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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裁判:我嗎?我?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128章 裁判:我嗎?我?

福爾摩斯又在屋子裡坐了一會,把蘋果吃完了,才問道,“你計劃甚麼時候回倫敦?”

“大概要等到班納特一家搬到倫敦,”阿爾娜仔細地算了算自己還有幾個支線任務沒做完,“艾麗絲恢復得不錯,沒問題的話,到時候福勒可以和她一起走,把零部件之類的東西都裝車搬走就行……”

她又看了看這位出現在新地圖的朋友。

知道她想問甚麼,福爾摩斯長長地嘆了口氣,心不在焉地在手指間轉動著一個火柴盒。

“再過幾天吧。倫敦目前就像一個舞臺,”他說,“每個人都在喊著正義的獨白。”

他從阿爾娜的盤子裡拿了一塊餅乾,仔細檢查了一番,咬了一口,“忍受單調的鄉村生活,總比在揮舞著議會文件的官僚和手持武器的碼頭工人之間充當裁判要好,尤其是我親愛的兄長現在養成了一個令人苦惱的習慣,就是把標註著‘緊急’的檔案放在我的住處。”

提到裁判,阿爾娜想起了自己回覆的那幾封信件,似乎也是關於工人的工資低了還是高了的那回事。

她很用心地給出了回覆,希望寄信的陌生人滿意!然後給她發點支線獎勵!

福爾摩斯又拿了一塊餅乾,看向發著呆的艾薩斯,開了個玩笑,“另外,據說鄉村空氣對肺部有好處。儘管到目前為止,我只發現了鄉村不少人存在過度樂觀的情況。”

過度樂觀的阿爾娜:“……你還發現了我的餅乾!”

她可是看見了的,她的盤子裡的餅乾在不斷減少。

“觀察並模擬盜竊,”福爾摩斯故作嚴肅地說,“是至關重要的演繹法練習之一。”

他又拿了一塊餅乾,三口嚼碎了,嚥了下去,“你可以向邁克羅夫特提出申訴,說不定他真的會受理。”

而與阿爾娜在赫特福德郡的輕鬆氛圍不同,第二天早上,幾個白教堂區域的工廠主坐在擦得鋥亮的紅木辦公桌前。

其中一個人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桌面,上面擺著一疊已經拆封過了的信件。

沒有徽標,沒有考究的紙張,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種信封和信紙,甚至也沒有蠟封。

燈火搖曳著,在這些紳士愁容滿面的臉上投下閃爍的陰影。

一個胖胖的紳士漲紅了臉,把那封回信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瞧瞧這傢伙寫了甚麼?‘那就多發點’,如此的輕描淡寫。”

他顫抖著聲音說道,“我足足寫了三頁紙,闡述到底為甚麼那些該死的工人會暴動。然後艾薩斯就只給了這樣一句話?”

另一個人面容憔悴,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看來我們同病相憐,”他不無諷刺地說,“我倒是從另一個觀點出發,告訴這位艾薩斯先生為甚麼我不能增多給工人們的工資……然後他回了我甚麼?‘那就少發點’。”

彷彿這還不夠添亂似的。甚至懶得好好回覆一封信。

紡織公司的老闆索恩爵士用不必要的力量彈了彈雪茄煙灰,嘀咕著,“該死的激進分子。承諾他們無法維持基本生產的工資,只是為了贏得選票。哪怕我們退讓了一些,他們也仍然覺得不夠。”

“那艾薩斯呢?”另一個工廠主焦躁地說,“無視了我們的信件,但他的工人沒有暴動。”

他猛地呼了口氣,不知道是欽佩還是沮喪,“為甚麼?因為這傢伙向工人們收取那些漂亮的小公寓的租金!”

索恩爵士喝了口白蘭地,“哦,是的,聖人艾薩斯——一邊建造學校,一邊為每塊磚從工人們身上榨取硬幣。”

但是他的冷笑顯得有些虛浮。

與他們不同,艾薩斯的工廠沒有罷工。

這傢伙到底是出於善良還是故意算計過這事?不管怎樣,這都讓他很惱火。

這些人中最年輕的一位工廠主塞拉斯擺弄著他的錶鏈。

“我們可以……和艾薩斯保持一致?”他提議。

這話一出,塞拉斯就得到了其他幾個工廠主的怒目而視。

主動提高成本?真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

但是塞拉斯忐忑不安地撥弄著鏈子,繼續說道,“如果議會也變得激進……”

索恩爵士打斷了他的話,“議會一旦放開口子,那我們就全完了。但現在投降會開創先例。”

一旦退讓,那很快所有工人都會要求第二次。然後是第三次。人的貪婪是無窮無盡的。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胖子工廠主揉了揉太陽xue,“全都見鬼去吧!”

他惱恨地說,“艾薩斯為甚麼不肯加入我們?中立討好不了任何人!”

塞拉斯苦笑道,“可能艾薩斯先生也知道,我們會為了利益把自己也埋進墳墓裡。”

緊接著是一陣讓人不舒服的沉默。

外面,抗議的喊叫聲透過窗戶飄了進來,顯然,在坐在這裡的所有人看來,這些工人正不分青紅皂白地繼續索要著需要的東西,哪怕這是他們應得的,這也相當無禮。

完全仿效艾薩斯?

代價太過昂貴了。

反對工人們?

那有讓動亂擴大的風險,停工意味著每天都有大筆的利潤憑空蒸發,他們的工廠拖不起。

工廠主們不安地對視著。

最後,索恩爵士猛地放下了杯子,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口危險地晃動著。

“這些天的猶豫不決已經夠了,”他咆哮,“三天。如果這群該死的烏合之眾到時候還不安靜,我們就派人去找艾薩斯。”

另一個工廠主皺起了眉頭,“你真的認為艾薩斯會為了我們去和那些人談判嗎?”

