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定風
一、雜貨鋪裡聽抱怨,牙行欺市起風波
“夏小哥,給我打兩斤醬油!”
清晨的日頭剛爬上縣城東頭的魁星樓,夏雨來的雜貨鋪就被推門聲撞碎了寧靜。買醬油的是城西的張屠戶,五大三粗的漢子,臉上卻掛著愁雲,把手裡的銅盆往櫃檯上一墩,“哐當” 一聲震得貨架上的油鹽醬醋瓶都跟著打顫。
夏雨來正盤點著新到的貨,聞言抬頭一笑,拿起油提子往油缸裡伸:“張屠戶今兒個怎麼沒精打采的?你家那口祖傳的殺豬刀,昨兒個不還亮得能照見人影嗎?”
“別提了!” 張屠戶往門檻上一坐,掏出腰間的旱菸袋,卻沒點燃,只是重重嘆了口氣,“刀再利,也架不住有人在背後捅刀子啊!”
夏雨來心裡咯噔一下,手上的動作沒停,嘴上卻饒有興致地追問:“哦?誰這麼大本事,敢惹你張屠戶?是城東的李二狗又欠揍了,還是城外的黑風幫餘孽沒清乾淨?”
“都不是!” 張屠戶狠狠捶了下大腿,“是糧行的周扒皮!這老小子仗著自己是縣城裡的糧牙子,把米價抬得比山還高,還逼著我們這些做買賣的必須從他那兒買糧,不然就不准我們在集市上擺攤!”
夏雨來拎著裝滿醬油的油壺走過來,把銅盆遞過去,心裡已經有了數。這糧牙子周德發,人稱周扒皮,是縣城裡的老牌牙行老闆,手裡攥著糧食交易的話語權,平日裡就愛欺行霸市。前幾日官府開倉放糧,米價本已回落,沒想到這老小子竟然暗地操控,想要繼續壟斷糧食市場。
“他怎麼個逼法?” 夏雨來給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順手給張屠戶遞了根菸,“官府不是剛出了告示,不準牙行亂抬物價嗎?”
“告示頂個屁用!” 張屠戶點燃旱菸,猛吸了一口,菸圈從鼻孔裡噴出來,帶著滿臉的憤懣,“周扒皮說了,他是‘官認的牙行’,手裡有官府發的牙帖,我們這些小商販要是不聽他的,他就去衙門告我們‘私相交易’,到時候不僅要罰銀子,還要封鋪子!”
說到這兒,張屠戶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湊近夏雨來:“夏小哥,你是不知道,昨兒個城南的王豆腐不聽勸,從漕運碼頭直接買了兩石米,結果今兒一早就被周扒皮帶著人堵在了家門口,不僅把米給搶了,還把王豆腐的攤子給砸了!你說這叫甚麼事兒!”
夏雨來眉頭一挑,心裡暗自琢磨:這周扒皮膽子也太大了,剛收拾完趙富貴,又冒出這麼個攪局的。他想起前幾日師爺說過,牙行是官府認可的中介機構,負責評定市價、收發貨物,可有些牙行老闆仗著職權,欺壓商販、壟斷市場,一直是縣城裡的頑疾。
“你想讓我幫你出頭?” 夏雨來看著張屠戶,似笑非笑地問道。
張屠戶眼神一亮,連忙點頭:“夏小哥,你可是咱們縣城的大英雄!上次你連趙富貴和黑風幫都收拾了,對付一個周扒皮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們這些小商販都商量好了,只要你肯出面,我們每人湊點銀子,給你當酬勞!”
“酬勞就免了!” 夏雨來擺了擺手,心裡卻已經有了計較,“我夏雨來愛管閒事,可不是為了銀子。不過這事兒不能硬來,周扒皮手裡有官府發的牙帖,要是咱們沒抓到他的把柄,反而會被他倒打一耙。”
他站起身,繞著櫃檯走了一圈,手指在貨架上輕輕敲擊著,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周扒皮既然敢搶王豆腐的米,砸他的攤子,肯定還有其他不法行為。要想治他,必須先收集證據,再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他身敗名裂。
“張屠戶,你幫我個忙。” 夏雨來停下腳步,看著張屠戶,“你去跟其他商販說,讓他們暫時先忍一忍,該從周扒皮那兒買糧就買,但是每次交易都要偷偷記下時間、數量和價格,還有周扒皮說過的威脅話,都一一記下來。另外,你再去打聽一下,周扒皮除了抬價、強買強賣,還有沒有其他勾當,比如私吞客商的糧食,或者跟官府的人勾結。”
張屠戶連忙答應:“沒問題!夏小哥,我這就去辦!你放心,我們一定把證據收集得妥妥當當的!”
看著張屠戶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夏雨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周扒皮在縣城裡經營多年,肯定根基深厚,說不定還跟衙門裡的人有勾結。但他夏雨來最不怕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傢伙,越是難啃的骨頭,他越有興趣。
當天下午,夏雨來關了雜貨鋪的門,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揣著幾兩碎銀子,朝著糧行的方向走去。他打算親自去探探周扒皮的底,看看這老小子到底有多囂張。
糧行位於縣城的中心地段,門面寬敞,門口掛著一塊燙金的牌匾,上面寫著 “德發糧行” 四個大字。糧行里人來人往,大多是前來買糧的商販和百姓,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夏雨來混在人群中,假裝買糧,耳朵卻豎得高高的,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這米價又漲了,周扒皮真是黑心!”
