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司家太太一邊任由旁邊的……
司家太太一邊任由旁邊的丫鬟服侍, 一邊跟兒子唸叨家常:“老太太素來偏愛小房,我也不眼紅,這俗話說得好, 小兒子大孫子, 老太太的命根子,等你早早成了婚,生下大孫子,老太太自然就過來了。”
旁邊服侍的丫鬟湊趣:“到時候小房的臉才叫好看呢!”
旁邊的侄女乖巧懂事, 親手從盤裡挑選葉子,隨後給司夫人戴上鮮紅的楸葉來應景。
小衙內沒說話, 略有些浮躁, 手裡的蓋碗放到了桌上, 沒放穩,瓷器摩擦的聲音很是尖銳。
司大夫人打眼一瞥, 眼神裡透過一絲玩味,但很快就將話岔到一邊去, 問兒子一些御前侍奉的閒話。
等兒子出去後,她就蹙眉:“這好端端的,哪裡的脾氣?”
丫鬟們跪了一地,都不敢觸太太黴頭。
這當口倒是侄女出言。
“我不知道表哥如何, 單我兄弟幾個,他們素日的行蹤都有小廝清楚,我母親每每要敲打他們就去喚來車伕、小廝問詢,一問一個準。”侄女捂嘴笑, “也不傷了母子和氣。”
“你這孩子,真是幅玲瓏心肝。”司太太讚歎道,打分下頭人喚了小廝來問話。
小廝納罕, 進了門就見太太沉著臉,二話不說。
小廝心虛,腳一軟,就跪了下來:“見過太太好。”
“你倒是還想到有主子。”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板著臉訓斥他,“怎得幫著少爺胡作非為?”
小廝被詐了一通,立刻辯解:“小的甚麼都不知道啊太太,小的也攔不住少爺啊。”
大太太與侄女對視一眼,沒想到還真詐出來點甚麼,大太太就發話:“你家少爺倒是沒事,大不了被他爹罵一頓,可你呢?”
她聲音沉沉,旁邊的大丫鬟也察言觀色立刻嚇唬小廝:“輕則被打一通,重則逐出府中,孰輕孰重,你還是早點回頭是岸。”
小廝一下清醒過來,他固然是少爺心腹,但再怎麼重要上面還有老爺太太,去留還不是那些大人物一句話?
太太將他趕出去,難道少爺還會念在他保守秘密的份上忤逆父母將他再請回來?
反倒是現在投誠太太,能得一線生機。
思及此,他就不再隱瞞,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
太太沉吟:“當真沒有私情?只是少爺一廂情願?”
“當真啊太太。”小廝不敢隱瞞,“那夏家開著食鋪,夏大娘子又在神機營當值,少爺就算每天按照晚膳時去夏家食肆,夏大娘子都不一定下衙,我陪少爺去個十次,能遇到一次就已經難得了。”
“夏家食肆?”太太沉吟,“怎得這麼耳熟?”
“莫不是上次叫來給老太君做蟹宴那一次。”表姑娘開口,“表哥孝順,叫來給太太孝敬過一桌宴席,又給老太君孝敬過一次。”
“豈有此理!”司太太一拍桌子,“我兒子怎麼能有這樣的事?那夏家廚娘也可惡,怎麼兩姐妹都不安分?”
她想起自己以前還賞過銀錢,對方卻覬覦自己兒子,頓時覺得很反感。
小廝害怕得嚥了咽口水,想了想每次去吃飯夏晴都會預設給自己也點一份,便鼓起勇氣給夏家說話:“太太,那夏家世代贅婿,是朝廷女戶,夏大娘子更是醉心武術,在神機營不出來,跟少爺說的話加起來都沒百句,也都是打招呼之類,說實在的,兩人真看不出來甚麼苗頭。”
“倒是個痴情種子!”太太端著茶碗笑了一聲,說不上是怒是喜。
小廝提心吊膽,不知道太太該如何發落。半天才聽太太淡淡道:“下去吧。”
旁邊的表姑娘補充一句:“今日只是若是說出去,當心你的皮!”
