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一二九盞燈 兩難。
364.
那一場跟霸圖的比賽,他們還是輸了。
又輸給霸圖了。
張新傑的打法太剋制藍雨了。
他的戰術選擇本就過分穩定,再加上一個賽季的磨合,他和霸圖的戰鬥風格也進一步融合,整個隊伍的戰術執行能力又上一層樓,漏洞更少了。
藍雨難以找到進攻機會,又不斷被他們消耗狀態,最終不支落敗。
這個賽季的藍雨,比過去的任何一年都要畏懼這種高水平的持久戰。
好在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隊伍並不多,除了霸圖的之外,雷霆的肖時欽似乎也看破了這個解法,但他們的團隊並不具備足夠的執行能力,剛開局沒多久就被黃少天殺穿了側翼,兵敗如山倒。
那場比賽中,除了喻文州之外,恐怕沒幾個人看出肖時欽的動機,還挺令人惋惜的。
另一個人就比較棘手了——嘉世,葉修。
上半賽季和嘉世對上時,藍雨全隊都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他們比敵人更清楚自己的弱點——黃少天的“脫節”,喻文州的“抗壓”,語棠的“極限”。每一個都是可能導致戰敗的致命傷。
葉修會參透到甚麼程度呢?他又會選擇瞄準哪一個弱點呢?
他選擇了喻文州的“抗壓”。
那場團隊賽開局沒多久,當夜雨聲煩還在嘗試偷襲沐雨橙風時,索克薩爾就已經被一葉之秋強殺了。
語棠不是沒有猜到他的目的,她全程一步都沒敢離開索克薩爾身邊,晝繼青燈的站位都恨不得能跟索克薩爾重疊在一起了。
即使如此,還是攔不住葉修。
“跟我打還敢三心二意?”一葉之秋在公共頻道留下了這句話,下面就是索克薩爾被擊殺的系統公告。
語棠牙都快咬碎了,但她沒有因葉修的話動搖,縱使一葉之秋的進攻再怎麼悍勇,她還是堅持著且戰且退,右手的操作絲毫沒有慢下,見縫插針地維護全隊狀態以及陣型站位。
等到葉修驚覺她的目的時,他已經難以脫身了。
晝繼青燈的武器變形,勾魂——晝繼青燈的勾魂,從上賽季末至今讓無數選手做噩夢都夢到的這個技能,現在冷冷勒在了一葉之秋的脖子上。
夜雨聲煩則繞行到了沐雨橙風的身後,冰雨已然出鞘,一點寒芒凜冽。
這時,劉皓卻操作著暗無天日趕到一葉之秋這邊支援,魔劍士的技能遠遠拋來時,葉修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一葉之秋:走!
一葉之秋:沐雨橙風!
他早就給出了優先保護沐雨橙風的指令,但劉皓卻選擇了擅自行動。
其實,暗無天日的站位偏移並不多,回頭跑幾步就能返回支援沐雨橙風,但這是職業賽場,他們的對手是強隊藍雨,站在他面前的,是現今藍雨戰隊中經驗、操作、意識全維度頂尖的唯一一人——女武神。
晝繼青燈戰鐮一轉,跳躍瞬間加星落,控制一葉之秋後無縫銜接壓制符,然後落鳳錘砸到了暗無天日的身上。
織影的淨化來得很快,一葉之秋身上的壓制符被解除後立刻飛一般地衝向了沐雨橙風。
語棠在葉修的手下只爭取到了這一瞬的時間。
但這個瞬間,已經足夠黃少天發揮了。
冰雨出鞘。
沐雨橙風的血量銳減!槍炮師面對這種高攻速的近戰職業本就艱難,更何況還是黃少天操作的夜雨聲煩。
劍光流轉,搭配著黃少天沒停歇過的唧唧歪歪,沐雨橙風被控死在半空。
在嘉世粉絲的咆哮聲中,一葉之秋殺到,抖著長矛就攻了上來。
夜雨聲煩卻絲毫沒有戀戰,在一葉之秋的技能抵達前就收劍入鞘,溜了。
脫戰加速的銀裝特效讓他如同一滴融入水中的雨,轉瞬就消失在戰場的斷壁殘垣之後。
“不好!”
