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番外——農場主進城(22w營養液):if線農場主
福爾摩斯捏了捏鼻樑,對身邊的警探低聲說道,“確實是字面意義上的釣魚行動。”
被阿爾娜掐住脖子的罪犯可憐地掙扎著,試圖從束縛中掙脫,給自己找到一點跑路的機會。
他的同夥倒在附近、昏迷不醒,這大概多虧了那個扣在他的腦袋上、微微凹陷的木桶。
雷斯垂德揉了揉太陽xue,“讓我先把事情理理清楚。你,呃……艾薩斯小姐,當時正在這條河的附近釣魚……”
“沒錯,”阿爾娜插話,彷彿這是世界上最合乎邏輯的事情,“因為這裡的魚很笨,一釣就能釣上來!”
福爾摩斯的眼皮抽動了一下。
他從艾薩斯搬動那個箱子的時候就推斷出了她力氣不小,但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福爾摩斯已經調查了這幾個綁架謀殺犯好幾天了,和幾個警探一起來這裡的時候,他本以為需要進行埋伏,緊接著會是緊張刺激的追逐戰,以及他最愛的環節,戲劇性地揭曉他到底怎麼推斷出這個地點、拯救了不幸的受害者。
相反,他……看到了阿爾娜.艾薩斯。
看見一場兇殺案即將發生在自己面前,艾薩斯完全沒意識到哪裡不對,不但綁架了歹徒,還懷揣著憤怒的心情,試圖索要自己掉進河裡的魚竿,就像那人踢倒了她最喜歡的雞一樣。
好吧,他相信,如果歹徒真的把她的雞踢倒了,艾薩斯可能會更生氣。
“魚,”福爾摩斯嘆了口氣,“沒錯,這裡確實是個釣魚的好地方。”
阿爾娜用力點頭,認為自己姑姑的這位租客很有眼光,這樣一想,頓時覺得他順眼了不少。
她提著歹徒的衣領,“總之,現在他欠我十八先令,得給我買個魚竿。”
雷斯垂德招呼一名警員上前,試圖把那人從她的手中拉開,“我們,呃……我們會把魚竿算進對他的指控裡的。”
阿爾娜這才鬆開了手。
警察清點被歹徒帶到附近的兇器時,福爾摩斯轉向了阿爾娜,雙臂交叉。
“告訴我一件事,朋友,”他說道,既無奈又好奇,“你經常遇到重罪案件嗎?”
阿爾娜歪頭思考了片刻。
“沒錯,”她嚴肅地說,“如果我在凌晨暈倒,我的錢就會莫名其妙地從身上消失。這算重罪案件,對吧?”
福爾摩斯盯著阿爾娜看了一會,才說道,“當你在小巷裡昏迷,醒來時身上一無所有時,這實際上是被偷了。”
他的語調緩慢,相當耐心,“讓我換個說法。你經常發現周圍有人在犯重罪嗎?”
阿爾娜眨了眨眼,眉頭緊鎖,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和上一個問題的區別。
“哦!”她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像今天那樣。”
“沒錯,”福爾摩斯說道,“就像今天這樣。”
阿爾娜聰明地點點頭,“那沒有。一般我經常發現……牛和山羊會在我周圍,還有豬。”
福爾摩斯的嘴角幾乎要翹起來,但他強忍住了,“真有趣。”
他搖了搖頭,“我可以向你保證,和你農場的動物們相比,倫敦的犯罪階層還是沒有那麼臭的。”
看著歹徒們被警員押走,福爾摩斯用腳尖輕輕推了推那個翻倒的桶,把它推回到阿爾娜的邊上,“這是你的魚桶嗎?”
阿爾娜像撿回寶藏一樣抓住了它,“是的!”
她頗為惋惜地說,“在這些傢伙破壞我寧靜的釣魚生活之前,我都把桶裝滿了,還想著可以給姑姑送幾條過去。”
可惡的歹徒!別讓她再看見這些傢伙,不然就等著捱打吧!
福爾摩斯悶笑了一聲,在阿爾娜看過來的時候,他若無其事地撣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假裝上面沾到了灰。
“雖然我有些害怕你的答案,但我還是想問這個問題,”他說道,“除了讓更多的魚和罪犯在河邊受到創傷之外,你今天還有甚麼新的打算嗎?”
“哦,那個!”說到這裡,阿爾娜興致勃勃地舉起了手,“我買了一塊地,打算建一個新農場!”
福爾摩斯托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起來,“讓我猜猜……豪恩斯洛?太潮溼了。恩菲爾德?那裡地價不算便宜,西邊倒是有不少田地,開設了很多奶牛場。”
阿爾娜搖了搖頭,笑眯眯地看著他,“都不是,比這些地方更好。”
福爾摩斯的眉毛拱了起來,他又打量了一遍阿爾娜,“更好?”
“沒錯,”阿爾娜宣佈,“我在白教堂買了塊地,打算用來種點東西,你覺得怎麼樣?”
白教堂。在所有的合適地點中,挑中了白教堂?
福爾摩斯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光這個名字就能讓所有倫敦人聯想到濃霧瀰漫的小巷、骯髒的公寓樓,以及連倫敦警察廳都無法壓制的密集犯罪,而阿爾娜選了在那個地方……幹甚麼?樸實地種田?
他的手指動了動,覺得自己也有可能是聽錯了,“你說的是……白教堂對吧?那個以熱情的夜間活動而出名的地方?”
那他能理解為甚麼艾薩斯暈倒之後錢會消失了,實際上,現在她能夠完整地站在他面前,沒有缺胳膊少腿,已經是個奇蹟了。
“沒錯,”完全不知道對面的人在想甚麼,阿爾娜興致勃勃地說,“我最近還在平整土地,只要清理掉那些破瓶子,土壤就會變得出奇得肥沃!”
