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她下定決心要離開他。
拍賣結束後, 會有一場答謝酒會。
方執拍下了當晚的最高價，當然是這場酒會的座上賓。
跟他在拍賣現場競爭同一拍品的香港富太，後來也退而求其次, 拍下了一枚紅寶石戒指。
所以, 她也同樣出現在這場答謝酒會上。
大家都是體面人，雖然在拍賣會上落了下風，但是在酒會上，還是會把對方當作有用的人脈去結交。
這不, 富太端著酒杯，笑著過來跟方執搭話。
“方總這次親自前來, 還如此的勢在必得, 是為了送禮, 還是為了珍藏？”
富太是香港人，港普的口音非常重, 並不怎麼流暢。
方執認真聽著，單手抄兜, 另一隻手上端著酒杯，說：“送禮。”
“哦？”富太眉眼微挑，開啟了八卦的雷達，朝他遞了遞酒杯, “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了。”
方執笑笑，跟她碰杯，“是的，她非常重要。”
“冒昧問一下。”富太身旁另一位忍不住打探, “方總有女朋友了嗎？”
方執和齊歆的關係已經在一定範圍內公開了，所以，他並不介意被更多人知道。
他笑著微微頷首, “今晚拍的珠寶，就是送給她，作為五週年紀念禮物的。”
“哇！五週年了？！”兩人很是意外。
上流社會自成圈子，彼此之間多少認識一點，在這之前，大家還真從來沒有聽他親口承認過自己的戀情。
“方總保密工作做得好啊。”一位剛剛湊過來的男士也笑著調侃。
方執之前也有顧慮，不確定自己和齊歆在一起多久，擔心分開後對她名聲有影響，所以選擇保密。
只是前段時間，她要求要麼結婚，要麼分開，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捨不得她離開。
確定自己是想要跟她永遠在一起的，這才順理成章，在公司員工面前，在同一個圈層裡，承認她的存在。
“女朋友是哪位？”有人進一步追問，“我們認識嗎？”
“齊歆。”方執大方告訴眾人，“也是我的秘書，不知道幾位是否認得。”
“認得！認得！”
方執之前出席各種商務局，幾乎都會把齊歆帶在身邊，見到她的人多了去了。
“原來還真是她！”
她們之前，多少聽說過一些有關於兩人的緋聞，今天倒是第一次聽他親口承認。
“看樣子，兩人感情很好呀。”不然，也不能在一起五年。
“所以，甚麼時候結婚？”眾人開啟了話匣子，一下就收不住，還打趣起來。
方執聞言，臉上笑容微僵。
這時，提問的人才意識到，好像說了不該說的。
“沒記錯的話……”有人適時提醒，“方總是不婚主義？”
當初他公開表明自己不婚，是在一場財經訪談上，那個時候方元科技剛上市沒多久，正是風頭正勁，而方執作為創始人，可以說是全民皆知，很多人都有看到過他那個採訪。
雖然時隔多年，還是有人記得的，只是剛剛那位一下沒收住嘴，忘了。
“好記性。”方執神色很快恢復正常，“不過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結不結婚不重要，感情最重要。”
“感情不好，結了婚也難長久，感情好，不結婚，也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對自己和齊歆，都充滿了信心，自覺不需要用婚姻做捆綁。
“是是是。”不管她們內心真實想法如何，此刻，當然是附和他的，“方總思想境界高，說的非常在理。”
幾個人碰了杯，把適才那點小尷尬抹去。
過來攀談的人來了又去，方執漸漸地興致缺缺。
找了個時機，他放下酒杯，離開了這場酒會。
恰好，齊歆給他發來訊息。
走進電梯，他垂眼檢視了下。
【明天甚麼時候回來？】齊歆問。
剛剛那點不愉快，在方執臉上一掃而空，他眉眼間漸漸渡上笑意，【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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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齊歆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開著一個文件。
想起當初，她修改簡歷，準備給方元科技投遞簡歷，要邁出那一步，朝他走近的時候，心情是如何的雀躍。
跟此時此刻，心情的低落，截然相反。
然而，要說後悔嗎？
那肯定不會的。
單方面愛了他那麼多年，也為他委屈求全，壓抑自己需求那麼多年，但是，他對她的好，也是實實在在的。
她等於付出那麼多年，給自己的青春和暗戀都買了單。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但是其中酸甜苦辣，親自嘗過了，往後，都不會惦記和感到遺憾。
於是乎，她抬手，手指放在鍵盤上，在文件上堅定地敲下四個大字：辭職申請。
也就是在剛敲完這四個字的時候，旁邊手機突然震動。
她掃了一眼，方執的訊息一閃而過。
【想我了？】方執問，像平常那樣。
齊歆看著這條訊息卻沉默了。
平日裡，面對他這類撩撥的訊息，她都會心癢難耐，然後握著手機，滿臉通紅，心跳加速，開始跟他調情。
然而此刻，卻是心如止水。
她面容平靜，將手機拿起來，只簡單回覆了一句：【等你回來。】
如此反常的態度，大概，讓方執也察覺了不對勁。
此刻，他靠在電梯牆上，看著這句話陷入沉思。
直到電梯到了指定樓層，他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以至於旁邊林洋抬手，幫他擋了下電梯，又回過頭來，提醒方執，“方總？”
方執這才熄滅手機，抬起頭，邁步出去。
今晚的拍品已經送到他入住的房間了。
方執刷了房卡進去後，看到它被包裝完好的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還印有拍賣會的標識。
方執走過去，將盒子開啟，看到那套珠寶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對珠寶其實沒有甚麼興趣，但是這些年，卻常常是各種奢侈品或者拍賣會的常客，因為齊歆喜歡。
