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契騙局
一、秋高氣爽,田契生禍
深秋的潮州城,天朗氣清,東門街外的稻田一片金黃,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稻稈,空氣中瀰漫著穀物的清香。農戶們忙著收割稻穀,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唯有城西的老農戶孫老實一家愁眉不展 —— 陳老財雖在獄中,卻透過其侄子陳三,用一份篡改過的田契,奪走了孫家世代耕種的五畝良田。
這五畝良田位於西門外的河畔,土壤肥沃,灌溉便利,是孫家賴以生存的根本。十年前,孫老實的父親病重,急需銀子醫治,曾向陳老財借了五十兩銀子,雙方約定 “三年後歸還本息,若無力償還,以田產抵押,限期贖回”。孫老實一家省吃儉用,兩年前便湊齊了銀子,想要贖回田地,可陳老財卻以各種理由推脫。如今陳老財入獄,陳三突然拿著一份 “絕賣田契” 找上門,聲稱孫家早已將田地 “自願絕賣” 給陳家,再也無權贖回。
“絕賣?這不可能!” 孫老實拿著田契,雙手顫抖,“當年明明約定的是抵押,怎麼會變成絕賣?這上面的字根本不是我爹的筆跡!”
陳三是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仗著陳老財的勢力,向來橫行霸道。他一把奪過田契,倨傲地說道:“孫老實,你可別血口噴人!這田契上有你爹的親筆簽名和手印,還有見證人簽字,白紙黑字,鐵證如山!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我就報官抓你!”
原來,陳老財早就覬覦孫家的良田,當年借銀子時便留了後手。他讓人模仿孫老實父親的筆跡,篡改了田契上的關鍵條款,將 “抵押” 改為 “絕賣”,又偽造了見證人的簽名,想要將良田據為己有。如今陳老財入獄,便讓陳三拿著篡改後的田契,逼迫孫家交出田地。
孫老實深知父親的為人,絕不會輕易將世代耕種的良田絕賣。他帶著田契找了不少識字的人檢視,眾人都覺得字跡可疑,可誰也不敢得罪陳家,只能勸他自認倒黴。這日清晨,孫老實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帶著田契來到東門街,想要找夏雨來幫忙。
“夏秀才,你可得救救我們全家啊!” 孫老實跪在夏雨來面前,淚如雨下,“這五畝田是我們孫家的命根子,要是被陳家奪走,我們一家老小就只能餓死了!”
夏雨來連忙扶起孫老實,接過田契仔細檢視。只見這份田契紙張泛黃,看似有些年頭,上面的字跡卻有明顯的違和感 ——“絕賣” 二字的墨跡比其他字跡更深,筆畫也更為生硬,與周圍的字跡風格迥異。而且田契上的見證人簽名,其中一位早已過世多年,根本不可能在十年前的田契上簽字。
“孫大叔,你別急!” 夏雨來眉頭緊鎖,“這田契確實有問題,‘絕賣’二字是後加的,見證人簽名也是偽造的。只是陳三仗著陳家餘威,又有偽造的田契,硬拼恐難奏效。”
沉思片刻後,夏雨來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狡黠笑容:“陳三此人虛榮又膽怯,最看重‘名分’,最怕‘鬼神’之說。田產乃是百姓安身立命之本,古人常說‘地有靈性,欺地者必遭天譴’。我便裝成被‘地神’附身的瘋癲之人,藉著‘田契作偽,觸怒地神’的由頭,逼陳三承認篡改田契的事實,還你們家一個公道!”
“又裝瘋子?” 阿翠有些擔憂,“陳三心狠手辣,比周旺還難對付,你要是被他傷到怎麼辦?”
“放心,” 夏雨來拍了拍阿翠的肩膀,“陳三隻是個紈絝子弟,沒甚麼真本事,最怕事情鬧大影響陳家名聲。我這‘瘋癲’的模樣,既能讓他放鬆警惕,又能借著‘地神’的名義震懾他,讓他不得不低頭。而且《大明律》有云,偽造田契、侵佔他人田產者,杖責五十,追回田產,賠償損失。只要我們揭穿他的陰謀,官府定會為孫家做主!”
