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揚名
一、聲名鵲起,門庭若市
廟會智驅地痞的故事,像長了翅膀似的,三日內便傳遍了潮州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傳到了周邊的澄海、揭陽等縣鎮。說書人將夏雨來的事蹟改編成話本,在茶館裡連番開講,講到 “香灰驅邪”“木魚鎮惡” 時,臺下百姓無不拍案叫好;戲班子也趕排了《秀才瘋遊記》的小戲,每場演出都座無虛席;孩子們更是傳唱著阿翠編的歌謠,走街串巷,將 “夏雨來” 三個字烙進了每個百姓的心裡。
昔日冷清的東門街,如今成了潮州城最熱鬧的去處。夏雨來的住處原本是一間簡陋的小院,門前只栽著一棵老槐樹,如今卻被百姓們圍得水洩不通。天剛矇矇亮,就有來自四面八方的百姓趕來求助,有的揹著鋪蓋卷在門口排隊,有的提著自家種的蔬菜、養的雞鴨作為謝禮,還有的帶著孩子,讓孩子給夏雨來磕頭,稱他為 “活菩薩”。
“夏秀才,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跪在門前,手裡捧著一個布包,哭得泣不成聲,“城西的張記銀鋪,把摻了鉛的銀子當紋銀賣給我,我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就這麼被騙了!”
“夏秀才,我家的牛被鄰村的惡霸搶走了,官府不管,您快想想辦法!” 一個年輕的農夫急得滿頭大汗,雙手緊緊攥著拳頭,“那牛是我家種地的命根子,沒了牛,今年的收成可就全完了!”
“夏秀才,我女兒被媒婆騙了,嫁給了一個賭鬼,現在被打得遍體鱗傷,您快救救她!” 一箇中年男子聲淚俱下,身後跟著一個面帶淚痕、衣衫襤褸的女子。
夏雨來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接待一波又一波的求助百姓。他耐心地聽著每個人的遭遇,仔細詢問細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記下。阿翠也趕來幫忙,推著茶攤擺在夏雨來家門口,給排隊的百姓們免費倒茶,張老爹、孫老實等街坊也主動過來維持秩序,幫忙照看老人和孩子。
可求助的百姓實在太多,小院門前的隊伍排了足足半條街,有的人甚至等了兩三天都沒能見到夏雨來。有街坊提議:“夏秀才,不如找個寬敞的地方,比如開元寺的偏殿,集中接待百姓,這樣也方便些。” 夏雨來覺得有理,便託開元寺的方丈幫忙,將接待地點遷到了寺內的偏殿。
訊息傳開後,趕來求助的百姓更多了。開元寺的偏殿裡擠滿了人,殿外的空地上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擔子、包袱,百姓們井然有序地排隊,低聲訴說著自己的遭遇,眼神裡充滿了對夏雨來的信任和期盼。
夏雨來看著眼前這些面帶愁容的百姓,心裡既感動又沉重。他知道,百姓們之所以如此信任他,是因為他一次次替他們討回了公道,是因為在他們走投無路時,自己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諸位鄉親,” 夏雨來站起身,對著眾人拱手道,“多謝大家信任!只要是關乎公道、關乎百姓生計的事,我夏雨來定當盡力相助!只是事情有輕重緩急,還請大家耐心等候,我會一一處理,絕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百姓們聞言,紛紛鼓掌叫好,殿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哼,裝模作樣!不過是個只會裝瘋賣傻的窮秀才,真以為自己能上天入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錦緞長袍、頭戴方巾的中年男子,正帶著兩個家僕,大搖大擺地走進偏殿。此人是潮州城有名的糧商柳萬山,為人刻薄吝嗇,常常囤積居奇、哄抬糧價,百姓們對他敢怒不敢言。柳萬山此次前來,並非求助,而是聽說夏雨來聲名大噪,心裡不服氣,特意來挑釁的。
“柳老闆,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孫老實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質問道,“夏秀才替百姓們做了多少好事,你憑甚麼在這裡說風涼話?”
