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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第532章 廟內槍戰

2026-04-10 作者:跑馬

廟門被撞得“哐當”作響,福王府計程車兵像潮水般湧來,舉著刀槍嘶吼著衝鋒,火把的光在他們臉上映出瘋狂的紅。賀兵猛地側身躲開劈來的長刀,駁殼槍順勢平舉,“砰砰”兩聲槍響,衝在最前的兩個士兵眉心飆血,直挺挺地倒在門檻上,屍體成了天然的路障。

“投彈!”賀兵嘶吼著拽開一顆木柄手雷的引信,在手裡頓了兩秒,朝著人群最密集處扔去。身後的戰士們齊齊效仿,十幾顆手雷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廟門外的空地上。

“轟隆——”

連續的爆炸聲震得山神廟的瓦片簌簌掉落,火光沖天而起,碎石和斷肢混著濃煙騰空,衝在前面計程車兵瞬間被炸得人仰馬翻。沒等硝煙散盡,賀兵已經帶人壓到廟門內側,駁殼槍的槍管噴吐著火舌,子彈穿透煙霧,精準地收割著慌亂的生命。

福王府計程車兵哪見過這般兇悍的火器,前隊被炸得魂飛魄散,後隊擠成一團,弓箭在近距離根本發揮不了作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鮮血在凍土上積成蜿蜒的小溪。

“守住兩側!”賀兵踹開一扇側門,側身翻滾躲開一支冷箭,槍托砸在偷襲者的鼻樑上,脆響伴著慘叫。他指揮著十名戰士分守東西兩側的耳房,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人堵在正門,槍管打燙了就換備用槍,子彈殼在腳邊堆成小山。

廟外的統領紅了眼,揮刀砍翻兩個後退計程車兵:“給我上!他們子彈總有打光的時候!衝進去賞銀百兩!”

重賞之下,又有一群亡命之徒舉著盾牌往前衝。盾牌陣像移動的鐵牆,擋住了迎面而來的子彈。賀兵眼神一凜,對身後的爆破手打了個手勢:“炸藥包!”

爆破手迅速捆好三個炸藥包,接成長引線。賀兵接過引線末端,深吸一口氣猛地拽燃,將捆著炸藥的木杆從廟門縫隙裡捅出去,對著盾牌陣的方向狠狠一推。

“趴下!”

炸藥包在盾牌陣前炸開,震耳欲聾的轟鳴中,鐵皮盾牌被掀飛上天,碎片像飛刀般插進周圍士兵的身體。缺口再次被撕開,賀兵帶著戰士們趁機衝出廟門,駁殼槍橫掃,子彈在人群中撕開一道血路。

就在這時,山神廟東側傳來密集的槍聲——是接應的二十人分兵從側翼殺了過來!他們佔據著亂石坡的制高點,機槍手架起武器瘋狂掃射,子彈像割麥般放倒一片士兵。西側的樹林裡也響起吶喊,另一隊接應的戰士舉著手雷衝出來,將慌亂的敵軍切成三段。

三面夾擊的陣勢瞬間形成。福王府計程車兵腹背受敵,弓箭在交叉火力下成了擺設,刀槍根本近不了身。有個小隊長想組織反擊,剛舉起令旗就被狙擊手一槍爆頭,令旗落地的瞬間,戰士們扔出的手雷再次炸響,徹底瓦解了他們的抵抗意志。

賀兵踩著屍體往前衝,駁殼槍的子彈打光了,就拔出腰間的狗腿刀,刀刃劈在士兵的盔甲上,火花四濺。他看見一個士兵舉弓瞄準側翼的機槍手,飛身上前一腳踹斷對方的胳膊,狗腿刀順勢抹過咽喉,滾燙的血濺在臉上,卻讓他更加清醒。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當最後一顆手雷在敵群中炸開,當廟外的槍聲漸漸稀疏,福王府計程車兵已經潰不成軍,活著的要麼跪地求饒,要麼抱頭鼠竄。凍土上鋪滿了屍體,折斷的刀槍和炸碎的盾牌散落其間,硝煙味濃得嗆人。

賀兵靠在廟牆上喘息,胸口劇烈起伏,作戰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戰士們互相攙扶著聚集過來,有人胳膊受了傷,用布條草草纏著,卻都咧著嘴笑——二十人對抗千人,他們贏了。

“清點彈藥,救治傷員。”賀兵抹了把臉,聲音沙啞,“二隊的糧草快到密道口了,我們得趕在天亮前回關隘。”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破虜關的城門緩緩開啟,賀兵帶著滿身硝煙的戰士們押著繳獲的糧草歸來。城樓上,趙峰看著綿延的糧隊,突然朝著遠方單膝跪下,對著山神廟的方向深深地眺望——賀兵他們一定要平安歸來。

營房裡,秦保忠剛把熬好的雪蓮湯喂進吳成龍嘴裡,聽見城外的歡呼,掀起窗簾一角,看見晨光中那面迎風招展的狼旗,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淚光。

