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像你小時候。”唐素認真的對姜鑫道。
姜鑫抬手摳了摳眉頭，在這個問題上不再糾結：“我小時候長甚麼樣我都忘了，像不像還不是你說了算。”
為了讓姜鑫相信，唐素再次開啟手機給姜龍幾人看了一下。
“你們看，像不像？”
幾人輪番看了一眼照片，面露些許尷尬，遲緩的點了點頭：“...啊...像，像像像。”
唐素扭臉看向姜鑫：“你看，連你哥你姐都說像了。”
姜鑫無奈的點了點頭，但對他內心而言，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隨後，唐素看向童欣欣，用普通話說：“走，我帶你去看看姜鑫小時候的衣服。”
童欣欣一聽，眼睛睜了一下，點頭如搗蒜。
姜鑫狐疑的看了一眼老媽，心裡隱隱感覺有些不對，急忙伸手攔住：“媽，我小時候的....甚麼衣服？”
唐素牽著童欣欣的手，從姜鑫身邊繞開：“你等下看了不就知道了。”
一聽到是小時候的衣服。
姜鳳和姜慶十分好奇的跟著進了東屋。
東屋內。
唐素開啟陪伴了她幾十年的櫃子。
櫃子四四方方，很深很大，能同時裝下兩個成人。
一開始打這個櫃子的時候，把家裡的好木頭全都用上了。
樸實無華的老一輩人呢，追求的就是大，外觀設計上並沒有甚麼多餘的雕刻。
只有一些鮮豔多彩的花紋圖案。
但目前，早已不再完整，牡丹的顏色也變得模糊暗淡。
它最初的樣子，或許只有唐素和姜文亮知曉。
唐素從櫃子裡將衣服拿出了一半，放在鼻子上聞了聞：“還好，沒有多大的味道。”
姜鑫瞄了一眼，看著像袖子，根據衣服的顏色，思索著這是自己以前的哪件衣服。
當全部拿出來後，唐素將姜鑫認為的‘袖子’朝下展示在幾人面前時，姜鑫看著那交叉處的大缺口瞪直了眼。
開襠褲！
姜鑫想要伸手去拿，衣服卻被唐素遞到了童欣欣的手裡。
她左右翻動，看一眼衣服，瞅一眼姜鑫，看一眼衣服，瞅一眼姜鑫，嘴角忍俊不禁的笑著。
姜鑫扶了扶額，一臉無語的擋住了童欣欣看向自己的眼神。
隨後，唐素還翻出了虎頭鞋和虎頭帽，還有一個火車頭的帽子。
再次看到小時候的衣物，熟悉的氣息雖難以追溯，但新鮮感卻如疊加了一般比以往更濃，幾人在看到後，一臉稀奇驚異的都圍了上去。
唐素見童欣欣看的開心，又翻出了姜鑫上學時的照片，遞給了她。
童欣欣一時間有些目不暇接，她哪個都想看，不知道該看哪一個了。
唐素為了提供更多的‘素材’，則繼續翻找著以前的舊衣服。
其中，姜鳳和姜慶也看到了自己以前的衣服。
“這是我去貴舟時帶回來的，你姜淼姐那時候長的快，帶回來才發現她穿不上了，衣服到現在都還是好的。”唐素直言不諱，笑著講述著以前的事情。
但在姜淼的事情上，她是撒了謊的。
根本不是姜淼長的快，是她壓根就不穿。
她脾氣上來了，比姜鑫還倔，就因為這事，唐素還揍過她。
唐素走到了另一個嶄新的衣櫃旁，這是姜鑫給她買的。
在她開啟櫃門後，跟在她身後的姜鳳，一眼就看到了一件非同尋常的衣服。
衣服被衣櫃中唯一的一個木質特大寬肩衣架撐著。
給人的立體感，就像是一個人站在了裡面一樣。
衣服上面的刺繡，甲片邊緣鋪陳著雲紋，裙襬也是繡滿了流雲。
每個雲朵的線條流暢且富有張力，均是用銀線勾勒。
整體看去，既有白雲的輕柔飄逸，又有白雪的凜冽堅韌。
“大娘，這是你以前的戲服嗎？”
姜鳳和姜慶都從老媽那裡聽過大娘年輕時的故事。
雖然兩人表面上，互敬互愛，親情往來不分彼此。
實際上，兩家的孩子，早已察覺了她們之間那難以彌合的嫌隙。
只是不曾暴露出來罷了。
畢竟，她們早已不再是小孩子了。
但在戲劇方面，耿秀靈還是挺佩服唐素的。
唐素愣了一下， 看向姜鳳笑道：“不是。”
童欣欣也被衣服瞬間吸引了過去：“聽姜鑫特意提過，說阿姨之前是戲班出身。”
“嗯，那時候小學沒畢業就去幹這行了，純屬混口飯吃。”唐素看向姜鑫，眼裡滿是欣慰與寵愛：“這件衣服呢，是姜鑫花錢買來的，我反正也不會再穿了，放櫃子裡就看看，存些年輕時的念想。”
一個未曾體驗過的時代，一段不曾涉及過的職業。
看著當事人唐素，幾人對她年輕時的那段歷程，充滿了好奇。
...
離開姜鑫家的時候，已是晚上10點半。
這在九通，並不算晚，屬於是夜生活剛剛開始。
但在農村，這個時間段，連狗都睡熟了。
要不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童欣欣其實還想再待會。
姜鑫的媽媽太有故事了，對自己更是太熱情了。
副駕駛上，童欣欣看著手裡的兩個大紅包思考著甚麼。
這兩個紅包，是她坐到副駕駛上繫好安全帶時，唐素和姜文亮透過車窗塞給她的。
童欣欣欣然接過，並沒有推辭拒絕。
她的這一反應讓唐素和姜文亮明顯愣了一下。
畢竟，這紅包對她來說，金額還是太小了。
唯一讓童欣欣有些猶豫的是，紅包的來由。
為甚麼要給自己紅包？
她扭臉看向坐在駕駛座，此刻正目視前方的姜鑫，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他。
“因為.....”總不能說把你當兒媳婦了吧，姜鑫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
“習俗...甚麼習俗要一下子給5000？”
童欣欣沒在農村生活過，不懂這裡面的規矩。
但她信姜鑫，他說是甚麼就是甚麼。
“中國農村的習俗，也是趕上過年這幾天才會有。平日裡可不會給紅包，錢多錢少呢，主要還是要看家庭，有的給的少一點全看心意。”
“心意....”童欣欣盯著手裡的兩個大紅包，喃喃道。
弟弟走後，她便再也感受不到過節的氛圍了。
加上這些年，她一直在國外生活，卻也早已獨自過慣了國外的節日。
不然也不會大過年的出來旅遊。
路上，姜鑫給童欣欣普及了農村過節的一些習俗。
剛巧，明天就是除夕了。
可以帶她實踐一下。
讓她明天來家裡吃餃子貼春聯。
在車子快要開到瑞景酒店的時候。
姜鑫收到了老媽發來的微信訊息。
“鑫鑫啊，我們已經鎖門睡覺了，你等下就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