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犬擾市
一、夏末暑熱,惡犬逞兇
夏末的潮州城,暑氣未消,東門街的青石板路被曬得發燙,唯有老榕樹的濃蔭下透著幾分清涼。阿翠的茶攤前依舊賓客滿座,銅壺煮茶的水汽混著薄荷的清香,驅散了不少燥熱。可最近幾日,街坊們臉上都帶著幾分愁容,連孩子們都不敢在街巷裡嬉戲 —— 陳老財雖在獄中,但其府中留下一條兇猛的黃狗,連日來在東門街肆意遊蕩,咬傷了好幾名百姓。
這黃狗是陳老財早年從關外買來的獵犬後代,身形高大,毛色枯黃,嘴角常年流著涎水,眼神兇狠。陳老財入獄後,陳家下人無人敢管束這狗,任由它在街上游蕩覓食,久而久之,竟成了東門街的一霸。它不僅搶奪攤販的貨物,還專挑老人、孩子下手,已有三位街坊被它咬傷,其中一位是剛滿五歲的孩童,腿上被咬得鮮血淋漓,至今還臥病在床。
這日晌午,賣糖葫蘆的李老漢推著小車路過陳府巷口,黃狗忽然從巷子裡竄出,一口咬住車把上的糖葫蘆,猛地一扯,小車翻倒在地,紅彤彤的糖葫蘆滾了一地。“畜生!敢搶我的東西!” 李老漢氣得揮起手中的杆子想要驅趕,黃狗卻齜牙咧嘴地撲了上來,一口咬在李老漢的手腕上,疼得他慘叫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街坊們見狀,紛紛抄起扁擔、掃帚趕來,黃狗卻絲毫不懼,依舊對著李老漢狂吠,直到陳府的管家周旺慢悠悠地走出來,才象徵性地喊了兩聲,黃狗這才夾著尾巴退回府中。周旺是周福的堂弟,陳老財入獄後,他接管了陳府的日常事務,此人跟周福一樣仗勢欺人,見李老漢被咬傷,不僅毫無歉意,反而嗤笑道:“誰讓你不長眼,敢在陳府門口叫賣?我家的狗可是護院的,咬傷你算便宜你了!”
“你這是甚麼話!” 李老漢捂著流血的手腕,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陳家的狗傷人,還敢倒打一耙?快給我賠醫藥費!”
“賠醫藥費?” 周旺雙手叉腰,倨傲地說道,“我家的狗是名貴品種,沒讓你賠驚嚇費就不錯了!再敢胡攪蠻纏,我就對你不客氣!” 他揮了揮手,身後兩個家丁立刻上前,擺出要動手的架勢。
周圍的街坊們都十分憤怒,卻又敢怒不敢言。之前被咬傷的街坊也曾找過周旺討說法,都被他用同樣的方式趕走,甚至還被家丁毆打。“這可怎麼辦啊?” 一位婦人抱著孩子,擔憂地說道,“這狗一天不除,我們就一天不得安寧!”“是啊!孩子都不敢出門玩耍了,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遭殃!”
就在這時,夏雨來揹著舊書箱從城外回來,看到圍攏的人群和受傷的李老漢,連忙上前詢問情況。得知黃狗傷人的惡行後,夏雨來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夏秀才,你可回來了!” 街坊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圍了上來,訴說著黃狗的種種惡行和周旺的蠻橫。
夏雨來檢視了李老漢的傷口,又詢問了其他被咬傷街坊的情況,眉頭緊鎖道:“《大明律》有云,犬傷人者,犬主需賠償醫藥費;若犬屢傷人,官府可下令捕殺。周旺縱容惡犬傷人,已是觸犯律法。只是他仗著陳家餘威,又蠻不講理,硬拼恐難奏效。”
沉思片刻後,夏雨來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狡黠笑容:“周旺此人迷信又膽小,最怕‘邪祟’之說。這黃狗如此兇猛,百姓們早已將其視為‘惡煞’,我便順水推舟,裝成被‘犬神’附身的瘋癲之人,藉著‘惡犬為禍,必遭天譴’的由頭,逼周旺管束惡犬,賠償傷者醫藥費,再設法讓這狗不再傷人!”
