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佔有慾
馮嘉怡的心很涼,她恨自己運氣太好,最想抽的那張紙條竟然被盛櫻給摸走了。她費盡心思組的局,甚至在摺紙條時弄了點特殊的褶,從第一輪開始,她就在期待自己輸掉。
可事與願違。
而盛櫻此刻像霜打的茄子,整個人又喪又亂又慌。她很想厚著臉皮問一句,現在選喝酒還來得及嗎?可又不願自己變成一個耍賴、輸不起的人。
房間裡所有人都看著她,這個中了最大彩票的倒黴蛋。董晉堯、劉正禮、顏晨、段正笛,還有昏睡在一旁的楊明浩,她會選誰?
楊雨馨很想鼓動盛櫻選董晉堯,千載難逢佔便宜的好時機怎能錯過?但她不敢,哪怕這輪輸掉的人是她自己,閉上眼不管不顧地豁出去,她都不敢去碰董晉堯,更別說在職場上從來都謹小慎微的盛櫻。
一直隔岸觀火看好戲的董晉堯突然對這個無聊的遊戲產生了一絲厭惡,真是幼稚又愚蠢。
他當然不擔心盛櫻會過來吻他,他也知道她和他接吻必然是一種享受。但,他不樂意在這麼多人面前展示。
他們的親密快樂和其他人有甚麼關係?
盛櫻糾結一番後終於站起了身,段振笛幾乎每天都會碰面,真親了,以後尷尬無窮,劉正禮經常來公司也是個老熟人,那剩下的……
她在心裡默唸了一句:早死早超生,然後走到昏睡的楊明浩身旁,坐到了他和顏晨中間。
她仔細看著楊明浩,心想如果自己剛剛選擇喝酒,直接衝出去回房間呼呼大睡,難道不是很好嗎?為甚麼要陷入現在這種尷尬的境地?
董晉堯在盛櫻坐下的那一刻,心臟就突突突地蹦了起來。他姿勢未變,面色不改,腦袋裡卻在瘋狂叫囂,不可以!你不可以去吻別的男人!哪怕他睡著了沒有意識,也絕對不行!
劉正禮看這情形不太對勁,調侃到:“櫻姐,楊總都睡著了,沒法舌吻吧?”
“我沒有要吻他。”盛櫻說話聲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隨即,她轉過身看向今天第一次見面的顏晨,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小帥哥,可以和你接吻嗎?”
顏晨的臉瞬間紅透了,盛櫻不等他有更多的反應,心一橫閉上眼,直直地吻了過去......
好巧,兩人唇齒間都是番茄薯條的味道。
盛櫻吻上顏晨的那一霎那,董晉堯眼前有千萬根銀針飛來,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從裡到外劇痛到無法呼吸。
他有一種想掀翻桌子把人拽到跟前的衝動,無比強烈。
這女人真他媽行啊!敢在他面前這樣亂來?!
緊接著,他渾身上下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對勁的感覺,這種感覺在昨天盛櫻離開餐廳時也曾出現過。
她離開後,他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只是一段隨時可能會結束的關係,他幹嘛非要拉她出來吃飯?
更重要的是,他為甚麼要為她的遲到生氣?為甚麼要在意她的穿著不合時宜?為甚麼會被她的冷漠刺痛?
董晉堯看不懂自己的心,從意識深處更是排斥把事情推向更遠更復雜的方向。他只覺得自己在這段關係中,真真假假過於投入,時間拉得太長了。
但此刻,心裡的酸脹疼痛和幾欲衝破胸腔的憤怒把一個清清楚楚的事實擺到了他的面前:他對盛櫻有著可怕的佔有慾。
他不允許這個女人跟其他任何男人有哪怕那麼一絲一毫的曖昧和親密,昨天讓韓奕送她來餐廳不行,今天跟顏晨接吻更不行,哪怕只是順路,哪怕只是一個遊戲。
她只能是他的!
思緒起伏中,他看著終於分開的那兩人,只覺得這真是他二十八年人生中最漫長的二十秒。
盛櫻按紙條內容,說了那句話,顏晨的臉更紅了,連耳朵脖子都紅成了一片。而她,只覺得滿心歉意。
她起身,在大家的歡呼和口哨聲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從頭到尾沒有看過董晉堯一眼。
她不看他,但馮嘉怡卻一直悄悄觀察著。
當盛櫻和顏晨接吻的時候,董晉堯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始終是一副冷淡平靜看戲的樣子,最後,他似乎還輕笑了一聲。
這下,馮嘉怡總算確定自己之前是真的想多了,這兩人即便有過甚麼,料想也只是玩玩而已吧。她的心情更好了,吆喝著大家繼續玩兒遊戲,心想剩下的無論抽到哪張都可以,她都會抓住機會。
果然,這次輸的人終於輪到了她。
可沒想到的是,董晉堯的手機也在這時突兀地響了起來,他盯著螢幕一看,臉上的神情頓時認真了幾分,應該是重要的來電。
他起身說了聲抱歉,便長腿一邁,大步走出了包廂。
遊戲暫停,大家左等右等,馮嘉怡又喊劉正禮去外面找人,可最後,董晉堯沒有再回來。劉正禮說領導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人先回房間了。
馮嘉怡滿臉掩飾不住的失望,但眾人都還等著她給個話,遊戲結束還是怎樣?
