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禁止:絕不允許!
國王的眼睛眯了起來,“當然沒問題,國王一諾千金,前提是那件有罪之物必須不可逆轉地銷燬。比如在我面前直接燒掉,或者直接交給我。”
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在那之後,克拉德諾市長的職位就是你的了。一個古樸的小鎮,有著不錯的葡萄園。”
然後,他的聲音更柔和了,帶著一絲威脅,“當然,如果有任何複製品出現的話……”
阿爾娜笑了起來,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放在我這裡很安全!我把所有勒索材料全都放在一個特別安全的地方,沒人會來偷的,因為沒人打得過我。放心吧,不會丟失的。”
國王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其實是個玩笑,”阿爾娜愉快地解釋,“大概吧。但是我不能把照片給你,因為艾琳沒有把它送給我,這不是我的,而是她的,只是她暫時委託我來保管。”
“那你看來沒搞清楚,”國王堅定地說道,“現在坐在你對面的不是她,而市長職位只是一個開始,想象一下吧,你這樣有才能的人應該獲得甚麼?頭銜?土地?甚至是皇室特許……”
他富有深意地停頓了一下,“但只有在那張照片今晚就消失的情況下,這個承諾才有效。”
然而,阿爾娜只是歪了歪頭。
“嗯,我明白了,”她若有所思地說,“所以你就是這個故事裡的反派。”
國王冷冷地糾正,“我是國王。”
“大家都知道,”阿爾娜輕鬆地回答,“不用喊得那麼大聲。”
她敲了敲桌子,“不過艾琳說了,她需要這張照片來保證她的安全,我不能把照片交給你……如果你還是不給我市長頭銜的話,那你可以走了。對了,稍等一下,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糾結了一番之後,她面色凝重地從自己的收藏中挑出了最不值錢的一塊磚頭,隨手一掰,遞了一半給國王,試圖再嘗試一下刷高好感度,“禮物,不客氣。”
國王盯著艾薩斯手掌中的那半塊磚,又看著乾淨利落折斷的鋸齒狀邊緣,再回到艾薩斯期待的表情,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非常小心地問道,“威脅我嗎?”
“不,真的是禮物,”阿爾娜鄭重地鬆開手,剩下半塊磚頭重重落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讓國王一驚,“這樣我們就是朋友了。那市長頭銜……哦對,是不是要告訴你我的名字?阿爾娜.艾薩斯。我需要簽字嗎?”
國王盯著磚頭看了一會,又看了看艾薩斯開朗的笑容,再看向正在觀察天花板的福爾摩斯。
他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思考著面前這傢伙的威脅、邊上的偵探和艾琳.艾德勒的承諾。
片刻後,國王緩慢地拿出了一支鍍金鋼筆和一張厚厚的浮雕羊皮紙,紙上刻有繁複華麗的徽章,在上面用力寫下了幾行字,力道幾乎要把這張紙戳破了,然後又在上面落下了一個他的私人印章。
“你要的東西,”國王妥協了,把那張紙遞給了艾薩斯,“記得保密,至少兩年。”
他走到了門口,又停了下來,“……以及告訴艾德勒小姐,我向她保證,沒有更多關於這件事的打擾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艾薩斯,“留著那張該死的照片吧,還有那塊磚頭。”
說完之後,他就推開門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而阿爾娜捧著手裡的紙張,顯得很是滿足。
“我現在是市長了,”她得意洋洋地說道,“克拉德諾市長!沒有人恭喜我嗎?”
華生既震驚,又覺得這事有點好笑,舉起了自己已經涼透的茶杯,率先捧場,“恭喜你,親愛的朋友,不過我敢說這可能是歷史上最不尋常的市政任命!”
然而,福爾摩斯已經從阿爾娜手中拿過了那張紙,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啊,和我想的一樣,”他低聲說道,“克拉德諾榮譽市長。沒有行政權力,沒有工資,而且……”
他的手指敲了敲其中的一條細則,指給華生看,“明確規定該頭銜在我們親愛的工廠主去世的時候失效。看來你只有在聚會上以這種身份自我介紹的特權了。”
阿爾娜毫不在意地把它搶了回來,“這就夠了。以後尊稱我為市長!”
她遺憾地說,“我還以為他能封我為倫敦市長。克拉德諾這個地方我都沒聽過……”
華生搖了下頭,“我親愛的朋友,我想那位陛下的影響力確實很廣,但沒那麼廣。英格蘭通常不贊成由外國君主任命它的任何官員,包括倫敦市長。”
他帶著好奇打量著阿爾娜,調侃道,“不過我得說,你今晚的表現……異常剋制。沒有那些很有戲劇效果的花招,沒有即興朝國王扔任何東西,幾乎讓人覺得這是你策劃好的。”
阿爾娜眨了眨眼,華生意識到了甚麼,瞪大了眼睛。
“天哪,”他說道,“這真的是你策劃的?”
一直默默觀察的福爾摩斯終於露出了微笑,“我想是的,畢竟另一位當事人和她關係不錯,甚至願意將這張寶貴的照片託付給我們親愛的阿爾娜。所以說關於這位陛下上門拜訪的事,你到底預料到了多少?”