“又裝瘋子?” 阿翠有些擔憂,“這狗可是會真咬人的,你要是被它傷到怎麼辦?”
“放心,” 夏雨來拍了拍阿翠的肩膀,“我自有分寸。周旺為了陳家的臉面,絕不會讓我在陳府門口出事。而且我這‘瘋癲’的模樣,既能讓周旺放鬆警惕,又能借著‘犬神’的名義震懾他,讓他不得不低頭。”
說罷,夏雨來轉身跑回自己的小屋,片刻後便換了一身行頭 —— 這次他披頭散髮,穿著一件畫滿符咒的麻布衣裳,腰間繫著一串用獸牙串成的 “項鍊”,手裡拿著一根纏著黑紅布條的桃木枝,活脫脫一個 “驅邪除煞” 的瘋癲巫祝模樣。他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嘴裡開始唸唸有詞:“犬神爺,顯靈驗,惡犬為禍擾市井,若不收斂傷人爪,天打雷劈遭報應……”
街坊們見狀,都紛紛議論起來:“夏秀才這是要幹啥?真的瘋了?”“上回他裝瘋護古樹、護古井、揭布奸,這次肯定是為了幫我們除掉這惡犬!”“不管是不是真瘋,只要能讓惡犬不再傷人就行!”
夏雨來不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朝著陳府門口走去。一場圍繞惡犬的瘋癲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二、第一計:瘋認惡犬為煞,亂其縱犬局
陳府門口,周旺正對著李老漢耀武揚威,見夏雨來瘋瘋癲癲地走來,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厭惡。“哪裡來的瘋子?快給我滾開!別耽誤我辦事!” 周旺揮手說道。
夏雨來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跑到陳府門口,盯著府內狂吠的黃狗,突然跪倒在地,對著天空嚎啕大哭:“犬神爺啊!你怎麼派了這麼個煞星下凡?它咬傷百姓,搶奪貨物,擾亂市井,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黃狗似乎被夏雨來的哭聲激怒,隔著府門的石獅子狂吠不止,前爪刨著地,一副隨時要撲出來的模樣。街坊們見狀,都紛紛後退,生怕被黃狗咬傷。
周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認出這是夏雨來,早就聽說夏雨來智鬥陳老財、保護老榕樹的事情,知道這個人不好惹,可如今見他瘋瘋癲癲的樣子,又覺得可笑:“瘋子胡言亂語!我家的狗是護院的好犬,怎麼會是煞星?快給我趕走!”
家丁們連忙上前,想要拉開夏雨來。可夏雨來卻死死抱住門口的石獅子,一邊躲閃一邊哭喊:“不許碰我!我是犬神爺附身,來收服這惡煞的!你們要是阻攔,就是助紂為虐,會被犬神爺懲罰的!”
他忽然站起身,指著周旺的鼻子,瘋瘋癲癲地罵道:“你這個黑心的管家!犬神爺讓這狗護院,你卻縱容它傷人害命!你會遭報應的!你走路會被狗絆倒,吃飯會被骨頭卡喉,睡覺會被惡犬追咬,出門會被雷劈!”
周圍的街坊們見狀,都紛紛附和:“是啊!周旺,你縱容惡犬傷人,遲早會遭報應的!”“快給李老漢賠醫藥費,把惡犬管好!”
周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最忌諱別人說他遭報應 —— 畢竟陳老財還在大牢裡,他心裡本就有些發虛,而且他從小就聽長輩說,惡犬傷人是不祥之兆,心裡本就有些迷信。可他又不想在街坊們面前丟了面子,只能強裝鎮定地喊道:“瘋子胡說八道!我家的狗是好犬,傷人也是誤傷!輪不到你這個瘋子來管!”
