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
第二天早上, 沈知薇是被身後男人的溫度熱醒的,男人的手臂橫在她腰間,下巴擱在她頸窩裡,她被男人不留一絲縫隙地緊緊抱在懷裡。
她偏了下頭, 入眼是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目, 此時男人正閉著眼, 呼吸平緩,她靜靜看了幾秒他的睡顏,昨晚腦海裡的畫面不由分說地湧了上來, 她有些不自在地收回目光,昨晚真是鬼迷心竅了。
她伸手想把男人搭在腰間的手臂拿開起床,剛一動, 男人的手掌翻了個面,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同時窩在她頸邊的頭也蹭了蹭她的頸窩, “醒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早晨醒來的暗啞,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滿足和繾綣。
沈知薇動作僵住,被他十指緊扣的手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條件反射地要掙脫開來,哪知道被男人更緊地握了回去, 她只能停住動作讓他握著, 偏開目光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發現了這男人有一個特點,有時候強硬得過分, 不像平時那樣完全聽她的,比如昨晚比如現在。
李兆延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低頭嘴唇在她脖子啄吻, “再睡會兒?”
沈知薇脖頸被他那頭硬朗的短髮扎得酥酥麻麻,整個人像被裹進一個溫暖堅實的蠶蛹裡,她試圖掙扎著,不想一大早就沉溺在美色中,囁嚅地開口:“我要送安安去上學了……”
“我剛起來讓張嫂子送了。”李兆延笑聲悶在她頸窩裡,“所以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沈知薇聽到他這話,臉上轟地一熱,那張嫂子肯定猜到了甚麼!
她羞恥得腳趾蜷縮著,忍不住用手肘向後頂了一下男人腹部,這人太壞了。
“呀……”
夏被滑落,男人翻身壓在她身上,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嘴角勾起壞壞的弧度:“既然你不睡……”
“沒,我要睡!”沈知薇手撐在他胸膛連忙開口反駁。
只是手下的手感很好,她手一時沒忍住在他腹肌上流連,別的不說,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好,不是那種過分健身的壯碩,而是很有力量的精瘦。
李兆延眉梢上揚,低下頭吻在她嘴上,聲音含糊,“小騙子,你的動作可不是這樣的……”
再次醒來已經是大中午,身邊的男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沈知薇掙扎著起來,手捶了捶痠軟的腰,心裡嘆息,美色誤人啊,美色雖然好但費身子。
她強撐著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好衣服下樓。
張嫂子聽到聲音從廚房探出個腦袋,臉上帶著笑:“太太,午飯已經做好了,放在桌子上了。”
“哦。”沈知薇對上張嫂子那彷彿甚麼都明白的眼神,只能淡定維持著平時的神情向餐桌走去,只是動作頗有些不自在。
她剛落座喝了一口豆漿,張嫂子又語出驚人道:“對了,剛剛先生麻煩我等下把他的東西搬到主臥,太太你……”
“咳咳。”沈知薇被嗆了一下,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一下嘴,李兆延這人真是!
她頂著張嫂子像電燈泡那麼亮的目光,只能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開口道:“哦,知道了,張嫂子你搬吧。”
在一頓尷尬中沈知薇吃完午飯,心裡咒罵了李兆延千八百次。
她剛站起來走向客廳,就看到李兆延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工人抬著一張大床,她目光在那張超大,可以躺三個人還有許多空餘的床上停留了幾秒,恨不得再次走回餐廳。
她剛剛還以為這人去哪裡了,沒想到一大早就去買了一張大床回來,要不要目的這麼明確 。
只可惜張嫂子走了出來正好堵住了她的後路:“哎,先生把床買回來了啊,這床夠大,夠你和太太一起睡了。”
張嫂子心裡是那個高興啊,太太和先生終於不分房睡了,夫妻倆分房睡算甚麼回事?之前她都替他們著急,現在看太太和先生感情越來越好,也終於不分房睡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呵呵。”沈知薇假笑了一聲,眼刀子刷刷地往李兆延身上甩,隨後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聲,“我去書房處理工作。”
說完便快步往書房走去,她可沒男人臉皮厚。
李兆延接收到了女人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讓張嫂子帶著幾個工人把床搬到二樓主臥,便抬腳往書房走去。
他靠在門框仔細端詳著女人的表情,咳了一聲:“生氣了?”
