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盜賊:歸我了?
“是啊,”福爾摩斯回答道,聲音溫暖而沙啞,“值得。”
那雙戴著手套的手意外溫柔地托起了阿爾娜的臉頰,拇指描摹著她的輪廓,輕觸著耳後的位置。
阿爾娜睜大了眼睛,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緊接著她意識到福爾摩斯微微低下頭,靠近了她。
第一次輕觸的時候顯得有些試探,但隨後阿爾娜的手指緊緊抓住了他的領口,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屬於福爾摩斯的味道一下瀰漫了過來,驅散了深夜塔樓的寒意。
當阿爾娜輕咬他的下唇時,福爾摩斯呼了口氣,進一步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手一開始摟著福爾摩斯的脖子,後來下滑到了肩膀上,最後不由自主地扶在了福爾摩斯的腰上,並且頗為有求知慾地抓住了他的衣服,試圖鑽進去,繼續往裡摸索。
當阿爾娜的手指滑進他的馬甲下時,福爾摩斯短暫僵住,漏出了一聲急促的吸氣。
他戴著手套的手迅速抬起抓住她的手腕,用堅定卻溫柔的力道阻止了她的即興探索,“耐心點,阿爾娜。”
阿爾娜睜著眼睛,無辜地看著福爾摩斯,手指在他的掌心撓了一下,“不能摸嗎?”
福爾摩斯猛吸了一口氣,然後強行把她的手指挪開了。
“不行,”他咬牙說道,“除非你願意用剩下的時間向女王陛下的衛兵解釋,我們為甚麼在這裡褻瀆她的倫敦塔。”
阿爾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抓住了重點,“在這裡褻瀆……”
在她說出更多話之前,福爾摩斯豎起手指,壓在了她的嘴唇上,“不。”
阿爾娜眨了眨眼睛,試圖咬住他的手指,但福爾摩斯早有預料,迅速把自己的手指挪走了。
“那好吧,”她遺憾地說道,打算回去繼續給福爾摩斯送禮物,直到能解鎖這個劇情為止,“之後再說。”
阿爾娜和福爾摩斯又在白塔裡轉了一圈,決定最後還是回到珠寶陳列室去看看,看完之後又去了這棟名叫滑鐵盧大樓的更高層轉了一圈。
在她終於心滿意足、打算順著樓梯下去時,福爾摩斯拉住了她的手,一氣呵成地將她拉入更隱蔽的角落。
“等等,”福爾摩斯低聲說道,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有腳步聲。不是守衛……他們很謹慎。”
靴子摩擦石頭的輕微響動從樓下隱約傳來,然後是一聲響亮的金屬咔噠,緊接著是低語聲和緩慢爬上樓梯的聲音。
福爾摩斯的嘴角翹了起來,“業餘的盜賊。”
他在阿爾娜的耳邊低語著,“用的開鎖工具是最差的那種……靴子選得也不行。”
阿爾娜和福爾摩斯對視了一眼,立刻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沒錯,”她配合地用氣音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教育一下他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太壞了!”
半個小時後。
倫敦塔的渡鴉官仍舊沉沉地睡在自己的床上,夢裡都是那幾只繞著他飛來飛去的渡鴉。
某隻渡鴉再次對另一隻表現出富有攻擊性的炫耀。建議暫時分開飼養。埃德加又從守衛的晚餐裡偷了一根香腸。倫敦塔落鎖之後,他清點了數量,確定所有渡鴉都飛回了塔樓。
過了十分鐘,渡鴉官忽然覺得有些口渴,於是他眯著眼睛撐著床鋪直起身體,迷迷糊糊地亂摸,試圖從床頭櫃上拿起水杯。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渡鴉官的眼睛猛地睜開了,意識到屋內一片黑暗。然後他睜大了眼睛,發現兩個人正站在他的床邊。
一個高大的像是死神,臉被一張醜陋的皮革面具遮住了。另一個稍微小一點,更加瘦削,臉上套著一隻像襪子的東西。
“晚上好!”穿著襪子的幽靈歡快地說道。
渡鴉官呆呆地看著兩人,覺得自己一定還在夢裡。
“天哪,”他勉強地說道,“我肯定還沒睡醒……”
說著,渡鴉官緊閉雙眼,以修道士般的耐心數到三,然後再次睜開。兩個戴面具的人依然存在。
“我的上帝啊,”他沙啞地說道,翻身面向牆壁,鑽進破舊的毯子裡,“早該聽醫生的話,睡前喝威士忌確實是……不明智的……”
室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們不是真實存在的,”渡鴉官堅定地告訴剝落的牆紙,“就像上週二我夢見的、會說話的渡鴉一樣。”
他顫抖著撥出一口氣,“唉,渡鴉的蛋被偷了。該死的蛋,壓力,過度勞累,不得不喝點酒。”
在床上翻滾幾次後,渡鴉官的手指悄悄伸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用力地掐了一下,然後因疼痛而顫抖了一下。
“……血腥地獄啊,”他低聲說道,又睜開了一隻眼睛,卻發現不請自來的面具怪人還在那裡,歪著頭,詭異地齊齊看著他,“你們……我……鬼?”
“你應該說謝謝,”戴頭套的襪子幽靈又說話了,這傢伙似乎很高興,還指了一下地板,“我們幫你抓到了賊。”
渡鴉官現在覺得自己的夢有點太大膽、太冒犯了。
他眨了眨眼,看向了地板的位置,然後意識到那裡堆著被綁得整齊的三個人,他們似乎被自己的襪子堵住了嘴,四肢被看起來極其熟悉的烏鴉牽引繩絆住了。
其中一個可憐地呻吟著。
“啊,”渡鴉官恍然大悟,點了點頭,“又是俠盜羅賓漢的夢。”
去年冬天買的威士忌肯定壞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裡想著,或者那個可疑的羊肉派。
唉,他的潛意識總是在消化不良時想象出最奇怪的場景,現在出現的這些東西和女王親自要求他教渡鴉跳華爾茲有甚麼區別?
