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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種豆子

2026-04-10 作者:宋不破

第25章 第 25 章 種豆子

第一批新犁製作出來了, 李熙讓人拿去了官田。

馬吏馬上發現了新打的犁的不同之處,看上去更輕巧一些, 設計也不一樣,難道這就是中原地區的犁是跟西域的犁是不一樣的?

李熙說:“新式的犁跟以前的不一樣,更輕便些,入土也深,轉彎只需要扶著轉,不用像以前那樣搬動。”

馬吏的眼睛從剛才就盯著新犁沒鬆開過,鐵器是新打的, 比以前的要鋒利。

李熙:“找個人拉來試試。”

馬吏摸了摸新犁,決定自己試一下:“不用不用,讓我來。”

李熙好奇道:“你也會拉犁?”

馬吏笑道:“小人家貧, 以前沒給衙門做事時, 在家也要時常耕作,拉犁這樣的事小人沒做過, 但也曾見父兄拉過。”

每年春耕前,莊戶們也會盡量把地犁一犁, 尋常百姓沒有牛可以用,靠的都是人力拉犁, 馬吏家中現在還有田地, 不過早不靠人拉了。

拉犁他見過不知道多少次,就算自己沒有拉過, 試著拉一拉還是會的。

馬上就有人幫他把繩子綁好,一頭搭在肩膀上。

學著父兄曾經的樣子,拉著犁緩緩往前走,走了一小段路就停下來了。

他讓人重新換上舊犁,但卻費勁了力氣拉, 卻不像剛才那樣輕鬆。

馬吏“咦”了一聲,低頭看著腳底下的地,果真新犁吃土要更深一些,翻出來的面積也比舊犁更大,但更讓人驚訝的事,兩把犁需要用的力氣也截然不一樣,舊式的犁,拉起來明顯要費勁很多。

一旁圍觀著的人也面面相覷:“這樣一來,豈不是拉犁的速度也快很多。”

即便是牛,也沒有使不完的牛勁,若是輕鬆些自然也走得快些。

李熙也看出來了,曲轅犁能沿用前年也是有道理的。

現在得了新犁,馬上又有牛了,馬吏的信心都比以前多了不少。

接下來就是他的事兒了。

————

事情辦得特別順利,半個月以後,第一批勞役基本到位。

絕大部分人選擇讓牛服役,少部分的人家沒有牛,也會選擇讓人來服役,這些勞役來之前就知道要來給官田開荒,也做足了下死力氣的準備,沒想到官衙竟然徵調了這麼多牛,留給勞役們乾的活,就成了趕牛和扶犁。

這些勞役們知道自己不用拉犁,也紛紛鬆了一口氣。

無論是趕牛還是扶犁,比想象中的活兒也要輕鬆許多。

一頭牛頂兩個壯勞力,基於剛開始是牛多犁少的情況,牲口乾久了也會傷身體損力氣,牛幹上半個時辰,還能休息半個時辰,兩頭牛輪流著上陣拉犁,比之前想象的速度要快上許多,光第一天就犁出來了三四百畝地,按照這個進度來,不用一個月的功夫,這裡的官田就能都犁完。

當然光犁地也不夠,地犁開以後還是大塊的,需要人用鋤頭去打散,再用鋤頭耙一次,裡面的根莖需要人手動甩乾土,徹底曬乾,再燒一次地,藏在土裡面的草籽跟蟲才能被殺死,這些也都需要大量的人工跟畜力。

此外還要在田地的中間挖堆肥坑,這裡用於堆肥。

李熙發現大部分池塘都有活水,聽馬吏說此地連線雪山,每年都有不少的雪山融水從山上匯聚下來,形成地泉水,李熙想到了坎兒井,等她有足夠多金,一定要在此地挖坎兒井,連通雪山融水,就再不怕乾旱了。

挖大了的池塘比以前要深很多,最深處有兩米多深,被挖出來的淤泥也是有肥力的,拌在土地裡也成了肥料,池塘挖大了不僅能容納雨季到來時,從各處漫過去的積水,還能在乾旱的季節,開閘給地裡供水,裡面甚至還可以養魚,排洩物落到池塘中,第二年趕在雨季到來之前,再掏一次,又可以收穫一批肥料,達成生態迴圈。