沈知薇只是有些尷尬,不過一想成年男女了,再扭捏反而顯得矯情,於是走到書房時已經整理好了心情。
聽到男人的聲音轉頭看他,眼睛狡黠一轉:“沒有啊,換張大床好,剛好安安想和我們睡也睡得下。”
她說完果然就看到男人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李兆延何嘗不知道女人在逗他,他走了過去,雙手撐在桌上把她圍住,低下頭看她,一本正經道:“安安那麼大個人了,他喜歡自己睡。”
沈知薇聽了臉色有些無語:“安安知道他爸爸這麼說他嗎?”才上幼兒園的兒子哪裡大了。
李兆延眉毛一挑,完全為好大兒一錘定音:“安安不需要知道。”
“先生,先生。”樓上傳來張嫂子的喊聲。
沈知薇順勢推了他一把,“好了,張嫂子叫你了。”再讓這男人在這裡待下去,她怕又把這男人惹上火了,她可吃不消了。
李兆延順著她的力度有些遺憾地站直了身,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要不然真把女人惹惱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
《苗小草回城記》很快開始售賣,衛學農他們之前還很擔心那兩百萬份的磁帶會賣不完。
但不過一週多的時間,那些磁帶都一售而空,電視臺還收到了許多讓他們加應的來信,衛學農他們樂呵得趕緊讓工廠又加印了一百萬份。
最後光是靠著售賣磁帶,他們電視臺這年的營業利潤就幾乎是前幾年的總和。
每次去省裡開會,吳主任都挺直腰桿,滿面春風,沒想到臨到退休前他還能在電視臺光輝一把,惹得其他幾個兄弟電視臺都是羨慕嫉妒恨,私下抓緊跟沈導演搞好關係,這可是一棵搖錢樹啊。
海市,市中心的某一棟小洋樓二樓,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正趴在書桌前寫信。
最近興起了交筆友的潮流,謝玉瑩也跟風交了一個港臺那邊的筆友,兩個小女孩每個月都要給對方寫兩三封信,幾個月下來,謝玉瑩已經攢了滿滿幾盒的信。
國際郵票可不便宜,好在謝玉瑩的家庭能支撐她這一筆不菲的郵費。
謝玉瑩寫著,想到甚麼放下筆,“啪嗒啪嗒”地跑下樓,果然樓下她媽媽謝書君女士正坐在沙發前看電視劇,《苗小草回城記》。
謝玉瑩也很喜歡看這部劇,但比不上她媽媽,她媽媽至少看了不下五遍這部劇了。
她依偎過去抱著她媽媽的手臂撒嬌:“媽媽,我可以和你商量件事嗎?”
謝書君伸手把女兒耳邊的碎髮撩到耳後,聲音輕柔道:“當然可以,甚麼事?”