“誤傷?” 夏雨來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好犬會屢次咬傷百姓?好犬會搶奪攤販的貨物?好犬會對著老人、孩子狂吠不止?犬神爺的坐騎,溫順聽話,護佑百姓,你這狗倒好,作惡多端,分明是邪魔附身,是要給陳家帶來災禍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符咒,點燃後扔向空中:“符咒一道送煞星,惡犬再敢傷人性,犬神爺發怒顯神通,讓它斷腿瞎眼睛!”
黃狗似乎被符咒的火光嚇到,狂吠聲變得更加淒厲,竟然真的後退了幾步,躲到了府內的影壁牆後。街坊們見狀,都紛紛驚呼:“真的顯靈了!”“夏秀才真的被犬神爺附身了!”
周旺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想到夏雨來的瘋癲竟然真的嚇到了黃狗。他知道,這黃狗向來兇猛,從未怕過甚麼,如今卻被夏雨來的符咒嚇到,心裡不禁有些發毛。而且他想起陳老財入獄前,曾說過這黃狗是 “鎮宅之犬”,要是真的衝撞了神靈,給陳家帶來災禍,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就在周旺猶豫不決時,夏雨來又說道:“周旺,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惡犬屢傷人命,早晚會鬧到官府。按照《大明律》,犬屢傷人者,犬主需杖責三十,賠償傷者醫藥費,惡犬還要被官府捕殺!陳老財已經在大牢裡了,要是再因為這狗的事情被官府追究,肯定會加重刑罰,到時候陳家就徹底完了!”
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周旺的軟肋。他知道,陳老財雖然入獄,但依舊對陳家的產業抱有希望,要是因為惡犬傷人的事情被官府加重刑罰,陳老財出來後肯定不會饒了他。而且他也聽說,最近有街坊已經在準備聯名向官府告狀,要是真的鬧到官府,他不僅要賠償醫藥費,還可能被杖責,得不償失。
周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夏雨來堅定的眼神,又看著周圍街坊們憤怒的目光,心裡開始打退堂鼓。
三、第二計:瘋阻縱犬鬧劇,顯其犬神威
周旺雖然心裡打了退堂鼓,但依舊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地賠償醫藥費,更不想管束黃狗。他眼珠一轉,又想出了一個歪主意:“就算這狗真的傷了人,也是他們自己不長眼,跟我陳家無關!我可以給李老漢一點醫藥費,但想讓我管束這狗,絕無可能!”
“一點醫藥費?” 李老漢氣得喊道,“我這傷口至少要養一個月,光草藥錢就需要兩百文,你這點錢夠幹甚麼的?而且還有其他被咬傷的街坊,你都得賠償!”
“我說是多少就是多少!” 周旺強詞奪理,“能給你錢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要是再敢胡攪蠻纏,我就對你不客氣!”
他知道,李老漢只是個普通攤販,沒有甚麼後臺,只要他堅持不賠償,李老漢遲早會妥協。
夏雨來卻依舊鎮定自若,他轉頭看向張老爹,笑道:“張老爹,您是東門街最年長的人,您來說說,這惡犬咬傷了多少街坊?周旺是不是該賠償醫藥費?”
張老爹連忙站起身,說道:“這惡犬已經咬傷了三位街坊,其中還有一個五歲的孩子!李老漢的手腕被咬傷,血流不止,至少需要兩百文草藥錢;那孩子的腿被咬傷,至今臥病在床,醫藥費已經花了五百多文;還有王大嬸,被狗咬傷了胳膊,也花了一百多文!周旺,你作為陳家的管家,必須全額賠償這些醫藥費,還要把惡犬管好,不許它再出來傷人!”
“是啊!我們都可以作證!” 其他被咬傷的街坊也紛紛站起身說道,“周旺,你要是不賠償,我們就聯名向官府告狀!”