暗無天日:!
被晝繼青燈擊中後,劉皓操作角色受身躲避,然後驚訝地發現晝繼青燈的武器變回了十字架。
“甚麼嘛。”他心下一鬆,想,“女武神也不過如此,一跟我短兵相接就換回十字架防禦了,看來她很畏懼板甲職業啊。”
這個輕佻的想法讓他放鬆了警惕。
然而事實上,此時藍雨的第六人濤落沙明竟是運氣很好地重新整理在了晝繼青燈附近,在一葉之秋折返支援沐雨橙風時,他也已經趕到了暗無天日身後。
早在確認濤落沙明重新整理點的瞬間,語棠就在隊伍頻道發出了“回防集火暗無天日”的指令,槍淋彈雨的攻擊支援立刻抵達,轉眼之間,藍雨已集合三人對暗無天日發起猛攻。
在嘉世的角色匆忙回防準備出手掩護時,先一步走位的夜雨聲煩當然是先一步抵達了。
劍定天下強控爆發,配合著晝繼青燈精準的增益輔助,血條本就不健康的魔劍士根本扛不住。
暗無天日陣亡。
365.
語棠是喻文州的戰術延伸——這一場賽後,忽然有人給出了這麼一個評價,得到了眾多觀眾的認同。
這賽季的語音新規,讓喻文州失去了角色陣亡後繼續指揮的機會,大家都以為這對藍雨而言將會是史詩級削弱,但事實並非如此。
喻文州的戰術安排在索克薩爾陣亡後仍然被延續得非常好,好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已經陣亡了。
細究藍雨的隊伍頻道能看到,每當索克薩爾陣亡後,夜雨聲煩和晝繼青燈的指揮發言就同時多了起來。他們採取的是雙人指揮的模式,夜雨聲煩傳遞前線訊息,提議進攻方向,語棠則是統攬全域性,進行最終決策。
而她的每一個決策,在賽後幾乎都得到了喻文州的認可和讚賞。
還有一些普通觀眾在懷疑喻文州的這些話是不是對自家選手的護短和吹捧,但同水平的選手們卻明白,他的那些話並未夾帶任何私心,是純粹的認可。
不知甚麼時候,那個在賽場上下都容易鑽牛角尖、缺乏自信的小姑娘,已經成長為讓隊員信賴的戰術二把手了。
366.
嘉世戰隊本賽季首場團隊賽敗績,又是被藍雨拿下的。
觀眾們紛紛調侃說,藍雨是不是八字有點克嘉世啊,連續倆賽季拿嘉世的一血了。
賽後採訪環節,由於葉修不出席記者會,記者提問大多由副隊長劉皓負責回答。他是個會說話的,笑容也討人喜歡,一番巧言巧語後,比賽中那次違背指揮的失誤,就這麼被他輕輕帶了過去,沒有引起關注。
等到藍雨接受採訪的時候,喻文州本一如既往地說著“對方很優秀、我們運氣好”之類的太極球發言,語棠卻忽然一反常態地開口,矛頭直指團隊賽中暗無天日的那一次回防——
“劉皓選擇在那時候回防是非常錯誤的決定,也是導致他們團戰崩盤的導火索,我想,葉秋前輩應該不會下達那種愚蠢的指令才對。”
她的語氣是少見的冰冷強硬,讓熟悉她的記者都愣了一下,然後紛紛興奮地舉起手——難得遇到語棠選手情緒激烈的時候,必須要從她嘴裡多挖出些有話題度的東西來啊!
然而藍雨的人反應得更快,公關專員和喻文州立刻介入,打斷並繞過了這個話題。
黃少天則微微皺眉,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撫。
367.
