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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解決 吻上他的唇

2026-04-10 作者:程十七

第39章 解決 吻上他的唇

六十兩銀子有點沉。

寄瑤將賞銀放在袖袋裡, 快步走出賽場。

此刻,她仍心有餘悸。

一見到二堂兄,寄瑤就告訴他:“好險, 今天碰見祖父了。”

“他認出你了?”方璘一臉緊張。

“我也不知道。”寄瑤有些不確定。

兩人坐上馬車後, 寄瑤細細描述當時的情形,請堂兄幫忙分析。

“這個……”方璘摩挲著下巴,“我還真說不準,不過你別怕。今晚回去看看。先別急, 別自亂陣腳。”

“嗯。”寄瑤點頭,只能如此了。

馬車在方家後門口停下。

——這幾日皆是如此。方璘雖然膽大, 又找了個外出訪友的藉口, 可也不敢帶著女扮男裝的堂妹公然穿堂過院。

此時是黃昏時分。

兄妹二人剛下馬車, 就見兩個人從方家後門出來。

這兩人不是旁人,正是表弟趙金德和他表哥陸鳴。

看見熟人, 方璘想也不想,直接擋在寄瑤身前。

他這動作有點急, 反倒引起了趙金德的注意:“二表哥,你在幹甚麼?”

“不幹甚麼,我這朋友有點怕生。”方璘隨口回答,神色如常。

“那你們好好玩。我和表哥先回家去了。”趙金德也沒多想, 衝二表哥拱一拱手,就和表哥陸鳴一起離開。

方璘揮一揮手,格外大方:“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替我向姑姑問好。”

寄瑤則老老實實躲在堂兄身後,一言不發。

待那二人走遠後,她才跟著堂兄一起回府。

拐過一道彎兒, 趙金德還在同表哥陸鳴說今日在方家族學的見聞,卻見表哥有點心不在焉。

趙金德察覺到了表哥的異樣,好奇地問:“怎麼了?”

“沒事。”陸鳴搖頭,過得數息,才又猶豫著問,“表弟,你……”

“我甚麼?”

“沒甚麼。”陸鳴壓下了到嘴邊的話。

——他今天無意間聽到別人說,方二姑娘生病,已有三日。他想問一問,她身體怎麼樣了,可偏偏又不好說出口。

他也不知道一向大方爽利的自己究竟在心虛甚麼。

此時方二姑娘剛剛回到海棠院。

在雙喜的幫助下,她快速卸妝、換衣,又將今日新得的一百一十兩銀子交給雙喜:“你先幫我存著。”

“哎。”雙喜連忙應了,好生收起來。

她原本是不希望二姑娘喬裝打扮參加比賽的,可才短短三天時間,二姑娘竟贏了二百一十兩銀子。

這是雙喜從前想都不敢想的。

當然,不止是雙喜,寄瑤也很意外。

但現在,寄瑤無暇細想這些,她仍在擔憂見到祖父一事,心中著實不安。

希望祖父沒有認出她吧。

……

方尚書趕到皇宮時,已近黃昏。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得通紅一片。

年輕的天子雙手負後,神色淡淡,開口卻是一句:“此次下棋比賽有人偽造身份,這是禮部的疏漏。”

“偽造身份”四個字一出來,方尚書心頭猛地一跳,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張臉來。

那個人是他兩刻鐘前,在明倫堂看到的。那人膚色微黑,神態恭謹。

然而只一眼,就讓方尚書想起了他的孫女方寄瑤。

其實兩人身形、膚色、聲音……都不像,甚至連男女都不一樣。可一看到那雙眼睛,他就心中一震。

可惜還沒來得及單獨細問,陛下便召他進宮面聖。方尚書不敢耽擱,匆匆離去。

誰知離開賽場,準備乘轎入宮時,方尚書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是他的孫子方璘。

方璘不在家讀書,待在賽場門口做甚麼?