柳萬山冷笑一聲,瞥了孫老實一眼:“老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只會裝神弄鬼的秀才,能不能解決真正的麻煩!” 他轉頭看向夏雨來,語氣傲慢地說道,“夏雨來,我聽說你很有本事,能替人討回公道。我最近遇到點事,你要是能幫我解決,我就服你;要是解決不了,就別在這裡招搖撞騙,誤人子弟!”
夏雨來眉頭微皺,他早就聽說過柳萬山的惡行,知道此人此次前來沒安好心。但他還是平靜地說道:“柳老闆有話不妨直說,若是合理合法、關乎公道之事,我自然會幫;若是為非作歹、欺壓百姓之事,恕我無能為力。”
柳萬山哈哈大笑道:“爽快!我最近從外地進了一批糧食,卻被一夥強盜劫了,損失了上千兩銀子。官府追查了半個月,連強盜的影子都沒找到。你不是很有本事嗎?要是能幫我找回糧食,或者抓住強盜,我就給你一百兩銀子作為謝禮;要是做不到,就請你從此閉門謝客,再也別管別人的閒事!”
眾人聞言,都紛紛議論起來。“強盜可不是好對付的,官府都查不到,夏秀才怎麼可能找到?”“柳萬山這分明是故意刁難!”“夏秀才可別上他的當!”
夏雨來心裡清楚,柳萬山這是故意給他出難題。強盜行蹤不定,又兇殘暴戾,想要找到他們談何容易。可他也知道,若是退縮,不僅會讓柳萬山得逞,還會讓百姓們失望。沉思片刻後,夏雨來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柳老闆此言當真?若是我能幫你找回糧食,你不僅要支付一百兩銀子謝禮,還得答應我一件事 —— 今後不得囤積居奇、哄抬糧價,要以公道價格賣給百姓,讓百姓們都能買得起糧食。”
柳萬山沒想到夏雨來竟然敢答應,心裡暗自得意,覺得自己必勝無疑。他拍著胸脯說道:“好!我答應你!若是你能做到,我不僅給你一百兩銀子,還會按公道價格賣糧!若是做不到,你就得乖乖聽我的話,從此不再多管閒事!”
“一言為定!” 夏雨來伸出手,與柳萬山擊掌為誓。
百姓們都為夏雨來捏了一把汗,可夏雨來卻一臉鎮定,彷彿胸有成竹。他心裡早就有了打算:柳萬山的糧食被劫,看似棘手,但強盜劫糧後,必然要找地方銷贓。潮州城及周邊的糧鋪、大戶人家,近期肯定會有來歷不明的糧食出售。只要順著這條線索追查,再利用自己 “瘋癲” 的身份,或許能找到突破口。
二、智查劫糧案,瘋癲識盜蹤
當日午後,夏雨來便換上了一身 “行頭”—— 依舊是披頭散髮,穿著一件沾滿泥土的麻布衣裳,腰間繫著一串用稻穗和銅錢串成的 “項鍊”,手裡拿著一根纏著稻草的木杖,活脫脫一個 “糧神附身” 的瘋癲農夫模樣。他嘴裡唸唸有詞:“糧神爺,顯靈驗,糧食是百姓命根子,誰劫糧食遭天譴,斷子絕孫無人憐……”
他沒有直接去追查強盜的蹤跡,而是先來到了潮州城最大的糧市 —— 西市糧行。西市糧行是潮州城糧食交易的中心,每天都有來自各地的糧商、農戶前來交易,人流量極大。夏雨來瘋瘋癲癲地走進糧行,不顧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糧行的中央,抱著一堆稻穀,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糧神爺啊!你的孩子們怎麼被強盜劫走了?百姓們沒有糧食吃,就要餓死了,你快顯靈,告訴我強盜在哪裡啊!”
糧行的掌櫃見狀,連忙讓人去驅趕:“哪裡來的瘋子?快給我滾開!別在這裡影響生意!”
夏雨來卻死死抱著稻穀,一邊躲閃一邊哭喊:“不許碰!這些都是糧神爺的孩子,你們碰了就是褻瀆神靈,會遭天譴的!我是糧神爺附身,來尋找被劫的糧食,懲治強盜的!”