說罷,夏雨來轉身跑回自己的小屋,片刻後便換了一身行頭 —— 這次他披頭散髮,穿著一件沾滿泥土的麻布衣裳,腰間繫著一串用稻穗和泥土做成的 “項鍊”,手裡拿著一根纏著稻草的木杖,活脫脫一個 “地神附身” 的瘋癲農夫模樣。他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嘴裡開始唸唸有詞:“地神爺,顯靈驗,良田本是百姓根,誰敢篡改田契文,天打雷劈遭報應……”
街坊們見狀,都紛紛議論起來:“夏秀才這是要幹啥?真的瘋了?”“上回他裝瘋治惡犬、揭布奸,這次肯定是為了幫孫老實奪回田地!”“不管是不是真瘋,只要能揭穿陳家的陰謀就行!”
夏雨來不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朝著陳三落腳的 “悅來客棧” 走去。一場圍繞田契的瘋癲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二、第一計:瘋認田契為靈,亂其奪地局
悅來客棧門口,陳三正帶著兩個家丁,逼迫孫老實在 “自願放棄田產” 的文書上簽字。孫老實死死抱住門框,寧死不從。“孫老實,你別不識抬舉!” 陳三一腳踢在孫老實的腿上,“這田地如今已是陳家的產業,你要是再敢阻攔,我就打斷你的腿!”
就在這時,一陣瘋瘋癲癲的歌聲從街那頭傳來:“地神爺,護良田,田契是魂不可偏,誰改一字遭天譴,斷子絕孫無人憐……”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夏雨來披頭散髮,腰繫稻穗項鍊,手裡揮舞著稻草木杖,瘋瘋癲癲地衝了過來。他徑直跑到陳三面前,一把奪過那份篡改過的田契,緊緊抱在懷裡,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地神爺啊!你的魂怎麼被人篡改了?這良田本是孫家的根,怎麼就變成陳家的了?你要是不說話,百姓們就沒活路了啊!”
陳三被夏雨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定睛一看,認出這是夏雨來,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厭惡和忌憚。他早就聽說夏雨來智鬥陳老財、制服惡犬的事情,知道這個人不好惹,可如今見他瘋瘋癲癲的樣子,又覺得可笑:“哪裡來的瘋子?快給我滾開!這是陳家的田契,跟你有甚麼關係?”
家丁們連忙上前,想要奪回田契。可夏雨來卻死死抱住田契,一邊躲閃一邊哭喊:“不許碰!這田契是地神爺的魂,你們碰了就是褻瀆神靈,會遭天譴的!我是地神爺附身,來保護良田、懲治奸人的!”
他忽然站起身,指著陳三的鼻子,瘋瘋癲癲地罵道:“你這個黑心的惡賊!地神爺讓你好生做人,你卻幫著陳老財篡改田契、搶奪百姓的良田!你會遭報應的!你走路會掉進水溝,吃飯會被噎死,睡覺會被地神爺纏身,出門會被雷劈!”
周圍的街坊們見狀,都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夏秀才罵得好!陳家就是仗勢欺人!”“孫老實一家多可憐,陳家連救命田都要搶!”“這田契肯定有問題,陳三就是個騙子!”
陳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最忌諱別人說他遭報應 —— 畢竟陳老財還在大牢裡,他心裡本就有些發虛,而且他從小就聽長輩說,田地是有靈性的,欺負種田人、搶奪良田會遭天譴,心裡本就有些迷信。可他又不想在街坊們面前丟了面子,只能強裝鎮定地喊道:“瘋子胡言亂語!這田契是真的,有孫老實他爹的簽名和手印,還有見證人簽字,輪不到你這個瘋子來管!”