看方璘時不時張望的模樣,分明是在等人。

可那時候賽場已經不剩幾個人了。

方尚書心內登時湧起一個可怕的猜測,而且這猜測越來越清晰。但是因為即將面聖,才不得不暫時將其壓在心底。

如今陛下突然一句“有人偽造身份”,方尚書不禁一個激靈。他想,或許陛下說的是那個身份不明的棄賽者,可他卻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的孫女。

方尚書也不多辯解,當即誠懇認錯:“臣辦事不力,望陛下恕罪。”

秦淵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直接吩咐:“事涉太皇太后,務必要萬分小心。方愛卿,你去把所有參賽人員統一召集過來,朕自有主張。”

方尚書一愣,心想:這還有必要嗎?比賽進行到今天,只剩下四個參賽人員。其他的戰敗者或退賽者,又不能接近太皇太后……

但這話只能在心裡想想,肯定不能說出口。

如今皇帝吩咐,方尚書只應一句:“是,臣遵命。”

施禮告退後,方尚書返回禮部,將皇帝命令傳達下去,而他則打道回府。

一進家門,方尚書就問:“二姑娘最近在做甚麼?還在女學讀書嗎?”

“沒有。二姑娘最近身子不適,一直在海棠苑靜養。”

方尚書臉色微變:“身子不適?幾天了?”

“三天。”

三天……

種種巧合加起來,方尚書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方尚書垂眸,儘量平心靜氣:“讓她即刻到我書房來。”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還有方璘,把方璘一併叫過來!”

“是。”

……

寄瑤吃過晚膳,感覺精神稍稍恢復了些許。

她雙目微闔,默默覆盤今日的棋局。正想到關鍵處,忽聽前院來人,說方尚書要見她。

“現在嗎?”寄瑤心頭一跳,陡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可這事又不能逃避。沒有辦法,寄瑤只得硬著頭皮前去。

不料,行至半路,竟碰見了二堂兄方璘。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知肚明:大約還是被認出來了。

果然,他們剛一走進書房,就聽到方尚書明顯壓抑著怒氣的聲音:“胡鬧!真是胡鬧!誰給你們的膽子偽造身份去參賽?”

方璘心知事情不對,索性一力承擔此事:“不怪二妹妹,是我。是我出的主意,是我偽造的身份,也是我逼她去的。祖父,你要怪就怪我吧。”

寄瑤愣怔了一瞬,連忙道:“不,不關二哥的事,是我想下棋,所以才求的二哥。祖父不要怪二哥。”

——她原本還想著裝傻充愣看能不能混過去。畢竟祖父當時沒直接道破,或許還有商量的餘地。可二堂兄已經承認了,寄瑤不能讓他一人認下所有。

這一派兄妹和睦的模樣刺得方尚書一陣頭疼。

平心而論,方尚書不滿這兩人的行為。但面對他的怒火,兄妹倆不互相推卸責任,而是紛紛選擇替對方求情。這一點,他還是滿意的。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情緒:“你們怎麼想的?不用說,肯定是方璘出的主意。”

“祖父說的對,是我的主意。我是不忍心看二妹妹才華埋沒,才大著膽子幫她爭取一次機會。”方璘臉上沒有多少懼意,反而有些興奮,“二妹妹果然沒辜負我的期望,一路過關斬將,已經連贏六局了。說不定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還能一舉……”

“接下來的比賽不許再去!”方尚書冷聲打斷了孫子的話。

“祖父……”寄瑤抬眸,聲音怯怯,心內有些不甘。

如果一開始沒去,或許她也就同意了。可她大著膽子去參賽,連勝六局,見識了各種各樣的對手。

她想知道自己最後能走到哪裡。

方尚書對上孫女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神色略微緩和一些,態度卻一點不變:“真不能去。”

“為甚麼?”寄瑤不解。

“因為陛下知道此次比賽有人偽造身份,非常重視。”

寄瑤一怔:“陛下?”

方璘也意外。

一個下棋比賽而已,怎麼還牽涉到陛下了?

方尚書嘆一口氣:“這是陛下讓人舉辦的比賽,甚至連賞金都是由陛下私庫裡出。偽造身份參賽,往大了說,是冒籍欺君。若陛下執意追究,你們兩個都要遭殃。還有牽涉其中的禮部官吏,也免不了要受罰。”

——若不驚動陛下勉強也就罷了,可現在陛下已經過問,那就不是小事了。

聽到“欺君”二字,寄瑤不免心裡發慌:“欺君?”

這麼嚴重的嗎?

方璘也忙問:“祖父,能補救嗎?”

方尚書瞪了孫子一眼:“補救?這個時候想到補救了?你膽子不是很大嗎?怎麼?知道怕了?”