他忽然站起身,指著糧行裡的一個糧商,瘋瘋癲癲地罵道:“你這個黑心的糧商!糧神爺讓你好生經營糧食,你卻勾結強盜,私藏劫來的糧食!你會遭報應的!你倉庫裡的糧食都會發黴變質,讓你血本無歸!”
那個糧商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擺手:“瘋子胡言亂語!我沒有勾結強盜,更沒有私藏劫來的糧食!你可別冤枉好人!”
夏雨來哈哈大笑道:“冤枉你?糧神爺早就告訴我了,你最近進了一批糧食,來歷不明,價格比市場價低了三成,不是劫來的是甚麼?你要是再不承認,糧神爺就會讓你當場暴斃!”
糧商的臉色更加難看,眼神裡充滿了慌亂。原來,此人確實從一夥陌生人手裡低價收購了一批糧食,對方聲稱是 “自家種的,急於脫手”,他貪圖便宜,便沒有多問。如今被夏雨來這麼一罵,心裡頓時慌了神,生怕真的是劫來的糧食。
周圍的糧商和百姓們見狀,都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怪不得他的糧食這麼便宜,原來是劫來的!”“夏秀才真是糧神附身了,一眼就看穿了!”“快讓他把糧食交出來,不然就報官!”
糧商被眾人逼得走投無路,只能如實說道:“我…… 我確實不知道這糧食是劫來的!那夥人是三天前找到我的,說他們是外地的糧商,遇到了急事,急於脫手糧食,我才以低價收購的。他們說糧食存放在城外的破廟裡,讓我自己去運!”
“破廟在哪裡?” 夏雨來連忙問道。
“就在城外十里坡的山神廟裡!” 糧商連忙回答。
夏雨來心裡一喜,知道自己找對了線索。他立刻對周圍的百姓們說道:“諸位鄉親,糧神爺已經顯靈,告訴我們被劫的糧食就在十里坡的山神廟裡!我們現在就去把糧食找回來,懲治強盜!”
百姓們聞言,都紛紛響應:“好!我們跟夏秀才一起去!”“抓住強盜,奪回糧食!”
張老爹、孫老實等街坊也紛紛抄起扁擔、鋤頭,跟著夏雨來一起前往十里坡。柳萬山也帶著家僕跟在後面,他心裡半信半疑,既希望夏雨來能找回糧食,又覺得這一切太過蹊蹺。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十里坡出發,一路上,夏雨來依舊瘋瘋癲癲地唱著歌謠:“糧神爺,引路忙,強盜藏在山神廟,為民除害顯神通,糧食歸倉百姓安……”
來到十里坡的山神廟前,只見廟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看不出任何異常。柳萬山的家僕上前推了推廟門,發現廟門從裡面鎖上了。“裡面肯定有人!” 一個家僕喊道,想要破門而入。
夏雨來連忙攔住他,說道:“不可魯莽!強盜手裡有武器,硬拼恐會受傷。我自有辦法讓他們出來!”
他走到廟門前,拿起手裡的木杖,對著廟門敲了敲,嘴裡喊道:“糧神爺有令,廟內強盜聽著!你們劫走百姓的糧食,罪大惡極,若再執迷不悟,即刻就會遭天打雷劈,死無全屍!若能主動交出糧食,束手就擒,糧神爺或許還能饒你們一條性命!”
廟內頓時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個粗啞的聲音喊道:“哪裡來的瘋子?竟敢在這裡胡言亂語!再不走,老子就放箭了!”
話音剛落,幾支箭便從廟門的縫隙裡射了出來,幸好眾人躲閃及時,才沒有受傷。
夏雨來卻絲毫不懼,繼續喊道:“強盜作惡,天怒人怨!糧神爺已經發怒,你們再不出來,廟頂就會坍塌,把你們活活壓死!”
