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媽給的？”姜淼問說。
站在一旁的唐素，屏氣凝神的別過頭去，愣是不敢多說一個字。
心裡卻是咬牙暗罵著姜淼：“這臭妮子，真是鬼精鬼精的。”
“那個....其實是...”姜森剛要說話。
立即就被姜淼抬手打斷：“哥，你先別說話，一個個來，我現在問姜鑫呢，沒問你。”
姜淼眼眸柔和，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著姜鑫：“我親愛的弟弟，快說吧。”
姜鑫有些無語的盯了姜淼一眼，將碗筷放到廚臺上，然後拿起案板上的錢，轉手遞給了老媽。
“嗯？”
姜淼有些沒看明白。
唐素也一樣。
把錢給我幹嘛？
見姜鑫遞給自己錢，她下意識伸出手後又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去接。
姜鑫將手中的錢距離老媽手指還有幾厘米時停下，然後扭頭看向姜淼。
義正言辭的說道：“往後咱家，這壓歲錢也該換個使用方式了。咱媽咱爸年紀都大了，也得壓壓歲數了，不能讓她們老的太快啦。”
說罷，姜鑫把錢塞到了老媽的手裡：“媽，這是我給您的壓歲錢。”
姜森見狀，會心一笑，也把手上的錢遞了過去：“媽，這是我的。”
剛才還一副眼睛圓睜，目光帶著審時度勢的姜淼，在看到姜森和姜鑫每人給了老媽一萬後，眼神一怔一眨，眸光瞬間變得乖巧清澈。
她悄悄的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時，姜鑫和姜森朝她投來了暗示的目光。
示意也讓其展示一下‘孝心’。
本來是想著趁著大年初一，起來藉著拜年話撈一筆的。
沒想成，會是這麼個結果。
壓歲錢怎麼還更新版本啦？
姜淼頓住步子，恨不得當即變成一陣白煙原地消失，下一秒繼續躺在床上睡覺，全當自己沒起床。
就在她準備繼續用挖鼻屎傻笑這一招矇混過去時，就聽老媽來了句：“算了，算了，淼淼家裡兩個孩子呢，有這份心就行了，不用真給。”
唐素也是沒想到，姜鑫的腦子轉的真夠快的。
自己剛才還一直擔心呢。
這下好了，自己非但不用支付壓歲錢，甚至還轉虧為盈。
姜淼衝姜鑫和姜森皮笑肉不笑的樂呵了一下。
下一秒在看到老媽手裡的兩萬塊現金後，總覺得自己要是不給，這心裡就像是缺了甚麼似的。
哦，知道是甚麼了。
是良心。
“....那可不行，好歹我也是你閨女。等著，我連帶著許勇峰的那一份一塊給。”說著，姜淼踩著棉拖轉身朝著堂屋走去。
昨天童欣欣給了幾萬，反正也是輕易得來的錢，給老媽兩萬也不覺得心疼。
其實，在回來之前她就打算好了。
走之前，把今年自己存的那7000塊錢，就當是孝敬二老的，全給老媽老爸留下。
剛回姜家村的頭一天，就聽周圍的鄰居嬸和大奶說老媽，一年到頭都沒添過甚麼新衣服。
兩人在家生活那就一個苦字。
好在下半年，姜鑫給家裡添置了不少東西，還時不時的給兩人轉點錢。
這才有了點好生活的徵兆。
而這次回來，最讓她開心的是姜鑫。
他這次回來，太給家裡長臉了。
如今，他不但要甚麼有甚麼。
居然還能把顏值超過大明星，同時又家纏萬貫，活脫脫電視劇豪門千金女主角的童欣欣泡到了手。
單單就這一條。
這一刻的姜鑫，足以讓全家，不！是全村人對他引以為傲了。
西屋的燈亮著，許勇峰醒了，兩個孩子還在睡覺。
姜淼告訴他不用起床，繼續睡，然後從屋裡明晃晃的直接拿出兩萬塊現金走出了房間。
全程，許勇峰沒問一句話。
這要是放在以前，拿一千都必須要跟他許勇峰報備一下。
現在，完全不需要再看他的臉色了，這是孃家人給她的底氣。
面對閨女遞來的兩萬塊錢，唐素只是稍微推辭了一下，便收下了。
隨即，她拿著錢去了東屋，將錢放好後從屋內走了出來。
姜淼還想出門去拜年，結果被唐素罵了兩句後，老老實實的回了屋。
唐素帶著姜鑫和姜森去了姜文光家。
先帶他倆去跟爺爺姜興忠和奶奶姜劉氏拜年。
去的路上，姜鑫給童欣欣發了條訊息。
沒回。
應該還在睡覺。
隨後，他跟姜森提了一嘴，等下拜完年回去做幾個菜他打算給童欣欣帶過去。
姜森想都沒想就連連點頭答應。
聽到姜鑫提的要求，他從沒覺得，童欣欣吃個飯還得親自給她打包帶過去是矯情，難伺候。
