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賊偷:太壞!
福爾摩斯的手指剛接觸到左輪手槍的槍柄,莫蘭就衝了過來,藉著前衝的慣性將他掃倒在地,兩人翻滾著撞向堆滿木箱的牆角。
在兩人的纏鬥中,福爾摩斯左手死死扣住莫蘭的另一隻手,右手手肘則抵住對方壓向他咽喉的前臂。
莫蘭的手槍在兩人的打鬥中被靴子踢到了一邊,在溼滑的路面上奔向自由,最後掉進了窨井蓋裡。
“聰明的偵探,”莫蘭冷笑著,鬍鬚微微顫抖,他的膝蓋頂向了福爾摩斯的肋骨,“但你現在讓自己落到了甚麼地步?還在繼續得意?”
福爾摩斯躲開了這一擊,“你的槍法仍然令人印象深刻,上校。”
他喘息著說,再次給了莫蘭的下巴一拳,滿意地聽見了對方的吃痛聲,“可惜你搏鬥的像個醉酒的熊。年紀上來了,是吧?”
莫蘭的回應是打碎了福爾摩斯頭旁邊的一個箱子,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我倒是寧願當熊,而不是甚麼獵犬。”
他咆哮著,試圖扼住福爾摩斯的喉嚨,“至少熊知道甚麼時候該停止對別人的事聞來聞去。”
在昏暗的小巷裡,福爾摩斯敏捷地側過身,突然爆發,身形靈活扭轉,莫蘭粗暴的抓握只抓住了空氣。
他滾了兩圈,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喘著粗氣說道,“甚麼時候停止嗅聞?當線索指向像你這樣的人的時候。你們這種人,把殘暴當成策略,把沉默當成勝利。”
同樣站起來的莫蘭用手背擦去臉上的血跡,大聲笑了起來,“得了吧,偵探,別再跟我說那些道德說教的話了。看看現在的時代吧!”
他聳了聳肩,“每個銀行家都在瞞報賬目,每個政客都撒謊,而工廠老闆呢?全都讓孩子勞累到死。犯罪才是主旋律,像你這樣的人只是偶爾的雜音。”
莫蘭突然猛撲,假動作向左,隨後一記兇狠的右勾拳直擊福爾摩斯的太陽xue,“告訴我,蘇格蘭場給你多少錢?”
“這話真有詩意,”福爾摩斯回答,勉強躲開了這一擊,莫蘭的拳頭擦過他的太陽xue,力道之大將他的帽子擊進了水坑,但下一擊他沒避開,痛得他吸了口氣,“沒想到你還挺愛寫詩,考慮過之後在監獄裡成為詩人嗎,上校?”
他反擊,狠狠地擊中了莫蘭的太陽xue,迫使上校後退一步,“我們好像還沒親密到交換存款數額的程度,你真冒昧。”
莫蘭踉蹌著靠在潮溼的磚牆上,呼吸急促,揉著自己的太陽xue,“監獄?你得先抓住我。但證據在哪裡?”
他咧嘴一笑,再次撲了過來,“看看你,可憐的小獵犬,在倫敦的溝渠裡追逐幽靈,我們卻吃著魚子醬、用著你用不起的高檔貨!”
偵探及時地側身避開,他的風衣卻在動作中掛在了生鏽的釘子上,在他動作中撕拉一聲扯破了他的外套。
幾乎同時,莫蘭緊接而來的重拳帶著風聲掠過,再次險險擦過福爾摩斯的太陽xue。
福爾摩斯踉蹌後退,莫蘭抓住了這一刻的優勢,不是繼續攻擊,而是逃跑。
上校猛地轉身,朝著另一邊衝去,“再見,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緩了口氣,再次追了上去。
兩人一路追打,直到靴子踩上了廢棄的籬笆,莫蘭才反應過來福爾摩斯剛剛到底是甚麼意圖。
這傢伙果然是從劇院一路跟到了他藏身處的門口,剛剛的攻擊又把他從那個巷子逼到了這邊。
莫蘭踢開了一個長滿苔蘚的花盆,藉著姿勢彎腰,熟練地拾起了那把匕首。
這個自作聰明的混蛋。難道會有人比他更熟悉他的藏身處嗎?福爾摩斯反應迅速、聰明、執著,但即使是最偉大的偵探也無法意料到變數。
這樣想著,莫蘭假動作向左邊擺去,然後狠狠地朝右揮動匕首,打算直接擊中福爾摩斯的太陽xue。
緊接著是一陣風聲和一聲驚訝的咒罵,然後是他的骨頭碎裂傳來的劇痛。
……甚麼東西從樓上掉下來了?
莫蘭臉朝下撞進了腐爛的泥土中,感覺自己的鼻樑或者鎖骨也斷了。
“啊,我還以為是金子或者銀子,”在他昏迷過去之前,那個聲音踩著他已經受傷的背挪動,似乎還有點遺憾,“結果是匕首……匕首也不錯吧。”
一陣怒火湧上心頭,莫蘭的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阿爾娜把紅點手中的匕首撿走了,滿意地揣進自己的口袋之後,才看向了面前的綠點。
“……福爾摩斯?”她驚訝地說,“你怎麼在這裡!”
