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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5章 情人

2026-04-10 作者:絮語

第15章 情人

董晉堯那天離開後,一如既往的工作、泡吧,混跡在渝州各大夜店。

他沒再理睬過任何豔遇和邀約,心裡總是興味索然。

卻有那麼幾次,在長期租住的酒店套房,聞著濃郁沉悶的、獨屬於酒店的香氣,他很突兀地想起了那個秋日午後的小花園。

直到那晚,在供應商會議上,再一次遇見那個女人,他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只那麼一下,但對他來說,已經非常難得。

好像眼前的世界終於變得沒那麼乏味無趣了。

董晉堯談過幾次戀愛,他的女朋友和他一樣,有令人賞心悅目的外表,也和他一樣,在兩性關係中絕不拖泥帶水。

他們從不涉及深入的、複雜的問題,各取所需,瀟灑自如。

當然,也有故作灑脫而無法分手的,董晉堯總能體面地處理好,讓對方心甘情願放手,還能讓人念著他的好。

盛櫻是甚麼樣的女人,他還沒看明白。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像他的前女友們,有那麼令人驚豔的外表。

她當然也是好看的,可這種尋常的好看,董晉堯見過太多。

她身上最特別的地方是她的矛盾感,比如,她有堪稱溫婉可人的臉型和五官,氣質確實是沉著和清冷的。

那種清冷,不是甚麼天生的性格冷,而是,她明顯不喜歡他、甚至有些討厭他,用力想假裝熱情都裝不出來的那種冷。

董晉堯搞不明白自己是哪裡惹了她的厭煩。

按理說,不應該這樣,儘管他一直覺得優越的外表是自己身上最不值得炫耀的東西,但又不得不承認,女人們很吃這一套。

而且,自己性格也不賴啊!

但盛櫻卻不喜歡這樣的他,不喜歡,昨晚卻又跟他睡了一次……就是如此矛盾的一個人。

“你在這裡幹甚麼?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董晉堯回頭,看見了身穿淺色睡裙、站在一盆闊葉植物旁素面朝天的女人。

“我在想,下次有沒有榮幸到你臥室裡大戰一場。”董晉堯唇角勾起,朝二樓的主臥抬了抬下巴。

“還有下次?你別告訴我你在追我?你想談戀愛?”盛櫻臉上有明顯的譏笑。

“如果你要這麼認為的話,我不會反駁,我確實想和你談戀愛。”

董晉堯從來沒搞過一夜情那套,他之前的每一段,都是認真確立的戀愛關係,雖然都不長久。

盛櫻看著他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這種人說的話,她怎麼會信?

但她心裡著實有點複雜。

她竟然又睡了這個小白臉一次?!對昨晚的衝動行為,她後知後覺地感到懊惱。

人為甚麼明知道自己有這樣那樣的性格缺陷,但在強烈的情緒面前,卻依然那麼容易失控。

盛櫻不說話,心裡卻百轉千回。

她想,換個角度看,董晉堯確實是個很不錯的情人。

他不僅充滿耐心和技巧,還花樣繁多、心思細密,而身體上溫柔又激烈的共振,不是和任何人都能擁有的。

那種極端的亢奮和通透,全身每個細胞都充斥著活力和快樂的感覺,也是其它很多東西無法給予的。

並且,她永遠無法否認,她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喜歡外表耀眼的人。

好色之心,男人有,女人也有。

更重要的是,慾望一旦開了閘,她才深深意識到,自己也是個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年輕女性。

但,她不想再討論戀不戀愛、兩人是何種關係的問題。

她還沒有結婚的打算,自然也沒有要投入一段認真穩定關係的需求。

她只需要身邊的人在和她相處的時間裡,保持乾淨和自律就行。

董晉堯難得地長得好,臉頰的輪廓、眼睛的顏色、唇瓣的形狀,還有那雙讓人沒法挪開眼的手,真是每一點都剛好長在了她的審美上。

人長得好,手段還妙,又是個當慣了小白臉的,態度順溜得不行,好像她在床上怎麼任性和彆扭,他都跟沒臉皮一樣,不會生氣。

可他和那位富婆現在是甚麼情況呢?

