們真的很讓人害怕。”
“是吧,”凌一舟一邊說著一邊解開塑膠袋,“喏,所以你們那麼辛苦了,我給你們帶了點慰問品。”
他將塑膠袋完全敞開,裡面赫然是三隻烤得金黃酥脆的燒雞,幾大盒冒著熱氣的生煎包,還有幾大瓶玻璃瓶裝的汽水,濃郁的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練習室。
“咕咚。”不僅陳九思了,大家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太香了。
凌一舟看到大家的反應,笑著朝他門招手道:“好了,都過來吃吧,趁熱了才好吃。”
說著,他戴起手套扯下一個大雞腿遞給肚子叫得最響亮的那個,開口道:“你就是那個從重慶來的陳九思吧?大飛哥說你最能吃,來,這隻雞腿歸你了。”
陳九思受寵若驚地接過雞腿,他顧不上燙,張嘴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是,我是陳九思,謝謝一舟哥,一舟哥你真是好人!”
其他人也不再客氣,走了過來拿著東西吃了起來:“一舟哥,讓你破費了,我們確實快餓死了。”
“一舟哥,我是李望津,謝謝你。”
“一舟哥,我是齊躍,謝謝你的燒雞!好吃!”
“一舟哥,我是秦淮,謝謝。”
“一舟哥,我是何理,真的很謝謝你能來看我們。”
“好好,我都記住了,你們不用再跟我說謝謝了,我都快要聽不懂謝謝這兩個字了,”凌一舟好笑地開口道,一邊拿起啟子,利索地“砰砰”幾聲開啟了所有的汽水瓶,給他們一人遞了一瓶,“拿著,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別跟我客氣,當初我剛來深市的時候,也是個甚麼都不懂的愣頭青,現在看著你們感覺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所以不要拘謹。”
李望津接過汽水,握在手裡,他看著凌一舟隨和的樣子,心裡的拘謹稍微放下了一些:“一舟哥,我們這離正式出道還早著呢,每天就是練這些枯燥的訓練。”
凌一舟靠在鏡子上,也拿了一隻生煎包咬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基本功必須練紮實,你們別看我現在拍戲風光,當初在《問天》劇組的時候,為了一個拿劍的姿勢,我被武術指導按在地上練了三天,練好了才能拍齣好戲,你們的訓練也是一樣的。”
何理喝了一口汽水,點點頭,想到甚麼忍不住認真地問道:“一舟哥,你面對鏡頭的時候是怎麼克服緊張的?我們每次一錄訓練日誌,就不知道手腳該往哪放了。”
凌一舟聽了,偏頭想了想,笑道:“把鏡頭當成一塊木頭就行了,或者,把它當成你最想說話的那個人,沈總以前教過我,表演要學會‘鬆下來’,所以你們跳舞也是一樣,動作記熟了以後,就不要去想下一步是甚麼,跟著身體的本能走就行了。”
其他人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是,有時候他們太想著動作反而跳不好。
秦淮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汽水,突然開口道:“一舟哥,你拍戲的時候,如果遇到做不到的事會妥協嗎?”
凌一舟聽了挑眉,看向秦淮,眼神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認真道:“如果那個要求是為了作品好,我爬著也要做到,沒有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呢?而且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秦淮點了點頭垂下眼簾,沒再說話,仰頭喝了一口汽水。
嚴肅的氣氛維持不到一秒鐘,很快又被齊躍和陳九思的搶食行動打破了。
“哎!陳九思你給我留個包子,你都吃了三個了!”齊躍一邊叫嚷著一邊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搶塑膠袋裡的最後一個生煎包。
陳九思動作更快地護著袋子連連後退:“這是我先拿到的,我還在長身體,三個都不夠我吃的!”
“你長一身肥肉有甚麼用,明天渡邊老師又要罵你下盤不穩了!”李望津在一旁幫腔,也加入戰局去搶燒雞的另一隻腿。
凌一舟站在一旁,看著這幾個在地上打滾搶吃的半大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幾個平時都是這麼熱鬧的嗎?”
何理和秦淮聽了頭疼又窘迫地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否認:“不,我們不是,只有他們是這樣而已。”
“別搶別搶,還有很多呢,一人一半。”
“啊,陳九思你個屬豬的!把我雞腿咬了一大塊!”
“嗝,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