福爾摩斯氣喘吁吁地站在她的面前,他的大衣破破爛爛的,左顴骨上已經浮現出一塊明顯的淤青,一道細細的血跡從他唇角的傷口處滲了出來,顯得格外悽慘。
儘管十分凌亂,但他的灰色眼睛中依然閃爍著明顯的愉悅,注視著突然出現的阿爾娜和她靴子下面已經昏迷的莫蘭。
“艾薩斯,”福爾摩斯沙啞著說,用手背擦掉了唇角的血跡,“真讓人高興,你發現了我扔下的黃金,並且一路追趕到了這裡。”
他用鞋尖碰了碰莫蘭無力的身體,嘆了口氣,“雖然我沒想到你出現的這麼……出乎意料。”
阿爾娜蹲在莫蘭的背上,疑惑歪頭,金色捲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你放的金子?”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才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你想要送我金子的話……你可以直接給我,而不是到處亂撒。容易被人撿走。”
福爾摩斯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幾乎是本能地伸出了手,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凌亂的頭髮。
“我記住了,”他沙啞地說,莊重地抓住阿爾娜的肩膀,把她從莫蘭的身上拉了起來,帶到了地面上,“下次我會直接送金子,最好是在一個沒有殺人狂上校的地方。帶繩子了嗎?”
阿爾娜立刻響應,翻找出了一條繩子。
福爾摩斯接過繩子,半跪下身,手指有條不紊地將繩子捆在了莫蘭的手腕上。
他一邊把這個傢伙從地上弄起來,一邊側頭和阿爾娜說話,“那些金粒是合格的提示。我看到有個傢伙在第三幕與第四幕的間隙從側門悄悄溜了出來,像是我追查了很久的罪犯塞巴斯蒂安.莫蘭上校,他是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就是這傢伙。如果他打算做某些危險的事,我需要支援。”
福爾摩斯追查莫蘭的行蹤和他最近的犯罪行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不知為何,前段時間,莫蘭忽然像是從倫敦消失了一樣,莫名其妙地沒了蹤跡。
“金粒的大小剛剛好,小到大部分觀眾能忽略它。但是你……”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我知道你會像喜鵲發現硬幣一樣注意到它們的位置。”
福爾摩斯挺直身子,滿意地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塵,“不過下次,如果你還打算用你那招牌的‘從天而降’姿勢援助我,先提醒我一聲。”
他轉回頭去,正打算繼續評論兩句莫蘭,目光落在莫蘭的臉上,一時間驚訝的都忘記了自己剛剛打算說甚麼。
此刻,黑夜徹底降臨了,在一片黑暗中,福爾摩斯幾乎都看不清面前的阿爾娜,但莫蘭被汙垢和淤青覆蓋的臉上正散發出一種異樣的光芒。光彩照人。
福爾摩斯敏銳的推理思維中斷了一瞬,對於一個以理性自豪的人來說,這景象實在是有點刺激了。
磷中毒?超自然鬧鬼現象?某種浮士德式的交易失敗,還是莫蘭在一次失敗的鍊金實驗中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
福爾摩斯伸手戳了一下莫蘭的面板,發現這並不是塗料,而是從裡面向外透出來的顏色。
他又沿著領口往下探查,發現莫蘭用衣服包的嚴嚴實實的脖子也在發光,拉開他的衣服,把他的手套弄下來後,果然手臂、手指也同樣在發光。
“嗯,”福爾摩斯干巴巴地開了個玩笑,“看來幽靈也能被人綁起來。那些哥特小說家應該來找我們的上校取材一下,幽靈殺手,多麼新潮,或者‘螢火蟲殺手’這個名字也不錯。”
他搖了搖頭,“我算是知道他為甚麼戴著面具出門了。這應該是一種怪病……”
“這不是怪病,”阿爾娜幽幽地說,“他偷了我的魚。”
可惡啊,怪不得她的魚變少了!偷吃了她的東西,還打算對她下黑手,這NPC怎麼這麼壞?
福爾摩斯的眉毛幾乎揚到髮際線,“你的……魚。”
他張開嘴,又閉上了,然後帶著重新燃起的好奇心盯著莫蘭那發光的臉頰,“是那些人用金幣跟你換的魚的同類嗎?我確實聽說過有些魚在晚上會發光……”
“差不多吧,”阿爾娜面無表情地踹了一腳莫蘭,開啟面板之後,特效消失的倒計時在他的頭頂閃著光,“他偷了我做的菜,就是那條……我之前帶回去的。”
她把昏倒的莫蘭提了起來,拽著他往屋子裡拖,“本來打算當晚我們一起吃掉,後來你建議我做成標本。不過我後來還是做成了菜,吃掉之後晚上能發光……”
一個人吃一小口,就能持續兩星期,並且只在晚上發光,非常寶貴!
之前她以為是魚放久了會自然消失百分之十,還想著找個時間趕緊給大家分一下,晚上集中加一段時間班,免得浪費,結果消失百分之十是因為被偷了!可惡啊!