“不是為了我們,”坐在最裡面的工廠主幹巴巴地說,“這是為了他自己。為了穩定。如果工資上漲超出合理的範圍,艾薩斯寶貴的工資標準就會崩潰。”

“一點不錯!”年輕的塞拉斯急切的說,“艾薩斯先生懂得平衡——甚麼是公平的報酬,而不是利用空頭支票謀取其他東西。”

桌子邊傳來陣陣低語,一半是不情願,一半帶著些無可奈何。

沒有人敢大聲說出令人不安的真相。

他們需要艾薩斯,正因為這個傢伙的與眾不同。

既不是無情的資本家,也不是野心勃勃的改革派,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令人憤怒的務實派。

最後,索恩爵士舉起了酒杯。

“那麼,敬聖艾薩斯,”他諷刺地說,“願他的銀舌頭拯救我們。”

在清脆的碰杯聲中,他慢吞吞地喝了口酒,才狀似不經意地說,“對了,我們尊敬的陛下似乎賜給了艾薩斯一塊地。有人知道現在的情況嗎?”

大部分人都搖了搖頭,只有那個年輕的塞拉斯想了一會。

“我不確定,”他說,“但我在那附近看見了維克斯先生。就是……艾薩斯先生的副手,之前經營著齒輪廠的那個。”

維克斯很忙,忙得沒空搭理那些無聊的、總想找他談談的工廠主。

他用一條骯髒的手帕擦著頭頂上的汗水。

萊姆豪斯的另一邊已經開始修建下水道了,附近不少沒工作的年輕人都過去幫忙,掙一份填肚子的食物。

這讓維克斯招募人手來清理這邊的新地變得有些困難。

但拖了幾天,他還是組織好了人手。

在他周圍,魁梧的工人們在齊膝深的淤泥中艱難前行著,從這片贈給他們僱主的土地上拖走垃圾和建築殘骸。

他們的靴子陷入汙泥,又拔出來,發出有節奏的濺水聲。

“小心那堆磚頭!”維克斯大喊著,“你,對,在漲潮前多拿些沙袋來!快!”

一個新招募的工人停了下來,懷疑地眯著眼睛,看著這塊狀態完全算不上是良好的土地。

“難道艾薩斯先生打算在這塊沼澤地上建造宮殿嗎?”他問。

“宮殿?”過來幫忙的南希大笑起來,“不,更好的東西。”

新的工廠。學校。會像羊腸一樣蜿蜒在工人緊湊的住宅下的排水管道。

維克斯朝著南希遞出手,把她從淤泥中拉了出來。

緊接著,他踢開一顆生鏽的釘子,對著汗流浹背的人們咧嘴一笑,“夥計們!誰在日落前清理出這條淺溝,就給誰雙倍工資!”

歡呼聲瞬間爆發了。

而讓維克斯意外的是,一群他不太熟悉的女人正拖著沉重的腳步從他身邊走過,胳膊上扛著打撈上來的木材或一桶桶挖出的垃圾。

這些人不是他招募的。

一個肩膀寬闊的女孩甚至像碼頭工人一樣把板條箱頂在頭上,嬉皮笑臉地看著他驚愕的表情。

正好站在維克斯邊上的南希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合上你的嘴吧,維克斯,”她笑著說,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你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從這個沼澤地裡拖上來的魚!”

維克斯氣急敗壞地抓住她,拖著她走到了一片稍微乾燥的地面。

“她們甚麼時候跑過來的?”他說,“聽著,我知道你們很想幫忙,這很好,但是……”

“沒有但是,”南希打斷了他,“我們生產線上的事情目前有瑪塔和其他人在做,並且乾得很不錯。”

她抬起下巴,“其他人都是工人們的妻子或者女兒。誰讓現在不用自己做飯、洗衣服,家務活少了那麼多?暫時沒工作,又都有空閒,我一問,她們就說想來幫忙!”

“是啊,別擔心,維克斯先生,”另一邊的女人說道,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了擦滿是淤泥的雙手,“等新的工廠建成了,我們肯定會來參加招工的!”

她大喊,“我們會把這部分費用在食堂吃回來!”

不遠處,一群女孩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她們掙扎著從泥潭中提出一個木桶,其中一個女孩戲謔地說,“喂,維克斯先生!估計這些臭泥巴比你的襪子還難聞!”

維克斯漲紅了臉,但忍不住笑了。

他遙望遠方,算著時間,在心裡估計了一下老闆甚麼時候回來,又琢磨著今天晚上要寫一封信,把目前的情況給艾薩斯簡單說一下。

讓那些驚慌失措的白教堂工廠主們再掙扎一會吧。

當他的老闆從赫特福德郡回來時,會很清楚地看見這些混亂。

上帝保佑那些認為他們可以欺負他的老闆,或要求艾薩斯選擇立場的傢伙。

*

並不知道自己又要收到新的信件了,阿爾娜正靠在椅子上,翻看手裡的信。

這是一位自稱為黑爾先生的人給她寄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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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

1.黑爾先生,北方與南方的女主角的父親哈

除了這位之外,咱們文裡之前出現過的倒黴廠長桑頓先生也是北與南的角色,並且是北與南的男主角

2.銀舌頭是西方常見的比喻了,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總之解釋一下!古希臘有個出名的說謊大師,傳說他有一條銀舌頭,能說出很動人的謊言,後來就用這個比喻來形容某人很有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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