“不敢不敢。”小廝連連點頭,感覺自己的後備已經溼透了。
“聽上去是郎有情妾無意。”司大太太沉吟,“這倒為難了,打老鼠事小,傷了玉瓶事大。”,就怕投鼠忌器傷兒子的心,害得兒子跟自己離心離德。
倒是表姑娘笑:“姑母也是關心則亂,表哥如今這年歲,多個妾室又如何?說不定姑母替他做成了好事,表哥還要謝姑母成全之恩呢!”
旁邊站著的丫鬟暗地裡在心裡搖頭,少爺還未正式成婚,房裡已經有了妾室,還有甚麼高門願意嫁進來?到時候只有這位表姑娘願意嫁進來,少爺太太還得承她的情,說她一聲賢惠。
只是,也不知道太太素來精明,為何看不懂?
“我的兒,你當真是個賢惠人!”司大太太握住表姑孃的手,深感貼心。
司大太太自然看得明白,但她與孃家感情深厚,孃家敗落,自己在世時還能拉扯孃家一把,若自己去世兒子冷落母舅,孃家就徹底無望了,不如拉扯侄女嫁進來,日後侄女再幫忙拉扯孃家,這樣孃家至少能保兩代的榮華富貴。
再說她有好幾個兒子,前頭都婚嫁高門,這個小兒子就算娶得低些也沒甚麼,何況自己孃家再沒落也是五姓七望之流。
來提親的是小衙內。
“司家?”夏姥姥受到的驚嚇大於驚喜,“莫不是弄錯了?”
那官媒一愣,大概也沒想到有窮人聽見高門提親時冷靜成這樣:“我們司家的太太親自開口請了小的來說親,大太太說她兒子司家三少爺常光顧夏家,看中了夏家大姑娘做妾。”
“甚麼?做妾?”風姐兒氣笑了。
夏姥姥看一眼氣鼓鼓的風姐兒、一臉迷茫的夏晴,立刻裝糊塗:“司家小少爺倒是在我家食肆買過幾次吃食,可食肆人來人往,每個食客都來提親,那這京城裡的食肆都不用開了。”
“就是啊。”夏晴也跟著陰陽怪氣,“好奇怪呢,司少爺吃個飯就情根深種,這麼說來他進茶樓看中茶姑,進酒樓看中茶飯量酒博士,牽馬看中馬伕,那是得看著點。”
她還當小衙內是個好人,沒想到居然存心讓自家姐姐去做妾,當然要好好罵罵出氣。
“而且我姐姐平日裡都在神機營,沒來過我食肆,也不知道小少爺哪裡看中的?難道是窺探軍營?”夏晴沉思,“如果是的話,我倒要上報神機營官員,請他們嚴查,免得是阿魯臺探子。”
不管是黃的還是紅的,都給他攪成黑的。
“不用不用……”媒婆擦擦汗,趕緊制止住夏晴,她再愚鈍,也知道這些流言傳出去自己的媒婆生涯就算到頭了。
“那就請走吧。”風姐兒趕人,“我家是女戶,只招贅。以後誰家跟你提親,都請免談。”
媒婆趕緊作揖走了,一邊在心裡將司夫人罵了好幾遍:怎麼也不說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讓自己貿然提親,害自己被罵好幾回。讓女戶做妾,你怎麼不讓我去找寡婦說親呢?
旁邊遊野鬆了口氣,他還當是旁人來給夏晴提親,剛才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又一想,自己還想等職級高些再提親,可難免夜長夢多,不如……
正思索著,就聽夏晴罵小衙內:“也不問問我姐姐的意思就貿然提親,當真是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多好呢,難道他提親我家就得忙不疊應下來,當真是沙文主義豬!”
遊野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原來夏晴更喜歡旁人提前先問她的意思?
遊野想,這倒是與當下女孩子不同,時下大家雖然也會相看,但到底還是含蓄為上,一般都是父母做主,不過遊野覺得夏晴的想法肯定是對的。
他記在心裡,等過一會幫夏晴備料時,眼看灶房裡只剩下自己兩人,就咳嗽一聲,裝作不經意問她:“ 你覺得小衙內應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夏晴還沉浸在痛罵小衙內的氛圍裡,因此沒覺察到甚麼,脫口而出:“他至少得先問問我姐姐,免得是自家一廂情願吧?而且我家是女戶他不知道?至少兩人商量下入贅的事吧?”