短短几天過去,官田裡就有了顯著的成果,牛進場以後,一天至少能犁出三百多畝地,奴隸跟雜役兵們要做的工作,就是跟在耕牛的後面,把大塊的土塊敲散。

深層的土被翻了出來,白天再被太陽一曬,裡面的蟲卵也會被曬死一部分。

這個時候再把留存過的乾草鋪在上面,再燒上一次,效果會更好。

楊大人並不是每天都來,只隔了五日,就發現地裡的情況大變樣,而他也發現,當每個人固定只幹一種活兒時,比一個人幹完所有的工序要快,也顯得更有持續得多。

李熙自然不會告訴他,這是流水線作業原理。

就連張刺史和負責西州囤田校尉也聽到了風聲,過來看熱鬧。

官田裡井然有序的耕作模式,讓他們嚇了一跳,短短几日功夫,這塊地的小部分都被耕出來了。

半個月前,沒人相信李熙會把這快地耕出來。

但按照當下的速度,她不僅做到了,還能在短短一個月左右,把所有的官田全部都耕上一遍。

張刺史摩拳擦掌,西州軍也默默的拿出小本本記錄。

別說現在的安西軍了,就連刺史府每年都不一定能把官田都翻上一遍,而刺史府現在的官田跟職田,也不過是李熙的幾分之一而已。

羨慕,羨慕了。

取完經以後的張刺史跟囤田校尉面面相覷,比不得,比不得啊。

人家可以有魄力的讓牧民們以牛代役,但若是刺史府這樣幹,指不定被人彈劾成啥樣,安西軍就更不能呢,他們連徵調民夫的資格都沒有。

而此時,李熙也正在家裡發愁,地是被開出來了,但眼下能種甚麼呢。

種小麥的時間晚了,只能種豆子和高粱,。

好歹趕上了這兩樣,但這些並不能改善根本的問題,小麥還是得買,一直要扛到明年的四月份,收割了冬小麥以後,才不用向當地的地主們購買麥子。

就算有了前段時間的積累,再算上秋稅,也無法支撐到明年四月。

而且這種命脈被人捏在手裡的感覺真是讓人不爽。

選出來四千畝靠水相對遠一些的,土地貧瘠一些的土地,打算今年種豆子,這些地被翻過了一次以後,被敲散了土,再燒過一次草木灰後,就有奴隸被趕到地裡撒播豆種。

被分到這種任務的一般都是小奴隸、女奴和老人。

一旁揚起農具奴隸們羨慕的看向這些女奴們,撒播豆子的工作是最輕鬆的了。

這些老弱如果在以前,也是要跟他們一樣,被鞭子驅使著去幹一些很重的農活,管事們可不會看誰年幼或者年老了,就去憐惜對方。

而他們負責的施肥和敲土,這種工作不僅又累又臭,但誰也不會嫉妒這些女人跟小孩,誰家裡還沒個老弱婦孺?

二三就是這裡的一員,他的老阿媽因為生病,被管事叮囑著只給了一個給地裡戳坑的工作,這份工作甚至連腰都不用彎,管事們特地選了一些熟悉農事,又年邁體弱的老人,讓他們用樹枝在地裡戳個坑出來,小孩兒們只管往地裡丟黃豆就行了,他們說這樣真是浪費時間,但誰管那麼多呢,小孩兒們跟在老人的後面,他們身上掛著小兜,兜兜裡裝著豆子,只需要把豆子一顆顆的放進戳好的坑裡。

以前幹活的孩子總是耐不住飢餓,生豆子都能吃上幾顆,現在這群孩子給餵飽了,也沒人會偷吃生豆子。

女人們則是用木板把土推平,將灑好的豆子用土覆蓋上。

很快管事們就發現了,這樣播豆子至少省去了一半。

“二三,你阿媽的病好些了?”他身旁的奴隸問:“我聽說前段時間病得都起不來身了,怎麼又下地幹活兒了。”

“阿媽待不住,非要出來幹活。”

二三嘆了口氣,奴隸們是按照乾的活兒的難易程度分發飯食,他家裡孩子多,一張嘴都要吃飯,最近連最小的孩子都趕來地裡種豆子了,就憋說他五十多歲的老阿媽,阿媽在家裡休息了十來天,日日都要吃他勻出來的口糧,桂花的臉色早就不太好看了。

阿媽是怕他吃不飽,怕他難做,才勉強出來幹活。

不過這日子比以前要好過許多,二三的目光投向田地盡頭的少年。

少年看著播下去的豆子,若是風調雨順,按照畝產二百斤計算,四千畝的土地能出產八萬斤黃豆,這會大大的減少她的經濟壓力。

“叮囑底下的人,今天快些把這片地種完,晚飯可以給大家多加一個黑麵饃饃。”

一個黑麵饃饃!