“我可以作證!這惡犬確實咬傷了不少人!”
“周旺,你別想耍賴!”
周圍的街坊們紛紛站起身,為李老漢等人作證。他們早就受夠了這惡犬的騷擾,如今有夏雨來帶頭,自然不會再忍氣吞聲。
周旺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這麼多街坊都敢站出來作證,要是真的聯名向官府告狀,他肯定討不到好。
“你們…… 你們都是一夥的!” 周旺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們故意偏袒這個瘋子!我才不信你們的話!”
“偏袒?” 夏雨來冷笑一聲,“我們只是說句公道話。這裡這麼多街坊,難道大家都在偏袒我?難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周旺,你要是真覺得我們在撒謊,就敢不敢讓官府來調查?要是官府認定是我們誣告,我們不僅不要你賠償醫藥費,還會給你賠禮道歉;要是官府認定是惡犬傷人,你就得全額賠償醫藥費,還得把惡犬交給官府處理!”
周旺心裡一緊,他根本不敢讓官府來調查,這惡犬確實咬傷了不少人,一調查就露餡了。可他又不想在街坊們面前認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 我為甚麼要讓官府來調查?這是我陳家的事,我說了算!”
“你不敢了吧?” 夏雨來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不敢!你心裡清楚,這惡犬傷人是事實,怕被官府查出來!周旺,你要是個男人,就敢作敢當,給街坊們賠償醫藥費,把惡犬管好!”
街坊們也紛紛喊道:“周旺,敢作敢當!賠償醫藥費,管好惡犬!”
周旺氣得眼睛都紅了,想要動手打夏雨來,卻被街坊們攔住了。“周旺,你想幹甚麼?”“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想打人?”
就在這時,黃狗忽然從府內竄了出來,朝著夏雨來撲去。街坊們見狀,都紛紛驚呼:“小心!”
夏雨來卻絲毫不懼,舉起手裡的桃木枝,對著黃狗大喝一聲:“孽畜!還不快快退去!再敢傷人,犬神爺定不饒你!”
說來也怪,黃狗剛撲到夏雨來面前,竟然像是被甚麼東西嚇到一樣,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夏雨來狂吠了兩聲,然後夾著尾巴退回了府內,再也不敢出來。原來,夏雨來早就在桃木枝上抹了一些硫磺粉,黃狗嗅覺靈敏,聞到硫磺粉的氣味自然會害怕。
街坊們見狀,都紛紛驚呼:“真的顯靈了!夏秀才真的能制服這惡犬!”“周旺,你看到了吧?這惡犬都怕犬神爺,你還敢縱容它!”
周旺嚇得臉色慘白,他沒想到夏雨來竟然真的能制服黃狗。他知道,這下再也無法抵賴了,要是再堅持不賠償,街坊們肯定會鬧到官府,到時候他損失更大。
可他又不想就這麼賠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這…… 這只是巧合!這狗只是累了,才退回府內的!”
“巧合?” 夏雨來冷笑一聲,“是不是巧合,你我心裡都清楚!犬神爺說了,你要是再敢狡辯,就會讓這惡犬咬傷你全家,讓陳家斷子絕孫!”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香,點燃後插在陳府門口,“香燭敬給犬神爺,保佑我打敗這個黑心管家,讓百姓們討回公道!”
家丁們見狀,都猶豫著不敢上前。他們都是潮州城本地人,也都敬畏神靈,心裡害怕真的會遭報應。
周旺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夏雨來說的是實話,要是再堅持不賠償,街坊們肯定會鬧到官府,到時候他不僅要賠償醫藥費,還可能被杖責,得不償失。
四、第三計:瘋揭縱犬陰謀,逼其治犬賠
周旺雖然心裡已經鬆動,但依舊不想全額賠償醫藥費,更不想把惡犬交給官府處理。他眼珠一轉,說道:“我可以給李老漢賠償醫藥費,但其他被咬傷的街坊,我概不負責!而且這狗是陳家的護院犬,我不能把它交給官府!”
