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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朋友:都是朋友!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156章 朋友:都是朋友!

說著,阿爾娜還抖了抖,把它當作綵帶朝空中用力拋了一下。

於是這條帶子在空氣中展開了,中間銜接的位置擺得沒那麼直,像蛇一樣彎曲著。

阿爾娜這才反應過來這條軟尺並不是從整張布料上裁切的,而是來自於各種零散的碎布料。

與她在雜物店貨架上見到的結實木尺不同,它可以流暢地纏在阿爾娜的手指上。

漢娜愣了一下,“只是我胡亂拼湊的一些愚蠢的東西!”

她有點不好意思,“正規的裁縫使用木尺,但這種更適合測量曲線……”

說到這裡,她咬住了嘴唇,壓制住了下一句話。

她只是在某個下午靈機一動,將這些寬度相仿的布條拼在了一起,覺得這像是一條尺子,但可以緊貼腰部、環繞上臂,甚至還能捲進口袋而不會折斷。

但真正的專業裁縫不屑於用這個。

她們用木尺,或者乾脆直接用眼睛和手,那才是最精確的工具,就像她奶奶年輕時那樣。

“看起來很厲害,”阿爾娜抖了抖那條尺子,“你想過註冊專利嗎?”

漢娜的手在伸到一半的時候僵住了,在空中盤旋著。

“專……專利?”她結結巴巴地說,語氣像看見了纏繞在一起、很難解開的毛線,“這只不過是縫在一起的碎片。當一把像樣的尺子可以用一輩子的時候,誰會去買一卷彎曲的小東西呢?”

她聳聳肩,從艾薩斯的手中抽出了柔軟的標尺,把它繞成緊湊的線圈,“不像我,只要能多賺一便士,我願意縫合所有東西。”

阿爾娜眨眨眼睛,拽住了最後一節。

“當人們看到它的時候,完全可以自己製作一份,而不是花錢購買,”漢娜沒意識到工廠主的小動作,繼續說著,“或者扔進火裡,稱之為溫暖房間的垃圾。”

她停住了,意識到她的捲尺在兩人的手指間繃得緊緊的,“怎麼了?”

阿爾娜一動不動,只是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漢娜。

她撿到了,就是她的!

看著這位工廠主固執的動作,漢娜嘆了口氣,“好吧,我其實算過這件事劃不划算。”

她的指腹磨蹭著布條,“她們正派的裁縫有她們的規則和自豪感。而普通人呢?好吧,儘管它很聰明,但沒那麼需要花錢,大家都很窮。”

她聳了聳肩,“再說了,專利大驚小怪,就像是褲子。”

阿爾娜的注意力轉移了,困惑地歪頭,“為甚麼這麼說?”

難道遊戲裡可以不穿褲子?廠商居然這麼超前嗎?

“就算我的褲子破舊到不能穿了,我也能再做一個新的,這捲尺子也是這樣,”漢娜補充,“總之,謝謝你願意幫我,艾薩斯先生,我只是……覺得這沒那麼實用。”

“這當然很實用!”一個聲音忽然冒了出來,“這點我覺得你說錯了,裁縫小姐。”

阿爾娜回過頭,發現是伊麗莎白.班納特。

伊麗莎白走了過來,摸了摸那半截還懸在空中的捲尺。

“我是伊麗莎白.班納特,不過這不重要,親愛的。想象一下,學徒們因為他們的尺寸不同或布料彎曲而把袖子布料裁錯了,那可是會損耗一大筆錢,但捲尺可以很便宜,”她笑嘻嘻地說,“或者士兵的妻子們不得不在遠方裁剪制服,她們可沒法對著人去丈量尺寸,但用這條帶子,能準確地、統一地記下尺寸,只需要書信傳遞具體的數字就好。”

她的目光抬了起來,打斷了漢娜即將出口的話,“別說甚麼帶尺子的傻話——那些丈夫們肯定不會帶上一條木尺出門!但這種有刻度的捲尺就不一樣了。專利不僅僅是關於新發明,它們是為了解決人們不知道自己會遇到的那些問題。”

漢娜的嘴唇張開,又合上了。

“……好吧,你可能說得對,學徒之類的人會需要這個,畢竟她們還沒有看到它的訣竅。那種剛開始學習縫紉的人也需要,”她勉強承認,“但專利申請太貴了,我付不起錢。”

伊麗莎白的目光轉向了艾薩斯。

“某些工廠主,”她沉思道,“可能會投資有前途的工具,尤其是有利於他們的工人提升生產力的那種。當然,這只是一種假設。”

“比如說我!”阿爾娜立刻響應,撒開了抓住捲尺的手,瞧著漢娜,熱情邀請,“加入我們嗎?”

伊麗莎白揚起了眉頭,假裝自己的表情很嚴肅。

“請用你的奇怪思路啟發我們,”她催促道,“你的帝國現在終於要跨越‘艾薩斯的驚人幻想’、香水和馬車減震,到達紡織業了嗎?”

“其實我覺得,”阿爾娜靈機一動,“我們可以推出一個鐵皮盒子。”

她興致勃勃地說,“‘每個學徒的第一個針線包都是一份禮物’,用這個宣傳語,裡面放上捲尺、基礎的針線和一小瓶香水,賣給有一點錢但不多的家庭,你怎麼看?”

“天才的想法,”伊麗莎白認可地點頭,“把我們的產品結合了起來。即使她們從來沒用過一滴香水,它也在低聲表示‘你值得為這個掏點錢’。”

如果是她的話——天哪,媽媽肯定會給所有人都配一個這樣的盒子,只要保持品質穩定、工藝精美,說不定還會經常更新換代。

雖然這樣的想法很好,但漢娜還是皺了皺眉。

“請你們原諒,我有個小問題,”她小心翼翼地說,“可是這些布從哪裡來?更不用說針、頂針之類的小玩意了……”

“布料?”阿爾娜回憶了一下,然後肯定地說,“我有個朋友好像要破產了!”

