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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畫作:給錢!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54章 畫作:給錢!

看著同樣落荒而逃的華生,阿爾娜無奈地搖了搖頭,往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在路上,她開啟了自己的面板,掃了一眼上面的資料。

面板升級結束了,擴充套件出了一些新功能,在這之外,地圖的範圍從倫敦擴充套件到了設立工廠的幾個國家和地區。

蘭開夏和法國的工廠正在繼續擴充套件,這並不奇怪,派去的工頭和負責人經歷了好幾層篩選,行事穩健,蘭開夏工廠那邊開工後從總廠分了一些訂單過去,而在歐也妮和那邊的負責人運作下,法國工廠不但接手了法國地區的業務,自己也接到了不少新訂單,目前的利潤率仍在繼續增長。

而前陣子,在她忙於在印度的阿格拉開設工廠的事情時,英吉利海峽兩岸的香水戰爭仍然激烈的持續著,不是在戰壕或者炮火中,而是透過各種既毒辣又禮貌的廣告。

英國的平價香水商們大量推銷一種名叫“薰衣草便士”的香水,這些小巧堅固的瓶子價格低廉,連煙囪掃除工都能買得起,宣傳著購買香水就是“在包裡裝一束花”、“不再有周一早晨的臭味”,牌子上是笑容滿面的工人,周圍環繞著曾經掐著鼻子的追求者。

“當科學能夠消除糟糕的氣味時,為甚麼要掩蓋它們?這是一種虛偽,”支援英國的香水評論家們在報紙上總結著,“英國的專利,有效的、價格合理的、維多利亞時代的。”

插圖上畫著臉頰紅潤的女傭利用它去噴灑衣服,職員們在工作中整理領巾,便宜的只要幾便士一瓶,貴的從十先令到二十英鎊不等,只需要一瓶,就能實現很多效果。

支援法國的香水評論家們氣得跳腳,“香水是一門藝術,不是消毒液!真正的鑑賞家寧可只要一滴原生的、天然的香水,也不願喝一加侖的英式化學泥漿。”

某家報紙諷刺地刊登了一幅漫畫,戴著禮帽的資本家拿著一個大瓶子,痛打抱著化學合成物的鐵桶、畏畏縮縮的農民,還評論艾薩斯新推出的名叫“晨風暴”的香水只適合消毒醫院地板。

這場鬧劇愈演愈烈,直到法國的調香師協會的某個人悄悄派人統計了那些倫敦商人的店面銷量。僅僅巴黎就每週售出了起碼一萬多瓶“薰衣草便士”,甚至連他自己的僕人的工資現在也會劃出一部分,買英國人制造的香水。

“先生,恕我直言,您的香水在晚宴上確實味道很神聖,但它的價格也同樣神聖,”他的貼身僕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但在把煤炭搬上六層樓之後,那就是另一個味道了。用這個三分鐘就能抹去糟糕的氣味,現在起碼一半的侍者在提供服務前都會用它來除味。”

那個人氣壞了,“但它的留香效果很糟糕!香味也沒那麼精緻——”

“許多人先用它把馬甲上的馬糞味清除,再噴灑您的香水,混合使用,”他的僕人聳了聳肩,“這就是效率,先生。就連公爵夫人也希望不要在跳華爾茲時,聞起來一股洋蔥湯味。”

試用過艾薩斯的香水後,很多人寧可多花一筆錢買艾薩斯授權的那些香水,先噴一次祛除體味,再疊加其他的法國香水。

一陣沉默後,那個人吸了口氣,“我們完了。”

坍塌來得很快,巴黎的中檔香水店一家接一家的關門了,不少香水商不得不拍賣自己的銅質蒸餾廠以償還債務,不少法國香水商悄悄購買了艾薩斯的專利配方。

就在前幾天,蘇菲帶著公司的財務人員去了一趟法國,緊接著格拉斯的薰衣草田和被售出的工坊就一個接一個地豎起了新的標牌,上面寫著“莫德工業集團——第五號香水廠”,還故意在門口豎了一塊黑板。

每天下午人最多的時候,門衛就會出來念一遍黑板上的內容。

“新廠開工,需要人才!需要普通工人、調香師、學徒!包飯,包住宿,工資可觀,晉升渠道清晰,只等你來!”他們大聲喊道,“優先忠於科學的人,而不是勢利眼。”

不少古老的法國品牌加倍強調“專屬客戶定製”和“限量版”,現在一瓶香水的價格比一件晚宴禮服更貴,而剩餘的法國工廠開始從艾薩斯的工廠訂購蒸餾機器和瓶子,購買對方的專利。

而對於莫德工業集團新推出的橡膠製品來說,泰晤士報只簡單介紹了它是一樣“實用但不美觀的發明”,但因為太過實用,倫敦幾乎不怎麼張揚地選擇了擁抱了這種新的材料,彷彿這種材料一直都夾在皮革和蕾絲之間,因此利潤也很可觀。