“你今天怎麼了?”一直到返回俱樂部,黃少天才有些小心地開口問她,“忽然那麼兇真不像你的風格啊,一場常規賽而已,幹嘛為別人的事發那麼大火?那個劉皓怎麼得罪你了嗎?”
語棠其實也有些後悔,在常規賽裡那樣評價對手是很失風度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但就是一下子失了控:“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太喜歡他。今天他那麼做你也看得出來吧?絕對是違反指揮的行為,看著就讓我……”
不爽。真不爽。看到他就覺得噁心,但又說不清緣由。
黃少天聳聳肩:“是呀我們都看得出來,可那是葉秋要去頭疼的事情,跟你有甚麼關係?”
是啊……
跟我有甚麼關係……
語棠苦惱地自責了一番,然後在訓練室門口和一個剛走出門的人撞了滿懷。
“啊!”那是一個個子有點高的少年,倒也沒撞多重,黃少天立刻扶住了她,也沒傷到哪兒,就是把她嚇了一跳。
對方穿著藍雨青訓營的T恤,絕對是認識語棠的,但卻只平淡地道了一聲:“對不住哦,沒看到。”
說完就繞過他們準備走了。
黃少天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沒好氣道:“喂喂你甚麼態度,撞到人了不會好好道歉啊?真是的成天不知道在囂張個甚麼勁,你們玩狂劍士的都愛立這種人設嗎?今天的積分賽打得怎樣啊?”
“全勝。”對方很是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黃少天哼笑一聲:“是嗎全勝這麼厲害?讓我看看你是真有長進了還是碰巧匹配到實力差距太大的對手吧!”
那人原本應該是打算回宿舍休息的,聽了黃少天的話立刻轉身,一邊返回訓練室一邊在口袋裡摸賬號卡,很期待的樣子。
黃少天的指導對青訓生而言固然很珍貴,但大家對他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畏懼的,像這樣求之不得似的人還真少見。
語棠坐到黃少天旁邊的椅子上,滑到他身旁低聲問:“他是誰?”
“誰?哦他啊,於鋒啊,今年新來的青訓生。天賦不錯又是個玩狂劍士的,我們準備好好培養培養,如果順利的話下賽季的陣容就能更完美一些了。”
完美……
語棠敏銳地意識到了甚麼,追問:“是喻文州說的嗎?”
“唔?算是吧,之前開正副隊會議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聊到這兒的。”黃少天對語棠太瞭解了,她語氣一變他就感覺到了不對,立刻扭頭看了她一眼。
果然又是一副心事沉沉的表情了。
黃少天在電競椅上歪過身子,一邊操作著賬號隱身登入,一邊笑著拿額頭碰了碰她的額角,笑道:“青訓生是大變數,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你就別胡思亂想啦,去去,沒事了就快去休息,我揍他一頓就上去找你。”
身為主管青訓營事務的副隊長,黃少天確實有這樣的發言權。
語棠乖乖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但還是陽奉陰違地敲響了喻文州的宿舍門。
有些事她不問個清楚是睡不著覺的。
喻文州開啟房門時手上還拿著條毛巾,一臉茫然地問:“你還不睡嗎?這麼晚了甚麼事?”
“我有一點想法,想問問你。”
語棠其實還沒想好怎麼表達自己的猜想,但好在她面對的人是喻文州,有些事情不需要表達得太清楚,他也能聽懂。
於是她只說出了那兩個人的名字:“關於於鋒,還有徐景熙,我記得讓景熙改練守護天使的人是你吧?”