“沒那麼多,”阿爾娜把這張可以拿出去炫耀的任命狀細心收好,才說道,“我和艾琳熟了之後,她才告訴我了這件事。她說,她有一樣東西,不知道能放在哪裡最安全……”
她理直氣壯地說,“顯然,放在我這裡最安全!我就告訴了她這個答案。”
回憶起那天的場景,阿爾娜還比劃了一下,“艾琳說,‘親愛的,他最終肯定會僱傭福爾摩斯,因為像他這樣的人總是用自負主導自己的大腦’。她還特別囑咐我,如果這個人哪天到了貝克街,那就先讓他受苦二十分鐘,再交出任何東西。”
她像模像樣地做了個手勢,“她說他討厭閒聊,所以我才特別誇讚了他的衣著……當然我確實喜歡他的穿搭風格。很有態度!”
華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而福爾摩斯的嘴角則是努力下壓,試圖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然後,他在抱怨‘帝國後果’的時候,我其實在吃餅乾,當然這不重要,”阿爾娜高興地繼續說道,“艾琳說如果我想要獎勵,可以讓他先提出來,但他遲遲不來,我就把這件事忘記了……正好今天我忽然很想當市長,他又說為了這件事能付出一塊領土。”
她聳了聳肩,“我確實考慮過要他的披風,但上面的毛看起來有點扎人。”
華生瞧了一眼福爾摩斯,才說道,“那塊磚呢?”
“送他的禮物,我覺得這個是我手裡最便宜的東西了,”阿爾娜誠實地說,“當然,他不願意要。”
好東西當然要留著送喜歡的NPC,她不太喜歡這個傢伙,左看右看,只有這塊磚能送了。
福爾摩斯從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拿過了自己的小提琴,才又坐回到了位置上。
“一塊破碎的磚頭,”他好笑地重複,“想象一下如果是你作為在位的國王,你會送給一個普通公爵甚麼……也許半份用過的茶包?”
阿爾娜思考了一下,“其實我最初確實打算送他一整塊磚。但我後來想了一下,覺得以後可能還會用得上它。”
“而且我覺得,好東西應該送給喜歡的人,而不是送給討厭的人,”她非常自然地說道,“就像送給你的花,我覺得就很值得!”
福爾摩斯頓了一下,一抹淡淡的紅暈從他的脖子往上蔓延,在壁爐的火光下幾乎看不見,但華生卻敏銳地抓住了好友的變化。
他把茶杯放回了碟子裡,咧嘴笑了起來,“哎呀,看來連偉大的偵探也無法不被花卉收買。”
福爾摩斯瞪著他,“醫生,我建議不要……”
華生的笑容變得更大了,“是誰在我和瑪麗去約會後,說約會這件事有點多愁善感?你變得多愁善感了,福爾摩斯。”
“我變得務實了,”福爾摩斯僵硬地糾正,“比起送花人,花沒那麼有破壞性。”
他轉開了話題,試圖把兩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案子上,“當然,我還有別的要告訴你,華生,比如說我今天……”
“和我出去約會了,”阿爾娜接過話題,把剩下那碟餅乾拖到自己面前,“玩得很開心。我還帶福爾摩斯認識了倫敦塔的渡鴉。”
她嚼著餅乾,含糊不清地說,“非常活潑,而且貪吃。”
華生幾乎把茶噴了出來,他的鬍鬚因難以抑制的笑聲而微微顫抖。
“我就知道,絕不是甚麼案子,”他得意地說,“哈德森太太欠我五先令!”
福爾摩斯怒視著他,“華生。”
“哦,別這麼喊我,還表現得那麼生氣,”醫生笑著反駁道,“瑪麗說你今天在阿爾娜的門口晃了好久。”
阿爾娜看了一眼有點惱羞成怒的福爾摩斯,朝華生伸出了手,一本正經地說,“五先令給我,沒收了。工廠不準私下賭博。”
華生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盯著阿爾娜伸出的手掌。
“你……這是……”他結巴著,“你們工廠的管轄範圍甚麼時候擴充套件到貝克街了?”
“禁止在工廠或與工廠有關聯的地方進行未經授權的賭博,”阿爾娜眼也不眨地說道,“你是我們的工廠顧問,華生。”
她還故意說道,“而且你還是僱員家屬。”
華生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察覺到不對,又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這真殘暴!”
阿爾娜的手指期待地動了動,“五先令。或者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訴摩斯坦。”
華生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驚恐地想起他在上週消失的一本書,“等等,阿爾娜……”
福爾摩斯忽然被這件事吸引了,向前傾身,“這個我必須要聽一聽了,快說,阿爾娜。”
阿爾娜莊重地清了清嗓子,“我上週在起居室撿到了一本攝政時期的言情小說。”
華生吸了口氣,低聲說道,“那是為了研究!為了我的寫作事業!”
“嗯……”阿爾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你在男女主表白的地方畫了線,還說感動到落淚好幾次。”
華生長嘆一口氣,摸出了自己的錢包,福爾摩斯卻乾脆利落地從他手中把錢包拿走了。
“證據,”偵探宣佈,狡黠地把它揣進了口袋,“研究專用的那種。”
華生呻吟了一聲,“你們倆都是壞人。”
阿爾娜認真點頭,“沒錯,但我們是慷慨的壞人!”
她從盤子裡拿出一塊餅乾,扔進了華生仍舊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嘴裡,“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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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這個月的話更新改成每天一更了哦!
早上九點更新,如果有加更的話固定在晚六點發,沒有更就是沒有啦[撒花]親一口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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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波西米亞其實是在德國附近,官方語言包括德語哈哈哈哈,那個時代按照真實歷史其實是包括在奧匈帝國裡面,從這點上面看柯南道爾應該是做了架空處理的
2.波西米亞的克拉德諾,十九世紀才起步的工業小城市[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