“嘿嘿,媽媽,你買的苗小草這部劇的磁帶我能不能拿一份?”謝玉瑩睜著一雙大眼睛眨巴道。
她媽媽可是在這部劇磁帶售賣時,就一下子豪氣地買了十份,一份可是要花五十塊錢,十份就五百塊錢,這幾乎是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了,也得益於姥爺給她們留的錢夠多,夠她媽媽揮霍,要不然她媽媽還真不能這麼眼都不眨地買了那麼多份。
“磁帶我當然可以給你一份,不過你要告訴媽媽,你要這份磁帶做甚麼?”謝書君好奇道,畢竟女兒要是想看的話在家可以隨時看,她想不明白她為甚麼要向她討要一份。
謝玉瑩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交了一個港臺的筆友嗎?我跟她寫信推薦了這部劇,我想著港臺那邊買不到這部劇的磁帶,想給她郵寄一份過去,就當謝謝上個月我生日的時候她給我寄了一份禮物,而且我也想和她分享苗小草這部劇。”
最後一句話才是謝玉瑩的主要目的,她恨不得她的筆友也看這部劇,她想她們有那麼多相同的愛好,她這麼喜歡這部劇,她的筆友一定也會很喜歡的。
謝書君沒想到是這個目的,恍然一笑,哪有不應允的:“當然可以,媽媽這就給你拿一份。”
謝書君知道女兒的這名小筆友,上個月那位小朋友還給女兒寄了一份生日禮物,一個卡西歐電子手錶,這手錶可不便宜,哪怕是基礎款也要最少五十塊錢。
想著她便站了起來,走到電視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份,一共25盒磁帶,放在了桌子前開口道:“等下媽媽就給你包裝起來。”
謝玉瑩高興地歡呼起來,跳過去抱了一下媽媽:“謝謝媽媽,那我上去繼續寫信了。”
“等下。”謝書君拉住女兒的小手,躊躇道:“玉瑩,你想不想你爸爸?如果你想的話,可以過去和他住幾天。”
謝書君的婚姻生活剛開始幸福美滿得讓人豔羨,別人都說她是一個有福氣的人,年輕時有父母疼愛,嫁人後還有丈夫疼愛。
以前她也對自己的婚姻是幸福的深信不疑,她嫁的丈夫是一個大學教授,雖然掙的錢不多但對她噓寒問暖。
而且她丈夫雖然沒錢,但她謝書君有啊,她別的不多就錢多,她父母留給她的家產足夠她優渥地過一輩子,所以她並不需要丈夫撐到經濟壓力。
但這一切幸福的泡沫碎掉,是在她發現她丈夫和他大學的一個女學生勾搭在一起了,那女學生比起他們的女兒也大不了幾歲。
他們爭吵過,丈夫也下跪痛哭流涕保證不會再犯,周圍的人們也勸她浪子回頭金不換,況且在這個年代離婚可是件稀奇事,會被人唾罵鄙夷的,哪怕過錯不在她身上。
看著丈夫認錯的樣子,聽著周圍人的勸說,以及擔心著女兒,畢竟那人在女兒面前十幾年來一直扮演著一位好父親的形象,她不知道女兒如果發現她的父親是這樣的人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她退縮了,她懦弱了,她想著就這樣吧。
最後是不知道從哪裡發現這件事的女兒站了出來,堅定地拉著她的手:“媽媽,和那個人離婚吧,這樣的父親,有沒有也罷!媽媽,你不是看過苗小草那部劇嗎?媽媽,你就像她那樣勇敢一回吧。我也會像狗蛋一樣永遠站在媽媽身邊,保護媽媽的。”
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謝書君心中一鬆,只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全都碎掉了,是啊,她應該像苗小草那樣勇敢一回。
最後她乾脆地和那個男人離了婚,也強硬的找了律師把他掃地出門,讓那男人一分錢都拿不到,至於那些還要勸說她的親戚好友,她也乾脆地斷了往來。
就像苗小草說的那樣,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勸她大度的人,她為甚麼還要留著這些人渣在身邊?
離了婚後,謝書君才發現外邊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海闊天空,她以前過的可是甚麼苦日子。
“媽,我不想去。”謝玉瑩皺著眉頭臉上嫌棄極了。
在那個人做出那種沒有羞恥心的事後,她就已經不把那個人當做她父親了,既然那人在做那些事時都沒有為她這個親女兒考慮,那她現在還顧念著那些親情做甚麼。
想著她抱著媽媽安慰道:“媽媽,我沒有不開心,反而媽媽離婚後我過得更加開心了。我們母女有錢有房,就像苗小草說的那樣,那過得可是瀟灑日子,還有甚麼煩惱?”
謝書君聽了欣慰地笑出了聲,看著女兒臉上沒有一點被那件事困住的陰霾,她才真正地放下心來,看了一眼電視機上播放的電視劇,她想,她真的很喜歡這部劇。
*
港島,太平山某棟別墅,一位家傭手裡抱著一個大盒子走進客廳,站在樓梯下對樓上喊道:“小小姐,你的筆友給你寄東西過來了。”
“來啦。”一個十四五歲穿著條蓬蓬裙的女孩,從樓上輕快地跑了下來,從那名家傭手裡接過那滿滿一袋的東西,“哇塞,好重啊,這次玉瑩給我寄了甚麼東西過來?”