“沒辦法啊,除了他這兒,其他地方買不到這麼多糧,要是誤了生意,損失更大!”
“聽說周扒皮跟縣太爺的小舅子是拜把子兄弟,難怪這麼橫!”
夏雨來心裡冷笑一聲,果然有靠山。他走到櫃檯前,對著賬房先生說道:“先生,給我來一石米。”
賬房先生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夏雨來一番,語氣傲慢地說道:“一石米,二兩銀子。”
“甚麼?” 夏雨來故作驚訝,“前幾日官府開倉放糧,米價明明是一兩二錢一石,怎麼才過了幾天就漲了這麼多?”
賬房先生嗤笑一聲:“你小子是外鄉人吧?咱們這兒的規矩,就是周老闆定的。願意買就買,不願意買就滾,別在這兒耽誤別人做生意!”
夏雨來心裡的火氣上來了,但他還是壓了下去,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先生,能不能便宜點?我一個小商販,就靠這點糧食養家餬口,二兩銀子實在太貴了。”
“便宜?” 賬房先生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周老闆說了,一分錢一分貨,咱們這兒的米都是上等的好米,不買拉倒!”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留著山羊鬍的老頭從後堂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打手。這老頭正是周德發,他眯著一雙三角眼,打量著夏雨來,語氣陰惻惻地說道:“小子,敢在我德發糧行討價還價,你膽子不小啊!”
夏雨來心裡暗道:正主兒來了。他臉上堆起笑容,拱了拱手:“周老闆,在下是小本生意,實在承擔不起這麼高的價格,還望周老闆高抬貴手,給個實在價。”
“實在價?” 周德發冷笑一聲,走到夏雨來面前,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在這縣城裡,我周德發說的價就是實在價!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掏錢買糧,不然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夏雨來假裝害怕,往後退了一步,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激怒周德發,讓他說出更多把柄。他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周老闆,我聽說官府最近正在嚴查牙行欺市的行為,你這麼明目張膽地抬價,就不怕被官府知道嗎?”
周德發臉色一變,隨即又恢復了囂張的神色:“官府?官府裡的人哪個不認識我周德發?我每年給縣太爺送的銀子,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都多!你小子也不打聽打聽,在這縣城裡,誰敢管我的閒事?”
“可是前幾日趙富貴不也挺囂張的嗎?最後還不是被官府抓了?” 夏雨來慢悠悠地說道,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
提到趙富貴,周德發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跟趙富貴本來就有利益衝突,趙富貴倒臺後,他本想趁機壟斷更多生意,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這件事。
“你小子找抽!” 周德發勃然大怒,對著身後的打手喊道,“給我把這小子拖出去,好好教訓一頓,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兩個打手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夏雨來。夏雨來早有準備,身子一側,巧妙地避開了打手的手,同時腳下一絆,一個打手 “撲通” 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另一個打手見狀,怒吼一聲,揮著拳頭朝著夏雨來砸來。夏雨來不慌不忙,側身躲過拳頭,反手抓住打手的手腕,輕輕一擰,打手立刻疼得嗷嗷直叫,跪倒在地。
周德發沒想到夏雨來竟然有兩下子,臉色更加難看:“你是甚麼人?敢在我糧行裡撒野!”
夏雨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在下夏雨來,就是那個把趙富貴送進大牢的人。周老闆,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記下了,要是我把這些話告訴張捕頭,你說會怎麼樣?”
周德發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子,竟然就是夏雨來。他可是聽說了,這夏雨來腦子聰明,手腳利索,連黑風幫都栽在了他手裡,自己要是真跟他對上,恐怕討不到好。
“夏小哥,誤會,都是誤會!” 周德發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搓著手說道,“剛才是我一時糊塗,說話沒經過大腦,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不就是一石米嗎?我給你按一兩二錢算,不,一兩一錢,怎麼樣?”
夏雨來心裡冷笑,這老小子倒是會見風使舵。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收拾周德發的時候,必須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才能一舉將他拿下。
“既然周老闆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夏雨來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銀子,“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夏小哥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照辦!” 周德發連忙說道。
“以後不準再欺壓商販,不準亂抬物價,必須按照官府規定的價格交易。” 夏雨來語氣嚴肅地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還敢胡作非為,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周德發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面對著夏雨來凌厲的眼神,還是不得不點頭答應:“一定,一定!夏小哥你放心,我以後肯定規規矩矩做生意!”
夏雨來接過賬房先生遞過來的米,轉身走出了糧行。他知道,周德發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改邪歸正,這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
二、行幫爭客鬧集市,巧設賭局定輸贏
自從夏雨來教訓了周扒皮之後,糧行的米價確實回落了不少,商販們也暫時鬆了一口氣。可沒過幾天,縣城裡的集市又出了新的亂子。
這天一早,夏雨來正在雜貨鋪裡整理貨物,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夾雜著桌椅板凳碰撞的聲音和怒罵聲。他心裡納悶,這大清早的,集市上怎麼這麼熱鬧?