“不行!” 街坊們紛紛喊道,“所有被咬傷的街坊,你都得賠償!而且這狗屢傷人命,必須交給官府處理,不然還會有更多人遭殃!”
“我說是多少就是多少!” 周旺強詞奪理,“能給你們賠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們別得寸進尺!”
夏雨來卻忽然停止了瘋癲,眼神清明地說道:“周旺,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的陰謀!你故意縱容惡犬傷人,一來是想替陳老財報復街坊們當初支援我的仇,二來是想借著惡犬的威懾力,讓街坊們不敢違抗陳家的命令,繼續霸佔東門街的一些產業!”
周旺嚇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夏雨來竟然知道他的全盤計劃。其實,周旺確實有替陳老財報復街坊們的心思,而且他還想借著惡犬的威懾力,逼迫東門街的幾家小攤販搬到別處去,然後把攤位租給別人,賺取租金。
“你…… 你胡說!” 周旺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沒有!你這是故意汙衊我!”
“我沒有胡說!” 夏雨來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周圍的街坊們,“大家快看!這是我偷偷抄下來的他的計劃,上面寫著要縱容惡犬傷人,報復街坊們,還要霸佔攤販的攤位!”
眾人都愣住了,沒想到夏雨來竟然還藏著這樣的 “證據”。其實,這張紙是夏雨來早就準備好的,上面的內容都是他根據街坊們的議論和自己的觀察推測出來的。
街坊們接過紙,紛紛傳閱起來,個個面帶怒色。“沒想到周旺這麼黑心,竟然想替陳老財報復我們!”“我們絕不能讓他得逞!”“快把他的陰謀告訴官府,讓官府嚴懲他!”
周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道:“大家別聽他的!這都是他偽造的證據!我沒有想要報復街坊們!”
“是不是偽造的,一查便知!” 夏雨來冷笑一聲,“我們可以去官府報案,讓官府派人去查陳府的賬冊,看看你是不是早就計劃著霸佔攤販的攤位,是不是真的想替陳老財報復街坊們!到時候,官府不僅會讓你全額賠償醫藥費,還會治你的報復之罪,讓你把所有的非法所得都吐出來!”
周旺心裡一緊,他知道,要是真的鬧到官府,他不僅要全額賠償醫藥費,還可能被治罪,到時候他的飯碗也保不住了,得不償失。
就在周旺猶豫不決時,夏雨來又恢復了瘋瘋癲癲的模樣,跪倒在地,哭喊道:“犬神爺,你快顯靈!讓這個黑心管家說實話,給街坊們全額賠償醫藥費,把惡犬交給官府處理!要是他再敢狡辯,就讓惡犬咬傷他全家,讓陳家徹底敗落!”
周圍的街坊們也紛紛跪倒在地:“犬神爺顯靈!讓周旺全額賠償,交出惡犬!”
周旺嚇得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犬神爺饒命!我錯了!我不該縱容惡犬傷人,不該想要報復街坊們!我願意給所有被咬傷的街坊全額賠償醫藥費,把惡犬交給官府處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夏雨來見狀,哈哈大笑道:“黑心管家認罪啦!犬神爺,您聽到了嗎?黑心管家認罪啦!”
他跑到周旺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黑心的管家,以後再敢縱容惡犬傷人,再敢報復街坊們,我就告訴犬神爺,讓他把你拖進狗窩,讓惡犬把你活活咬死!”
周旺連連點頭:“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五、瘋戲傳全城,市井復安寧
周旺當場下令,讓家丁拿出銀子,給所有被咬傷的街坊全額賠償了醫藥費。然後,他又讓人把黃狗拴起來,交給了聞訊趕來的官府差役。差役們按照《大明律》,將黃狗帶回縣衙,準備擇日捕殺。
街坊們拿著賠償的銀子,個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李老漢拿著賠償的銀子,激動地說道:“夏秀才,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肯定討不回公道,這惡犬也不會被制服!”