他比自己當初以為的，要在意她了。
當初兩人走到一起的時候，他確實沒有多想。
既然不婚，那麼也沒想過要和她在一起多久。
不公開，也是因為想著以後分開了，不影響她繼續找人嫁人。
畢竟在一個公司，他不想給她造成負面影響。
可現在，他卻也會琢磨著，怎麼把她長久的留下。
但是今晚，齊歆對他的態度，讓他隱隱感覺到了暗含的冷淡。
畢竟在一起那麼久了，對方一點微小的變化，都能夠感受得到。
換作平常，她肯定要順著他的話跟他調情的。
但是今晚，只有一句簡單的：等你回來。
就沒了。
她現在在幹甚麼？又怎麼了？
他心裡隱隱的擔心。
擔心……就連他這次特意親自過來為她拍下的昂貴珠寶，也無法在五週年那天，哄她開心了。
他似乎感應到，她下定決心要離開他。
但是，他又不敢現在就發訊息跟她確認。
所以這晚，他沒再聯絡她。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就這麼安靜的停留在那裡。
他是第二天中午回到公司的。
出機場就收到齊歆發來的訊息，問：【回來了嗎？】
方執第一次，不太敢回覆她的訊息。
他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訊息，陷入沉思。
她平日裡問他行程，都是期待早早見到他，跟他親親抱抱，所以連訊息也俏皮。
但是現在給他發訊息，完全是公事公辦那種態度。
回到公司，乘坐電梯上去的時候，林洋側身問：“方總，去食堂吃飯嗎？”
方執沉吟片刻，“我不去了。”
他現在，甚至擔心在食堂碰到齊歆，“你幫我帶點。”
“好的。”林洋還不知道他的心情。
只是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怎麼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準確來說，今早看到他就這樣了。
照理說，拍下了想要的珠寶，不是應該高興嗎？
食堂所在的樓層先到，林洋提步出去，也變得心事重重。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齊歆也在食堂裡。
不過，齊歆倒是在他進來後沒多久，就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既然林洋回來了，那麼，方執想必也回來了。
齊歆拿起手機看了下，發現方執沒給她回訊息。
她覺得有點奇怪，兀自琢磨了會兒，吃完飯，上樓的時候，又給他發了一條。
【我看到林特助了。】
【方總是回來了嗎？】
她這次的措辭，愈發疏離。
此時的方執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剛將珠寶安頓好，看到她訊息，心跳都不受控的加速。
感覺她在步步緊逼。
而他，竟然也會為此心神不寧，甚至慌張。
方執揉了揉眉眼。
他都不知道是該怪齊歆變了，還是該怪自己變了。
恰好這時，林洋帶著午飯，敲開了他的辦公室。
方執找到了藉口，回了句：【我先吃飯。】
他現在的策略是——能拖延就拖延。
說來也是諷刺，他以前去哪裡，回來了，恨不得馬上就跟她抱在一起。
現在卻是怕及了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給他來點讓他招架不住的東西。
齊歆看他連飯都還沒吃，也不好催促，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回道：【好。】
剛好她也要午休，靠在位置上睡了二十分鐘，估摸著方執也吃完了。
【吃好了嗎？】上去找他之前，她還跟他確認了下。
然而，她玩了會兒手機，又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喝，提提神，卻還是沒有等到方執的回覆。
齊歆看了眼時間，已經兩點了。
不管是吃飯還是午睡，時間對他來說都足夠了。
她畢竟瞭解他，琢磨著他應該是在忙，所以來不及回覆她的訊息，齊歆也就不再在手機上問，將辭職申請列印出來，然後拿著上樓找他去了。
雖說她人現在是被調到方子軒身邊了，但是，人事手續並沒有辦，職位仍舊是董事長兼CEO的秘書，方執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上司。
剛進秘書室，就聽到林洋跟另外一位秘書說：“方總中午沒怎麼吃，下午安排些茶點。”
“好的。”秘書記下。
林洋一轉頭，看到齊歆。
齊歆笑了笑，跟他打招呼。
“來找一下方總。”
她簡單說明，往裡面去了。
大家現在都知道她和方執的關係，所以她要見他，完全就是暢通無阻的，都不需要提前報備。
進了辦公室，看到方執立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齊歆目光落在他寬闊的脊背上，幾乎下意識的關心了一句，“胃不舒服嗎？”
方執以前是有胃病的，因為創業初期，常常忙得連飯都忘記吃，又經常應酬，空腹喝酒，時間一長，胃部就出問題了。
還是後來事業平穩了，開始注重身體健康，加上齊歆經常照顧他，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徹底康復。
齊歆為此，還了解了各種中醫知識，還學會了做各種養胃餐。
不過，雖然痊癒了，但還是要小心養護，不然隨時可能再復發。
剛剛聽林洋說他沒吃幾口，她以為他的胃是不是又出問題了。
方執被她問得楞了下。
雖然得到的是齊歆的關心，但是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她來了，她迫不及待的來了，他要面對他不想面對的了。
幾秒過後，他回過身，突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微微躬身，作出一副是有些疼痛的樣子，眉目微斂，“確實是有點。”
作者有話說：二更來啦~
方總戲精上身，以為能逃得掉被分手的命，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