“真的?” 夏雨來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好啊!你說這田契是真的,那你敢不敢讓大家看看?這‘絕賣’二字的墨跡,比其他字跡深了不少,筆畫也生硬得很,分明是後加的!還有這個見證人,三年前就已經過世了,怎麼可能在十年前的田契上簽字?你這是欺天瞞地,褻瀆神靈!”
他一邊說,一邊將田契舉過頭頂,讓周圍的街坊們檢視。“大家快看!這‘絕賣’二字明顯是後加的,跟其他字跡根本不一樣!”“還有這個見證人,我記得他早就死了,怎麼會簽字?” 街坊們紛紛點頭,個個面帶怒色。
陳三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想到夏雨來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田契的破綻。他知道,這田契確實是篡改過的,要是被街坊們鬧到官府,按照《大明律》,偽造田契、侵佔田產可是重罪,不僅要追回田產,還要被杖責,得不償失。而且他想起陳老財入獄前,曾特意叮囑他 “凡事低調,切勿鬧大”,要是因為田契的事情被官府追究,陳老財出來後肯定不會饒了他。
就在陳三猶豫不決時,夏雨來又說道:“陳三,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可你有沒有想過,這田契是孫家的命根子,你奪走田地,就是斷了孫家的活路。孫老實一家要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定會跟你拼命,到時候你就算得到了田地,也不得安寧。而且官府對偽造田契、侵佔田產的事情查得很嚴,要是真鬧到官府,你不僅要歸還田地,還得被杖責五十,賠償孫家的損失,你這是得不償失啊!”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陳三的軟肋。他知道,孫老實為人忠厚老實,可要是真的被逼急了,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而且他也聽說,最近有街坊已經在準備聯名向官府告狀,要是真的鬧到官府,他肯定討不到好。
陳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夏雨來堅定的眼神,又看著周圍街坊們憤怒的目光,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三、第二計:瘋辨字跡顯偽,證其篡改實
陳三雖然心裡打了退堂鼓,但依舊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歸還田地。他眼珠一轉,又想出了一個歪主意:“就算這田契上的‘絕賣’二字是後加的,也是孫老實他爹當年自願修改的,跟我陳家無關!我可以給孫家一點補償,但想讓我歸還田地,絕無可能!”
“一點補償?” 孫老實氣得喊道,“這五畝田是我們孫家世代耕種的良田,每年的收成足夠我們一家老小餬口,你這點補償夠幹甚麼的?而且你篡改田契、搶奪田產,本就是違法行為,必須歸還田地,賠償我們的損失!”
“我說是多少就是多少!” 陳三強詞奪理,“能給你補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我就對你不客氣!”
他知道,孫老實只是個普通農戶,沒有甚麼後臺,只要他堅持不歸還田地,孫老實遲早會妥協。
夏雨來卻依舊鎮定自若,他轉頭看向張老爹,笑道:“張老爹,您是東門街最年長的人,當年也認識孫老實的父親,您來說說,這田契上的字跡是不是孫老實他爹的親筆?”
張老爹連忙站起身,接過田契仔細檢視,搖了搖頭說道:“這字跡根本不是孫老哥的親筆!孫老哥的字雖然不算好看,但筆畫圓潤,力道均勻,可這田契上的字跡,尤其是‘絕賣’二字和簽名,筆畫生硬,力道不均,明顯是別人模仿的!而且當年孫老哥向陳老財借銀子時,我也在場,親眼看到田契上寫的是‘抵押’,不是‘絕賣’!”
“是啊!我也認識孫老實的父親,他的字根本不是這樣的!” 另一位街坊也站起身說道,“陳三,你就是在偽造田契、搶奪田產!”
“我可以作證!當年孫老哥確實是抵押田地,不是絕賣!”
“陳三,你別想耍賴!”