奴隸們聽完眼睛都亮了,就連幾個老阿媽的手上動作都比以前快了很多,這時候二三也無心去想家裡頭那些事,目光盯著他們的新主人,手上的動作也快了些。

最近莊子上運來的饃饃,比以前含的麵粉要多不少,雖說也是摻了麥麩或者高粱面做出來的,但味道也比以前好,吃著也沒有以前那樣刺嗓子,奴隸們活到這把年紀,很少有吃的這麼好,這麼飽的時候。

二三跟他周圍的人一起,紛紛加快了砸土塊的動作。

李熙站在地頭,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嘆了一口氣,現在的人力可真是廉價啊。

給人以不足以果腹的食物,就能讓他們如此努力的幹活,她的良心竟然有些不安。

盯著王管事的目光,李熙強忍住了要繼續給奴隸們加餐的衝動,這時候從遠處匆忙的跑過來一個小兵,在一看到她的那一刻,小兵就跪在地上,把手裡的東西高舉過頭頂。

“殿下,這是有人獻給您的。”

“是甚麼?”

“您的命令下達出去以後,有不少人送來了東西,這些就是長史大人送來的。”

收集天下新物種的命令釋出以後,每天從各地送來了不同的種子跟植物,這裡面大部分是沒用的,還有一部分屬於耳熟能詳的物種,目前還沒有一樣是連皇家倉庫都沒有能收集到的品種。

李熙開啟包裹著東西的油紙,在開啟紙包的那一刻,瞬間灑落了一地。

遞上東西的小兵也沒有想到這東西會有這麼小,紙包開啟的瞬間幾乎全灑了。

李熙看直了眼睛,慢慢眼睛亮了起來。

“送東西的人在哪裡?”

小兵還保持著手接種子的姿勢,半天沒回過神來,直到李熙急促的聲音追問:“送這個東西的人在哪裡?”

————

半日前

趙三子把東西送到了王府,並沒有見到貴人,在跟門口差吏大眼瞪小眼許久以後,趙三子才弱弱的開口問:“官爺,我現在就可以走了嗎?”

當差的門房正惦記著跟人打牌,見是那個剛進去的農戶,頭也不抬的開口說:“還要怎樣,留你用晚食嗎?”

趙三子心中氣悶,但想著臨出門前父親叮囑的話,把脾氣壓了下去,耐心詢問:“我送的東西確實是十里八村都沒見過的,萬一殿下要找我呢?”

門房掃了他一眼,見是一個衣著打扮都很破舊的莊戶,不屑的道:“你是哪個村哪個裡的?”

趙三子連忙把自己家住的村莊報上來,但見那門房似聽又沒聽,依舊跟身旁之人說笑,忙追問道:“差吏大哥,你記得了嗎?”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王府的這些個門房,本就是看人下菜碟的,平常別說是下人進出門要過他們這道關,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就連薛竇和楊大人這樣的正經官員,平常也在他們面前客客氣氣的。

這段時間送來東西的人多之又多,每天進出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把門房踏得跟菜市場一般,剛開始他還抱著邀功的心思,每一樣都認真登記,但時間久了他也疲了,東西轉交是轉交,但做事做得就不如以前細緻。

差吏微微抬頭,掃了這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眼:“怎麼地,莫非你真以為交個東西過來,就能得到我們王爺的大賞,你以為沒見過的東西,難道我們王爺也沒見過嗎,老實跟你講,這裡送過來的東西,還沒有一樣是我們王爺沒見過的。”

趙三子心頭一涼,但很快收攏了心神。

或許這個門房說得對,他也不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王府是個甚麼地方,若不是新物種難尋,又怎會發公告去像天下求之,一想到這裡心裡頭也變得冰涼一片,衝門房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揖,趙三子就往家去。

剛進門,老父親就在隔壁屋聽到了動靜,喚他過去。

趙三子垂頭耷腦的進了父親那屋。

趙老爺子問過剛才之事,嘆了口氣道:“他所言非虛,但這東西,確實是中原大地沒人種過,就連咱們西域也沒人種,不過也就是試試,萬一成了有錢掙,沒成也沒啥損失。”

趙三子便把剛才門房無理的舉動敘述了一遍:“爹,您說他們會不會故意騙咱們說見過?”