他一邊喊,一邊讓孫老實等人悄悄繞到廟後,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艾草。艾草燃燒產生的濃煙順著廟後的窗戶飄進廟裡,嗆得強盜們連連咳嗽。
“不好了!著火了!” 廟內傳來強盜們的驚呼,緊接著,廟門被開啟,幾個衣衫不整、滿臉菸灰的強盜衝了出來,想要逃跑。
早已埋伏在周圍的百姓們見狀,紛紛抄起扁擔、鋤頭,一擁而上,將強盜們團團圍住。這些強盜雖然手裡有武器,但被濃煙嗆得頭暈眼花,又被百姓們的氣勢嚇到,一時之間亂作一團。
夏雨來趁機衝上前,用木杖打掉了一個強盜手裡的刀,喊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百姓們也紛紛吶喊助威,強盜們見狀,知道大勢已去,只能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眾人衝進廟裡,果然在裡面找到了柳萬山被劫的糧食,足足有幾十袋,堆得像小山一樣。柳萬山看著失而復得的糧食,又驚又喜,他沒想到夏雨來竟然真的能找到強盜,找回糧食。
“夏秀才,你…… 你真是太厲害了!” 柳萬山走上前,對著夏雨來拱手道,“我服了!從今往後,我一定按公道價格賣糧,絕不囤積居奇!這一百兩銀子,是我的謝禮,請你收下!”
夏雨來卻擺了擺手,說道:“謝禮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能言而有信,讓百姓們都能買得起糧食。這些強盜,就交給官府處理吧!”
百姓們見狀,都紛紛鼓掌叫好,對著夏雨來豎起了大拇指。“夏秀才真是大公無私!”“這才是真正的為民做主!”
很快,官府的差役便趕到了,將強盜們押回縣衙審問。據強盜們交代,他們是一夥流竄作案的慣犯,專門在各地搶劫糧商,沒想到這次栽在了夏雨來手裡。
三、巧斷銀鋪案,瘋癲辨真偽
解決了柳萬山的劫糧案後,夏雨來的名聲更響了,前來求助的百姓也更多了。開元寺的偏殿裡,每天依舊人來人往,夏雨來依舊耐心地接待著每一位百姓,替他們排憂解難。
這日,之前跪在夏雨來門前求助的白髮老婦人,再次來到偏殿。她手裡依舊捧著那個布包,眼神裡充滿了期盼。“夏秀才,” 老婦人哽咽著說道,“城西張記銀鋪的老闆,不僅不承認賣了摻鉛的銀子,還罵我無理取鬧,把我趕了出來。您快幫我想想辦法,那可是我一輩子的養老錢啊!”
夏雨來接過老婦人手裡的布包,開啟一看,裡面裝著幾錠銀子。他拿起一錠銀子,放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指甲颳了刮,發現銀子的顏色發暗,質地也比純銀粗糙。他心裡清楚,這銀子確實摻了鉛。
“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幫您討回公道!” 夏雨來安慰道。
當日下午,夏雨來便換上了 “行頭”,這次他穿著一件破爛的道袍,披頭散髮,手裡拿著一面銅鏡,腰間繫著一串銅錢,活脫脫一個 “銀神附身” 的瘋癲道士模樣。他嘴裡唸唸有詞:“銀神爺,顯靈驗,銀子本是百姓財,誰摻鉛汞遭天譴,傾家蕩產無人憐……”
他徑直來到城西的張記銀鋪。張記銀鋪的老闆張富貴,是個尖酸刻薄的人,平日裡常常在銀子裡摻鉛,以次充好,賺取黑心錢。此時,張富貴正在鋪子裡算盤,看到夏雨來瘋瘋癲癲地走進來,連忙皺起眉頭,說道:“哪裡來的瘋子?快給我滾開!別在這裡影響生意!”
夏雨來卻不理會他,徑直走到櫃檯前,拿起櫃檯上的一錠銀子,緊緊抱在懷裡,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銀神爺啊!你的孩子們怎麼被人摻了鉛?百姓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這樣被黑心老闆騙了,你快顯靈,懲治這個黑心賊啊!”
張富貴心裡一驚,他沒想到這個瘋子竟然知道自己在銀子裡摻鉛。但他還是強裝鎮定,說道:“瘋子胡言亂語!我這銀鋪裡的銀子,都是純銀打造,絕無摻假!你再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純銀?” 夏雨來哈哈大笑道,“好啊!你說這是純銀,那你敢不敢讓銀神爺鑑定一下?銀神爺的鏡子,能照出銀子的真偽,誰要是摻了假,一照便知!”
