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顆梨 領養小貓
回到家, 黎梨上網搜尋擲聖盃的規則，認真研讀後，前去衛生間洗手。
一切準備就緒, 她坐在書桌前, 一臉鄭重地捧起聖盃。
她雙手合攏，捧著聖盃搖晃數下，眼睛閉著，心裡默唸：沈瀛會喜歡我嗎？
唸完，她深吸一口氣，將聖盃輕輕擲在桌面上。
待到聖盃靜止後，才開始觀察其落地形態。
一正一反。
是個吉卦, 神明肯定了她的問題。
黎梨眼睛倏地亮了。
為了確保準確, 她又連著擲了兩次，次次都是一正一反。
三聖盃，大吉。
神明非常明確這個結果。
黎梨捧起聖盃捂住胸口, 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片刻過後, 才將聖盃收進抽屜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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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的偵查結果一直沒出, 流言卻像長了翅膀似的，在學校裡瘋傳。
黎梨剛進洗手間, 就撞見兩個女生竊竊私語，才知道流言可以這麼離譜。
原本只是含糊其辭的揣測, 不知被誰添油加醋, 最後竟變成了, 沈瀛要害所有的Omega，要報復社會。
黎梨面不改色上完洗手間，站在洗手檯前洗手。
任由水流沖刷過她的肌膚，心臟又酸又悶。
議論沈瀛的兩個女生已經離開。
黎梨知道流言離譜, 卻沒想過會這般離譜。
她作為知道真相的人聽到這些傳言都覺得難過，更何況沈瀛作為當事人，聽到又該是甚麼心情。
她想到新聞裡，那些受不了流言蜚語，輕生的案列。
心裡頭那點難過，瞬間被慌意取代。
“之藝，幫我跟老師請個假，我有事情。”
“啊？”江之藝看了眼手錶，再兩分鐘就要打鈴，是甚麼緊急的事情不上課也要去。
隨即她想到剛進衛生間聽到流言，以及那天打麻將黎梨和沈瀛之間的親暱互動。
江之藝覺得真相就離她一片薄膜的距離。
江之藝搭上黎梨肩膀，“我陪你，都說沒曠過課的高中是不完美的，都快畢業了，我也要完善一下我的高中。”
黎梨哪能聽不出這是她瞎找的理由，深深看了江之藝一眼。
她們先是去到高二（三）班。
此時已經開始上課，一眼看去全是學生，唯獨沈瀛的位置是空的。
黎梨心發慌，來回踱步，又毫無頭緒。
江之藝拉住黎梨，給出建議，“沈瀛是排球隊的，他們排球下個月有比賽，可能在體育館，我們先去那邊看看。”
“好。”黎梨點頭，兩人前往體育館。
依舊是體育館的玻璃窗外，黎梨的心情和第一次站在外面看時，翻天覆地。
但好在的是，她果真看到沈瀛。
熟悉的身影一個跳躍，手肘用力，將球打向對面。
他平穩落地，黑色排球服襯得他肩背挺拔，他將額前的髮絲攏到腦後，露出光潔的腦門。
不知道是黎梨的眼神太過熾熱，還是心有所感，沈瀛忽然朝她們所在的方向看來。
但他的視線並未停留，像是隨意一掃。
恰好這時，教練喊了休息。
黎梨想趁此機會同他說幾句話，沈瀛剛好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直到人站定在自己面前，黎梨才明白他前面看到她了。
高三是沒有體育課的，黎梨這個點出現在體育館外，不合常理。
剛劇烈運動完，沈瀛的喉嚨有些沙啞，清了清嗓子才開始說話，“你找我？”
對比平時，此刻他的聲音清冷的調子，但少了幾分疏離。
黎梨：“嗯……”
來的路上她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的安慰，此刻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一個字也說不出，臉頰也不爭氣地泛紅。
江之藝在旁邊看得好笑，抬手劃了下黎梨的耳垂，驚呼道：“你臉咋這麼紅，生病了？”
她的疑問，將沈瀛的視線吸引停留在黎梨臉上。
江之藝這會才正色起來，替黎梨回答前面的問題。
“可不是嘛，黎梨聽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怕你心情不好，拉著我在校園裡找了你好半天。”
心思被一語道破，黎梨後槽牙緊咬，臉頰燒得更燙了。
但她還是執拗地抬起頭，去看沈瀛，不願錯過他一絲臉色變化。
沈瀛的神色絲毫未變，留下一句話，“你們等我一下。”
沈瀛轉身離開。
黎梨心裡瞬間泛起一陣酸，鼻尖都有點發麻。
還沒等她層層剖析原因，沈瀛就回來了。
他揹著手，走到她面前，對她說：“把手伸出來。”
黎梨老實伸出手，沒有甚麼重量的物品落在她掌心。
等沈瀛把手收回去，黎梨才垂眸去看，是兩張排球賽的門票！
沈瀛舔了下下唇，“下週末比賽，來看嗎？”
黎梨問：“是有你的排球賽嗎？”
“對。”
黎梨的視線停留在門票上，心裡寒氣消散，逐漸回暖。
黎梨遲遲未答，江之藝以為她是在不好意思，伸手拿走門票，“那就謝謝你了，我和黎梨一定會去的。這票很難搶，拖你的福。”
沈瀛朝江之藝禮貌一笑，詢問：“我可以和她單獨聊一會嗎？”
“可以可以。”江之藝捏著票走遠，給她們騰空間。
只剩下她們兩人，沉默像快速編織的網，將她們攏住。