“夏小哥,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來,門口衝進來一個賣菜的老農,臉上滿是焦急。
“李大爺,怎麼了?慢慢說,別急。” 夏雨來連忙給老農倒了碗水。
李大爺接過水,一飲而盡,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說道:“夏小哥,集市上打起來了!南京幫和蘇州幫的綢緞商,為了搶生意,都快把集市給掀翻了!”
夏雨來心裡一驚,南京幫和蘇州幫都是縣城裡有名的綢緞行幫,南京幫以經營雲錦為主,蘇州幫則擅長蘇繡,兩幫一直以來就競爭激烈,沒想到今天竟然鬧到了動手的地步。
“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就打起來了?” 夏雨來問道。
“還不是為了搶客源!” 李大爺嘆了口氣,“昨天來了個外地的大客商,想要訂購一批綢緞,說是要給家裡的小姐做嫁妝。南京幫和蘇州幫都想把這生意搶到手,互相指責對方搶了自己的老主顧,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今天一早就在集市上打起來了!”
夏雨來放下手裡的活,說道:“走,我去看看!”
他跟著李大爺來到集市,只見集市中央圍了一大群人,裡面傳來 “砰砰乓乓” 的打鬥聲和怒罵聲。夏雨來擠進去一看,只見十幾個穿著綢緞衣服的漢子正扭打在一起,地上散落著綢緞、剪刀和尺子,還有幾張被掀翻的桌子和板凳。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藍色錦袍的漢子正在大喊:“你們蘇州幫太不講規矩了!這客商明明是我們先接洽的,憑甚麼搶我們的生意?”
這漢子是南京幫的幫主王虎,性格火爆,做事衝動。
另一個穿著白色錦袍、身材瘦削的漢子反駁道:“王虎,你別血口噴人!這客商是自己找上門來的,我們只是正常接待,怎麼就成搶你們的生意了?倒是你們南京幫,好幾次故意壓低價格,搶我們的老主顧,我們還沒跟你算賬呢!”
這漢子是蘇州幫的幫主沈文軒,心思縝密,善於算計。
兩人越吵越兇,手下的人也打得更起勁了,甚至有幾個圍觀的百姓被誤傷,嚇得紛紛後退。
夏雨來皺了皺眉,心裡暗自嘀咕:這兩個幫主也太不像話了,為了一筆生意,竟然在集市上大打出手,不僅影響了其他商販的生意,還誤傷了百姓。要是任由他們這麼鬧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他上前一步,大聲喊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可正在氣頭上的王虎和沈文軒哪裡聽得進去,他們的手下也打得正酣,根本沒人理會夏雨來。
夏雨來心裡一急,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他看到旁邊有個賣銅鑼的攤子,拿起一面銅鑼,使勁敲了起來:“咚!咚!咚!官府的人來了!張捕頭帶著捕快過來了!”
這一聲喊果然管用,正在打鬥的漢子們立刻停下了手,紛紛看向四周,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他們都知道,在集市上鬥毆是違反官府規定的,要是被捕快抓住,不僅要罰銀子,還要被關起來。
王虎和沈文軒也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官府的人會來得這麼快。沈文軒反應快,立刻說道:“大家別慌,可能是誤會,我們趕緊走!”
“想走?晚了!” 夏雨來笑著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銅鑼,“我剛才是騙你們的,官府的人還沒來。不過,要是你們再這麼打下去,用不了多久,張捕頭就真的會來了。”
王虎和沈文軒這才知道自己被夏雨來耍了,臉上都露出了惱怒的神色。王虎上前一步,怒視著夏雨來:“你是甚麼人?敢在這裡多管閒事!”
“在下夏雨來,只是個普通的雜貨鋪老闆。” 夏雨來拱了拱手,“不過,我見兩位幫主在這裡大打出手,不僅影響了生意,還誤傷了百姓,實在是不妥。不如我來給你們評評理,怎麼樣?”
沈文軒打量了夏雨來一番,認出了他就是上次抓住趙富貴和黑風幫的英雄,心裡暗自嘀咕:這夏雨來腦子聰明,不好對付,要是真讓他評理,說不定會吃虧。
他笑了笑,說道:“夏小哥,多謝你的好意。不過,這是我們南京幫和蘇州幫之間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們自己會解決。”
“自己解決?” 夏雨來嗤笑一聲,“你們剛才的解決方式,就是大打出手?要是這樣能解決問題,那以後大家有了矛盾,都不用講道理了,直接動手就行了?”
王虎脾氣火爆,忍不住說道:“那你說怎麼辦?這生意我們南京幫志在必得,誰也別想搶!”
“放屁!” 沈文軒立刻反駁,“這生意明明是我們蘇州幫的,你們南京幫休想染指!”
兩人又吵了起來,眼看就要再次動手。
夏雨來連忙攔住他們:“兩位幫主,別衝動!做生意講究的是公平競爭,不是強取豪奪。你們這樣打下去,不僅誰也得不到好處,還會兩敗俱傷。不如我們來設個賭局,誰贏了,這生意就歸誰,怎麼樣?”