果然,喻文州的眼神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這個表情語棠很熟悉。
真正思考時的喻文州,臉上往往是不帶笑的。
當他露出這樣刻意的微笑,就說明他心裡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在考慮該怎麼說才能兼顧到對方的情緒。
於是她衝喻文州搖了搖頭:“沒關係,我們之間沒必要這樣,你直說吧,”
喻文州臉上的表情變成了苦笑。
這件事其實很嚴肅,按理來說,他更希望能跟她找個地方坐著好好聊聊,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總不能把她讓進房間裡聊,而且他剛剛打好準備泡腳的水還在盆裡,再晾下去就快涼了。
他只好將手裡的毛巾掛到門邊的架子上,然後關上房門,跟她一起站到走廊邊的窗前,開口道:“其實,在我建議景熙練守護天使的時候你就有所察覺了吧?”
語棠默默點了點頭。
——為甚麼是守護天使呢?
徐景熙的操作能力不差,又是玩騎士出身的,而湯哥當時正好準備退役,且沒有給“撼山”找到足夠有天賦的繼任者。按理來說,應該讓他繼續用騎士訓練準備出道才對。
但喻文州卻讓徐景熙改練了治療,理由是擔心語棠的身體狀態,要為她準備一個能隨時頂上的替補。
但為甚麼是守護天使呢?藍雨根本沒有守護天使的賬號卡,現在還得專門為他打造一個資料合格的守護天使賬號使用。
他們沒有製作守護天使裝備的經驗,徐景熙也沒有玩守護天使的經驗,連給技術部門提需求都提不出來。
一切都得從零開始,損耗是極大的,這也是大多數戰隊只選擇牧師或守護天使的其中之一作為主隊治療的原因。
但喻文州卻堅持讓徐景熙轉型了。這隻能說明在他的未來規劃裡,對守護天使這個職業有硬性需求。
——喻文州覺得藍雨需要守護天使。
這個猜測,在方才得知玩狂劍士的於鋒被重點培養時得到了確認。
語棠看了喻文州一眼,又匆匆避開他直視過來的眼睛,側過頭問:“狂劍士是最難奶的職業,但比起牧師,守護天使和狂劍士更適配,和你……也更適配,對不對?”
喻文州沒有否認,他知道自己的視線給語棠帶去了壓力,於是扭頭看向窗外的城市燈火,沉吟片刻後開口道:“現在,撼山承擔不起團戰主力的位置,宋曉的發揮也不穩定,陣容太脆了。我們需要血防更厚的角色,負責衝鋒和防禦,才能保證團隊戰的穩定。”
“衝鋒和防禦。”語棠重複了這兩個詞語,她聽懂了,“高血防職業,你需要兩個。狂劍士和守護天使就是你得出的最優解。”
“是目前。只是目前的最優解。”喻文州微微皺眉,閉了閉眼睛,“但我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你和少天的配合。”
聖光指引劍氣,語棠和黃少天的配合進攻是藍雨的最大殺招,失去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等於是自斷劍鋒。
一邊是最強的攻擊,一邊是最穩妥的防禦,太難抉擇了。
喻文州籌劃出了理想中的防禦反擊體系,卻讓他深陷在兩難的抉擇之中。
但語棠可不是個不會動腦子的純操作型選手。
這一年來,她廢寢忘食地擠壓時間,訓練提升自己的全域性觀和戰術思維,才讓她好不容易站到了勉強能窺見那幾位戰術大師思路的高度,現在,她幾乎是本能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藍雨的選手狀態和角色配置,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其實,只有少天也可以。”語棠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如果要打防守反擊的話,如果你理想中的防禦體系能夠成功的話,藍雨就不需要我了。有少天就夠了。”
喻文州知道她早晚會想到這一點,但沒想到她會反應得這麼快,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於是趕緊出聲否認:“你不要想得這麼極端,你和少天的配合打出的效果是1+1遠大於2的,你們是最鋒利的劍,藍雨永遠需要你!”
喻文州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進攻與防守的分寸本就是這個賽場上最難拿捏的東西,戰隊面臨這種抉擇是業內常態。
——這些道理語棠是懂的,她能理解。
但是……有些想法一旦生根,就再也無法抑制它的萌發與生長。
368.