兄妹二人自知理虧,低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方尚書到底還是心疼孫子孫女,他嘆一口氣:“後面的比賽不要再去參加了。最近一段時間也不要出門。至於你們假冒身份的事情,我來解決。”

——他原本想給他們一個教訓,但此事牽涉甚廣,而且方璘將來還要繼續科舉,不能因為這件事毀了前程。

祖父這一句“我來解決”無異於給方璘吃了一粒定心丸。

“多謝祖父。” 方璘長長一揖,甚是感激。

寄瑤也悄然鬆一口氣。

——她雖然遺憾不能繼續參加比賽,但分得清輕重緩急。

方尚書又瞪孫子一眼:“那假身份是誰做的?可靠嗎?”

“可靠,是我自己的手藝,沒有假手旁人。”方璘連忙回答。

方尚書眼角一跳:“在家反省三個月不準出門,停發月錢。回去吧。”

方璘不敢反駁,施禮退下。

寄瑤也跟著告辭,卻被祖父叫住:“寄瑤先留下。”

“是。”寄瑤只得停下腳步。

方尚書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先前以為,你性子不像你父親。現在看來,還是像的。”

他今日才知道,這個外表老實的孩子骨子裡竟這般倔強。

寄瑤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就只勉強笑一笑,算作回答。

方尚書幽幽嘆一口氣,又道:“能連勝六局,你棋藝不錯。”

但他仍不後悔阻止孫女參加比賽。

——方尚書曾親眼看到皇帝對參賽女子的古怪態度。在他看來,寄瑤沒有以女子身份參加比賽是對的。

當然,她如果直接不參加,那肯定更好。

但事已至此,說這些也遲了。

方尚書揮一揮手,示意孫女離去。他則想辦法解決“偽造身份”一事。

在回府的路上,方尚書詳細看了方璘幫忙偽造的假身份:林爻,寓居京城的晉城人。

還好,偽造的是外鄉人,應該能遮掩過去。

……

寄瑤離開祖父的書房,沒行幾步,就看見了二堂兄方璘。

兩人四目相對,她一時之間又心虛又慚愧。

“對不起,二哥,我……”

“你和我說甚麼對不起?是我攛掇的你。要說錯,那也是我的錯更多。”方璘不以為意。

想了一想,方璘又道:“不過,你要是真覺得對不住我。你得的賞銀可以分我一些。你知道的,我的月錢……”

“好。”不等他說完,寄瑤就爽快答應。

她原本就是打算分給二哥的。

只可惜,因為牽涉到皇帝,下棋比賽她沒能走到最後。

不過現在也很好了,寄瑤對目前的成績還算滿意。

唯一擔心的是,“偽造身份”一事能不能妥善解決。

……

回到海棠苑後,略微一收拾,寄瑤就去休息了。

不能再繼續比賽,但她可以在心裡覆盤前面的棋局。

她越想越精神,明明困極,卻直到許久才睡著。

可能因為睡前一直在想下棋的事情,睡夢中寄瑤也在與人對弈。

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後,寄瑤略一思索,心想:郎君出來。

心念一轉,郎君便出現在她面前,就坐在棋盤對面。

……

秦淵不太相信禮部的辦事水平。

他一邊命方尚書召集參賽人員,另一邊又命心腹暗探根據報名人員的資訊逐一查驗。

直到亥時,他才就寢。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淵忽然發現自己又進入了那怪夢中。

他壓下心頭種種情緒,瞥一眼面前的棋局,狀似隨意地問:“不比賽了?”

寄瑤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內心深處覺得遺憾、不滿,所以才借郎君的口出聲詢問。

她嘆一口氣:“我倒是想繼續比賽,可是不能啊。”

這句話很簡單,但聽在秦淵耳中,卻是心中一動。

繼續比賽?不能?

用“繼續”二字,那分明是參加了。

秦淵又試探著問:“女扮男裝也不行?”

寄瑤聽得一陣心煩。感覺郎君這話不像心聲,像心魔,專往她心窩裡戳。

她不是已經接受不能繼續比賽這個事實了嗎?怎麼夢裡還一再提起?難道內心深處仍是覺得意難平?

這麼一來,寄瑤對覆盤棋局也沒了興趣。她心中默唸:郎君不說話,一句話也不說。

下一瞬,秦淵就發現自己又不能出聲了。

寄瑤低頭看一眼棋盤,又看一眼嘴唇一張一合的郎君,心思一轉,起身吻上了他的唇。

算了,這會兒心不靜,先不復盤,還是做點別的吧。

女子柔軟的唇瓣突然親了上來,秦淵眼皮一跳,下意識想推開。但下一刻,他就又改了主意。

算了,反正他很快就要捉住她了。這個時候,就先不橫生枝節了。

作者有話說:麼麼麼麼,明晚九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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