趙老爺子狠狠地瞥了兒子一眼:“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若真有用,西州王必是要在官田上種此物的,這小青菜別的不說,冬日裡還能種能吃,就這點就比別的菜強,他那王府裡養著這麼多人,就你給送過去的那點種子,怎麼可能夠?”

趙三子立馬通透起來,衝老爺子比了個大拇指:“還是您有主意,殿下若還要其他的種子,必還要找咱們家,如此這便會來找咱們了,可我只怕那門吏使壞,壓根沒記咱們住在哪個地方。”

趙老爺子卻自信滿滿的道:“這西州城就是他的封地,他只要想找,哪有找不到咱們的,不過這事兒也別天天放在心上,咱們是莊戶人,該把種田的事情放在首位才是,這陣子把豆子種下去,到年底還能多換些豆腐。”

這段日子來,趙家人幾乎天天都換些東西,有時候是豆腐,有時候是豆花,他們算過一筆賬,吃豆花雖然不怎麼飽肚子,可比吃豆飯要省糧食,家裡人也更愛以豆花為主食,豆腐則是做成了菜,現在除了豆花跟豆腐,還有一種叫豆渣的東西賣,除了省事,每一種豆製品,在百姓眼裡都是美味。

或許那賣豆腐的說的是真的,家裡的孩子們吃了一段時間的豆腐,小臉竟比以前圓潤些,所以今年趙老爺子打算多種些豆子。

趙三子剛從城裡回來,想到那些傳言,就跟他爹說:“我聽在官田裡服役的人講,王府的官田也種下不少豆子,看來果真這豆子是好東西,連王爺都吃。”

王爺自然是不吃豆子的,趙老爺子想,但王府裡的下人們卻說不定會吃。

————

李熙匆忙回到府中,走到門房處問那幾個門房。

這幾人早就知道了李熙何時回府,只是不知道她為甚麼比平常早幾個時辰回來,匆忙把撲克藏好了,站得筆直迎接她。

但今天李熙沒有抬腳就往後院走,在經過門房的時候停下腳步,看向那三人:“我記得門房一直是一人當值,今天怎麼有三個,你們仨湊在一起幹嘛,府裡是沒活兒幹了嗎,若是沒甚麼事這裡留一人就可以了,剩下的兩個以後去作坊裡頭給我幹活兒去。”

掛麵作坊這段時間才建起來,府裡另外還有個製作農具的作坊,家裡但凡是閒著的下人,都被抽調過去幹活兒了,原本伺候她的丫頭們也只留了四個大丫鬟和一個平安,其他的人都被攆去作坊裡了。

李熙想的卻是,整個王府前後兩個大門,都需要人看守,旁邊又有角門,這本來是為了方便王府裡面的人進進出出,可李熙一算賬就覺得肉疼,難怪王府裡下人眾多,連守個門都需要十幾號人。

不知道她現在很缺人嗎!

如此人員冗餘,隨行五百來號人,光伺候她跟武氏兩人的下人,就佔了其中快一半。

門房三人本來是輪著班的,連著他們休息的倒座房,但這兩人在後面待著無聊,又懶得去後院找其他下人,所以經常跑來前面玩牌,反正除了王爺這個正經主子進出門需要主意些,薛長史面前要收著些,其他人都不足為懼。

三人苦著臉,有兩人分辨到:“殿下,非是門房超員,我兩人本來是倒著班的,見週四一個人待在這裡,怕白天有甚麼重要的事,故此出來一同看守著。”

李熙:“今天過來這裡送種子的人,你們都登記了嗎?”

週四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的都登記了,但凡來這裡的,小的都一一查問過來處。”

他之所以這樣信心滿滿的回答,也是因為李熙很少會追根究底的問。

卻不料李熙揚了揚手裡的油紙包:“那送這個來的人呢,他住何處,馬上把此人給我叫來府裡,我要問話。”

週四的心沉入谷底,不發一言,後背卻生出些冷汗,他一眼就認出這個油紙包,是剛才那個鄉下的土包子送來的,頓時後悔起剛才土包子一再追問時,自己不多問上幾句,這會兒他想答都答不上來。

“這......”

“大膽奴才!”李熙怒斥一聲,一眼便看出這刁奴的把戲。

無非是幹久了變油了,這還是她交代下來的活兒,換別人還能使喚得動他嗎?