王虎和沈文軒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賭局?怎麼賭?”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我聽說南京幫的雲錦天下聞名,蘇州幫的蘇繡也是巧奪天工。不如這樣,你們各自拿出一件最得意的作品,讓那位外地客商來評判,誰的作品更合客商的心意,這生意就歸誰。另外,為了防止你們以後再為了搶生意而爭鬥,我提議,以後縣城裡的綢緞生意,南京幫和蘇州幫各佔一半,不準再互相壓價、搶客,怎麼樣?”
王虎和沈文軒心裡都在盤算著:這個辦法倒是公平,而且還能避免以後再發生衝突。那位外地客商是行家,由他來評判,也沒人會不服氣。
沈文軒點了點頭:“好,我同意!不過,要是客商評判不公怎麼辦?”
夏雨來說道:“我來做見證,要是客商有偏袒,我自有辦法處置。另外,我還要加上一條,要是以後誰違反了約定,不僅要把搶到的生意還給對方,還要賠償對方的損失,並且向對方道歉!”
王虎也說道:“好!就這麼辦!我南京幫的雲錦,肯定能贏!”
“哼,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沈文軒不服氣地說道。
夏雨來立刻讓人去請那位外地客商。沒過多久,一位穿著體面、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跟著夥計走了過來,他就是那位想要訂購綢緞的客商,姓劉,是江南有名的富商。
劉客商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夏雨來連忙上前解釋:“劉老闆,是這樣的,南京幫和蘇州幫都想跟你做生意,為了公平起見,他們各自會拿出一件最得意的作品,讓你評判,誰的作品更合你的心意,你就跟誰合作,怎麼樣?”
劉客商笑了笑,說道:“好啊!我正愁不知道選哪家呢,這樣正好,我倒要看看,南京的雲錦和蘇州的蘇繡,到底哪家更勝一籌!”
王虎和沈文軒立刻讓人回去取自己的得意作品。沒過多久,南京幫的夥計捧著一匹雲錦走了過來,這匹雲錦色彩鮮豔,圖案精美,上面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栩栩如生,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貨。
蘇州幫的夥計也捧著一幅蘇繡走了過來,這幅蘇繡繡的是一幅山水圖,畫面清新淡雅,針法細膩,彷彿真的置身於山水之間,讓人賞心悅目。
劉客商仔細地打量著兩件作品,時而點頭,時而皺眉,看得非常認真。王虎和沈文軒都緊張地看著劉客商,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輸了。
夏雨來站在一旁,心裡也有些好奇,他想知道,到底是南京的雲錦更勝一籌,還是蘇州的蘇繡更能打動劉客商。
過了好一會兒,劉客商終於放下了手裡的作品,笑著說道:“兩件作品都非常出色,各有各的優點。南京的雲錦富麗堂皇,適合做嫁衣的主面料;蘇州的蘇繡清新淡雅,適合做嫁衣的配飾。要是能把兩者結合起來,那就完美了!”
王虎和沈文軒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劉客商會這麼說。
夏雨來眼睛一亮,立刻說道:“劉老闆說得好!既然如此,不如南京幫和蘇州幫合作,一起完成這筆生意。南京幫負責提供雲錦主面料,蘇州幫負責蘇繡配飾,利潤平分,怎麼樣?”
王虎和沈文軒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他們之前一直是競爭對手,從來沒有合作過,心裡都有些不放心。
夏雨來看出了他們的顧慮,說道:“兩位幫主,現在是合作共贏的時代。你們要是能合作,不僅能完成這筆大生意,還能強強聯合,以後在縣城裡的綢緞生意中佔據更大的優勢。要是你們還是互相爭鬥,只會兩敗俱傷,讓別人鑽了空子。”
劉客商也說道:“夏小哥說得有道理。我這次訂購的綢緞數量很大,而且要求很高,單憑一家的力量,恐怕很難按時完成。要是你們能合作,我可以給你們提高一成的價格!”
一成的價格可不是小數目,王虎和沈文軒都心動了。他們心裡盤算著,合作不僅能賺更多的錢,還能避免以後再發生衝突,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王虎率先說道:“好!我同意合作!”
沈文軒也點了點頭:“我也同意!不過,我們得先立下字據,明確雙方的責任和利益,免得以後發生糾紛。”
“沒問題!” 夏雨來立刻讓人拿來紙筆,寫下了合作協議,明確了南京幫和蘇州幫的責任、利益分配以及違約條款。
王虎和沈文軒仔細看了一遍協議,都沒有異議,在上面簽了字,按了手印。
劉客商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了:“太好了!有了這份協議,我就放心了。夏小哥,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這生意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劉老闆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圍觀的百姓們也紛紛拍手叫好,他們沒想到,一場即將爆發的衝突,竟然被夏雨來這麼輕易地化解了,而且還促成了南京幫和蘇州幫的合作。
王虎和沈文軒也對夏雨來刮目相看,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雜貨鋪老闆,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不僅化解了他們之間的矛盾,還為他們找到了一條共贏的道路。
“夏小哥,多謝你了!” 王虎拱了拱手,“以後要是有甚麼用得著我們南京幫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沈文軒也說道:“夏小哥,你真是我們的貴人!以後我們蘇州幫也會記著你的好!”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兩位幫主客氣了。以後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希望你們以後能好好合作,不要再為了一點小事而爭鬥了。”
“一定!一定!” 王虎和沈文軒連忙答應。
看著兩人帶著手下高高興興地離開,夏雨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縣城裡的市井糾紛還有很多,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三、地痞霸市擾民生,妙計懲惡安民心
解決了行幫爭鬥的事情後,夏雨來以為能清靜幾天,可沒想到,縣城裡的地痞無賴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這天傍晚,夏雨來關了雜貨鋪的門,準備回家吃飯。剛走到街角,就看到幾個地痞無賴正在欺負一個賣花的小姑娘。這幾個地痞是縣城裡出了名的潑皮,為首的叫孫三,平日裡遊手好閒,專幹欺男霸女、敲詐勒索的勾當。
“小姑娘,這花不錯啊,給哥哥們拿幾朵來嚐嚐!” 孫三嬉皮笑臉地說道,伸手就要去搶小姑娘手裡的花籃。
小姑娘嚇得連連後退,眼裡含著淚水,說道:“三位大爺,這花是我用來養家餬口的,不能給你們!”
