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
沈家一大家子狼狽地回到村裡, 他們一到村裡就吸引了各家的視線。
看著他們手上空空如也沒有像往年一樣大包小包,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就開口嘲諷道:“喲,這不是老沈一家?剛從女兒家回來啊?快過年了,你家女兒不給你們拿些東西啊?”
“真是稀奇啊, 老沈一家你們居然不從女兒家掃蕩一番?”
“你們這話說的, 也許人家給錢了呢?”
……
“關你們家屁事!”沈母聽了不樂意了, 雙手叉腰就開罵,“吃飽了沒事幹的懶漢懶貨,一個個長舌婦小心過年不安生。”
這話說得其他村民不高興了, 怒氣上升,“老沈家的,你怎麼說話的?大過年的居然敢咒我們!”
“就是, 以前不是你們跟我們顯擺的嗎?是你們自己得瑟的,還怕我們多嘴啊?!”
“姓沈的, 你們是不是想捱打?”
年輕氣盛的瀋陽濤剛沒從他姐身上討到便宜, 他原本之前還和那些狐朋狗友誇下海口,說他過年請他們吃大餐好好在他們面前擺闊,現在卻一分錢都沒討到,正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洩。
現在一看村民們的嘲諷,更覺得他們在嘲笑自己, 忍不住上前用手推了最近的一個村民囂張道:“就打你們怎麼了?”
被打的那個村民怎麼可能白白捱打, 一聽瀋陽濤這挑釁的語氣,順手也就推了回去,常年幹農活的村民可比瀋陽濤力氣大多了, 瀋陽濤一下子就被推到在地。
沈父沈母一看到寶貝兒子被人打了,一瞬間就炸了,伸手就要打回去:“殺千刀的, 居然敢打我兒子!”
其他人可不能站著被他打,也反手打了回去,一瞬間,不少村民就在村口和沈家三人打了起來,平時囂張慣的瀋陽寶看到爸媽哥哥被打,早就嚇傻了,一溜煙的跑回了家,也不管他們。
沈父沈母和瀋陽濤哪裡是村民們的對手,對方不僅人多,力氣還比他們大,沒幾下就把他們揍得鼻青臉腫,只能哭喊著求饒。
村民們火氣都是被沈家惹出來的,現在揍了一頓他也出氣了,見好就收地住手。
沈父沈母和瀋陽濤捱了這頓揍,鼻青臉腫一瘸一拐地回到家,沈母嘴上咒罵不已,“那些殺千刀的就是嫉妒我們!”
“沒心肝的狗東西,我詛咒他們不得好死!”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他們也不敢再打回去,只能嚥下了這個啞巴虧。
他們臉上都青一塊腫一塊,身上哪哪都疼,這傷沒個幾天養不好。
以至於過年那幾天沈家三人都只能狼狽地躲在家裡養傷,也不去拜年,也沒人上他們家拜年。
這就是沈家的一大奇葩處,這麼多年來把其他親戚幾乎都得罪了遍,在哪都惹人嫌也是一種能力。
*
沈知薇不知道沈家一大家子的慘樣,如果知道了指定要大笑一場。
那晚她從樓下上樓陪著安安玩了好一會兒才把那種羞憤的心情壓回去,之後便抱著安安一起睡過去了。
第二天是除夕,臥室裡,沈知薇摟著安安睡得香甜,新彈的棉花被裹在身上暖烘烘的,讓人完全不想離開被窩。
她還是被外邊的煙花爆竹聲吵醒的,這年頭煙花爆竹還沒有被禁燃禁放,而且日子越過越好,一到除夕大家就鉚足了勁地放爆竹煙花。
特別是他們住的這一片算是富人區的地方,那煙花爆竹的聲音就沒有斷過。
沈知薇睜開眼睛,雖然那聲音有些吵,但她舒服得完全不想起床,直到還懷裡的安安也醒了她才掙扎起來。
在給安安穿衣服時,小人兒嘴裡唸叨著:“媽媽,穿昨天買的新衣服。”
原來他小小的腦袋還記得她昨天說一家三口穿親子裝的事,她笑著點頭:“好,我們一起穿昨天買的新衣服。”
她和安安穿戴整齊下到一樓的時候,李兆延也早已經起來了。
安安撲過去抱住他爸爸的大腿,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可高興了:“爸爸也穿了新衣服!”
沈知薇看著同樣穿上那件紅色高領毛衣的男人,眉梢一挑,這人居然不用提醒就自覺穿上了。
李兆延感受到她的目光自然地抱起安安:“早餐已經做好了。”
沈知薇跟在他們身後往餐廳走去,沒想到男人一大早起來就把早餐做好了,相比之下,睡了個懶覺的她有些自愧不如。
安安被爸爸放到椅子上坐好,指著一盆包子道:“爸爸,我要肉包子。”
李兆延給他拿了一個,又自然地放了一個在沈知薇面前的碟子裡。
沈知薇拿起面前的肉包子,那包子有安安一個拳頭那麼大,捏在手裡軟綿綿的蓬鬆得剛好,她咬了一大口,那肉汁在嘴裡爆開,哪怕有些燙也讓人急不可耐地把它嚥到肚子裡:“好吃!”
一旁的安安也雙手捧著包子吃得滿足地點著小腦袋:“爸爸做的包子很好吃,爸爸厲害!”