鍾寶珠費了一些力道把這個大包裹放在客廳的桌子上,她一屁股坐在沙發,拿起旁邊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把包裹外殼剪開,露出了上邊的一封信還有一疊高的磁帶。
“咦,這些磁帶是甚麼?”鍾寶珠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先拿起那一封信開啟看了起來,看完,她伸手拿起第一盒磁帶,封面是一個剪著一頭利落短髮的英颯女子。
秉著對筆友的相信,以及被她信中寥寥幾筆勾起的對這部電視劇的興趣,鍾寶珠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電視機播放起來。
漸漸的,她的坐姿從挺直著背到舒服地靠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有時看到激動處,她還會蹦躂起來站在原地揮舞一下手,為女主苗小草的行為喝彩。
皇后大道,坐在副駕駛的總助高助呼吸都放緩了一些,完全不敢弄出一點聲音打擾到坐在後座的鐘生。
這一年來,他們公司和對頭的南洋兄弟影視公司打起了擂臺。
但可能這一年他們寰亞影視公司風水不好,從年頭開始就一直被壓著,播出的電影票房沒人家高,就連電視劇收視率也被人家甩了一大截,也難怪鍾生這段時間心情一直不好了。
汽車平穩地停在鍾家,高助理連忙下車開啟後座的車門,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
鍾永堅走下車,火氣很大地丟下一句:“告訴製作開發部,再拍不出一部好電影和好劇,全部給我收拾家當滾蛋!”
“好的,鍾生。”高助理連忙點頭應道。
直到鍾生走進別墅看不到人影了,他才垮下身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重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的司機神情也放鬆了下來,側頭對高助理道:“高助,現在去哪裡?”
高助捏了捏額頭:“回公司,給製作部帶去鍾生的話。”製作部那些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咯咯咯。”鍾寶珠躺在沙發上抱著肚子笑個不停,看著電視上苗小草一瓢勺給那些奇葩鄰居當頭來了個糞池洗浴,差點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隨著片尾曲響起,她一躍而起,拿起下一集磁帶開啟放了進去,等片頭曲重新響起,她再坐回沙發,抱著抱枕想換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觀看。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你在看甚麼?”
“啊!”鍾寶珠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她爹地鍾永堅不知何時正揹著手站在她身後,她嘟嘴有些生氣:“爹地,你嚇到我啦!”
鍾永堅心不在焉地開口安撫:“好,是爹地不對,嚇到我們寶珠了。”
隨即目光轉向電視機,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電視機上播放的電視劇,再次開口向女孩問道:“你放的是甚麼電視劇?”
鍾寶珠聽到這話坐直了身子,興致勃勃地給他爹地安利:“爹地,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在大陸的筆友玉瑩寄給我的電視劇,名字叫《苗小草回城記》,可好看了!”
*
第二天早上,寰亞影視公司,除了少數部門,其他部門都是一副愁雲慘淡的現象,特別是影視製作開發部。
他們這個部門的人昨天全都收到了高助理轉告給他們的鐘生的話,他們不想走到捲鋪蓋走路的那一步啊。
因此一大早,製作開發部就是一副忙碌的現象。
“Coco,可唔可以談下那個王亞成一哥啊?他下部戲可不可以過來拍我們的戲?”