“養家餬口?” 孫三冷笑一聲,“在這縣城裡,老子就是天!別說幾朵花,就是你這小姑娘,老子想要,你也得給!”
旁邊的兩個地痞也跟著起鬨:“就是!孫哥看上你的花,是你的福氣!趕緊把花籃交出來,不然我們對你不客氣!”
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緊緊地抱著花籃,不肯鬆手。
夏雨來看到這一幕,心裡的火氣頓時上來了。他最看不慣這種欺負弱小的行為,尤其是這些地痞無賴,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就為所欲為,簡直無法無天。
他上前一步,大喝一聲:“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孫三等人回頭一看,見是夏雨來,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他們都聽說過夏雨來的厲害,知道他連黑風幫都收拾了,自己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但孫三仗著自己人多,又不想在手下面前丟面子,硬著頭皮說道:“夏雨來,這事跟你沒關係,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 夏雨來笑了笑,“就憑你們這幾塊料?上次李二狗也是這麼跟我說的,結果怎麼樣?他現在還在衙門裡蹲著呢!”
提到李二狗,孫三的臉色變了變。李二狗是縣城裡另一個地痞頭子,上次因為敲詐勒索被夏雨來教訓了一頓,還被送到了衙門,判了半年的刑。
孫三心裡有些害怕,但還是嘴硬:“夏雨來,你別以為我們怕你!我們兄弟幾個可不是好惹的!”
“是嗎?” 夏雨來一步步朝著孫三走去,眼神凌厲,“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個不好惹法!”
孫三的手下們被夏雨來的氣勢嚇得連連後退,孫三也有些心虛了。他知道,真要是打起來,自己肯定討不到好。但他又不想就這麼認慫,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保住面子。
他眼珠一轉,說道:“夏雨來,我們跟這小姑娘只是鬧著玩呢,並沒有真的要搶她的花。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不跟她計較了,我們走!”
說著,孫三就要帶著手下離開。
“想走?沒那麼容易!” 夏雨來攔住了他們,“你們欺負了人家小姑娘,就想這麼算了?趕緊給她道歉,再賠償她的損失!”
孫三心裡不服氣,但又不敢跟夏雨來硬拼,只好說道:“道歉可以,賠償也行。不過,我們兄弟幾個今天沒帶銀子,明天一定給她送來!”
“明天?” 夏雨來冷笑一聲,“我看你們是想耍賴吧?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解決了,誰也別想走!”
孫三知道,今天要是不賠償,夏雨來肯定不會放過他們。他只好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子,遞給小姑娘:“給你,這是賠償你的損失!”
小姑娘接過銀子,連忙向夏雨來道謝:“多謝夏大哥!”
夏雨來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謝我,這是他們應該賠償你的。你趕緊回家吧,以後別在這裡擺攤了,免得再遇到這些地痞無賴。”
小姑娘點了點頭,抱著花籃,高高興興地走了。
孫三看著夏雨來,心裡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只好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夏雨來心裡暗自琢磨:這孫三等人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就改邪歸正,以後還會繼續欺壓百姓。要是不徹底教訓他們一頓,他們還會變本加厲。
他想起前幾日聽說,孫三等人不僅敲詐勒索小商販,還私設關卡,在城外的必經之路上收取過路費,凡是經過的客商,都要被他們搜刮一番,很多客商都深受其害,卻敢怒不敢言。
夏雨來心裡有了主意,他決定好好整治一下這些地痞無賴,讓他們知道,甚麼是王法,甚麼是規矩。
第二天一早,夏雨來找到了張捕頭,把孫三等人的所作所為告訴了他。
張捕頭聽了,皺了皺眉:“這孫三等人確實太不像話了!之前就有百姓舉報過他們,可每次我們去抓他們,他們都跑得無影無蹤,等我們走了,他們又出來作惡。”
夏雨來說道:“張捕頭,這次我們不能再讓他們跑了。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哦?甚麼辦法?” 張捕頭連忙問道。
夏雨來湊近張捕頭,低聲說了自己的計劃。張捕頭聽了,連連點頭:“好主意!夏小哥,還是你腦子聰明!就按你說的辦!”