“再說了,兩人就算兩情相悅了,也得相處一段時日,互相都有了默契,才能談婚論嫁,到時候再讓官媒出來也不遲。”
遊野在心裡默默記住每一句話,擔心夏晴生疑,趕緊打岔:“這肉丸可要再做些?我看這肉丸賣得最快。”
夏晴的目光也被肉丸吸引:“好,我也覺得肉丸最受歡迎。”,她決定創新一下,做藕丁肉丸、香菜肉丸、芹菜肉丸、貢菜肉丸,等多種口味的丸子。
果然各色肉丸推出後很受歡迎,如今秋風生渭水,落葉滿長安,夏家一品鍋熱氣騰騰,價格也不貴,品類卻多,還能根據自己的需求組合想要的菜品,因此很受歡迎。
林月娘第二天來,特意將每樣都買了幾種:“我帶回家與爹爹一起吃。”
像這蝦滑也不知道怎麼做的,在一品鍋裡煮得粉紅誘人,吃進嘴裡鮮香誘人。
肉餅則是口感細膩,裡頭還有鮮美的肉餡味,卻比普通肉餡更加結實緊緻。
像這蛋餃則是鮮味滿滿,而且很神奇,金黃的外皮下面居然是角子一樣的餡料,角子就已經很好吃了,但蛋餃滋味比角子更勝一籌,還多了些蛋香。
不過林月娘最喜歡的還是雞胗、雞爪、鴨肫、鴨掌、鴨翅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爹爹說子有八不食,甚麼割不正,不食,甚麼沽酒市脯,不食,但我每樣都愛吃。”
雞胗被剖成兩半,燉在一品鍋裡後吸滿了各色食材的香味,搭配上脆爽口感,脆脆得很過癮。
雞爪肥厚,咬一口掌心最肥嫩的部分,先是帶點滷香和油脂香氣的雞皮,隨後是掌心厚實的嫩筋,幾種截然不同的口味逐一嘗試,簡直是爽到頭皮發麻。
夏晴笑:“那你肯定很喜歡滷雞貨和糟鴨貨。”
果然林月娘眼前一亮:“我想吃!”
夏晴有些為難,古代沒有批次化生產,所以雞胗鴨翅這些零件不易得,只能從整雞整鴨身上取,一隻雞才能出兩個雞爪。
唯有那種每日裡出售許多雞鴨的酒樓才會出售,但人家許多都自家酒樓裡消化了,所以市面上不好買。
不過看著林月娘渴望的眼神,夏晴就道:“若我能尋到雞爪、鴨胗這些料,我可以做。”
“當真?!”林月娘驚喜不已。
也不知道她回家後動用了甚麼能力,反正當天下午她就歡天喜地帶著一名管事模樣的人來找夏晴,說是找到了一家專做桶子雞的酒樓,那家每日裡會有許多雞貨留存。還有一家專做老鴨湯的店鋪,要是夏晴願意用某個高於他們自己售賣成本的價格收購,也願意出售給夏晴。
夏晴當天就簽了契書。
她有兩種思路,一種是做成五香滷味,滋味醇厚,一種是做成糟滷,滋味清爽,正好滿足兩種不同人群的需求。
五香滷味的料包倒簡單,藥房有出售的,自家買來再調減一下,試驗幾次就能做出最好吃的配比。
至於糟滷嘛……
酒糟也不難,常見的蔥姜鹽糖之外,加上酒糟、花雕酒,對了還有最重要的糖桂花,一起浸泡後濾出清汁,就算是做好了糟滷汁。
酒糟很便宜,大約賣糟四千斤,約價十二兩①,夏晴自家這小店買個五十斤的糟滷,基本成本可以忽略為0。
大明已經有各種各樣的糟滷貨,好比大名鼎鼎的糟鰣魚,還有糟豬頭、糟螃蟹、糟瓜茄、糟茭白筍,不過糟鴨貨的倒是。
夏晴除了鴨貨,還選用了豆角、蘿蔔、茄子、生薑、蹄爪等。
先將雞貨鴨貨、豆角、蘿蔔等焯水煮熟,再浸泡進糟滷汁裡,難入味的泡上一夜,好入味的蔬菜類只用兩個小時。
做好糟貨和滷貨,夏晴先給林月娘送一批:“若不是你好心幫我尋找貨源,我哪裡能得這麼多?”