這件事放在她身上，一切就是那麼的理所應當。
到了姜文光家門口時。
從院子裡已經傳出了熱鬧的聲音。
“大爺，過年好！給您老拜年了！”
“大娘，新年大吉，身體健康，給您老拜年來了！”
隨即，姜鑫就聽到了爺爺奶奶的回話:“哎呀，不拜年不拜年，來來快進屋，抽根菸，吃塊糖！”
“新年好啊。”唐素進了院子，熱情的給前來跟姜鑫爺爺奶奶拜年的人打著招呼。
“嫂子，新年好新年好。”
那人看向唐素，隨即視線被她身後所吸引。
姜鑫和姜森，分別穿著長款的塑身羊毛黑灰風衣，腿上是筆直的黑色西褲，腳下是鋥亮的皮鞋。
一個微分碎蓋，一個美式前刺。
兩人的出現，頓時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瞧瞧，這身後跟的倆帥小夥子，太氣派了也。”
姜鑫和姜森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煙，對人打著招呼：“叔，嬸。”
兩人走後，姜鑫和姜森攙扶著爺爺奶奶坐到了堂屋的沙發上。
姜龍姜鳳和姜慶正在堂屋吃著餃子。
幾人聊著天，說等他們吃完餃子了，一起跟爺爺奶奶磕頭拜年。
耿秀靈和唐素聽著幾人的話，笑著站在堂屋門口聊了起來。
兩人昨天就說好了，今年要一起去拜年。
作為妯娌?關係的二人，自是要一起的。
只是這幾十年來，他們都是單打獨鬥。
如今關係回溫，自然不會再像當初那樣被人看笑話了。
“姜龍啊，等會跟你倆兄弟一塊去拜年。”
“知道了。”
姜龍吃完飯後。
三個男丁對著爺爺奶奶磕頭拜年。
姜興忠和姜劉氏笑的眼裡都泛起了光：“快，快起來，地上多涼啊。”
爺爺有些心疼的彎腰去拍打著幾人膝蓋上的灰。
奶奶拿出手絹，食指在蘸了一下嘴唇後，枯槁僵硬的手指，緩慢的剝開著一層又一層的包裝。
幾人站在一旁看著，等的有些心急了：“奶啊！別拿了別拿了！”
耿秀靈也說：“娘啊，算了！你那幾個子還是留著吧！”
老人一聽，傲嬌的撅起了嘴，像個生了氣的小女孩一樣：“那不行！這是給我孫子的，年年都得有。”
姜劉氏給幾人，連同姜鳳和姜慶，一人遞了一張捲成了圈的百元鈔票。
同時，也不忘了遞給唐素四張。
“咋？你這是捨得給我壓歲錢了？”唐素盯著遞來的錢，調侃道。
“啥啊，這是給淼淼一家的。”
不一會。
姜鑫和姜森開始跟耿秀靈拜年。
耿秀靈給兩人一人發了一個500塊錢的紅包。
自然也沒忘了姜淼一家四口。
唐素則選擇了主動出擊。
她沒等姜龍幾人開口跟自己拜年，便開始給幾人發起了壓歲錢。
連同路寬和馮日東，也一併給了。
錢這一散，唐素頓時覺得口袋裡輕鬆了不少。
兩人左兜進右兜，刷了一波GDP，等於沒出錢。
在耿秀靈吩咐完姜慶和姜鳳在家看著爺爺奶奶後，她便和唐素一起出去拜年了。
姜鑫幾人，則沿著熟悉的村道，挨家挨戶地走著。
每到一家，主人都會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高聲回應著：“哎呀，姜鑫，姜森，姜龍，快屋裡坐，喝杯熱水，吃塊糖！”
屋內，溫暖如春，燈光明亮。
桌上早已擺好了瓜子、花生、糖果和各種水果點心。
他們總是抓著姜鑫的手不放，從主觀意識上講述著他的變化。
五年不見，他們彷彿有很多話要對姜鑫說。
總是容易被熱情包裹的姜鑫，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們給自己帶來的感覺了。
熱情親切中，帶著一絲刻意的示好。
受寵若驚的同時，也有些不自在。
路上的人，同樣熱情如火。
看到姜鑫，就會喊出他的名字。
彷彿姜鑫是今年姜家村的年度名人一樣，打個照面也要聊上兩句。
路上人來人往，大家互相說著吉祥話，聊聊家常，空氣中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濃濃的人情味。
這是一種鮮活的、熱鬧的、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祝福，是對新一年的期盼，是鄰里間情感的交融。
然而，這份熱鬧與喧囂，卻止步於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