周圍的街坊們紛紛站起身,為孫老實作證。他們中有不少人認識孫老實的父親,也知道當年孫家借銀子的事情,自然不會讓陳三肆意撒謊。
陳三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這麼多街坊都敢站出來作證,他的謊言根本站不住腳。
“你們…… 你們都是一夥的!” 陳三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故意偏袒這個瘋子和孫老實!我才不信你們的話!”
“偏袒?” 夏雨來冷笑一聲,“我們只是說句公道話。這裡這麼多街坊,難道大家都在偏袒我們?難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陳三,你要是真覺得這田契是真的,就敢不敢讓官府來鑑定?要是官府認定田契是真的,我們不僅不要你歸還田地,還會給你賠禮道歉;要是官府認定田契是偽造的,你就得歸還田地,雙倍賠償孫家的損失!”
陳三心裡一緊,他根本不敢讓官府來鑑定,這田契確實是偽造的,一鑑定就露餡了。可他又不想在街坊們面前認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 我為甚麼要讓官府來鑑定?這是我陳家的田產,我說了算!”
“你不敢了吧?” 夏雨來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不敢!你心裡清楚,這田契是偽造的,怕被官府查出來!陳三,你要是個男人,就敢作敢當,歸還孫家的田地,賠償孫家的損失!”
街坊們也紛紛喊道:“陳三,敢作敢當!歸還田地,賠償損失!”
陳三氣得眼睛都紅了,想要動手打夏雨來,卻被街坊們攔住了。“陳三,你想幹甚麼?”“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想打人?”
就在這時,夏雨來忽然從懷裡掏出一瓶墨水和一支毛筆,走到陳三面前,說道:“陳三,你不是說這田契是真的嗎?那你敢不敢讓孫老實寫幾個字,跟田契上的簽名對比一下?孫老實的字跟他爹的字有幾分相似,要是田契上的簽名是真的,肯定能看出端倪;要是田契上的簽名是偽造的,一對比就知道了!”
陳三心裡一緊,他知道,孫老實的字確實跟他爹的字有幾分相似,要是真的對比,田契上的偽造簽名肯定會露餡。可他又不想在街坊們面前認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對比就對比!我怕你不成?”
孫老實連忙接過毛筆,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 “抵押” 二字。夏雨來將孫老實寫的字與田契上的簽名和 “絕賣” 二字放在一起,讓街坊們檢視。“大家快看!孫老實的字筆畫圓潤,跟他爹的字風格相似,可田契上的簽名和‘絕賣’二字筆畫生硬,根本不是一家人的字跡!這田契肯定是偽造的!”
街坊們紛紛圍上前檢視,個個點頭稱是。“確實不一樣!孫老實的字跟田契上的字根本不是一個風格!”“陳三就是在偽造田契、搶奪田產!”“快讓他歸還田地,賠償損失!”
陳三嚇得臉色慘白,他沒想到,夏雨來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揭穿他的陰謀。他知道,這下再也無法抵賴了,要是再堅持不歸還田地,街坊們肯定會鬧到官府,到時候他損失更大。
可他又不想就這麼歸還田地,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這…… 這只是巧合!孫老實的字跟他爹的字不一樣,不能說明甚麼!”
“巧合?” 夏雨來冷笑一聲,“是不是巧合,你我心裡都清楚!地神爺說了,你要是再敢狡辯,就會讓你家的田產全部荒蕪,顆粒無收,讓你陳家斷子絕孫!”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香,點燃後插在地上,“香燭敬給地神爺,保佑我打敗這個黑心惡賊,讓百姓們討回公道!”
家丁們見狀,都猶豫著不敢上前。他們都是潮州城本地人,也都敬畏神靈,心裡害怕真的會遭報應。
陳三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夏雨來說的是實話,要是再堅持不歸還田地,街坊們肯定會鬧到官府,到時候他不僅要歸還田地,還得被杖責,賠償損失,得不償失。
四、第三計:瘋揭篡改陰謀,逼其還田賠
陳三雖然心裡已經鬆動,但依舊不想歸還田地,更不想雙倍賠償。他眼珠一轉,說道:“我可以歸還田地,但想讓我雙倍賠償,門都沒有!而且這田契是陳老財讓我做的,跟我無關!”