當天下午,夏雨來讓一個可靠的夥計裝扮成外地客商,推著一輛裝滿貨物的馬車,朝著城外走去。馬車裡裝的並不是甚麼貴重貨物,而是一些石頭和沙子,只是表面上蓋了一層綢緞,看起來像是值錢的東西。
孫三等人果然在城外的必經之路上設了關卡,看到夥計推著馬車過來,立刻圍了上去。
“小子,站住!” 孫三攔住了馬車,嬉皮笑臉地說道,“想要從這裡過,就得留下買路錢!”
夥計假裝害怕,說道:“幾位大爺,我只是個小商販,身上沒多少銀子,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過去吧!”
“沒銀子?” 孫三冷笑一聲,“沒銀子也敢走這條路?給我搜!”
幾個地痞立刻上前,就要去搜馬車。
就在這時,埋伏在周圍的張捕頭和捕快們立刻衝了出來,大喝一聲:“不許動!都給我蹲下!”
孫三等人沒想到會有埋伏,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逃跑,卻被捕快們團團圍住,根本跑不掉。
“張捕頭,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孫三等人紛紛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張捕頭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求饒了?你們之前欺負百姓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帶走!”
捕快們立刻上前,把孫三等人捆了起來,押回了衙門。
經過審問,孫三等人如實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不僅敲詐勒索小商販,私設關卡收取過路費,還搶劫過外地客商的財物。證據確鑿,縣太爺當即判了孫三等人三年的有期徒刑,沒收了他們的全部非法所得。
訊息傳到縣城裡,老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那些曾經被孫三等人欺壓過的商販和百姓,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來到夏雨來的雜貨鋪,向他表示感謝。
“夏小哥,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們還得受孫三那些人的欺負!”
“夏小哥,你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怕那些地痞無賴了!”
夏雨來看著眼前這些樸實的百姓,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值得的。
“大家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夏雨來笑著說道,“以後要是再遇到甚麼欺負人的事情,大家儘管告訴我,我一定不會讓那些壞人逍遙法外!”
百姓們紛紛點頭,心裡對夏雨來更加敬佩了。
四、鄰里糾紛起嫌隙,鄉賢講理化干戈
解決了地痞霸市的問題後,縣城裡的風氣好了不少,但鄰里之間的糾紛還是時有發生。
這天中午,夏雨來正在雜貨鋪裡吃飯,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爭吵聲,還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他心裡納悶,隔壁住著的是王大媽和李大媽,兩人都是寡婦,平日裡關係還算不錯,怎麼今天突然吵起來了?
他放下碗筷,走到隔壁門口,敲了敲門:“王大媽,李大媽,你們怎麼了?有話好好說,別吵架啊!”
門 “吱呀” 一聲開了,王大媽紅腫著眼睛走了出來,看到夏雨來,委屈地說道:“夏小哥,你來得正好!你給評評理,李大媽太欺負人了!”
李大媽也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怒氣:“王大媽,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你不講道理,還說我欺負你!”
“我不講道理?” 王大媽氣得渾身發抖,“我辛辛苦苦種的菜,被你家的雞給啄了個精光,你不僅不道歉,還說我活該!你說你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我家的雞啄了你的菜?” 李大媽反駁道,“你有甚麼證據?說不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把菜給弄壞了,故意賴在我家雞身上!”
“我當然有證據!” 王大媽指著院子裡的雞,“你看,你家的雞現在還在我家院子裡呢!而且我的菜地裡,還有雞啄過的痕跡,這不是證據是甚麼?”
李大媽順著王大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自己家的幾隻雞正在王大媽家的菜地裡啄菜。她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但還是嘴硬:“就算是我家的雞啄了你的菜,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大不了我賠你幾文錢就是了,你至於這麼大吵大鬧嗎?”
“幾文錢?” 王大媽更生氣了,“我種這些菜,是想拿到集市上賣錢,給我兒子治病的!現在菜被你家的雞啄了,我怎麼賣錢?我兒子的病怎麼辦?你說你賠幾文錢,就能彌補我的損失嗎?”
原來,王大媽的兒子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銀子治病,她只好靠著種點菜,拿到集市上賣錢,勉強維持生計。現在菜被李大媽家的雞啄了,她自然是又急又氣。
李大媽也知道王大媽的難處,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她也是個好面子的人,不願意輕易認錯。
夏雨來看著兩人,心裡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知道,鄰里之間的糾紛,往往都是因為一些小事引起的,要是處理不好,就會積怨越來越深,影響鄰里關係。
他笑了笑,說道:“王大媽,李大媽,你們先別吵了。我看這事兒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互相體諒一下就過去了。”
他轉向李大媽,說道:“李大媽,王大媽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她種點菜不容易,是為了給兒子治病。你家的雞確實啄了她的菜,這是事實,你應該給她道歉。”
然後,他又轉向王大媽,說道:“王大媽,李大媽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也沒想到雞會跑到你家菜地裡啄菜。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吵架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我們想個辦法,彌補你的損失。”
李大媽聽夏雨來這麼說,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她嘆了口氣,說道:“夏小哥,你說得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固執,不給王大媽道歉。王大媽,對不起,我給你賠不是了。”
王大媽看到李大媽道歉了,心裡的委屈也少了一些。她說道:“其實我也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只是我兒子的病實在是急用錢,我也是沒辦法。”
夏雨來說道:“既然李大媽已經道歉了,王大媽你也別太生氣了。不如這樣,李大媽,你賠償王大媽一些銀子,彌補她的損失。另外,以後你把雞圈起來,別再讓它們跑到王大媽家的菜地裡了。王大媽,你也別太傷心了,我再幫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你兒子湊點醫藥費。”
李大媽連忙說道:“好!好!我這就給王大媽賠償銀子,以後我一定把雞圈起來!”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遞給王大媽:“王大媽,這是我賠償你的,你別嫌少。”
王大媽接過銀子,連忙說道:“不少了,不少了!李大媽,謝謝你!”