那個高個子的身影清了清嗓子,“這不是個夢。”
“這是證據,”戴襪子的幽靈輕輕踢了踢其中一名俘虜,對方發出了悶哼,“他們試圖偷取珠寶!你能想象嗎?”
渡鴉官盯著面前的場景看了一會,然後,他帶著一種與脾氣暴躁的鴉類談判數十年的男人的平靜接受了這個畫面,嘆了口氣,伸手拿起了日記本。
“晚上十點四十七分,”他沒點燈,憑藉自己的肌肉記憶潦草地寫著,“兩隻渡鴉啄了竊賊。可能是幻覺,或許明天該去看看醫生。”
“晚安,”渡鴉官對幽靈們說道,翻身把毯子拉過頭頂,“如果你們黎明還在的話,那就由你們去喂那些鳥吧。”
那個頑固的幽靈還不甘心地低聲說道,“你不應該送給我一份禮物嗎?我可是……幫你抓了盜賊!”
渡鴉官甚至沒掀開毯子。
“沒問題,”他嘟囔著,聲音透過羊毛毯子悶悶地傳了出來,“帶走埃德加吧。它昨天咬了一個遊客,在一週內給我惹了太多的麻煩。”
戴著襪子的恐怖幽靈驚喜地倒吸了一口氣,“真的嗎?”
“是啊,”渡鴉官閉著眼睛說道,“快走吧。”
他又閉著眼睛眯了一會,才猛地坐直了身子,意識到了甚麼,“等等。不。這是清醒時的幻覺。該死……”
當渡鴉官再次鼓起勇氣偷看的時候,房間裡的那兩個幽靈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了三個被綁在床腳的盜賊,屋裡十分安靜。
他呻吟著倒回了床上,決定讓自己多睡一會,畢竟他還要早起喂渡鴉。
絕對是羊肉派的原因,渡鴉官的內心暗暗決定,以後再也不會吃放了一週的剩菜了。
兩個幽靈已經從倫敦塔溜了出去,躲在了外面的灌木叢裡。
“我真的不能帶走它嗎?”阿爾娜不甘心地說道,名叫埃德加的渡鴉也配合地落在她的肩膀上,“渡鴉官都這麼說了……”
她伸手摸著渡鴉光滑的羽毛,“那就是可以!放心吧,跟著我會有很多好吃的,埃德加。”
當阿爾娜把竊賊全部打暈之後,她就又從口袋裡掏了新的食物,問了塔裡最厲害的守衛住在哪裡。
渡鴉們不但領著她走到了渡鴉官的房間附近,還因為阿爾娜的慷慨投餵,把它們平時不太喜歡的那堆垃圾的位置指給了她。
阿爾娜從垃圾堆裡撿到了兩個面具,完美解決了不能把自己的臉遮住的困擾。
因此,她說服了福爾摩斯,把這些盜賊扔到了渡鴉官的屋子裡。
做了任務怎麼能沒有任務獎勵?現在的獎勵她就很滿意!
福爾摩斯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看著渡鴉埃德加得意地梳理著阿爾娜的頭髮,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調皮的光芒。
“不,”他平淡地說,“我們不能綁架倫敦塔的烏鴉。”
埃德加憤憤不平地叫了一聲,撲到了福爾摩斯的肩膀上,緊接著開始啄起了他的耳朵。
福爾摩斯抬手把它趕開,“至少這次不行。以及別再用餅乾賄賂它們了。”
他嘆了口氣,抓住了阿爾娜的袖子,免得她繼續試圖談判,“在渡鴉官醒過來,認為我們才是偷了王室珠寶的竊賊之前,我們該走了,阿爾娜。”
在福爾摩斯的堅持下,阿爾娜只好依依不捨地朝著渡鴉揮了揮手,許諾過兩天會過來拜訪它們的。帶著食物的那種拜訪。
福爾摩斯迅速摘下了那個醜陋的皮革面具,粗暴地塞進外套口袋裡,卻發現阿爾娜的襪子面具在取下來時打了個滑,滑稽地遮住了她的一隻眼睛。
阿爾娜用剩下的眼睛朝著福爾摩斯眨了眨眼。
福爾摩斯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幫她把襪子整個扯掉了,又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金髮。
他招手攔住了一輛出租馬車,報出了貝克街的地址,“我們還是早點回家吧。”
當他們到達貝克街的時候,阿爾娜卻發現221B的門外停著一輛相當豪華的小馬車,應該是從她的馬車製造廠訂購的豪華馬車的其中一輛,當時有個公司買了一批,專門用來租賃或售賣給顯赫且有錢的貴族。
兩匹純種馬焦躁地跺著腳,顯然已經等待了有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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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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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忘記了要解釋啥來著……哦!對了,據我查到的資料顯示珍寶館(女王的珠寶收藏)其實是二十世紀才開始開放的,但是如果只能逛陰森的地牢和王室房間好像有點無聊(?)就魔改了一下
2.倫敦塔不是一個高塔哦,是一個堡壘,圍了一圈,裡面的血腥塔和血腥瑪麗的故事有關,馬丁塔更是神奇,當過辦公室、鑄幣廠、倉庫和監獄等等等等……以前也用來放寶石,別名寶石塔
3.渡鴉埃德加的名字是我編的,按理說一共就六隻,每隻都會取名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