有些報紙曾抱怨這種材料過於粗俗,直到橡膠廠進一步擴大後,不少科學家和發明家也看了過來,試圖利用這種新的產品去改造他們的發明。

不少機器製造廠開始大量採用這種新式材料製作墊圈,在閥門和泵體之類的位置用上它,防止潤滑油或者水洩漏到產品上,橡膠墊圈還能有效吸收振動,保護精密的儀器。

帆布鞋面、橡膠鞋底的鞋子賣的也不錯,鞋匠們對這種批次生產的鞋子表示反感,宣稱自己的獨門手藝才是最適合體面人的,但沒人能否認買一雙工廠做出來的鞋子更便宜、更快,只要去專賣店買上一雙對應尺碼的鞋子就行。

為了宣傳這種帆布鞋,桑頓還特意組織了一場孩子們之間的跑步比賽,並請了報社的記者進行報道,在那之後,艾薩斯-桑頓帆布運動鞋已經以它獨特的輕便、防水和便於彈跳和運動的特性出名了。

並且還這麼便宜!價格比皮革面料廉價太多,又比純粹的布鞋更耐磨、耐用。

需要進入及膝水域作業的工人和漁民們喜歡上的則是另一種長筒形、能夠包住小腿的橡膠雨鞋,或者皮革廠和橡膠廠合作生產出來的、組合式面料的靴子。

他們會加上艾薩斯工廠出產的某種醫用橡膠紮帶束緊,既不用擔心危險的蛇類或其他生物咬破布料、鑽進面板附近,又能夠保持小腿乾燥,免於寒冷的侵襲導致各類疾病。

前段時間,有個在橡膠廠工作的工人研究出了一種新靴子,在厚橡膠的靴子最前端加入鐵塊,保護腳趾、防止被重物砸傷。

“我的家人在礦場工作,”那個工人說道,“我覺得建築工也會需要它的。”

他婉拒了工廠給他的獎金,而是詢問如果這個發明後續開闢新的生產線,他是否能夠優先擔任負責人。

當阿爾娜的腦子裡還在琢磨這個事情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了隔壁的麵包店傾倒垃圾的聲音。

三分鐘後,翻牆過去、心滿意足的阿爾娜又走回了牆邊,打算帶著新收穫去一趟託兒所,給孩子們發點零食吃。

就在這時,有人勇敢地擋在了阿爾娜的前面。

阿爾娜茫然地眨眨眼,把左手提著的袋子挪到了身後,才發現是一位年輕的畫家。

因為白教堂附近的治安有所提升,附近又是倫敦東區,既帶有底層的現實生活氣息,又帶著理想主義和浪漫色彩,白教堂這裡的屋子很受畫家們歡迎,不少藝術家們過來租房子住。

“艾薩斯先生!”這位年輕的畫家緊抱著一本畫冊,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已經在你的工廠附近畫了好幾個月了!有一次我問了維克斯先生,他允許我進去取材……總之,你願意看看嗎?”

阿爾娜高興地說,“當然!你畫了甚麼?”

那位畫家顫抖著雙手,翻開了素描本。

婦女們在早晨大步走進工廠的大門,脊背挺直,手中拎著的午餐盒搖擺著,臉上帶著不自覺的笑容。

學徒們領完午餐不去食堂,反而聚集在板條箱附近,分享笑話和果醬、三明治,一個男孩手持著扳手,像權杖一樣揮舞。

老師們手中握著粉筆,在黑板上書寫著一行行知識,而學生們低頭在自己的小黑板上謄抄這,在晨光的映照下,這些年幼的孩子臉上滿是專注。

當阿爾娜翻過這些畫作,下一頁的場景讓她屏住了呼吸。

一個穿著佈滿油漬的圍裙、戴著護目鏡的女工將蹣跚學步的幼兒摟在懷裡,孩子的胖手指纏繞在她微微散開的辮子裡,臉頰依偎在她的胸口,兩個人從工廠走出、踏入夕陽下的街道,氛圍安寧又平和。

年輕的畫家嚥了口唾沫,聲音幾乎低不可聞,虔誠地用手指描摹著這副畫像的邊緣,“我知道這不是畫廊們熱衷的宏偉歷史場景或肖像畫,不值錢,被很多人說是‘為平民而畫的粗俗風俗畫’。”

他的拇指輕輕翻到下一頁,工人粗糙的手託著孩子那圓滾滾、胖乎乎的手。

“但我覺得應該被留下來、被記錄下來的場景,不只是國王和他們簽署的條約,還有真實的生活,”畫家輕聲說道,“總有一天,更多的人會明白,工業進步帶來的並不只是貧窮、機器和煙霧,他們會敢於懷抱希望、期待更好的生活,併為它去抗爭、去努力。”

阿爾娜思索片刻後,從口袋裡翻出了一張五十英鎊面值的紙幣,遞給了這位年輕的畫家。

在對方漲紅了臉、看起來有些憤怒的時候,她輕快地說道,“你畫的真好看!我想僱你為我工廠的牆面畫一些畫,最好像是你現在畫的這樣的風格。這是定金,你願意嗎?”