他一邊說,一邊舉起手裡的銅鏡,對著櫃檯上的銀子照了照,然後說道:“銀神爺說了,這銀子裡摻了鉛,顏色發暗,質地粗糙,根本不是純銀!你這個黑心老闆,竟敢欺騙百姓,褻瀆銀神,你會遭報應的!你的銀鋪會失火,你的銀子會發黴,讓你一無所有!”
周圍的顧客們見狀,都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怪不得我上次在這買的銀子,感覺不對勁,原來是摻了鉛!”“張老闆,你快給大家一個說法!”“夏秀才可是神眼,他說摻了鉛,肯定就是摻了!”
張富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這個瘋子竟然真的能看出銀子摻了鉛,而且還吸引了這麼多顧客圍觀。他知道,要是事情鬧大,不僅會影響生意,還可能被官府追究責任。
“你…… 你別在這裡妖言惑眾!” 張富貴氣急敗壞地說道,想要上前搶奪夏雨來手裡的銅鏡。
可夏雨來卻突然將銅鏡一扔,說道:“銀神爺發怒了!你要是再不承認,就會有更嚴重的報應!”
說來也怪,就在這時,銀鋪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著火了!後院著火了!”
張富貴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朝著後院跑去。原來,夏雨來早就讓孫老實等人埋伏在銀鋪後院,趁著張富貴注意力被吸引時,點燃了後院的一堆乾草。火勢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但也把張富貴嚇得魂飛魄散。
張富貴回到前鋪,看著眼前的夏雨來,心裡再也不敢有絲毫僥倖。他知道,這個瘋子絕不是普通人,要是再堅持不承認,說不定真的會有更嚴重的報應。
“我…… 我承認!” 張富貴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我錯了!我不該在銀子裡摻鉛,欺騙百姓!我願意把摻鉛的銀子都換成純銀,賠償老夫人的損失,還請銀神爺饒了我!”
夏雨來見狀,哈哈大笑道:“黑心老闆認罪啦!銀神爺,你聽到了嗎?黑心老闆認罪啦!”
他轉頭對老婦人說道:“老夫人,你現在可以拿著銀子,讓張老闆給你換成純銀了!”
老婦人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走上前,將手裡的摻鉛銀子遞給張富貴。張富貴不敢怠慢,連忙讓人拿出純銀,給老婦人換了,還額外多給了一錠銀子作為賠償。
周圍的顧客們見狀,都紛紛鼓掌叫好,對著夏雨來拱手道:“夏秀才真是神通廣大!”“以後買銀子,再也不用擔心被坑了!”
張富貴也對著夏雨來拱手道:“夏秀才,多謝你手下留情!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敢在銀子裡摻鉛了,一定誠信經營!”
夏雨來擺了擺手,說道:“做生意,誠信為本!只有善待百姓,才能長久經營。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夏雨來便瘋瘋癲癲地離開了張記銀鋪,留下身後一片讚揚聲。
四、力破奪產案,瘋癲護孤弱
解決了銀鋪摻假案後,夏雨來又接到了一個棘手的求助。求助者是一個名叫李小寶的少年,今年只有十二歲。李小寶的父親上個月因病去世,留下了一筆家產,包括三間瓦房和五畝田地。可李小寶的繼母王氏,卻想獨佔這筆家產,將李小寶趕出家門。王氏不僅偽造了遺囑,還找來自己的孃家兄弟撐腰,對李小寶百般刁難,甚至拳腳相加。
“夏秀才,您可得救救我!” 李小寶跪在夏雨來面前,哭得泣不成聲,“我娘去世得早,爹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現在爹也走了,繼母就要把我趕走,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夏雨來扶起李小寶,看著他瘦弱的身軀和佈滿淚痕的臉,心裡充滿了同情。他知道,王氏之所以敢如此囂張,就是因為李小寶年幼無助,沒有靠山。想要替李小寶討回公道,不僅要揭穿王氏偽造的遺囑,還要震懾住她的孃家兄弟。
當日傍晚,夏雨來便換上了 “行頭”,這次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孝服,披頭散髮,手裡拿著一根哭喪棒,腰間繫著一串紙錢,活脫脫一個 “祖神附身” 的瘋癲孝子模樣。他嘴裡唸唸有詞:“祖神爺,顯靈驗,家產本是子孫根,誰奪孤兒家產遭天譴,斷子絕孫無人憐……”
他徑直來到李小寶家。此時,王氏正和她的兩個孃家兄弟在院子裡喝酒,看到夏雨來瘋瘋癲癲地走進來,王氏的大哥王虎皺起眉頭,說道:“哪裡來的瘋子?快給我滾開!別在這裡晦氣!”