三個門房見李熙都怒了,齊齊跪下,其中一人一下跪,放袖子裡頭藏起來的撲克變簌簌往下落,散落了一地。

李熙看到這裡勃然大怒,看來這幾人是玩牌玩到上癮了。

當初她做出撲克出來,不過是看西行路上漫長無聊,隊伍裡面氣氛喪喪的,想整點兒有趣些的遊戲,這時代的人本來就可憐的很,沒電視看沒遊戲玩更沒有小影片刷,看不懂書的人連看個小說打發時間都做不到,這群下人倒好,竟然在當班的門房打起牌來。

這跟把麻將桌搬到辦公室有甚麼區別。

見李熙氣得胸膛上下起伏,平安從身後竄了出來,指著那幾個刁奴的鼻子就罵:“好啊你們,殿下讓你們守著前頭,當著班兒呢就玩起撲克,平日裡還有個正行沒,快些想想剛才那人是哪裡過來的,不然饒不了你。”

週四擦了一把汗,感激的看了平安一眼。

平安抬起下巴,這腌臢奴才,他才不是為了給他開脫,是怕氣壞了殿下。

但週四是真的忘了,剛才正搶了把地主,玩得正興起呢,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個人,真真壞人興致,況且這段日子來送東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殿下卻說一樣合用的都沒有,他就不信這麼倒黴,剛好碰到個是合用的。

但好巧不巧,好死不死的,這個卻是合用。

週四雖努力去想,但腦海中晃過剛才那人的臉,又晃過剛才那人說話時的表情,竟然一丁點都想不起來他剛才說過了甚麼話,他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掃向其他兩人。

鄭三跟王五當時也都在,但白天都不是他們當值,自然不放在心上。

平安怒吼道:“你們可真行,當差的時候耳朵打蚊子去了吧,跟你們說你們可算是倒黴了。”

李熙被他吵的頭疼:“你也不要吵吵了。”

週四還想辯解,目光中流露出幾分不甘。

平安弱小委屈又無助。

前院的下人們也聽到些風聲,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

“殿下發火了,是為了嘛事兒發火的?”

“應該是門房,好像跟打牌有關係。”

“殿下打牌輸了,所以發火,殿下輸不起。”

“!!!!!”

“誰輸了誰贏了。”

——-

平安一路小跑著跟上。

李熙腳步一頓,小內侍頓時撞到她後背上。

平安的前驅受損,弓著腰努力的護住下面:“殿,殿,殿下。”

疼......

李熙被氣笑了,真是服氣,她算是明白平安為甚麼那麼渴望出宮。

這毛毛躁躁的小內侍,如果待在宮裡,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李熙:“你腦子進水了嗎?”

平安晃了晃腦袋:“沒有啊。”

最近都沒洗過頭呢。

李熙氣的到抽一口涼氣:“當初是誰把你放到我身邊的。”

平安大聲並且驕傲的說:“奴以前可是在陛下身邊伺候的。”

李熙:“......”

就知道皇兄肯定早看她不爽了,裝甚麼兄友弟恭呢。

正好碰見了要出門打牌的武氏,一見到她的面,武氏就笑盈盈的把人拉到了一邊。

“阿孃,我剛好也有話跟你說。”李熙把門房前發生的事跟武氏描述了一遍:“這些下人也太鬆散了,容易產生冗員,光門房都有十幾個人,我打算把後門給關了,反正沒人從那頭進來,以後除大門以外,側門只放一個人。”

想想後世那些守著學校大門的大爺,誰不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王府裡還沒個學校那麼多人,不需要那麼多看門大爺。

李熙的聲音低沉了下來:“這些人來的時候或許都是好的,但我是此地最大的封爵,外面的人看咱們王府,也是門庭高於一般人家,這些下人們難免會驕傲,他們都如此,可見王府裡有這樣心思的人可見不少,我知道這裡面有不少人都是舅舅送的,若是要處置了這些人,阿孃會怎麼想?”

武氏怒道:“這些個奴才,這已經不是驕傲了,你交代的事情尚且敷衍,還能把旁人放在眼裡嗎,不過是個看守大門的而已,府裡的事情,還不用你操心,這些日子為了糧食的事,你也夠費心了,就不要操心這些。”

別打量著她整天樂呵呵的,還真以為辦不了這些人。

這時候她不給李熙撐場子,底下的那些人只會更無法無天。

平安無辜的捂住臉,他幹啥了,剛才好像啥也沒幹是吧。

“快點去幫我找上午送東西的人到底是誰,誰找到了我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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