藝術家的憤慨在工廠主剩下的話中瞬間消散了,“你……等等,五十英鎊?在你的工廠牆上畫畫的定金?”

他的手指動了動,想摸向鈔票,卻像被燙傷般縮了回來,“這不是施捨吧?”

阿爾娜搖搖頭,把錢塞進了他的手掌,“報酬。僱你暫時為我工作。”

她得意地說,“工作內容就是……記錄我們工廠的歷史!不過,如果你願意在下午和我一起,把我養的兩匹馬、幾隻貓和一群狗和大鵝們先畫上去的話……”

她又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枚金幣,鄭重其事地放在了他的手上,“這些也是你的了。”

*

傍晚。

達西照常在伊麗莎白工作的辦公樓下等候著,兩人和往常一樣聊了一些關於工作的事情,但達西的腦子裡全都是早上偶遇華生的事情。

然後,他忽然開口了,“華生覺得我很浪漫。”

伊麗莎白眨了眨眼睛,覺得這個話題開啟的有點莫名其妙,“……甚麼?”

達西緊握著自己的手套,“他誤會了。”

他乾澀地解釋道,“他……尋求一些關於摩斯坦小姐的相處建議。我只是給他提供了另一個視角的觀察結果。”

伊麗莎白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啊,你給他們提供了戀愛建議?”

達西冷冰冰地糾正,儘管他的耳朵卻開始瘋狂發燙,“人際交往方面的建議。”

一陣沉默後,伊麗莎白好笑地說,“嗯,華生醫生一向很敏銳。也許他發現了你忽略的東西。比如說浪漫的本性。”

達西立刻說道,“不太可能。”

他忍了片刻後,才裝作不經意地說道,“你知道嗎?他們已經……訂婚了。”

伊麗莎白笑了起來,聲音輕盈而自然,“瑪麗幾周前就告訴我了。”

她搖了搖頭,“她說當華生醫生在她下班的時候準時出現時,她覺得非常好笑……好多次他邀請她吃飯的時候,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她的笑容柔和下來,凝視著達西僵硬的側臉,看著他手指在膝蓋上微微彎曲的樣子。

“不過,”伊麗莎白狡黠地說,“我想有些男人更喜歡……人際交往方面的建議。”

達西的心跳在耳邊轟鳴,每一下都重重擊打在同一個危險的念頭上。再次請求她的回答,不顧後果。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握緊了,吸了口氣後,才壓制住這種衝動,勉強說道,“有些人有幸能得到……明確無誤的訊號。”

而他害怕毀掉他現在所取得的那一點緩和餘地。

伊麗莎白帶著調侃的笑容因他的語氣漸漸消退了,她仔細打量著他。

“訊號,”她輕聲重複,反覆咀嚼這個詞,有些好奇地說,“那你覺得甚麼是……明確無誤的訊號?”

達西的呼吸猛地一滯,看向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班納特,你知道我想要的是甚麼,”他聲音嘶啞,“如果你需要時間……幾年,或者更久,我會等的。如果你想保密這件事,直到你的姐妹安頓下來,我願意忍受。”

達西頓了一下,眼中帶著些脆弱,但他仍舊堅定地盯著伊麗莎白。

“若你只要我這顆心,卻不要我的姓氏,我仍會懇求你收下它,”他低聲說道,“只是告訴我……我並不孤單。”

伊麗莎白微微張開嘴,帶著純粹的、毫無防的驚訝。

片刻後,她才說道,“……你這個笨蛋。”

她的手抬了起來,抓住了達西的馬甲,帶著突如其來的決心將他拉近,他們的額頭一下就碰在了一起,達西驚訝地撥出一口氣,溫暖了她的嘴唇。

“你真的認為,我願意再次接受你的靠近,只是為了修復我們的友誼?”伊麗莎白吸了口氣,帶著些顫抖地說道,“我想要的東西很多。等待。保密,或者……天哪,不管是甚麼,絕不是一段見不得光的感情。是的,你並不孤單。”

下一刻,伊麗莎白.班納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當他們終於分開的時候,伊麗莎白的臉頰泛紅,呼吸有些急促。

“好了,”她眨了眨眼,“這才是明確無誤的訊號。現在,我們還是先……”

她有些得意的笑容在看到阿爾娜站在附近的一堆木箱上、正睜著眼睛震驚地盯著他們倆的時候,瞬間消失了,“你怎麼在這裡?”

阿爾娜的一隻手裡還握著畫筆,身後是一幅已經完成了一半的牆繪。

“我在這裡畫畫?”她不確定地說,手中的顏料桶微微傾斜,“其實是我先來的,然後你們就……開始討論……”

“……嗯,不用說了,”伊麗莎白打斷了了阿爾娜的話,手指還抓著達西的領巾,“這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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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鴿子][鴿子]稍微遲了一點啊啊,大家平安夜快樂!本章掉落五十個小紅包~明天早上九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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