夏雨來卻不理會他,徑直走到院子中央,對著堂屋的牌位,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祖神爺啊!你的子孫怎麼這麼可憐?父親剛去世,家產就被黑心繼母奪走,孩子就要被趕出家門,你快顯靈,懲治這個黑心毒婦啊!”
王氏心裡一驚,她沒想到這個瘋子竟然知道自己奪家產的事情。但她還是強裝鎮定,說道:“瘋子胡言亂語!這家產是我丈夫留給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跟你有甚麼關係?你再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留給你的?” 夏雨來哈哈大笑道,“好啊!你說這是你丈夫留給你的,那你敢不敢讓祖神爺鑑定一下你手裡的遺囑?祖神爺的眼睛,能看穿一切謊言,誰要是偽造遺囑,一照便知!”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點燃後扔向空中,說道:“祖神爺有令,偽造遺囑者,即刻就會遭報應!”
王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手裡的遺囑確實是偽造的,是她找人模仿丈夫的筆跡寫的。她心裡害怕,可又不想在孃家人面前丟了面子,只能強裝鎮定地說道:“我沒有偽造遺囑!這遺囑是真的,有我丈夫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真的?” 夏雨來走到堂屋,拿起牌位前的香爐,說道,“祖神爺說了,要是遺囑是真的,香爐裡的香就會越燒越旺;要是遺囑是假的,香爐裡的香就會立刻熄滅!”
眾人都紛紛看向香爐裡的香,只見香原本燒得正旺,可沒過多久,竟然真的慢慢熄滅了。原來,夏雨來早就在香裡摻了一些特殊的粉末,遇到一定的溫度就會熄滅,他算準時間,正好在王氏說完話後,香就熄滅了。
王氏和她的孃家兄弟見狀,都嚇得臉色慘白。王氏的二哥王豹是個迷信的人,看到香突然熄滅,心裡頓時慌了神,說道:“姐,這…… 這不會是真的吧?祖神爺真的顯靈了?”
王氏心裡也開始發毛,可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這…… 這只是巧合!不能說明甚麼!”
“巧合?” 夏雨來冷笑一聲,“是不是巧合,你我心裡都清楚!祖神爺說了,你要是再敢狡辯,就會讓你斷子絕孫,不得好死!而且你丈夫的鬼魂,也會夜夜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
他一邊說,一邊突然朝著王氏撲去,嘴裡喊道:“你丈夫的鬼魂附在我身上了!他讓我來問你,你為甚麼要偽造遺囑,搶奪他兒子的家產?你為甚麼要虐待他的兒子?”
王氏被夏雨來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嘴裡喊道:“別過來!別過來!我錯了!我不該偽造遺囑,不該搶奪家產!我願意把家產還給小寶,求你饒了我!”
她的兩個孃家兄弟見狀,也紛紛勸道:“姐,既然祖神爺都顯靈了,你就把家產還給小寶吧!不然真的會遭報應的!”
夏雨來見狀,哈哈大笑道:“黑心毒婦認罪啦!祖神爺,你聽到了嗎?黑心毒婦認罪啦!”
他轉頭對李小寶說道:“小寶,你現在可以讓你繼母把家產還給你了!”
李小寶激動得熱淚盈眶,連忙點了點頭。王氏不敢怠慢,連忙讓人拿出家產文書,當著眾人的面,將三間瓦房和五畝田地都還給了李小寶,還寫下了字據,保證以後再也不虐待他,會好好照顧他。
周圍的鄰居們見狀,都紛紛鼓掌叫好,對著夏雨來拱手道:“夏秀才真是為民做主!”“小寶終於有救了!”