她喜滋滋地說,“他就經營著一個紡織廠。我到時候把它買過來,布料不就有了嗎?”

伊麗莎白的眼睛瞪大了,看起來既欽佩艾薩斯的果斷,又對這話感到莫名的恐懼。

……如果她全家破產、她父親的地只能被抵押拍賣,感覺艾薩斯會第一時間過來跟班納特先生說,如果破產了可以把地賣給出價合理的人。

然後就開始報出價格,並用各種材料佐證這個價格是多麼的“合理”。

漢娜震驚地瞧著艾薩斯,顯然在分析到底這傢伙是怎麼定義“友誼”的。

“先生,”她乾巴巴地說,“你在祈禱附近的哪位紡織廠主破產?真的嗎?”

“不是周圍的,”阿爾娜認真地說,“在米爾頓的桑頓,他有個快破產的紡織廠。附近的工廠價格很高,我買不起。”

伊麗莎白不敢置信地瞧著自己的老闆,左思右想下,她勉強接受了,“艾薩斯,你居然是認真的……好吧,只有你才會把一個財務上破產的人變成你的絲帶供應商。”

她搖了搖頭,看向漢娜,“總之,先這麼定下來?”

漢娜用鼻子呼了口氣。

行吧,她的未來現在既涉及專利局的那些文書官,也涉及到古怪的有錢工廠主。

“好,”她答應了下來,“我會縫合一個新的、更合適的樣品,這次沒有碎布頭。但你們得負責律師,以及記錄其他我們剛剛討論的胡言亂語。”

她警告地瞪了一眼伊麗莎白,“還有你,記得說服艾薩斯先生一些很重要的人生哲理,比如說‘交破產的朋友不是一種健康愛好’,之類的。”

當她帶著東西大步走出去的時候,她的喃喃自語清晰地飄了回來,“基督啊,我應該堅持做包邊襯裙和定製燕尾服,而不是這些奇怪的東西。”

伊麗莎白在她身後咧嘴一笑,“為時已晚,親愛的。你現在已經是個實業家了。”

“和破產的工廠主交朋友有甚麼不好?”阿爾娜慢半拍反應了過來,不滿地說,“這不是很好嗎?都是我們的擴張機會!”!

她甚至不用去找新的NPC買地,只要收購朋友NPC的就行了,很方便!並且快捷!

伊麗莎白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得不用手套捂住了自己的嘴,“當然,當然,你說得對。”

她試圖安撫自己的老闆,但她的聲音裡都帶著顫音,“友誼和工廠的生意高度垂直,你真是深思熟慮,老闆。我們之後可以邀請倫敦所有即將破產的大亨喝茶,然後你就用採購合同來‘安慰’他們,怎麼樣?”

阿爾娜用力地點點頭。

緊接著,她好奇地問,“你怎麼忽然過來了?是找我有事嗎?”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是啊!”她明亮地說,“差點忘記了,上帝啊,是蘇菲小姐讓我過來喊你的。香水生產線的新方案最終定好了,新的樣品也出來了,你打算去看看嗎?”

她的眉毛意味深長地拱了起來,“我覺得你會感興趣的,老闆。”

當阿爾娜跟著伊麗莎白到達那裡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確實很感興趣!

生產線的最前面堆著很多的板條箱,而原本的傳送履帶又被延長了一大截。

一批人正有序地站在新增的履帶前,將已經注入了香水的噴霧瓶塞進摺好的瓦楞紙小盒,加入一個卡片,然後用細繩捆好,由站在最末端的人輕手輕腳地擺放進箱子裡。

“裡面是甚麼?”阿爾娜好奇地問伊麗莎白,“這和之前的那些香水有甚麼不同嗎?”

“當然不同,”蘇菲從邊上走了過來,看起來神采飛揚,身邊是抱著畫板、看起來頗為疲憊的莉迪亞,“這是我和賓利小姐商量了很久的方案!雖然是同樣的香水,但使用的瓶子不同,我們還在裡面放了與瓶子匹配的花卉卡片。”

她眨眨眼睛,“天才的想法,對吧?有些人肯定想湊齊一整套……老闆?”

她震驚地看見,她的老闆已經非常自覺地走到了其中一個板條箱邊上,開始精挑細選起來。

“我先拿五個,”阿爾娜頭也不抬地說,“按照成本價給我!我就是……嗯,我先試試看!只是試試。”

說著,她熟練且快樂地抱著五個盒子,找了個空桌子放好,然後依次拉開了捆綁的繩子,掏出裡面的香水,擺在桌上。

第一盒的瓶子上刻著矢車菊。

第二盒還是矢車菊。

依次拆開所有的盒子後,阿爾娜從震驚逐漸轉變為面無表情,最後麻木地瞧著最後的那個香水瓶。

“我的運氣有那麼差嗎?”她不敢置信地說。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運氣還挺好啊!

“其實,那一個箱子我們放的是同一款瓶子,”莉迪亞小聲說,“以及我們提前做了樣品給你,老闆。”

她指了指單獨擺在角落的另一個板條箱,“全部的款式都有。我們覺得你可能需要拿去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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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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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瓦楞紙的發明也是在十九世紀哦年,由英國商人發明的,最初用來做帽撐

2、二十世紀中期才研發出紙膠帶和透明膠,膠水的研發也很後面了,沒想到吧~最初沒有膠水和膠帶的時候,用細繩捆住的方式比較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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