看著兩人握手言和,夏雨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鄰里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互相體諒、互相包容。只要大家都能退一步,很多矛盾都能化解。
這件事之後,夏雨來覺得,縣城裡需要制定一些鄰里之間的規矩,這樣才能避免類似的糾紛再次發生。他想起前幾日聽說,巴南區的百姓們透過制定《居民公約》,解決了很多鄰里之間的矛盾,效果非常好。
他決定效仿巴南區的做法,召集縣城裡的百姓,一起商議制定《市井公約》,規範大家的行為,讓縣城裡的風氣變得更加清正。
五、共商公約定規矩,市井風氣日漸清
夏雨來的提議得到了縣城裡百姓們的一致贊同。大家都覺得,制定一份《市井公約》非常有必要,這樣可以規範商家的經營行為,化解鄰里之間的矛盾,讓縣城裡的生活變得更加和諧。
幾天後,夏雨來在縣城的城隍廟召集了百姓們開會。城隍廟是縣城裡最熱鬧的地方,能容納很多人。這天一早,城隍廟就擠滿了人,有商販、有農戶、有手工藝人,還有一些退休的老人和上學的孩子,大家都想來參與《市井公約》的制定。
夏雨來站在城隍廟的戲臺子上,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心裡充滿了感慨。他沒想到,自己一個普通的雜貨鋪老闆,竟然能有這麼大的號召力。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好!” 夏雨來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想和大家一起商議制定一份《市井公約》。大家都知道,最近縣城裡發生了很多事情,有牙行欺市的,有行幫爭鬥的,有地痞霸市的,還有鄰里之間發生糾紛的。這些事情,不僅影響了大家的生活,還破壞了縣城裡的風氣。所以,我覺得,我們需要制定一份公約,規範大家的行為,讓我們的縣城變得更加和諧、更加美好!”
臺下的百姓們紛紛鼓掌,贊同夏雨來的說法。
“夏小哥說得好!我們早就該制定這樣一份公約了!”
“有了公約,那些欺負人的傢伙就不敢再胡作非為了!”
“我們支援夏小哥!”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謝謝大家的支援!制定《市井公約》,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大家共同的事情。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積極發言,把自己的想法和建議說出來,我們一起商議,制定出一份大家都認可的公約。”
他話音剛落,臺下就有人舉手發言了。
第一個發言的是張屠戶,他說道:“夏小哥,我覺得,公約裡應該明確規定,牙行不準欺行霸市,不準亂抬物價,要按照官府規定的價格交易!”
“我同意!” 立刻有人附和道,“還有,商家之間不準互相壓價、搶客,要公平競爭!”
一個賣菜的老農說道:“我覺得,鄰里之間應該互相體諒、互相幫助,不準因為一點小事就吵架、鬥毆!還有,不準在公共場合亂扔垃圾,要保持環境整潔!”
一個手工藝人說道:“我覺得,商家要誠信經營,不準賣假貨、次品,不準缺斤少兩!要是違反了,就要受到懲罰!”