王氏的兩個孃家兄弟也對著夏雨來拱手道:“夏秀才,多謝你手下留情!我們以後再也不敢幫著我姐作惡了!”
夏雨來擺了擺手,說道:“為人繼母,當有慈愛之心;為人長輩,當有庇護之責。希望你能言而有信,好好照顧小寶,不然祖神爺還會懲罰你的!”
王氏連連點頭:“我會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寶的!”
說完,夏雨來便瘋瘋癲癲地離開了李小寶家,留下身後一片感激聲。
五、名揚四方,公道永存
夏雨來接連解決了劫糧案、銀鋪摻假案、繼母奪產案等一系列棘手的事情,名聲傳遍了潮州城及周邊府縣,百姓們都稱他為 “瘋癲神醫”“公道秀才”。前來求助的百姓絡繹不絕,夏雨來總是有求必應,用他獨特的 “瘋癲” 方式,替百姓們討回公道,懲治惡人。
他替被欺壓的佃戶要回了被霸佔的田地,替被欺騙的商販追回了損失,替受虐待的婦女兒童撐起了一片天。他的事蹟被百姓們口口相傳,成為了潮州城最動人的傳說。
官府也對夏雨來刮目相看,知府大人特意召見了他,想要任命他為縣衙的幕僚,協助處理民間糾紛。可夏雨來卻婉言拒絕了,他說道:“大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秀才,只想替百姓們做點實事。官場的規矩太多,反而會束縛我的手腳。我寧願做一個逍遙自在的‘瘋癲秀才’,遊走在市井之間,替百姓們排憂解難。”
知府大人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強求,只是下令,今後潮州城的百姓有糾紛,若夏雨來出面調解,官府一律支援。
從此以後,夏雨來依舊住在東門街的小院裡,依舊穿著他那身 “瘋癲” 的行頭,依舊用他獨特的方式,替百姓們主持公道。阿翠的茶攤依舊擺在他的家門口,張老爹、孫老實等街坊依舊跟著他一起,為百姓們排憂解難。
東門街也因為夏雨來,成為了潮州城最太平、最熱鬧的街區。這裡再也沒有惡霸橫行,再也沒有欺詐勒索,百姓們安居樂業,互幫互助,真正實現了 “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的太平景象。
這一天,潮州城的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為夏雨來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典。開元寺前的空地上,擺滿了百姓們送來的牌匾和錦旗,上面寫著 “為民做主”“公道永存”“智勇雙全” 等字樣。說書人、戲班子也趕來助興,整個潮州城都沉浸在歡樂的氛圍中。
夏雨來穿著乾淨的青布長衫,站在百姓們中間,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對著眾人拱手道:“諸位鄉親,多謝大家的厚愛!其實,我並沒有甚麼神通,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真正的公道,不在我手裡,而在大家的心裡;真正的力量,也不在我身上,而在大家的團結一心。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堅守公道,就沒有甚麼能欺負我們,就沒有甚麼能破壞我們的家園安寧!”
百姓們聞言,都紛紛鼓掌叫好,掌聲雷動,久久不息。阿翠走上前,笑著說道:“夏秀才,百姓們都為你編了一首新的歌謠,大家一起唱給你聽!”
說完,阿翠清了清嗓子,率先唱了起來:“夏雨來,真英雄,瘋瘋癲癲護百姓。智鬥惡徒顯神通,公道自在人心間,潮州城內太平年,百姓安康樂無邊!”
百姓們紛紛跟著合唱起來,歌聲迴盪在潮州城的上空,與開元寺的鐘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歡樂和感激。
陽光透過老榕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在百姓們幸福的臉上。夏雨來的名字,也永遠烙印在了潮州城百姓的心中,成為了正義與智慧的象徵,成為了市井之間最動人的傳說。而他 “瘋癲” 的模樣,也成為了潮州城最溫暖、最安心的符號,永遠守護著這座城市的安寧與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