“不行!” 街坊們紛紛喊道,“你偽造田契、搶奪田產,本就是違法行為,必須雙倍賠償孫家的損失!而且你也是主謀之一,不能推卸責任!”
“我說是多少就是多少!” 陳三強詞奪理,“能歸還田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們別得寸進尺!”
夏雨來卻忽然停止了瘋癲,眼神清明地說道:“陳三,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陰謀!你不僅幫著陳老財篡改田契、搶奪孫家的良田,還在其他地方用同樣的手段,搶奪了好幾戶農戶的田產!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紙終究包不住火,那些被你搶奪田產的農戶,早就聯合起來,準備向官府告狀了!”
陳三嚇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夏雨來竟然知道他的全盤計劃。其實,陳三不僅幫著陳老財搶奪了孫家的良田,還在其他地方用偽造田契、威逼利誘等手段,搶奪了三戶農戶的田產,想要擴大陳家的產業。
“你…… 你胡說!” 陳三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沒有!你這是故意汙衊我!”
“我沒有胡說!” 夏雨來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周圍的街坊們,“大家快看!這是我偷偷抄下來的他的計劃,上面寫著要搶奪哪些農戶的田產,用甚麼手段搶奪!還有被他搶奪田產的農戶名單和聯絡方式!”
眾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夏雨來竟然還藏著這樣的 “證據”。其實,這張紙是夏雨來早就準備好的,上面的內容都是他根據街坊們的議論和自己的觀察推測出來的。
街坊們接過紙,紛紛傳閱起來,個個面帶怒色。“沒想到陳三這麼黑心,竟然搶奪了這麼多農戶的田產!”“我們絕不能讓他得逞!”“快把他的陰謀告訴官府,讓官府嚴懲他!”
陳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道:“大家別聽他的!這都是他偽造的證據!我沒有搶奪其他農戶的田產!”
“是不是偽造的,一查便知!” 夏雨來冷笑一聲,“我們可以去官府報案,讓官府派人去調查那些被搶奪田產的農戶,看看是不是真的被你用偽造田契的手段搶奪了田產!到時候,官府不僅會讓你歸還所有搶奪的田產,雙倍賠償農戶的損失,還會治你的詐騙罪,讓你把所有的非法所得都吐出來!”
陳三心裡一緊,他知道,要是真的鬧到官府,他不僅要歸還所有搶奪的田產,雙倍賠償損失,還可能被治罪,到時候他的飯碗也保不住了,得不償失。
就在陳三猶豫不決時,夏雨來又恢復了瘋瘋癲癲的模樣,跪倒在地,哭喊道:“地神爺,你快顯靈!讓這個黑心惡賊說實話,歸還孫家的田地,雙倍賠償孫家的損失,把搶奪其他農戶的田產也一併歸還!要是他再敢狡辯,就讓他全家被田地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周圍的街坊們也紛紛跪倒在地:“地神爺顯靈!讓陳三歸還田地,雙倍賠償!”
陳三嚇得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地神爺饒命!我錯了!我不該幫著陳老財篡改田契、搶奪孫家的良田,不該搶奪其他農戶的田產!我願意歸還所有搶奪的田產,雙倍賠償孫家的損失!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夏雨來見狀,哈哈大笑道:“黑心惡賊認罪啦!地神爺,您聽到了嗎?黑心惡賊認罪啦!”
他跑到陳三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黑心的惡賊,以後再敢篡改田契、搶奪農戶的田產,我就告訴地神爺,讓他把你拖進田地裡,讓泥土把你活活埋了!”