黎梨垂著頭，視線釘在地上。
一陣風吹來，將地上葉片推動，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腳尖。
她無意識地抬起腳，把葉片踢得滾了滾，彷彿給自己找點事做，看起來就不會那麼侷促。
“擔心我？”
沈瀛率先開了口。
他伸手，將黎梨鬢角的髮絲別到耳後，髮絲被薄汗浸得有些潮溼，在他指腹留下黏膩觸感。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潮溼黏膩的，卻又在暗處翻湧著一絲說不清的燙。
他沒有立刻收回手，指尖懸在黎梨耳廓邊緣。
即便沒有貼上，彼此的體溫卻悄悄纏繞。
黎梨抬眸，視線在沈瀛臉上匆匆掃過，又飛快垂落，輕輕“嗯”了聲。
沈瀛指腹無聲摩挲，才將手收回。
“別多想，那些話影響不了我。”他的聲線平穩，顯得很是淡漠，“學姐，你高三了，好好備考才是正事。”
他情緒平靜，黎梨的心卻揪疼。
她輕聲反駁：“那你還給我球賽門票。”
沈瀛一頓，嘴角牽起一抹有些無奈的弧度，語氣沉了些，“不一樣，這是我最後一場比賽。”
黎梨趕忙追問：“因為手受過傷嗎？”
“嗯，”他看向她，目光沉靜而深，“所以，來看嗎？”
黎梨毫不猶豫地點頭，“來！”
沈瀛抬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回去上課吧，學姐。”
黎梨還想說些甚麼，在他溫柔堅定的目光下，選擇噤聲。明明是來安慰他的，反而被他安撫了。
沈瀛說他不在意，可黎梨心裡的憂慮，一連好幾天都沒有散去。
被孤立，被指點的滋味，怎麼可能好受。
好在警方的調查終於出結果，真相和她們猜測的差不多。
那孩子有虐貓傾向，父親是幫兇。
黎梨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狗主人楊帆。
兩人見面時，楊帆正準備去上班。
黎梨友好詢問：“可以給我幾分鐘的時間嗎？”
楊帆對黎梨的印象很深，心裡也隱約猜到她此行的目的。
楊帆：“好。”
黎梨舔了下乾澀的下唇，緩緩說道：“我的朋友，因為你之前的誤會，在學校裡被傳的很難聽。”
她沒有具體說多難聽，但吃網際網路這碗飯的楊帆一聽就懂。
愧疚爬上他的臉，當即說道：“是我的錯。我會當著你們全校師生的面，還他一個清白。”
黎梨淺鬆一口氣，朝楊帆露出一個笑，“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楊帆頗具深意的回以一笑，“他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幸運。”
黎梨耳朵輕輕一笑。
此刻，心裡的不安才完全散去，她也起了些心思和楊帆聊未來的打算。
楊帆語氣堅定：“我不接受調解賠償，我是一定要上訴的。”
“你都不知道這對父子有多可惡！警方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剛剛從我們小區偷捕了一窩小貓。”
黎梨聯想到沈瀛之前餵養過的那群小貓，她問：“現在那一窩小貓在哪？”
“在我家。”楊帆推開家門，屋裡幾隻小貓正在巡視新領地。
黎梨一眼就看到了那隻奶牛花色的小貓。
“這些小貓你打算怎麼處理？”
楊帆頗為苦惱地嘆了口氣，“送救助站吧，我不喜歡貓，這麼多我也養不過來。”
黎梨頷首，“那這隻我接回去養吧。”
她抬手一指，指向奶牛花色的那隻。
“行啊！”楊帆進屋，將奶牛貓逮了出來。
是隻很親人一隻小貓，被楊帆提在手裡也絲毫不反抗。
黎梨接過來時，它還主動蹭了蹭她手背，軟乎乎的小東西抱在懷裡，黎梨僵硬地保持著這個動作，不敢隨意變。
黎舒苒看著女兒帶回來的貓，想到了家裡空氣裡亂飛的貓毛，有可能的異味，但她又不想女兒失望。
她和黎梨約法三章，“它的貓糧，貓砂，零食，玩具歸我負責。但是你要負責它的鏟屎，喂糧，梳毛和衛生。”
黎梨豎起手指在太陽xue邊上發誓，“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一同將小貓送去寵物醫院，做體檢，小貓身體十分健康。
找楊帆和養貓的事情，黎梨還不想這麼早告訴沈瀛。
但小貓取名的事情，她想沈瀛參與進來。
黎梨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
7點25的早讀，哪怕從家去學校只要10分鐘，她也會預留出充裕的時間，預防突發情況。因而，上學這條路，她從未遇到過沈瀛。
為了能“碰巧”遇見沈瀛，今年黎梨特意在家裡磨蹭了一會。給小貓添了糧，鏟了屎，才不緊不慢地出門。
黎梨剛拉開門，對門也正好開啟。
她朝沈瀛露出一個笑，“早上好。”
“早。吃早飯了嗎？”沈瀛說著，揚了揚自己手裡的早餐。
是一份煎餃，似乎只要黎梨說一句沒有，這份煎餃大機率會到她手中。
“吃過了。”黎梨回答。
“那走吧，去學校。”
兩人並肩下樓梯，走在利群路上。
黎梨忽然問道：“你之前養的小貓，叫甚麼名字呀？”
沈瀛嚥下嘴裡的食物，答道：“警長。”
“噢。”黎梨應了聲。
腦子裡已經出現好幾個名字備選，只待最終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