一向沉著冷靜的福爾摩斯吸了口氣,想到如果當時他答應了,現在發光的可能是他自己,莫名打了個寒顫,“真幸運,莫蘭上校和你一樣喜歡冒險。”
他一下就回想起了之前阿爾娜帶進貝克街的那個可怕、眼睛鼓脹的怪物,那條可能是魚的生物是被自己的這位朋友從泰晤士河裡撈起來的,即使它死了,鱗片仍然散發著古怪的虹光。
“……原來如此,”僥倖逃過了這頓“美食”的福爾摩斯喃喃,“等等,你沒吃那個,對吧?”
他們當時一致認為那條魚受到了嚴重汙染,已經不是可不可以食用的問題,而是吃了之後會不會立刻暴斃的事了。
阿爾娜搖了搖頭,“還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福爾摩斯說到一半,失笑地說道,“哦,我明白了,沒甚麼。”
顯然,阿爾娜自己找了一些動物之類的試驗過了,很有可能是被她釣上來的普通的魚。
“這不重要,”阿爾娜義憤填膺地說,把莫蘭扔到了屋內一張破舊的躺椅上,“他偷了我的魚,那可是很難釣的魚。福爾摩斯,我要把他送進蘇格蘭場!”
福爾摩斯翻了幾下口袋,找出了一根火柴,沿著牆壁上廢棄的燭臺點了一圈蠟燭。
“雖然我對你失去了你的魚深感同情,”他拖長聲音說道,“但我懷疑蘇格蘭場的起訴書裡,沒有‘重罪偷魚犯’這一項。”
“那難道沒辦法把他送進蘇格蘭場嗎?”阿爾娜沉思,“對了,他打了你。”
她莊嚴宣判,“死刑!”
福爾摩斯大笑起來,然後又因為傷口撕裂抽了口冷氣。
“謝謝你的維護,艾薩斯,”他齜牙咧嘴地說,“但我們的上校也捱了我的打,並且受的傷也不輕。”
阿爾娜不假思索地說,“那不一樣。”
福爾摩斯挑了挑眉,“哪裡不一樣?在法律的面前,我們是平等的,這行為叫街頭鬥毆,而不是謀殺。”
“就是不一樣,”阿爾娜很堅持,“不一樣在……”
看著燭火在福爾摩斯的臉上跳躍,她靈光一動,“你比他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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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明天九點見!
*今天來推一下朋友的文!*
文名:[綜恐]人外攻略紀事
作者:斕咎
一句話簡介:被怪物們盯上了
文案:為了治病,克洛伊接受了測試全息恐怖遊戲的工作。
遊戲測試而已,簡單安全有保障,輸了也沒甚麼大不了,多好的事情啊!
她就這樣抱著躺平賺錢的心態開始了遊戲。
然而進去之後,克洛伊卻面臨著無限逼近現實的驚悚氛圍與遠超想象的通關難度——
黑暗裡無處不在呼喚著‘kitty’的低語、小鎮裡流傳的瘦高人影似乎在找尋自己妻子的怪談、如影隨形的紅色氣球和用蠟筆寫滿她名字的紙條…………
偏執的感情前赴後繼地將她淹沒,陰暗處不可見的未知物舔舐著她的靈魂,妄圖刻上自己的專屬印記。
度過無數心驚膽戰的致命場面後,克洛伊終於成功回到了令人安心的現實。
可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原來迷霧中注視著她的扭曲、粘稠的目光,從未從她身邊消失過。
或許這並非只是遊戲。
她耳邊永遠模糊不清的滋滋聲逐漸清晰,無數的聲音匯成一句話——
永遠留下來陪我吧,我的珍寶。
*下面是本章註釋*
1、放射性元素沉積在人體內之後很難排出的哈哈哈,量少的話能依靠人體代謝,重金屬也是,多了需要現代醫學干預。放射性元素的概念是貝克勒耳提出的,在十九世紀末了,後來居里夫人繼續研究,發現提純了鐳
2、會發光的魚主要是因為和發光細菌共生了,也就是傳說中的生物發光,十九世紀泰晤士河重金屬放射性元素應該啥都有,理解成細菌變異了也很正常[狗頭]
3、在十九世紀,受過教育的人第一反應都是科學解釋,而不是神異傳奇,就像巴斯克維爾的獵犬裡面的獵犬會燃燒發光,是因為磷粉,爵士最開始不知道真相,說可能是鬧鬼,還被福說了一嘴你可是受過教育.jpg
3、1696年,丹麥名醫和解剖學家巴爾寧就報道過一個義大利婦女的身上會發光,著名英國科學家席利斯特里在他的著作《光學史》裡,也記載過一個患甲狀腺病的人身上的汗腺會發光。關於人體發光的話,有種假說“人體輝光”,不過不是主流觀點,大家看看就行了hhh
4、浮士德式的交易,德國文學經典的比喻,最初指代浮士德博士與魔鬼梅菲斯特簽訂的契約,即以靈魂換取無限的知識和世俗享樂,浮士德就是十九世紀初的著作[狗頭]
5、聖巴茨醫院,原著福爾摩斯會借用醫院的化學實驗室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