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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我與她年少相識,你自然……

2026-04-10 作者:桂花添鏡

第35章 第 35 章 我與她年少相識,你自然……

謝錫哮負手立於府門前, 視線落在面前人頭頂的兜帽上。

賀竹寂仍舊是白日裡的打扮,連官服都沒換,想著他同那早亡之人一脈同枝的賀,連這兜帽都生出了些旁的意味在。

他沉默不語, 倒是叫察覺到他視線所在的賀竹寂有些不自在, 當即上前一步拱手, 又喚了一聲:“謝大人?”

謝錫哮這才將視線落回到他面上,似笑非笑開口:“賀大人似乎還未娶妻。”

賀竹寂一怔,想起了白日裡出於私心的沉默。

他不知上官為何提起此事, 但還是頷首應是。

他不想提及那於理不合的剎那偏移,但上首男人卻開了口:“此時無風,賀縣尉還帶著兜帽做甚麼, 身子不好?”

賀竹寂眸色暗了暗,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覺得將話繞到了兜帽上有些莫名的微妙, 但身處武職,自然沒有身子不好的道理。

他張了張口,儘可能將話說的自在隨意些:“只因家中女眷對此多有在意,下官既是來接她,總好過叫她看了擔心, 疑心下官對她陽奉陰違。”

言罷, 他便覺得落在身上的視線更冷了幾分。

但只頓了頓,他便繼續開口:“胡氏她平日不常出診,不知可否解了大人府上女眷之憂?若有唐突, 下官替她給大人賠罪,還請大人——”

“賀大人,你便是如此稱你嫂嫂的?”

上首之人聲音更冷, 賀竹寂只覺周身一僵,藏匿著的某些東西似被看透打破,他喉結滾動,一時竟開不得口。

但謝錫哮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在片刻的沉默後,聲音平緩了不少:“本官與你嫂嫂曾是舊相識,如今重逢,自是要敘舊,賀大人先回罷。”

輕描淡寫的一句嫂嫂卻似重錘砸在心口,讓賀竹寂因心中齷齪生出難堪,但他卻很快捕捉到上首之人言語中的某些字眼。

“舊相識?”他抬眸對上那雙冷沉的眉眼,心下著實生疑,“大人出身高門,怎會與……家嫂有舊。”

稱謂終於是對了,但嫂這個字聽著依舊逆耳。

謝錫哮抱臂抬首,隨意道:“年少相識罷了,那時候還沒大人你,你不知曉也理所應當。”

賀竹寂卻是心生防備:“大人人中龍鳳,但……家嫂似從未提起過。”

“哦,那約莫是與你不親近。”

謝錫哮唇角勾起:“寡嫂應當不會同小叔談及太多,人之常情罷了,難不成賀大人疑心本官誆騙於你?”

賀竹寂眸光閃爍,壓下心頭酸脹,當即頷首道:“下官不敢。”

“賀大人莫多心。”

謝錫哮毫不遮掩地嗤笑一聲,語帶輕蔑:“本官若是想如何,犯不上多言誆騙,你嫂嫂今日留宿府中,叫本官轉達你,早些歸家去。”

賀竹寂倏爾抬眸,詫異道:“這怎麼能成,家嫂她是女眷,怎能徹夜不歸,大人她——”

“賀大人,你管得未免寬了些。”

謝錫哮冷冷將他打斷:“敘舊一時忘了時辰算不得甚麼稀奇,大人莫要說這般壞你嫂嫂清譽之言。”

賀竹寂心下著急,還要再上前,可謝錫哮卻轉身進了府門,大門順勢闔上,將他隔絕在外。

門後親衛上前來,看著謝錫哮更為沉冷的面色,試探問:“大人,賀縣尉他如何處置?”

“不必管他,願意等便叫他去等,日後他的話一律不必再傳。”

謝錫哮繼續朝著東院走去,心中濁氣卻遲遲散不得。

冊子上的話在腦中反覆浮現,在跨過最後一個月洞門處,終是讓他眉心蹙起,猛咳了幾下。

喉嚨處腥甜更為明顯,他抬手指腹拭了拭唇角,果真看見鮮紅血跡。

謝錫哮緊盯面前緊闔的門扉,步伐不曾停頓,直接推門而入。

胡葚在榻邊坐得累了,此刻正坐到榻裡去,後背倚著牆休息,門驟然被推開也嚇了她一跳,她直起身,便見謝錫哮慢條斯理抽出懷帕,擦拭手上血跡。

“你倒是愜意。”

胡葚卻是緊盯著他長指的那一抹紅,瞳眸震顫:“你打他了?”

