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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盞燈 再見,葉秋隊長。

2026-04-10 作者:變化系的羽毛筆

第31章 第三十一盞燈 再見,葉秋隊長。

106.

語棠狼狽地落著淚。她也不想在葉秋面前這樣,但失控的情緒讓她無計可施,只能拼盡最後的力量,讓自己至少不要哭出聲音來。

葉秋也好不到哪去,他有些無措地別開臉,衝秦天然齜牙咧嘴地小聲說:“哎呀要命了……沐橙在不在啊?讓她來幫忙勸一下,我實在不擅長這個……”

“她不在。你自己弄哭的,自己想辦法哄吧。”秦天然坐得遠遠的,顯然是不想摻和進來:“我真服了你了,人家這麼小個姑娘,你還真敢說啊,魔鬼嗎你。”

“我說實話而已……”葉秋說著,終於還是深吸一口氣,準備承擔起惹哭小姑娘的責任來。

但是再回頭,他看到的卻是黃少天冰冷銳利的表情。

黃少天站在那兒,伸手捂住了語棠的眼睛,捍衛者般將她護在自己的手臂下。

“你說錯了。”黃少天直視著葉秋,大聲說,“是你們不適合她,不是她不適合你們。葉秋,你會後悔的。”

“……”葉秋愣愣地張了張嘴,然後又輕輕笑了笑,“可以啊,我等你們證明給我看。”

“等著吧,我一定會打敗你!”

107.

黃少天和葉修說了些甚麼,語棠幾乎完全沒聽到。

耳畔只有一陣陣的嗡鳴。

這時,她看到了黃少天的手出現在模糊的視野裡,下意識地握住。

黃少天握緊她的手一拽,再然後,整個世界就開始加速了。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黃少天拉著離開了嘉世戰隊,回到熙熙攘攘的街頭。

語棠被黃少天拉著走,一邊還在默默掉著眼淚,在這條人潮異常集中的商圈,路過的每個人都向這對年輕的男女投來矚目。

黃少天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就這麼站在街邊給她擦眼淚。

“別哭了。”人類的身體裡怎麼會有這麼水啊?清澈的淚像泉水一樣,安靜地不停地往下流淌,怎麼都止不住,讓他心疼,但又有些惱怒。

於是他邊幫她擦眼淚邊嘀嘀咕咕地說氣話:“你看看你看看,我說吧?叫你不要來找他你非要來!還哭成這樣多難看啊?以後不許在別人面前這樣哭了,要哭也只許私下在我面前偷偷哭啊!真是的,多壞的人啊!騙你把賬號屬性和銀裝都給他看了還說那種話,要我說他就是個騙……”

“嗚……”不知觸動了語棠的哪根神經,她忽然哭出了聲音,一頭埋進他的肩膀,雙手緊緊攥住了他的上衣。

某種柔軟乾淨的氣息撲面而來,隔著夏季單薄的衣物,身體接觸到的每一寸面板都輕盈柔軟得要命。

黃少天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咚地混亂了片刻,很快又被語棠的啜泣聲拉回了現實。

他垂下眼睛,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那個葉秋根本就不懂你,你不要聽他的胡說八道。今天過來了也是好事,至少知道嘉世根本不適合你了對不對?”

語棠發出了一聲更加難過的啜泣,看來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

黃少天頭疼地轉著腦子,然後邏輯混亂地胡說八道:“反正我覺得這是好事,好事……要不要慶祝一下?我們去吃蛋糕吧?”

語棠的哭聲卻停下了。

“……巧克力的。”

“啊?”

“我想吃巧克力味的。”

“好說好說!”

也算是誤打誤撞發現了一個可愛的事。

——語棠難過的時候,可以用甜食哄好。

108.