她的感激發自真心,糟貨和滷貨並不佔用太多時間,每次能出好大一鍋,做完後便能在自家店裡和攤子上售賣,反正論斤稱重就是,批次化生產,現買現拿走,不佔用多餘人手,簡直是開店必備之物。
林月娘一聽夏晴謝自己,高興得眉眼彎彎,她長得清秀,一笑起來酒窩都透著喜氣:“不客氣。”
她趕緊示意丫鬟將食盒放到桌邊開吃,居然都等不及拿回家。
一口下去先是被滷鴨翅驚豔,這鴨翅夏晴收拾得很乾淨,羽管和小絨毛都被拔出,吃起來先是觸及到滷味的香氣。
鴨翅柔韌,滲透多種滷料的複合香氣,吃起來停不下來。
林月娘又嚐了一口糟萵苣,嫩綠的萵苣被切成稜形小段,送進嘴裡,脆脆的。
還有花雕酒淡淡的香氣。
林月娘立刻覺得自己要多買些,帶回家給爹爹下酒吃,爹剛從北疆出征回來,升了官之後應酬更多,桌上多這一道小菜也提醒他少喝點。
她正吃得香,就見店門外有個小廝提心吊膽在偷看。
這是甚麼人?林月娘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小廝後面一位公子哥拎著四色禮盒進了來。
“夏二姐,是我不好,是我娘不好,我回家才知道這事,沒想到她居然私自去尋了官媒,我真不知情,還請你大人大量原諒則個。”公子哥一臉誠懇,進來先行了個大禮。
林月娘夾雞翅的手一頓,好突兀的訊息。
她不由得放慢了進食速度,豎起耳朵慢慢聽。
“小衙內,我家是女戶,代代招贅,何況我姐姐每日都在營裡上衙,壓根兒與你沒有交集,也不知道小衙內哪裡來的心思,窺探旁人家女眷?”夏晴板著臉,“或者是去神機營窺探軍情?”
原來是夏晴姐姐,林月娘心想,她還以為是晴娘子自己的追求者呢。
她有些失望,認真品嚐起自己盤子裡的糟瓜茄。
夏晴板著臉趕走了小衙內,等他走了,林月娘就迫不及待八卦起來,小聲問她:“你全家都要招贅麼?我還以為只有一位招贅就好。”
“若無意外的話,都招贅。”夏晴這些天跟她很熟悉,就也不忌諱在她跟前談家事,“女孩兒嫁出去總歸是去陌生屋頂吃人家的飯,受人家的管,倒不如自家逍遙。”
林月娘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說法,不由得愣住。
她自己是獨生女,原來爹爹就存了尋個夫婿的心思,但也不是全部招贅,怕人笑話所以決定從生的好幾個孩子裡挑一個隨母姓續上林家香火。
可爹選中的人選是個壞人,此事最後不了了之。但林月娘估計爹還是同樣的想法,她也一樣。
不過現在她聽著夏晴的話固然驚世駭俗,但說到了她心坎上,沉吟了一回,手裡的鴨翅也忘記吃了。
夏晴見她迷茫,就有心再點撥一下:“好比這菜式,有人口味從小就是糟貨,有人從小就習慣家裡吃滷貨,買了鴨貨來兩人各有主張,女子本就善解人意更弱勢些,嫁到男方地盤,人家說當然是拿來滷,她卻想吃糟貨,豈不是一輩子都忍讓?”
“糟貨滷貨都無錯,不如在自家,能一輩子吃自家習慣的口味。”
林月娘愕然。她本來想說好的夫妻自然是互敬互愛,互相讓步,今日吃滷味,明日吃糟貨,豈不是和和美美?
但想到世道就沉默了,哪裡來的那麼多互敬互愛?