謝錫哮動作一頓,蹙眉緊盯著她,呼吸一點點粗沉。

那種似會被他掐死的預感又來了,胡葚喉嚨嚥了咽,還不等她繼續開口,謝錫哮卻是嘲諷道:“擔心他?”

他閉了閉眼,重新坐回扶手椅上,手臂隨意撐起,緊蹙的眉心半晌沒緩和,而是用懷帕掩唇咳了幾下才算完。

胡葚一直緊盯著他,如此才反應過來那血不是竹寂的,而是他的。

她的心當即慌了,起身上前幾步:“你怎麼咳血了,你身子不好嗎?”

謝錫哮緩和了兩口氣才終於睜開眼看向她,諷笑道:“高興嗎?”

胡葚覺得他這話問的奇怪:“你咳血了,我有甚麼可高興的。”

謝錫哮卻是向後靠了靠:“自然是因這血並非來自他身上。”

胡葚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眸,重新聽話坐回榻邊去。

生病了又被她誤會肯定很難過,溫燈也是這樣,有一回病了她沒即刻察覺,便同她有些生悶氣,哄好了,便會湊過來很是委屈地邊蹭她邊喚娘。

胡葚看了看他,試探開口:“其實他也是有官職在身的,你打了他對你也不好,而且這是在中原,打了人是要去牢獄的。”

謝錫哮盯著她,不開口。

“你心肺難受嗎?我箱子裡有秋梨能潤喉,你要吃嗎?”

謝錫哮雙眸眯起,還是不說話。

胡葚沒辦法了,頷首道:“若你們真動起手來,他肯定是打不過你的,對不住,我真沒想過你是身子不舒服。”

謝錫哮重重嘆出一口氣:“你究竟甚麼意思,說些好聽話,想借此讓我放了你?”

“我沒有。”胡葚答得誠懇。

知曉竹寂回去便好了,溫燈有人照顧她也放心些。

如今與五年前不同了,當時她舉目無親,她是溫燈唯一的倚仗,但現在有竹寂,他是個正直良善的人,若她死了,他也定不會對溫燈棄之不理……就是著實虧欠了他些。

她想了想,還是起身去把箱子裡的秋梨拿出來,捧到他面前去:“吃些罷。”

謝錫哮盯著她手中的梨,順著抬首去看她,卻見她滿臉的誠摯中帶著擔心。

他頓了頓,到底還是將梨接過握在手中,梨身的微涼一點點浸到掌心,他沒立刻吃,只是看向她:“怎麼隨身帶著這個?”

“今早去買的,昨夜竹寂嗓子應是不舒服。”

謝錫哮面色一變,手中的梨攥得更緊,才沒將其扔出去。

胡葚老實答他:“然後正好趕上你們府上找女醫,說是看跌傷,我就想來試一試,然後就……”

“然後你便看到了我。”謝錫哮將話接了過來,語氣不陰不陽,“然後你頭也不回便跑了。”

胡葚被他說的心虛,清了清嗓子,實話實說道:“我只是怕你殺我,我不想死,但你能活著我很開心。”

謝錫哮長睫微不可查地一顫:“虛情假意。”

他把玩著手中秋梨:“給了我,你的竹寂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再買就是了。

胡葚張了張口,還沒回答,謝錫哮面色卻又是冷了下來:“拓跋胡葚,這是中原,不是你們鮮卑,沒有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你還知不知曉分寸?”

胡葚驚詫看向他:“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沒有跟他兄終弟及。”

謝錫哮卻拿著秋梨看著她,似是拿著她的罪證一般。

胡葚是真覺冤枉:“我是他嫂嫂,他是賀大哥唯一的弟弟,我關照他是理所應當的。”

謝錫哮冷嗤一聲:“給了他是理所應當,給了我卻帶著虛情假意。”

“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給你是我真的不想讓你不舒服。”胡葚別過頭不看他,“可我不會診脈,要不然我也能給你看一看,你從前就咳血過,這是你在草原上落下的毛病嗎?”