他們在附近找到了一家很可愛的蛋糕店,語棠在吃東西方面異常有主見,小聲跟黃少天說了一堆需求:不要巧克力脆皮,要有液體淋面或者夾心,多一點奶油,不要水果,可以有堅果。

黃少天跟店員一一轉達,店裡竟然正好有一個符合要求的成品。

那是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上面用可可味的奶油和櫻桃果醬做了一隻奶油小狗,旁邊堆了一些馬卡龍和布朗尼蛋糕作為裝飾。

“你們兩個人吃嗎?”店員面露猶豫。

黃少天說快別問了,吃不完我們打包帶走,趕緊端上來喂她嘴裡吧,不然又該哭了。

奶油蛋糕切開後,巧克力夾心就非常美麗的淌了出來,語棠用叉子鄭重地切下一小塊,蘸著夾心吃下去。

濃郁甜蜜的味道,像淨化術一樣強勢壓制住了內心的陰影。

她平靜了一些,開始反思自己今天怎麼會哭得這麼失控,甚至覺得自己有點矯情了。

有甚麼好委屈的呢?仔細想想,葉秋隊長現在根本就不認識自己,不把她當竊取情報的敵人就不錯了,還願意指導她,不過是說話直白冷硬了一點,又有甚麼好哭的呢?

語棠很快就意識到了原因。

她重生至今,身邊遇到的人都太好、太過熱情了,特別是那些她前世認識的人,這一世再遇到,依然對她跟前世一樣熱情友好,甚至與前世相比更親近了。

這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葉秋隊長也一樣,仍然像前世一樣溫和熟稔地對待自己……不對。

語棠的思維一頓,腦海中浮現出喻文州和鄭軒的臉。

他們對待自己的態度確實和前世一樣,客氣,友好,但那是因為他們前世本來就不熟,這一世即使在同一個青訓營,關係事實上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普普通通而已。

真正對待自己的態度與前世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更親密的人,好像只有——

語棠抬起頭,看向坐在桌對面的黃少天。

“唔?”黃少天正咬著蛋糕上的布朗尼蛋糕,被甜得齜牙咧嘴的,皺著鼻子看向她,“甚麼啊?突然這樣看著我做甚麼?”

語棠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頭。

是因為他天性自然熟嗎?她記得前世第一次見到黃少天,他也是這個樣子,好像跟自己有多熟似的,上來就叫她棠棠,被她非常反感地拒絕後,也是立刻改口叫她“小語”。

事實上他們根本就不熟好不好。

在語棠過去的記憶裡,黃少天是個稍微有點沒邊界感的、表演慾過度的人,甚至一直覺得他有點虛偽。

唔……這麼一想,前世對他的感覺一直都挺負面的。

但是這一世接觸下來,他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人啊。對很多人,他的邊界感強得過分,有時候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漠了。

怎麼會這樣……

語棠思索著又低下頭。

“喂喂你在想甚麼啊?又在胡思亂想了吧?我跟你說你不要太把那傢伙的話當回事,現在就好好享受蛋糕,等會兒我們再去附近逛一逛把那些討厭事都忘光!這裡不是景區嗎應該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吧?我查一查啊……啊對了,你不要吃這個裝飾用的布朗尼蛋糕啊它太甜了!甜得我嗓子疼……你要不要喝奶茶啊?”

當黃少天說的話開始又多又碎還沒有邏輯的時候,就是他在試圖轉移話題的時候。

語棠苦笑著嘆了口氣。

“少天。”

“嗯?”黃少天反應了一下,忽然一驚,“啊,你叫我甚麼……”

“謝謝你今天幫我。”她垂著頭,輕聲說,“我想自己一個人想想事情,對不起,可不可以讓我安靜地待一下?”

“……好。”

109.

說完這句話,黃少天就站了起來,然後轉身走到店裡的另一張桌邊,靠坐著玩起手機。

兩個店員用閃閃發亮的八卦眼睛來回看他們,似乎是很期待看到一場小情侶吵架的戲碼。

要讓她們失望了。

這一刻,語棠真的很感謝黃少天的理解。

他沒有選擇離開店裡,也沒有選擇留在她身邊,甚至沒有選擇坐到她身後的某張桌上。

而是選擇了一個離她足夠遠,又不會完全離開她視線的位置。

完美地踩在她邊界感和安全感的交接點上,精準到讓她感動。

但她現在沒空感動。

語棠緩緩俯下身,將臉埋進手臂裡,蜷縮著趴在桌上。

這種自我捍衛的姿勢能夠幫助她更流暢地思考。

……

在語棠出道的第四賽季,是嘉世戰隊大換血的一個賽季。和葉秋一起征戰三個賽季的隊友紛紛退役,新晉選手剛剛接手賬號卡,一個嶄新而陌生的團隊出現在聯盟,也成了擺在葉秋眼前的一個大難題——