她發出了邀請,“想去看看嗎?”
福爾摩斯沉默了片刻。
他是個諮詢偵探,不是個土壤分析師,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他的犯罪學理論研究、他的其他委託,等等等等,沒空特意逛一趟農場。
但那該死的、貪得無厭的好奇心撓得他心裡癢癢的。
甚麼樣的瘋子會在白教堂買地,發展農業?那些菜苗能在倫敦的土地裡肥沃生長嗎,她會嘗試把胡蘿蔔賣給扒手嗎?
“……甚麼時候?”
想到那片土地的現狀,阿爾娜決定還是把時間推遲到一週後,“再過幾天?我到時候去貝克街一趟,邀請姑姑和你一起去看看,怎麼樣?”
*
阿爾娜其實覺得倫敦是個挺好的地方。
這裡的物價很高,因此她帶來的那些品相不錯的蔬菜水果都能賣出一個高價,每次來都能被一掃而空,不但如此,還有考文特花園的店主聯絡她,表示可以長期從她那裡收農產品,有多少要多少,她只要負責運輸到指定地點就行,價格好說。
解鎖新地圖之後,阿爾娜在原先的農場裡也可以僱傭農場工人了,因此她選了一家店進行合作,安排好了原先農場的送貨流程,才專心致志地投入到新買下的地塊中。
那塊地的位置挺偏遠的,她最近在忙著犁地,為了早日把地塊清理出來,收回成本,她還難得大方地拿出了自己帶來的金鋤頭,儘量擴大每天能開墾出來的地塊範圍。
當然了,阿爾娜第一次把金鋤頭從揹包裡掏出來的時候,周圍路過的人一下就看了過來,面色不善。
……怎麼,城裡只有皇帝犁地才能用金鋤頭嗎?
阿爾娜選擇無視這些人,繼續勤勤懇懇地犁地,一邊工作一邊不成調地哼著歌,犁著出奇肥沃的土地。
顯眼的金鋤頭在夕陽的餘暉中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她翻動著這片幾十年來未曾有過良好收成的土地,已經期待起了未來一片蔥綠、生機勃勃的樣子。
在阿爾娜的周圍,喧囂的白教堂街道不知為何平靜了下來。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搖搖晃晃地出現在附近,眯著眼睛瞧她的鋤頭,“喂,那是真金子做的嗎?”
阿爾娜瞥了一眼手中閃亮的工具,“沒錯!幾塊金子,一些礦石。不會生鏽,非常實用。”
耐久度也比銅鋤頭、銀鋤頭高多了。
陌生女人難以置信地皺著眉頭,又瞧了幾眼閃著金光的鋤頭,匆匆離開了,大概是去散佈一個瘋狂的農民在白教堂耕種的訊息。
阿爾娜沒在意,但很快,她就發現,雖然她想要做個善良的玩家,但有些人總是想幹擾她。
“朋友,你這個鋤頭真漂亮。”
“是啊,”阿爾娜贊同地說,沒抬起頭,“讓一下,我要繼續耕地了。”
對方完全沒讓開,並且繼續踩在她的地上,非常固執地一動不動。
阿爾娜抬起頭來,皺起眉頭。
面前站著的NPC肩膀寬闊,一直試圖擋住她位置、不讓她繼續工作,“不覺得把它浪費在泥土上有些可惜嗎?”
阿爾娜不客氣地說,“這不是浪費,我在耕地。你沒事情做嗎?”
比爾.賽克斯大笑起來,“是啊,耕地。”
他的手半拉開衣服,露出藏在懷裡的刀,威脅地說道,“你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呃,鋤頭嗎?”
阿爾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你想幫忙耕地嗎?”
周圍巷子裡的人竊笑起來,賽克斯瞥了一眼這些傢伙,“也許我想把它用在其他領域上。”
他伸出另一隻手,想把鋤頭拿過來。
“不行,”阿爾娜毫不費力地躲開了他的手,“這是我的鋤頭。你真沒禮貌。”
見NPC變成了紅名,咆哮著朝她掏出了刀子,她猛地將鋤頭往前一頂,把他推得失去平衡,緊接著她大驚失色地把鋤頭塞回到了揹包裡。
大意了,用鋤頭打人也會掉耐久的!
她左右環顧後,拾起了角落裡的一根破舊的鋼管。
片刻後,阿爾娜手持鋼管,遺憾地瞧著一群癱倒在地上、蜷縮著咒罵一些她聽不懂的詞的人們。
“城裡人,”一向務實的她一邊用空著的那隻手翻找這些傢伙的口袋,掏出一把把硬幣和破懷錶等等東西,並且一視同仁地把它們全都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真是不懂得尊重農具。”
打了一個來了一群,現在看來除了浪費她的體力之外沒甚麼太大用處。
不對……也許還是有點用的。
這樣想著,阿爾娜一本正經地說,“你們把我的地都踩壞了!賠我的地!”
“可是我們的錢……全都……被你拿走了啊?我們甚麼都沒剩了!”
“那是因為你們襲擊了我,並且失敗了,”阿爾娜說道,把鋤頭像權杖一樣豎了起來,“你們清理過馬廄嗎?種植過土豆嗎?都沒有?”
她笑容燦爛,“我來教你們,放心,你們馬上都會精通種植,成為一個對農場有用的人的!”
果然,在她的號召下,這些人都自願拿起了她分發的農具,開始兢兢業業地刨地。
不愧是城裡,居然還可以養奴隸,啊不對,居然還能召喚善良的NPC志願者免費幫忙耕地!她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