火器的硝煙漸漸散去,冷兵器的殘骸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場不對稱的戰爭,不僅守住了糧草,更打碎了舊時代的傲慢——在狼王營的槍火面前,任何陰謀和頑抗,終究只是螳臂當車。

……

福王府大營的中軍帳裡,牛油燈的火苗被穿堂風捲得狂舞,映得帳壁上“福”字大旗忽明忽暗。絡腮鬍軍官將手裡的花名冊狠狠砸在案上,紙頁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的硃筆圈記刺得人眼疼——那是陣亡士兵的名字,一夜之間,竟記滿了整整三頁。

“廢物!都是廢物!”他一腳踹翻身邊的銅爐,炭火潑灑出來,燙得地面“滋滋”冒煙。軍官叫周猛,是福王府私兵的統領,此刻猩紅的眼睛瞪著帳外,粗重的喘息聲像拉風箱,“千人隊!帶了弓箭盾牌,竟被幾十號人追著砍!晉陽王府那是甚麼武器?是打雷的炮仗嗎?就不知道躲?!”

帳下的幾個小校嚇得縮著脖子,沒人敢接話。昨夜從山神廟逃回來的殘兵都說,對方手裡的傢伙能隔空打死人,鐵疙瘩一炸能掀翻半個院子,弓箭射過去連邊都沾不上——這話聽著像天方夜譚,可滿地的屍體不會說謊,連最勇猛的張隊正都被炸得找不著全屍。

“統領,”一個瘦高個小校顫顫巍巍地撿起花名冊,“不是弟兄們不拼命,是對方的火器太邪門了。隔著老遠就能打穿盾牌,那鐵疙瘩(指手雷)一落地,咱們的人就像割麥子似的往下倒……”

“邪門?我看是你們貪生怕死!”周猛抓起案上的馬鞭,劈頭蓋臉就抽過去,“我早就說過,晉陽王府的李雲飛不是善茬,狼王營的人個個帶刺!你們偏不信,非要跟著宋欽欣那鳥人湊熱鬧,現在好了,糧草沒守住,折了上千弟兄,怎麼向王爺交代?!”

馬鞭抽在帳柱上,裂開一道細縫。周猛喘著粗氣,目光掃過散落的花名冊,忽然看見角落裡一個熟悉的名字——那是他帶了五年的親兵,昨天還跟他笑著說要攢錢娶媳婦,今天就成了花名冊上一個冰冷的朱圈。

怒火像被冷水澆了一半,剩下的全是憋悶。他蹲下身,撿起那頁紙,指尖摩挲著名字上的墨跡,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那火器……真就擋不住?”

“擋不住啊統領,”另一個小校哭喪著臉,“弟兄們舉著鐵皮盾衝,被打得跟篩子似的;想繞後射箭,沒等靠近就被暗處的冷槍放倒……他們的人穿著黑衣服,跟影子似的,根本摸不清動向。”

周猛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筆墨硯臺嘩嘩作響:“去!把剩下的人都集合起來!給我往山神廟方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火器的底細摸清楚!”

“統領,萬萬不可啊!”瘦高個小校連忙拉住他,“昨夜逃回來的弟兄說,對方好像往破虜關去了,那邊有秦保忠的人接應,咱們去了就是送命……”

“送命?”周猛眼睛更紅了,“上千弟兄的命不能白丟!今天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得讓李雲飛知道,福王府不是好惹的!”

他扯開帳簾就往外走,絡腮鬍子氣得根根倒豎。帳外計程車兵們正圍著篝火取暖,看見統領滿臉殺氣,都嚇得噤若寒蟬。周猛跳上旁邊的高臺,拔出腰間的佩刀指向破虜關的方向:“弟兄們!晉陽王府的人殺了我們上千弟兄,搶了我們的糧草!此仇不報,枉為男人!現在跟我衝,拿下破虜關,王爺重重有賞!”

士兵們面面相覷,沒人應聲。昨夜的恐懼還沒散去,那能隔空殺人的火器像夢魘似的纏著他們,誰也不想再去送死。

周猛看著底下沉默的人群,心裡的怒火漸漸變成了寒意。他忽然明白,那些犀利的武器不僅殺了他計程車兵,更打碎了他們的膽。這仗,怕是沒法打了。

帳內的牛油燈還在狂舞,散落的花名冊被風捲得飄起來,像無數只蒼白的手。周猛握著佩刀的手微微發抖,他知道,這場仗從一開始就輸了——不是輸在人數,是輸在那些能劈開黑夜的槍火裡,輸在對方眼裡那股不怕死的勁裡。

遠處的破虜關方向,隱約傳來號角聲,清脆而堅定。周猛望著那個方向,忽然覺得,福王府這次招惹的,或許不只是一個晉陽王府,而是一股能掀翻整個天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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