第四賽季開賽在即,嘉世始終沒能物色到一個足夠優秀的選手接手魔劍士角色“暗無天日”。

戰隊主力清一色的脆皮輸出,青訓營青黃不接,俱樂部有意想要購入一個合適的魔劍士選手,或者是連著賬號卡一起補入一個板甲、重甲職業的選手,哪怕是守護天使也好,但在競爭白熱化的第四賽季,沒有哪個俱樂部願意讓三連冠的嘉世戰隊繼續補強了。不管出多高的價,他們都拒絕了嘉世的交易。

就是在這時候,語棠被葉秋從網遊裡撿了回去。

語棠意識到,自己過去從未想過,葉秋隊長面對這樣一個年輕、嶄新、脆弱的隊伍,到底揹負了怎樣的壓力,在他每一次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思考的時候,又會是甚麼心情。

因為在那時,向來說話直來直去的葉秋,對她卻一直是有些小心翼翼、過度保護的。他和很多人一樣,都忌憚著她脆弱的身體,生怕她一不小心出甚麼事。

現在想來,那時的葉秋隊長,應該是瞞了很多事情沒有跟她說的。

前世,他總是哄著她,讓她放心地用自己最喜歡的方式去戰鬥,對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放心,照我說的去做,你一定可以的。

而今天的葉秋隊長說的是:你要學會自己思考。

一針見血,毫無顧忌,簡單直接地把問題要害點出來。質問,提醒,建議。像一個優秀的外科大夫,平靜殘酷地拿手術刀切開傷口、剜掉腐肉、縫合上藥,疼痛,但能讓你好得快。

說實話,這才像葉秋隊長該有的樣子。

語棠知道,自己在葉秋隊長那兒已經失去了被“特殊照顧”的待遇。說實話,有一點難過。但換來的,是他“一視同仁”的建議,又讓她覺得自己不該太過貪心。

這樣更好。總比之前那樣要好。

她開始細細思考葉秋剛才所說的話,並回憶起自己前世的比賽經歷。

前世,在嘉世戰隊,她不是沒有閃耀過。

在被剛才的葉秋評價為“這麼瘋啊”的第四賽季陣容裡,嘉世戰隊一改前三個賽季的戰術,像一把尖刀刺入聯盟,由一葉之秋開陣,氣衝雲水輔助攻堅,採取遊擊式的靈活戰術,精準捕捉戰機,對落入陷阱的敵人施以毀滅性的傷害。

大家當然很快就發現了他們陣容太過脆皮的問題,但此時一葉之秋和沐雨橙風,作為聯盟的新搭檔,卻打出了令人驚豔的配合,別說攻破,不被他們合作轟成燒烤就不錯了。

剩下的幾人雖然都是脆皮,但氣功師的身形靈活,功能性強,也不是好撬動的角色。神槍手和元素法師有牧師隨時關照保護,也很難一波帶走。

既然如此,那就走傳統點的路線——集火奶媽。

再然後,他們就見識到了語棠的薔薇十字星。

那個賽季,有人被她虎襲抓取扔進元素法師的大招裡,有人被她的眩暈控在原地集火死,甚至有殘血的脆皮敵人被她拿鈍器活活砸死。

很快,大家發現了她的屬性和技能點向輸出傾斜的真相,就在他們準備針對她治療量低的弱點打消耗戰時,她時不時冒出來的一個智力暴擊的大加,又能把他們氣死。

第四賽季結束後,很多人都猜測,以她這樣別具一格地戰鬥方式,一定能得到很多牧師玩家的支援,第五賽季多半要入選全明星了。

再然後,第五賽季,劉皓從嘉世青訓營提拔進主力,嘉世戰隊迎來了他們等待已久的魔劍士選手,隊伍陣容穩定了起來,終於擺脫了陣容過於脆皮的問題。

但沒人想到,更大的問題會席捲而來。

現在回想起來,她和劉皓之間的矛盾其實是無法避免的。

在劉皓剛剛加入嘉世戰隊的時候,語棠還覺得他是一個幽默風趣、很會關心人的隊友,兩人休息日時還一起約著玩過一些休閒小遊戲,還算聊得來。

但在訓練時,劉皓對她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奶我。

奶我。

大加啊!

大加給了嗎?