“是啊!夏秀才,你真是我們的大救星!” 那位被咬傷孩子的母親也感激地說道,“我的孩子終於可以安心養傷,以後也不用擔心被惡犬咬傷了!”
夏雨來笑了笑,說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犬神爺,謝大家團結一心。周旺之所以敢縱容惡犬傷人,就是因為他覺得百姓們勢單力薄,會忍氣吞聲。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堅守公道,就沒有甚麼能欺負我們,就沒有甚麼能破壞我們的市井安寧。”
周旺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又氣又悔。他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竟然栽在了一個 “瘋子” 手裡,不僅沒賺到錢,還賠了不少銀子,連陳家的護院犬都被官府帶走了,真是得不償失。
街坊們拿到賠償後,都紛紛散去,只剩下周旺和他的家丁們在陳府門口唉聲嘆氣。周旺知道,經過這件事,陳家在東門街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會畏懼陳家的勢力了。
夏雨來裝瘋賣傻制服惡犬的故事,迅速傳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你們聽說了嗎?夏秀才又裝瘋了!這次是為了制服陳府的惡犬,把周旺那個黑心管家耍得團團轉!”“當然聽說了!夏秀才被犬神爺附身,不僅嚇跑了惡犬,還讓周旺全額賠償了醫藥費,把惡犬交給了官府!”“真是太解氣了!那惡犬咬傷了不少人,早就該被制服了!”“夏秀才太機智了!裝瘋賣傻不僅制服了惡犬,還為百姓們討回了公道,真是一舉兩得!”
阿翠的茶攤,依舊是百姓們談論這件事的中心。每天都有不少百姓來這裡喝茶,聽阿翠詳細講述夏雨來裝瘋制服惡犬的經過,每次講到精彩之處,都引來陣陣掌聲和笑聲。
這一天,百姓們特意製作了一塊 “除暴安良” 的牌匾,送到了夏雨來的住處。夏雨來穿著乾淨的青布長衫,恢復了往日溫文爾雅的模樣,接過牌匾,對著百姓們拱手道:“諸位鄉親,這牌匾我不能收。真正除暴安良的,不是我,是公道,是大家團結一心的力量。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堅守公道,就沒有甚麼能欺負我們,就沒有甚麼能破壞我們的市井安寧。”
百姓們紛紛鼓掌叫好:“說得好!堅守公道,團結一心!”
阿翠笑著說道:“夏秀才,百姓們都為你編了新的歌謠,你想聽聽嗎?”
夏雨來點了點頭:“當然想。”
阿翠清了清嗓子,唱道:“夏秀才,真英勇,裝瘋賣傻治惡犬。認犬為煞驅兇性,戳穿陰謀索賠償,市井安寧得保障,潮州城太平萬年長!”
百姓們紛紛跟著合唱起來,歌聲迴盪在東門街的上空,與阿翠茶攤的銅壺煮茶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歡樂和感激。
陽光透過老榕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在百姓們幸福的臉上。東門街的市井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非凡,孩子們在街巷裡嬉戲打鬧,攤販們放心地叫賣貨物,再也不用擔心被惡犬騷擾了。
自此,夏雨來 “裝瘋賣傻治惡犬” 的故事,成為了潮州城又一段不朽的佳話。百姓們將這個故事與之前戲耍陳老財、保護老榕樹、護古井、揭布奸的故事一起,代代相傳,告誡後人:公道自在人心,團結就是力量,只要有勇氣和智慧,就能戰勝一切邪惡勢力,保護好自己的家園和市井安寧。
而鬼才秀才夏雨來的名字,也永遠與這場制服惡犬的鬧劇一起,深深烙印在潮州城百姓的心中,成為了正義與智慧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