直接問?盛櫻想想都覺得有些尷尬,也不想把事情搞複雜,他們只是一起睡幾覺而已。

思忖良久,她決定側擊:“你現在真的沒有女朋友或者其他甚麼女伴?”

“我很好奇你為甚麼總有這樣的疑惑,我到底哪裡給了你我不是單身的錯覺?”董晉堯雙手插進褲兜,聳聳肩。

“可能是你太帥?緋聞滿天飛,不想知道都很難,這是你想聽的答案嗎?”

“哇哦,我很帥,這是你說的哦。”董晉堯又笑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盛櫻轉身就走,心想這人臉皮真的很厚!

她在暗示他和廣悅譚董的關係,那可不是開玩笑!

但他竟然可以毫不在意地直接忽略掉,只聽得到自己帥!

“所以,我今晚可以睡主臥嗎?”董晉堯很快跟了上來。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做得到嗎?”

“哈,要求這麼高!”董晉堯將盛櫻攔在跟前,低頭看她,似乎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召之可以即來,揮之嘛……大概是去不了的。”說完便在她脖頸處落下一吻,指尖也非常熟稔地從她心口處滑過。

“你隨時都這麼輕浮浪蕩的嗎?”盛櫻有點不適應。

“你隨時都這樣說話帶刺非常難聽的麼?”董晉堯反問。

盛櫻冷下臉,狠狠瞪他一眼,懶得再鬧,彎過身快步往樓下廚房走。

“你變臉別那麼快好不好?OK,都是我的錯,我說話難聽。”董晉堯雙手投降,自己給自己找了臺階下。

盛櫻聽著他略帶討好的語調,看著他一臉輕鬆的笑意,心想性愛與親密真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

它能輕易將兩個原本毫不相干的陌生男女融化在一起,從對彼此一無所知到自然親呢的相處,所需的不過是抵死纏綿的一夜。

她從冰箱裡拿出雞蛋,還沒開口問董晉堯吃不吃,就發現他人站得老遠,神色懨懨,眉頭輕蹙,好像雞蛋是甚麼極為可怕的東西。

他轉身回房間,拿上自己的外套,很快離開了。

這一天,盛櫻打整了花園,剪了鬱金香插進花瓶,又把家裡的衛生全做了一遍,還去超市買了蔬果、吐司和牛奶,這是她每週六雷打不動的安排。

從骨子裡來說,她其實是個非常沉悶的人。

儘管做著銷售業務工作、渴望著更高的職位和薪資,儘管她一直緊繃著神經,要獨立自強證明自己,但如果可以,她更喜歡每日每夜呆在家裡,屋子窗明几淨,做點自己喜歡的食物,看看書和手機,再擺弄擺弄花草。

盛櫻奶奶是個特別痴迷養花的人,去世前唯一的心願,是讓她把自己養的十幾盆蝴蝶蘭給繼續護好。

大學畢業後,她有了這個帶屋頂花園的房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奶奶的花安置進來,後來又慢慢種上了更多的植物。

這種不與任何人說話、不必察言觀色猜心思,只需把泥土、水分和肥料弄好的勞作,常常會讓她感到安寧。

她性子天生急躁,糾結矛盾,情緒又很容易被旁人影響,總是覺得生活充滿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題。

而呆在花園裡,她可以放任自己暫時不去想任何煩惱紛擾,只是純粹的投入體力勞作。

有時,她可以一個人在屋頂呆上大半天。

這一晚,董晉堯沒有來,白天也無任何聯絡。

盛櫻可有可無,沒多大感覺,她只是在心裡再一次確定,那人油嘴滑舌,嘴裡說出的話是完全不可信的。

周天上午,她認真拜讀了幾篇營銷學神作,中午回錦溪苑吃飯,然後和程伊苒去看了場電影,晚上又把程奶奶接出來一起吃烤魚。

傍晚的烤魚店熱鬧歡騰、音樂激昂,是年輕人的天下。

戴著酒紅色針織帽的程奶奶坐在這個沸騰的環境裡,不顯突兀,反而看著還挺可愛。

她臉上神采奕奕,拘謹又好奇地看著周圍嘻嘻哈哈哈的孩子們。

晚上快九點,盛櫻進了家,洗漱完後,照例躺在床上看書催眠。

可睡意還未到,門鈴就響了。

董晉堯手裡拎著兩個紙袋子,閒適地靠在門口。

“今天沒召喚你。”盛櫻表情淡淡。

董晉堯充耳不聞,右手挑起個紙袋往她眼前一晃:“看看裡面是甚麼?”說完人已經閃進了屋裡。

盛櫻接過星巴克的外賣袋,心裡忍不住吐槽,誰會在這個點請人喝咖啡?