夏晴也不想再長篇大論,只笑道:“這糟滷還能煮麵,我給你煮碗糟滷麵如何?”
“好啊。”
醃製了鴨貨的糟滷汁過濾掉碎渣後用來煮麵,細細的陽春麵浸泡在面裡,吸取了許多糟滷香氣,清爽又口味複合。
這種清爽的熱面很合林月娘的口味,她居然吃了整整一碗:“這下可要好好走路回去,消消食。”
小衙內被夏晴罵了一頓後不退縮,又晚間來夏家登門道歉。
瑤琴也沒了往日的笑意,很是嚴肅:“小衙內,你家是朱門,我家是竹門,門不當戶不對,但我家也從未有過攀附之意,倒莫名受了你家的羞辱,豈不是冤枉得慌?”
風姐兒更是將他道歉的禮物扔出門外:“你自己能來道歉,但能押著你母親來道歉麼?”
小衙內沉默,認真在門外行了大禮,這才離去。
夏晴看那次林月娘愛吃糟滷麵,就想出了新的產品。
她如今每日裡要做很多糟滷,因為糟滷湯容易渾濁,一旦用過一次就會渾濁,跟五香滷料不同,為了保持糟滷的風味就得扔掉。
那多可惜。
糟滷本來就是花雕酒和酒糟,還有糖桂花,再加上浸泡了肉片、魚片、鴨貨,本身就有複合的鮮味,拿來煮麵最合適不過。
夏晴就將碎渣和糟泥過濾掉,再重新拿來煮麵。因著自家有大量的糟滷汁,所以成本可以忽略不計,拿來煮麵也就收一個面錢。
糟渣也能利用,夏晴就在煎豆腐時放入糟渣,小火透,這道酒糟燒豆腐吃起來滋味立體,許多種鮮味都滲進了豆腐的孔隙裡,吃著呢,還有淡淡的酒香,拿來下酒最合適不過。
一罈糟渣能做二十碗豆腐或三十碗麵,將成本打得更低。
這樣的糟滷麵她一碗只收五文錢,一碗糟渣豆腐是六文錢,別說是消費低廉的食攤,就是食肆裡頭也很受歡迎。
附近的幾家同行有想競爭的,但自家怎麼做都控制不下來成本,做不到五文的價格,便只能望洋興嘆。
也不知道小衙內歸家去說了甚麼,過兩天司家太太居然派了自家身邊得臉的陪房上門來賠不是。
話說得也很圓滑:“都是我家有想在少爺跟前出頭的刁奴,想要討太太的賞賜,撒謊說成了兩情相悅,太太擔心少爺面皮薄,沒名沒分唐突了佳人,就想著趕緊提親,也免得外頭人說我們司家沒規矩。”
話裡話外,都是奴婢挑唆,太太是無辜的。
瑤琴板著臉說話也硬邦邦:“不知司家是甚麼規矩,我只知道我們百姓要通婚也要兩家探探口風,沒有盛氣凌人上來就說給人家做妾的,或許這就是高門的規矩吧。”
也跟著話裡話外指責司家沒禮數。
那陪房兩頰泛紅,慚愧不敢回話,半天才苦笑道:“太太還請看在做母親的份上,原諒則個。”
又說:“少爺歸家,責怪了我們太太一回,老爺知道了,也給了太太沒臉,說她擅作主張,如今我們太太還在臥床靜養,遣了好幾個郎中輪流開方。”
這就是變相服軟了。
風姐兒也不管那些規矩,自己開口:“既然你賠禮,我也接受了,以後不許你家再來我家胡沁,我們女戶是朝廷欽定,若再造次我就告上朝廷。”
陪房也趕緊應下,賠笑說了幾籮筐好話,才擦著汗離開了,不過心裡又忐忑起來:看夏家的意思對司家門第毫無想法,那少爺怎麼辦?
少爺這回可是大大鬧了一場,都鬧到老爺那裡去,要不是下面人攔著說不定要當場鬧到老夫人那裡,一副娶正妻都覺得配不上夏風姐的架勢。
難道……
陪房忽然閃過一絲不詳的念頭,難道少爺要入贅?
作者有話說:來啦
①《逐月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