血線血線,我的血線!

劉皓喊出這些話時的聲音,她至今都還記得。

那時,織影的屬性和現在的晝繼青燈一模一樣,仰仗智力暴擊的牧師,一旦失去那一點運氣,就會變得非常蒼白。

而劉皓的魔劍士,是隊伍裡唯一血厚的板甲職業,抬他的血量需要消耗語棠更多的技能,技能用得越多,暴擊機率就越低,暴擊機率越低,治療收益就越低。

而且不知道為甚麼,她奶劉皓時運氣總是格外的差,很難觸發智力暴擊。

如今仔細一回想,語棠不得不承認,如果她是劉皓,也會討厭那時的自己。

對於脆弱的槍炮師、元素法師而言,她的進攻性和治療能力一樣是能保護他們的武器,但對根本不懼怕敵方進攻的魔劍士而言,她的存在簡直雞肋到了極點。

第五賽季,語棠沒有入選全明星,和整個戰隊低迷的氣勢一起,她的存在感迅速黯淡了下去,一時之間,關於她的戰鬥方式的爭議甚囂塵上。

——戰鬥牧師的打法是否有存在的價值。

——牧師在團隊中的定位究竟是甚麼。

——治療職業的本職工作終究是治療,而不是譁眾取寵的戰鬥。

這些爭議讓語棠陷入混亂,其實記憶中,那時葉秋隊長是對她提過建議和指導的,但她那時接收到的資訊與爭議實在太多了,多到讓她看不清前路,更無法做出抉擇。

治療選手群裡,張新傑一板一眼地給出建議:“綜合考慮一下大眾和戰隊內部給出的建議,輔助職業應該及時適應團隊,做出相應調整。”

在她猶豫著應聲時,方士謙卻跳出來諷刺她:“你自己沒腦子嗎?誰說的話你都聽?你的賬號應該怎麼用是你自己的事吧?這麼聽話怎麼不乾脆把賬號卡給我我幫你打啊!”

張新傑在群裡緩緩扣出一個:“?”

想到這裡,語棠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從劉皓加入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是那個團隊的負累了?

所以,導致戰隊從第五賽季開始走下坡路的人,其實是我?

所以,葉秋隊長的沉默並不完全是因為劉皓的手段、老闆的施壓,也是因為我的存在讓他為難了?

而我卻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自以為是了這麼多年。

讓戰隊為難了這麼多年,讓葉秋隊長為難了這麼多年,還理所當然地覺得,重生回來,葉秋隊長還會和前世一樣接納自己。

不會的,他有了更好的選擇,就不會選我了。

那前世他為甚麼還一直把我留在戰隊裡?因為可憐我嗎?因為我活不幾年了,所以出於同情,把我養在嘉世嗎?

那段時間……葉秋隊長是怎麼看待我的?他會不會……盼著我早點死呢?

這一瞬間,潮水般的恐慌感再次席捲而來。

無能為力的低價值感。

她捂住臉,像個被拋棄的小動物一樣蜷縮起來,眼眶又沒用地溼熱了。

“喂喂你怎麼又哭了!剛剛不是好了嗎!真是的,你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些甚麼了!”黃少天果然一直關注著這邊,她眼淚都還沒來得及落下,他的聲音就先趕到了。

他小跑到她面前,半蹲下去,雙手捧住語棠的臉強制她抬起頭來,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猜猜啊,你該不會又在想葉秋拒絕你是因為你能力不足吧?我再說一遍,等等你很優秀!你的戰鬥方式一點問題也沒有!是嘉世戰隊不適合你,不是你不適合他們!明白了嗎?如果你還不確定就再來問我,要我再說兩遍三遍一萬遍都可以,不管問多少次,我都是這個回答!”

“可是……咳。”淚意讓語棠的嗓子有些喑啞,她輕輕咳嗽了兩聲,繼續說,“如果有一天,藍雨的隊伍陣容發生了變化,不適合我這樣的治療了,怎麼辦?”