開啟一看,卻不是想象中的飲品,而是......她完全不認識的、某種長滿了刺的圓形物體。

“這是甚麼?”

“你猜?”

“你直接說。”盛櫻不喜歡猜來猜去的遊戲。

董晉堯把外套和手上的另一個大紙袋放到布藝沙發上,笑臉裡滿是驚奇和神秘,語氣特別誇張,“看清楚哦,這可是從一棵活了幾百年的老樹上摘下的板栗!據說營養超級豐富,說不定有延年益壽的作用,這裡足足半袋,我只收你兩百元,你要不要?”

甚麼鬼?盛櫻立刻把半袋毛刺刺的東西扔遠。

她很少吃板栗,活了二十幾年大概只吃過不到五次,而且還是鄒靜蘭買好的糖炒板栗,拿回家剝開的。

這剛摘下的東西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樣子挺嚇人的,還想賣她兩百元?

到底是思路有多奇葩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

董晉堯看她一臉嫌棄,撇撇嘴,心情一點都不受影響,自己把板栗拿去廚房,找了個竹簍子給晾了出來。

盛櫻盯著他:“你拿走吧,我不吃這個。而且那麼多刺,放廚房那麼小的地方我覺得很危險,萬一不小心扎到手,我會找你要醫藥費,大概兩千元。”

這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回答瞬間讓董晉堯哈哈大笑,他朝著她眨眨眼,“放心吧,我會收拾好。”

他徒手拿起一個圓刺放在燈光下仔細瞧著,彷彿那真是甚麼世所罕見的寶貝。

董晉堯和朋友去山裡玩兒了兩天。

他來渝州兩個多月,幾乎夜夜笙歌,星級酒店、酒吧夜場、奢侈品名店,很快便交到了一群志趣相投的狐朋狗友。

他每天半下午就給自己下班,一週至少有四天要去泡吧,週末則跟著這幫酒肉朋友到處玩兒樂。

這周去的是渝州郊區的龍嶺山,山不高,但非常幽靜,夜景也很不錯。

他們在山上一家環境相當舒適的民宿住了一晚,生火、烤肉、喝熱酒。

第二天一早,董晉堯早起想跑步,卻沒想遇到了一對去山裡採板栗的夫婦。

於是,他興致高昂地跟著人家去採了大半天的板栗。

盛櫻靠在床頭,看著床尾腳蹬上董晉堯帶來的銀灰色內褲,聽著他在浴室裡自鳴得意的歌聲,腦袋是越來越清醒。

五分鐘前,他拒絕了董晉堯喊她再洗一次澡的邀請,但她知道,今夜的情事她是無法拒絕的,甚至本能地有些期待和渴望。

當坦誠面對自己的身體,情慾的湧動讓她感到激動又無措。

有那麼一瞬,她甚至覺得有些不認識自己。

董晉堯上床沒兩分鐘便發現身下的人已經柔軟得一塌糊塗,心下想嘲笑她沒出息,經不起挑弄。

但一想到她帶刺的說話風格,話都到嘴邊了,又趕緊打住。

這個時候,千萬別掃興。

於是他咬著她的下巴,啞聲誇她溫柔如水,簡直要了他的命,又說她面板好,身上哪哪兒都是恰到好處的纖細和飽滿,後來又誇讚她的體力和韌性非同尋常……

總之,嘴裡各種甜言蜜語,直到盛櫻終於受不了耳邊嗡嗡嗡的嘮叨,張口咬住他的唇。

她用手指去感受他腹肌用力的樣子,感受他節奏不定的起伏和衝撞,一句話都不想說,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試圖去掌控。

她發現只要自己放鬆去享受,就已經足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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