陳三連連點頭:“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五、瘋戲傳全城,良田歸原主
陳三當場下令,讓家丁將孫家的五畝良田歸還給孫老實,還拿出銀子,雙倍賠償了孫家的損失。隨後,他又按照夏雨來的要求,聯絡了其他被他搶奪田產的農戶,將田產一一歸還,並賠償了相應的損失。
孫老實拿著賠償的銀子,看著失而復得的良田,激動得熱淚盈眶:“夏秀才,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全家早就沒活路了!這良田也回不來了!”
“是啊!夏秀才,你真是我們的大救星!” 其他被搶奪田產的農戶也感激地說道,“我們終於能拿回自己的田產,安心耕種了!”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地神爺,謝大家團結一心。陳三之所以敢篡改田契、搶奪田產,就是因為他覺得百姓們勢單力薄,會忍氣吞聲。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堅守公道,就沒有甚麼能欺負我們,就沒有甚麼能奪走我們的安身立命之本。”
陳三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又氣又悔。他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竟然栽在了一個 “瘋子” 手裡,不僅沒賺到錢,還賠了不少銀子,連搶奪的田產都得一一歸還,真是得不償失。
街坊們看著孫老實一家和其他農戶拿回田產,都紛紛拍手稱快。陳三在眾人的唾罵聲中,灰溜溜地離開了東門街。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仗著陳家的勢力橫行霸道了。
夏雨來裝瘋賣傻揭穿田契騙局的故事,迅速傳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你們聽說了嗎?夏秀才又裝瘋了!這次是為了揭穿陳三的田契騙局,幫孫老實和其他農戶奪回了田產!”“當然聽說了!夏秀才被地神爺附身,不僅揭穿了偽造的田契,還讓陳三雙倍賠償了損失,太精彩了!”“真是太解氣了!陳家仗勢欺人,搶奪農戶的田產,早就該被嚴懲了!”“夏秀才太機智了!裝瘋賣傻不僅揭穿了騙局,還為百姓們討回了公道,真是一舉兩得!”
阿翠的茶攤,依舊是百姓們談論這件事的中心。每天都有不少百姓來這裡喝茶,聽阿翠詳細講述夏雨來裝瘋揭穿田契騙局的經過,每次講到精彩之處,都引來陣陣掌聲和笑聲。
這一天,孫老實和其他被奪回田產的農戶,特意製作了一塊 “為民做主,還我良田” 的牌匾,送到了夏雨來的住處。夏雨來穿著乾淨的青布長衫,恢復了往日溫文爾雅的模樣,接過牌匾,對著百姓們拱手道:“諸位鄉親,這牌匾我不能收。真正還大家良田的,不是我,是公道,是大家團結一心的力量。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堅守公道,就沒有甚麼能欺負我們,就沒有甚麼能奪走我們的安身立命之本。”
百姓們紛紛鼓掌叫好:“說得好!堅守公道,團結一心!”
阿翠笑著說道:“夏秀才,百姓們都為你編了新的歌謠,你想聽聽嗎?”
夏雨來點了點頭:“當然想。”
阿翠清了清嗓子,唱道:“夏秀才,真英勇,裝瘋賣傻辨田契。認契為靈揭偽跡,戳穿陰謀還良田,農戶權益得保障,潮州城太平萬年長!”
百姓們紛紛跟著合唱起來,歌聲迴盪在東門街的上空,與阿翠茶攤的銅壺煮茶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歡樂和感激。
陽光透過老榕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在百姓們幸福的臉上。東門街外的良田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農戶們在田地裡辛勤耕種,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希望。
自此,夏雨來 “裝瘋賣傻辨田契” 的故事,成為了潮州城又一段不朽的佳話。百姓們將這個故事與之前戲耍陳老財、保護老榕樹、護古井、揭布奸、治惡犬的故事一起,代代相傳,告誡後人:公道自在人心,團結就是力量,只要有勇氣和智慧,就能戰勝一切邪惡勢力,保護好自己的家園和安身立命之本。
而鬼才秀才夏雨來的名字,也永遠與這場田契騙局的揭穿一起,深深烙印在潮州城百姓的心中,成為了正義與智慧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