李兆延看著吃得狼吞虎嚥的母子倆,嘴角揚起,又各自往他們碗裡一人又添了一個:“好吃就多吃點。”
*
吃完早餐,沈知薇拿出他們昨天逛街買的一些剪紙堆在客廳的桌子上,“來,安安和媽媽一起剪些窗花貼在窗上。”
過年剪窗花這種事在沈知薇上一輩子的印象中只有在她小時候家裡媽媽會興起這項活動,後來隨著年味漸漸淡去,很多東西都可以從網上買到,很多如剪窗花這種活動大家都沒有興趣去做了。
但這個時候大家沒有那麼多娛樂活動,在一年中最閒最熱鬧的時候,大家總樂於做一些增加年味的小活動,比如剪窗花做年貨等等,這也是為甚麼後世經常說以前過年年味濃。
安安聽到媽媽的召喚,興致勃勃地搬著一個小凳子坐在她身邊,看著他媽媽拿起一張紅彤彤的紙,他只不過是多眨了幾下眼睛,媽媽那張紙就變成了一隻小兔子!
安安小人兒被媽媽這一手絕活驚得張大了小嘴巴。
沈知薇被小傢伙的表情萌到,把那隻小兔子放到他手裡,“給,安安的。”
沈知薇這手藝還是上輩子跟她媽媽學的,她媽媽剪窗花的手藝一流,哪怕很複雜的龍的龍鬚在她媽媽手裡都能剪得根根分明,比起老媽沈知薇也只是學了一點皮毛。
安安看著手裡的小兔子,嘴巴合起來嘰嘰喳喳對他媽媽誇個不停:“媽媽,你好厲害呀!媽媽你又漂亮又能幹,是最厲害的媽媽……”
沈知薇被誇得心花怒放,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她這會兒才發現安安還有當小馬屁精的潛質。
安安不僅嘴上誇個不停,還拿著小兔子跑到他爸爸面前炫耀:“爸爸,你看這是媽媽剪的,媽媽可厲害了。爸爸你也過來剪。”
想說他不會的李兆延被興致高昂地安安拉過去坐到桌子前,在兒子期待的目光中頓覺壓力山大。
沈知薇看著他窘迫的樣子,眼珠一轉沒有出聲幫他解圍,反而拿起一張紅紙一把剪刀放到他面前,臉上帶著壞笑:“安安爸爸,剪吧。”
好不容易看到這人出醜,再想到昨晚她在他面前出醜的樣子,沈知薇可逮著機會小小地報復回去。
李兆延頂著兒子期待的目光和女人揶揄的眼神,輕咳一聲,硬著頭皮拿起了紅紙和剪刀。
“哈哈。”
幾分鐘後,沈知薇看著男人的手中看不出是植物還是動物或者是個甚麼東西的窗花毫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安安的嘴巴再一次變成了o型嘴,只不過這一次是被爸爸震驚到了,小人兒拿起那一張窗花,小眉頭皺得死死的:“爸爸這是甚麼?”
李兆延無奈扶額:“爸爸不會這個。”
再看笑得前仰後合的女人,他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知道她還記仇著昨天他打趣她的事呢,他往後一靠兩手一攤:“安安,爸爸沒這個天賦,只能讓你媽媽教我們了。”
安安聽了爸爸的話看向沈知薇,一本正經道:“媽媽,爸爸笨,爸爸不會,媽媽你教我們。”
“行,媽媽教你們。”笑完的沈知薇看著男人無賴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想不到這人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一家三口剪窗花中度過,最後李兆延剪的窗花總算能看出來他剪的是甚麼東西了。
剪完他們便把那些窗花全部貼到房子的窗戶上,安安像個忙碌的小蜜蜂指揮著爸爸媽媽怎麼貼:“爸爸貼這裡啦,往這邊一點點。”
“媽媽,你剪的這個小老虎,我想貼在安安床頭可以嗎?”
“可以。”
*
窗花貼完,李兆延便鑽進廚房開始準備今晚的年夜飯。
沈知薇也沒有閒著和他一起走進廚房給他打下手,安安也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吵著要幫忙。
最後一大一小兩個幫手,李兆延都給他們分配了任務,大的切菜,小的洗菜。
李兆延還是第一次覺得廚房可以這麼“熱鬧”,他不僅要炒菜還得分神監督這兩個幫手。
廚房裡充斥著一大一小兩個“幫手”此起彼伏的聲音:“爸爸,這個丸子我可以嘗一口嗎?”
“李兆延,這雞肉熟了的吧,我嘗一塊?”
他們兩個哪裡是來幫忙的,分明是兩個眼巴巴等著他投餵的小饞貓,被這麼殷切的信任著,以至於他今天顛的鍋都格外賣力。
一頓年夜飯就在這兩個幫手“協助”之下做好了,李兆延覺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做得最“兵荒馬亂”的晚飯了。
一張桌上擺滿了菜,說是滿漢全席也不為過。
李兆延看著餐桌邊坐著眼巴巴等著他的母子倆,第一次覺得年夜飯這三個字原來可以這麼溫暖。
“新年快樂,安安!新年快樂,安安爸爸!”
“媽媽,新年快樂!爸爸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安安!新年快樂,安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