常規賽第18輪,藍雨客場對戰輪迴。
此時已經沒有人敢小看輪迴的新人隊長——周澤楷,這半個賽季來,他以那不講道理的強勢操作,憑一己之力,硬是將末流的輪迴戰隊拉扯進了季後賽區。
藍雨在賽前也重點針對他進行了備戰。
在團隊賽賽場上,語棠操作晝繼青燈擋在索克薩爾身前,竭盡全力配合防禦,但一槍穿雲的狙擊還是無情地洞穿了她的身體,在索克薩爾身上射出血花。
她再次爆發手速,操作著小巧的十字架旋轉招架,硬是將一槍穿雲的狙擊子彈一顆一顆地彈開,精細至極的操作,讓客場的觀眾都忍不住發出讚歎。
但周澤楷一瞬都沒猶豫,立刻放棄狙擊選擇了掃射。
牧師脆弱的布甲根本抵擋不住那些雨點般的子彈。
她操作晝繼青燈拼著最後一點血量,給索克薩爾搶出了一個希望禱言,又在一槍穿雲的頭頂落下聖誡之光,這才不甘地倒下。
在她倒下的瞬間,夜雨聲煩的劍才終於殺到,踩著聖光消失前的最後一瞬,在一槍穿雲的身上打出了一個震撼的暴擊傷害。
369.
“我真不知道你在鬱悶個甚麼勁兒,你們不是都贏了嗎?該鬱悶的是我們才對吧?”方明華一邊抱怨,一邊將選單推到自己身邊的一個清秀女孩兒面前,繼續對語棠說,“我女朋友對這家店比較熟,讓她點菜可以伐?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語棠先是鬱悶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朝方明華的女朋友笑笑,聲音輕細卻明確地說:“我要吃這裡的冰淇淋,抹茶、巧克力和日本柚子三個口味的。”
方明華的女朋友愣了愣,笑道:“行家啊!你是做了功課來的呢!”
方明華卻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這大冷天的吃冰淇淋你倆沒事吧?”
然後就被女朋友白了一眼:“你們男的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方明華轉頭又問語棠,“黃少天呢?他不是成天跟塊橡皮糖一樣黏在你身邊嗎?怎麼今天捨得放你一個人出來了?”
“甚麼叫‘放’啊,我又不是狗……”語棠不滿地嘟噥,然後鼓著臉說,“是我不讓他跟來的,有些事不想讓他知道。”
“你出軌啦?”
“……去死。”
“哎喲!方明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啦!”
那一天,他們坐在上海街頭的一家甜品店裡,吃著冰淇淋聊了很久。
直到最後,語棠才猶豫著問出了那句話:“你說,我現在開始轉型玩守護天使怎麼樣?”
這下別說方明華了,連他女朋友都震驚到叫了出來:“你瘋啦!?”
方明華畢竟是專業的,他在短暫的驚訝後迅速冷靜下來,意識到了語棠說出這種話的原因。
“藍雨這賽季確實是脆了點,但是沒有影響你們的勝率啊,積分榜前三呢,你有甚麼好焦慮的?能贏不就行了?”
語棠緩緩搖了搖頭,說:“常規賽積分高,不代表季後賽能贏到最後。”
尤其是現在聯盟裡,對藍雨造成陣容克制的戰隊太多了,霸圖,微草,嘉世,百花,隨便碰到哪一個,都有可能將他們脆弱的劍鋒折斷。
“風險太大了。”語棠補充說。
“不。是你想要的太多了。”方明華提醒她,“團隊賽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陣容問題也用不著你一人承擔。小棠,你已經是封神的牧師了,就別開轉型這種玩笑了。”
“封神又怎麼樣?不能奪冠就沒有意義。”
語棠倔強的目光讓方明華感到無力,他想了想,決定將這個勸說的任務推出去。
“那……這種事你不該問我啊,你不是有更好的諮詢人選嗎?”
“誰?”
“方士謙啊。”
作者有話說:猛猛更,我猛猛更。終於突破轉折瓶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