謝錫哮沒有回答她。

相逢至今,他的心緒終是在此刻稍稍平緩了些。

可即便如此,仍有悶澀之感橫亙在他心口,過去的五年從來不由他控制,在他知曉時便已經成了定局,不應該是如此。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點點蔓延上來,他便全當是怨恨:“現在死未免太過便宜你,老實在這待著。”

言罷,他深吸一口氣,直接起身出了屋子,獨留胡葚一人在屋中。

秋梨被他攥在手中帶走,回了屋中卻放在桌案上沒動。

他靜坐塌上,看著香爐之中安神的檀香絲絲縷縷繞出來,盤桓在秋梨周身,他卻覺得根本靜不下來。

連香影都似化成了礙眼的兜帽,罩在秋梨之上……又是怕冷,又是嗓子不舒服,如此體弱怎配擔武職?

謝錫哮狠狠將視線移開,翻身入錦被之中。

待第二日要去衙署時,他撇了一眼桌角的秋梨,到底還是帶著一起出了門。

賀竹寂昨日回去後,心緒便久久不能平,面對溫燈問他的話,他也不知如何作答,今日看見上官似甚麼都沒發生一般與衙役一同看輿圖,就是手中握著個梨拋起又接住。

他心神不寧,好幾次沒能接上話,被上官不輕不重地敲打了兩句。

待終於煎熬到旁人離開,他才敢湊過去低聲問:“謝大人,家嫂她何時能歸家?”

謝錫哮將秋梨攥得緊了緊,雙眸眯起:“怎麼,賀縣尉催到本官頭上來了?”

賀竹寂呼吸沉了沉:“實則是家中小女記掛孃親,小女年幼,從未同母親分別過。”

“是嗎,既然這麼記掛,那賀大人將她也帶過來同你嫂嫂團聚罷。”

賀竹寂呼吸一滯,倏爾抬眸看他,卻見他的模樣不似作偽。

“謝大人,這不妥罷?”

謝錫哮唇角勾起:“怎麼,不願意?”

賀竹寂眸色沉沉,不敢應答。

謝錫哮沒再理會他,徑直出了衙署。

*

胡葚一直在屋中沒出去。

平心而論,這地方其實真挺好的,她還從來沒過過這種日子。

屋中一直有熱水,榻上的褥子摸起來也軟得不像話,蓋著的被又輕又暖和,她終是過上了阿兄想過的那種日子。

合著她前五年都是白過了。

唯有一點不太好,就是吃食葷腥太多,她這些年雖沒那麼沾點葷便難受,但也還是吃得會素一些,這會兒這些東西擺上來,加之她心中記掛著的溫燈,難免咽不下去。

謝錫哮回府時,親衛便上前來回稟:“大人,東院西院那邊人來回話,送進去的東西都沒怎麼動過。”

謝錫哮蹙起眉:“西院那邊不吃便餓著,甚麼時候快死了甚麼時候灌進去……東院那邊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賀二:你連孩子都要帶走?一個都不給我留!

嬉笑:再廢話把你哥也刨了帶走,順手的事兒

ps:上一章所有嫂嫂的稱呼都換成家眷/女眷之類的,昨天晚上寫的時候,想這個詞半天沒想出來,但賀二叫嫂嫂肯定不對,今天修的時候想到合適的替換了

話說昨天的作話炸出一堆大饞丫頭來,但看到有人說對比正文更盼著看作話,那就全錯啦!看正文啊紅蛋!

pps:今天沒有幽默,說一個比較嚴肅的事

不要在評論區提到別的作品名,也不要在別的作品下提到本文(本條也去加在文案裡)

不要把我扯進去啊!(對沒錯,平時也看點桃黑黑)

即便我知道提及並沒有惡意,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尤其是我看到了依舊會起一股邪火(不是在小腹哈),並且鳥悄刪除評論

這是在給別人引流啊紅蛋!不刪評難道我要像個沉睡的丈夫一樣眼睜睜看著你們去看別人嘛!

但其他的評論我並不會刪(這真得請蒼天鑑忠奸了),jj有管理員和機器人,他們連作者本人的評論也會刪,甚至很友善的誇我的評論也會,至今不懂刪除原理……

最後,不管甚麼原因導致年少喪評的小寶都不要難過,誠邀週五一起留評參加小羊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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