“孫總,沒戲啊,一哥經紀人說他檔期都滿了。況且說實話,一哥最近的幾部電影票房都不是很好,找他不太靠譜啵。”
“嘖,對了,家浩,陳導演呢?聯絡他講我們這邊有一個劇本,看他們感不感興趣接下來。”
“收到,老大,我現在就打電話聯絡。”
製作開發部這邊是一副忙碌嘈雜的景象,而五十二樓總裁辦公區,秘書區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個秘書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段時間鍾生情緒是愁雲密佈,他們這些整天跟在鍾生身邊的秘書更是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一個差錯,就得到一個掛落。
坐在核心辦公區的高助理抬手看了一下手錶,皺起眉頭,現在已經9點多了,平時鐘生一般都是8:30到辦公室的,除了特殊情況從來沒有遲到過,今天卻遲遲還沒有來。
“鍾生今天是跟哪個老總約了嗎?”旁邊一個秘書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高助理搖頭:“鍾生今天沒有約,而且早上司機老王已經按時間去接他了的。”
就算有事,老王也會打電話到公司說一聲,奇怪了,老王也沒有來電。
高助理站起來向一旁的電話機走去,準備打個電話到鍾宅詢問一下。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開門的聲音響起。
秘書部的人忍不住抬眼看去,就看到鍾生從裡邊走了出來,他們連忙低下了頭,裝作認真工作的樣子。
高助理快步迎了上去:“鍾生。”
“嗯,高助理,你進來,我有事跟你說。”鍾永堅大步往辦公室走去,高助理緊隨其後。
直到辦公室的門合上,那些秘書才敢抬起頭,有一個人忍不住悄聲道:“你們看到了嗎?鍾生的臉色怎麼看起來比昨天還差?那黑眼圈好像都要掉到地上了。”
“看到了。”其他人應和道,隨即看了一眼辦公室關著的門,“你說鍾生心情這麼差,我們高助會不會又挨批了?”
“咳咳。好了,不要聊了,工作!”第二助理開口打斷他們,他心裡為高助默哀,看鐘生那樣子,高助理今天恐怕少不了一頓罵,哎,還好他前頭還有個高助理頂著。
辦公室裡,高助理看著鍾生在辦公椅上落座,心裡也有些忐忑,心裡瘋狂回想著各種應對的話,力求哪怕鍾生破口大罵也要回幾句話安撫老闆。
“高助理,你立刻給我準備好赴大陸的證件,你的也一併準備上,到時候陪我一起到大陸出差。”
“啊?!好的。”高助理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反應過來,嘴巴一瓢,又連忙點頭應下,“鍾生,你打算甚麼時候赴大陸?”
鍾永堅看了眼桌上的日曆,今天已經是星期五了,斟酌了一會兒開口道:“下週星期一。”
高助理快速算了一下證件辦理時間,隨著改革開放,大陸和港島通行越來越方便,特別是像他們這些港島商人赴大陸更是有快捷通道,因此證件今天辦下來也不是難事。
他便點頭道:“好的,沒問題。”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不是罵人的就好,隨即又專業道:“不知道鍾生這次赴大陸是辦的甚麼事?”
高助理心中困惑不已,在他記錄的日程表上,並沒有這一次的出差安排,想來是鍾生突然臨時決定的,能有甚麼工作讓他這麼急切,需要在下週星期一就赴大陸?
鍾永堅臉上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哈哈,我這次找到了一部大陸拍攝的電視劇,打算過去和那電視臺談一下版權,在我們港島進行轉播。”
“對了,高助理你這兩天有空就買一下那部電視劇《苗小草回城記》的磁帶看一下,做一下準備工作。不過買起來可能有些麻煩,我們港島並沒有這磁帶售賣。”
“好的,鍾生,我會聯絡水客購買這部劇的磁帶的。”高助理一口應下,同時目光有些隱晦地在鍾生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上停留了幾秒。
難道鍾生這兩個黑眼圈是昨晚看那部電視劇留下的?畢竟昨天鍾生還沒有跟他說過這部電視劇,想來是他回去的時候看到的,不過鍾生是怎麼發現一部大陸的電視劇的?難道是鐘太鍾小姐她們看的時候被鍾生髮現的?
高助理沒有八卦到問出口,但可以察覺的是鍾生顯然對大陸這部電視劇的期待值很高,要不然也不會星期一就要急急忙忙過去找電視臺談。
只不過高助理想不明白,不過是大陸拍的一部電視劇而已,能有多好?
要知道這些年向來都是大陸引進、轉播他們港島的影視劇,也是他們的影視劇在大陸那邊風靡。
不過鍾生當影視老總這麼多年,經他手的影視劇不下百來部,既然能勾起他的好奇心,想來這部劇也許還真有它的長處,高助理不由得對這部電視劇也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