作為領導,睿德的人都還在,尤其是周心雅,跟個監督員似的用銳利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馮嘉怡這點風度還是有的,痛快地認了罰。董晉堯已經走了,她自然選擇了喝酒,然後宣佈遊戲結束,叮囑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早還有行程。
幾位男士看到滿桌的酒意猶未盡,留下繼續玩兒,周心雅去了酒店頂樓的清吧。
楊雨馨一路憋著笑,和張潔玲一起扶著馮嘉怡回房休息,想著這人專門搞的遊戲,結果心心念的人沒撈著,自己還被迫吞了苦果,真是不要太搞笑了。
盛櫻去前臺多拿了幾瓶礦泉水,然後上電梯直達九樓。
她往自己和楊雨馨的房間走去,卻冷不丁地在路過一個轉角的房間時被裡面的人一把拽了進去。
動作太過迅速兇猛令人根本無法躲避,盛櫻的背撞上冷硬的牆壁,下意識地想尖叫想踢打,卻在昏黃的光線中看見了董晉堯隱含怒氣的臉。
“好玩兒麼?”董晉堯火氣壓在胸口,說話都帶著不穩的喘息。
“甚麼?”
盛櫻從未見過他如此兇狠冷冽的模樣,幽深的眸光裡沒有一絲溫度,臉上笑容盡失,全身上下都迸發著陣陣寒意,就那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讓人莫名心驚。
“為甚麼是顏晨?”
顏晨?
盛櫻明白了,董晉堯竟是在為這個生氣。男人還真是至死都是幼稚鬼,只要是名義上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虛情假意,哪怕自己根本不喜歡不在意,別人也碰不得。
這種關於臉面的佔有慾和大男子主義真的挺可笑的。
“不是顏晨還能是誰?你覺得我有得選嗎?”
“當然!你當我是死的?我就坐在那裡,你看不見?”董晉堯幾乎是咬牙切齒。
盛櫻聽笑了:“你在開甚麼玩笑?你是誰?我是誰?我怎麼可能來找你,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係?”
“知道了又怎樣?你寧願跟別人接吻都不願讓大家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肯定啊!大家都知道了,我以後怎麼工作?而且對你影響也不好吧,你不怕被你們公司的人知道?”
肯定啊?!
董晉堯為盛櫻言語之間的理所當然感到氣憤,這女人從來沒把他放在心上,他董晉堯甚至比不上一份破工作。
“這個逼工作是非做不可是不是?沒這工作你就活不下去?”
“董晉堯!”盛櫻怒斥:“我不管你是怎麼掙錢的,也不會對你做任何評判,但麻煩你尊重我的工作!我勤勤懇懇努力付出,靠自己的雙手養活我自己,哪怕你覺得微不足道很可笑,但工作是我的底氣我的命,你沒有資格這樣嘲笑我!而且你知道的,馮嘉怡喜歡你,大家都看得出來,我如果在她面前親了你,明天我就得……”
話沒說完,董晉堯突然彎身,猛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董晉堯聽不下去了,甚麼亂七八糟的?沒有一句是他想聽的。
盛櫻被直接抱到了洗漱池前,董晉堯不管不顧,打溼自己帶的毛巾開始擦她的嘴巴。
“你甚麼意思?”盛櫻伸手去阻止他的動作。
“你說甚麼意思?當然是弄乾淨!我他媽一想到你剛剛跟別的男人接吻就冒火得不行!”董晉堯怒氣沖天,冰冷又粗暴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你瘋了吧?我乾淨得很!而且那只是個遊戲。”盛櫻開始踢打反抗。
只是個遊戲?都舌吻了還他媽只是個遊戲!
是不是要真的脫光做了才能算回事?
盛櫻輕飄飄的態度刺激得董晉堯額角青筋都在跳,憤怒、痛苦、煩躁,各種情緒在身體裡攪和,左衝右突到要爆炸。半響,他怒極反笑,整個人反而平靜了下來,將手裡的毛巾重重一扔,只是盯著她飽滿嫣紅的嘴唇看。
流水聲淅淅瀝瀝,董晉堯眉宇冷沉,凝望她的眼神既專注幽邃,又冷寒寂靜。盛櫻屏聲斂氣,看不懂他眼裡複雜的情緒,彷彿無比珍視,又好像充滿厭棄,正想問他還要幹嘛時,董晉堯突然抓過她的雙手束縛住,快速扯掉她的衣服,拽著人往淋浴間走。
盛櫻在驚詫之餘深刻體會到了男女之間力量的懸殊,身前的人就像一座山,她用盡全身力氣都無法掙脫。
董晉堯開啟熱水,取下花灑,對著盛櫻的臉就是一陣猛噴,拇指近乎狠戾地揉搓著她的嘴巴,沒過一會兒,又將幾根手指擠進她的口腔,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給她全部沖洗乾淨。
盛櫻被密集的水線沖刷得快睜不開眼睛,嘴裡全是水,話都說不出來。恍惚中,她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錯覺?董晉堯對所有事從來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可眼前的他,如此倨傲、冷漠、暴戾!
這個人是誰?
他怎麼會突然變得這樣強勢霸道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