一個退休的老人說道:“我覺得,要尊老愛幼,不準欺負老人和孩子!還有,不準在夜裡大聲喧譁,影響別人休息!”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議。夏雨來認真地聽著,把大家的建議一一記了下來。
經過一整天的商議,大家終於制定出了一份《市井公約》,共有二十條,涵蓋了商業經營、鄰里相處、公共秩序、道德規範等各個方面。
《市井公約》的主要內容包括:
1.商家要誠信經營,不準賣假貨、次品,不準缺斤少兩,違者賠償顧客損失,並向顧客道歉;
2.牙行不準欺行霸市,不準亂抬物價,要按照官府規定的價格交易,違者取消牙行資格;
3.行幫之間要公平競爭,不準互相壓價、搶客,不準鬥毆,違者賠償對方損失,並向對方道歉;
4.鄰里之間要互相體諒、互相幫助,不準因為小事吵架、鬥毆,不準侵犯他人權益,違者向對方道歉,並賠償損失;
5.不準地痞無賴敲詐勒索、欺男霸女、私設關卡,違者交由官府處置;
6.要尊老愛幼,不準欺負老人和孩子,違者受到眾人譴責,並向受害者道歉;
7.不準在公共場合亂扔垃圾、隨地吐痰,要保持環境整潔,違者負責清理垃圾,並向眾人道歉;
8.不準在夜裡大聲喧譁,影響別人休息,違者向鄰居道歉;
9.商家要按時繳納稅費,不準偷稅漏稅,違者交由官府處置;
10.不準在集市上佔道經營,要保持道路暢通,違者限期整改;
11.不準虐待動物,要愛護牲畜,違者受到眾人譴責;
12.不準造謠傳謠,散佈虛假資訊,違者向眾人道歉,並澄清事實;
13.鄰里之間有矛盾,要透過協商解決,不準動不動就訴諸武力,協商不成可以找鄉賢講理員調解;
14.要愛護公共設施,不準損壞城隍廟、魁星樓等公共建築,違者賠償損失,並向眾人道歉;
15.不準賭博、□□,違者交由官府處置;
16.商家要明碼標價,不準哄抬物價,違者賠償顧客損失,並向顧客道歉;
17.不準在水源地大小便、亂扔垃圾,要保護水源清潔,違者負責清理,並向眾人道歉;
18.要遵守交通規則,不準在道路上嬉戲打鬧,不準堵塞交通,違者受到眾人譴責;
19.不準欺負外來客商,要熱情接待,誠信交易,違者向客商道歉,並賠償損失;
20.凡違反《市井公約》者,輕者受到眾人譴責,限期整改;重者交由官府處置,並在城隍廟公示其罪行。
《市井公約》制定好後,夏雨來讓人把它寫在木板上,掛在城隍廟的顯眼位置,還抄了很多份,張貼在縣城的各個角落,讓大家都能看到、記住。
為了確保《市井公約》能夠得到有效執行,夏雨來還提議成立了 “鄉賢講理堂”,由縣城裡德高望重的老人、有威望的商家和一些退休的官員組成鄉賢講理員隊伍,負責調解鄰里之間的矛盾和糾紛,監督《市井公約》的執行情況。
同時,夏雨來還和張捕頭商量好,官府會全力支援《市井公約》的執行,對於違反公約、情節嚴重的人,官府會依法進行處置。
《市井公約》實施後,縣城裡的風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商家們都誠信經營,再也沒有欺行霸市、缺斤少兩的現象了;行幫之間和睦相處,公平競爭,再也沒有發生過爭鬥;地痞無賴們也收斂了很多,不敢再隨意欺壓百姓;鄰里之間互相體諒、互相幫助,再也沒有因為一點小事就吵架、鬥毆的情況了。
縣城裡的集市變得更加熱鬧了,外地的客商也越來越多,大家都稱讚這座縣城風氣好、人淳樸。
夏雨來的雜貨鋪生意也越來越紅火,不僅因為他的貨物齊全、價格公道,更因為大家都敬佩他的為人,願意來他這裡買東西。
這天,夏雨來正在雜貨鋪裡忙碌,糧官王大人和師爺走了進來。
“夏小哥,恭喜恭喜啊!” 王大人笑著說道,“自從《市井公約》實施後,咱們縣城的風氣越來越好了,老百姓們安居樂業,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夏雨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說道:“王大人,您客氣了!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師爺也說道:“夏小哥,你真是個奇才!沒想到你不僅能智鬥黑風幫,還能制定出這麼好的《市井公約》,把縣城治理得井井有條。縣太爺都對你讚不絕口呢!”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能為縣城裡的百姓做點事情,我心裡高興。只要大家能過得好,我就滿足了。”
王大人點了點頭,說道:“夏小哥,你真是個為民著想的好青年!我已經向縣太爺舉薦了你,想讓你擔任縣城的里正,負責管理縣城的日常事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里正是縣城裡的基層官員,負責管理戶籍、調解糾紛、維護治安等事務,雖然官階不高,但權力不小。
夏雨來心裡一動,他知道,擔任里正後,他就能更好地為百姓們服務,讓縣城變得更加美好。但他又有些猶豫,他擔心自己能力不足,無法勝任這個職位。
王大人看出了他的顧慮,說道:“夏小哥,你放心,縣太爺和我都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而且,還有我們和鄉賢講理員隊伍支援你,你一定能做好這個里正的。”
夏雨來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好!王大人,我願意擔任里正!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為百姓們服務,不辜負您和縣太爺的信任!”
王大人和師爺都高興地笑了:“太好了!夏小哥,我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
就這樣,夏雨來成了縣城的里正。他上任後,更加努力地工作,每天都要到縣城裡四處巡查,瞭解百姓們的需求和困難,及時解決各種問題。
他還經常組織百姓們開展各種公益活動,比如清理街道、修繕公共設施、救助貧困百姓等,讓縣城變得更加整潔、更加和諧。
在夏雨來的努力下,這座縣城越來越繁榮,越來越美麗。外地的人都紛紛前來定居、經商,縣城裡的人口越來越多,經濟也越來越發達。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夏雨來都會站在城隍廟的戲臺上,看著這座燈火通明、充滿生機的縣城,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守護的不僅是一座縣城,更是百姓們的幸福和安寧。
“咚 —— 咚 —— 咚 ——”
三更的梆子聲再次響起,夏雨來站在戲臺上,望著天邊的明月,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只要《市井公約》能夠一直執行下去,只要百姓們能夠團結一心,這座縣城就會永遠安寧,永遠繁榮。
他笑了,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坦蕩。這一夜,他又將是一個無眠之夜,但他無怨無悔,因為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他要守護的,是整個縣城的希望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