“那你就轉會啊。”

“…………啊?”語棠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回答,一下子連眼淚都忘了掉。

“你的戰鬥方式很有個性,我很喜歡,也很適合現在的藍雨。但你說的沒錯,職業戰隊的變化是又快又多的,而且沒有可控性。所以為了發揮戰隊最大的力量,也為了發揮你自己最大的力量,在不適應的時候就轉會啊,轉去更適合你的地方。”黃少天說出這些話時,冷靜理智得不像一個15歲的少年。

那麼理所當然,那麼邏輯自洽,沒有一丁點兒內耗。

明明是那麼重感情的一個人,但在比賽的事情上,他好像總能迅速冷靜下來,用理智的眼睛去看待事實。

這一點,和葉秋隊長很像。

語棠感覺腦子裡有一道一直堵死的泥牆,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她刷的站起來——站得太快太急,起身的瞬間忽然兩眼一黑,整個人差點栽倒下去,還好被黃少天慌慌張張地抱住了。

“喂喂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

“沒事……唔,可能有點低血壓。”她靠在黃少天肩膀上,努力深呼吸調整狀態,好不容易視野恢復清晰,她馬上掙脫了黃少天的手臂,往蛋糕店大門跑去。

“我回去一趟,還有件事想要問一下葉秋!”

“甚麼!?餵你別跑啊,你人還晃著呢!慢一點!我跟你一起去!”

穿過喧囂的商業街道,在熟悉的店鋪前轉過兩個彎道,很快就抵達了嘉世網咖的後門。

語棠喘息著衝上嘉世網咖二樓,在開啟門的瞬間正好撞進了葉秋的懷裡,被撞得後退了兩步,然後手腕被葉秋驚險地抓住。

“喂!小心點啊!”她倒退的背後是懸空的室外樓梯,差點把葉修嚇出心臟病。

“葉秋隊長!我還有件事想問你!”語棠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很用力,看著葉修的眼神也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且急切,“如果,我是說如果,未來某一天你們戰隊出現了很大的人員變動,整個團隊配置都變了,其中有一個選手變得不適合這個團隊了,你會怎麼做?”

“建議他轉會,或者當第六人,或者不再出席團隊戰,去打個人賽。”葉修的回答簡潔又全面。然後他抽了抽自己的右手,好傢伙這丫頭拽得真夠緊的……抽不出來。

“那如果你沒有那麼做,而是一直讓她繼續留在這個團隊裡做主力選手,你覺得會是因為甚麼呢?”

“啊?”葉修被她這話逗笑了,“我不可能做這種事。不適合的選手一定會被調整出隊。”

“或許是因為……她的身體非常不好,你覺得她很可憐?”

“再可憐那也和比賽無關吧?我不會因為同情影響比賽,而且我猜,那個選手本人也不會希望自己被留下是因為同情吧?”

“也就是說。”語棠的眼睛變得閃閃發亮,“只要是被你留下的人,一定是你認可的人,對吧?不會是因為甚麼場外因素。”

“那必須的啊。”葉秋無奈地看著她,問,“你這……突然跑來問這麼多奇怪的話,是遇到甚麼事了嗎?”

“……沒有。”語棠臉上露出一個的笑容。

她鬆開抓著葉秋的手,後退了一步,站到了門外的樓梯口。

這時,黃少天正好也追了上來,站在她身邊有些警惕地盯著葉秋看,生怕他又說些難聽的話惹語棠難過。

然而緊接著,語棠握住了他的手。

他愣愣扭頭看向她。

她仍然看著葉秋,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是有些溼潤,但此時卻是平靜的,像一汪不會被打敗的、柔軟堅韌的泉。

“葉隊,重新向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語棠,下個賽季,會代表藍雨出戰。”她的聲音清清脆脆地落下,“謝謝你剛才的指導和幫助,讓我受益很多。這一次……”

語棠停頓了一下,黃少天感覺她握在自己手腕的手攥得緊了一些,然後才再次開口:“這一次,能和你做對手,我也很開心!”

“再見,葉秋隊長。”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爆個字數,把葉秋這段劇情講完了,然後停兩天。

檢查的風,還是吹到了我頭上。其實這週一就已經開始忙了,這週週一週二兩天我總共只睡了七個小時

存稿也耗得差不多了,我這兩天處理一下工作再攢一攢存稿,下一次更新估計是這週五的晚上了。

沒存稿可不行啊,現寫現發的文質量會很低的,比如今天這一章我前後就改了三次才呈現出現在的樣子。為了質量考慮還是要多存稿,大家理解一下哦

我們回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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