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鑫面色凝重的結束通話電話,加快腳步朝車間出口走去。
觀察到姜鑫臉色變化的詹一峰,開口輕聲問道:“怎麼了姜總?”
姜鑫看了一眼洶湧波濤的那兩人,沒有多說甚麼:“回公司。”
在歸還靜電服的時候,姜鑫在辦公區並沒有看到張贏。
他給張贏發了一條訊息:‘公司有事,先走了,下次見面再請你吃飯。’
姜鑫來到副總辦公室,與宋文軒打了個招呼,關於裝置價格方面,聲稱在微信上溝通。
然後帶著一份裝置明細表,離開了洶湧波濤。
姜鑫前腳剛走。
張贏拿著手機看著姜鑫給自己發來的訊息,從製造總監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將姜鑫送到前臺的宋文軒,這時正返回朝著辦公室走去。
他看到了張贏,喊了他一聲:“小張,來一下。”
聽到宋文軒喊自己,張贏快步朝他走來,隨他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窗前。
張贏站在宋文軒的身邊,看著樓下的停車區。
目睹著一輛ModelX緩緩展開‘翅膀’,目睹著姜鑫坐上了駕駛座。
“聽說你以前和這個姜鑫很熟?”宋文軒轉身看向張贏問道。
張贏本能的想要點頭,可隨即頓住。
他看著樓下正朝著園區出口行駛的ModelX,搖了下頭:“那是以前了,現在已經不熟了。”
洪天逸打電話讓他過去,給他看了一些關於聯鑫的資訊。
他這才確信洪天逸所說的,姜鑫壓根就不是聯鑫的製造運營總監。
他是聯鑫的法定代表人,是總裁,是第二大股東。
這是一種甚麼樣的晉升速度?
在反覆確認了幾次後,張贏肩膀下沉,心裡有著一種望塵莫及的無力感。
他一直認為姜鑫在聯鑫是製造運營總監的職位。
對於這個職位,張贏已經是十分羨慕了。
因為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很難去登上這個職位了。
更何況,姜鑫還遠遠不止於此。
一想起姜鑫與自己的聊天,還有肢體上的摟抱搭肩。
一種極大的落差與失落的感覺正同時擊打在他的內心。
他為甚麼不說?
他為甚麼不告訴自己?
怕自己不信?
還是怕打擊到自己?
自己還能像之前那樣對待他嗎?
張贏清楚,自己如果下次再面對姜鑫時,已經完全做不到像剛才那樣自然親切了。
兩人的天秤正在快速傾斜,這種傾斜,造就了強大的疏離感,將他與姜鑫之間,劃分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小張?”
宋文軒看著愣住的張贏,連續喊了幾聲。
“哦,怎麼了宋總?”張贏回過神。
宋文軒打量了一眼目光有些低迷失落的張贏,明白他此刻的心情:“關於裝置的事情,我想讓你負責來和姜鑫對接。”
“宋總...”張贏想要開口拒絕。
“洪總那裡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你和姜鑫畢竟熟悉,你來跟進溝通是最合適的。這批裝置如果能成功的趕在20號搬廠前賣出去,會給你獎勵的。”
張贏沒說話,再次扭臉看向了園區的出口。
姜鑫趕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一回到辦公室,鹿旻月與王眾就聞訊快速趕了過來。
“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姜鑫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鹿旻月與王眾:“別站著,都坐吧。”
兩人推讓著坐下後,鹿旻月說道:“已經報警了,警察那邊正在調解,同晉書現在人還在警察局,正在跟進。”
“人呢?人沒事吧?”姜鑫問。
“人已經送醫院了。”
在聽到出事後,姜鑫心裡頓時一沉,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話。
到了中星科技園後,他這才長撥出一口,開啟手機檢視鹿旻月與王眾還是童欣欣幾人分別給自己發來的訊息。
鹿旻月看了一眼王眾,說道:“這個就讓王眾來說吧,他全程都在。”
姜鑫看向王眾。
王眾攥了攥手,微低著頭說道:“那個...姜總,事情是這樣的。”
“這幾天不一直都在招人嘛,產線也來了許多應聘試工的員工,我當時正在負責操作方面的面試...”
姜鑫立即沉聲一句:“講重點。”
“哦好,是這樣的,有兩個男的從員工通道那邊進到了車間,然後站在產線上問了一句誰是田一鳴,田一鳴應了一聲,然後那兩人就朝他走了過去,到了跟前從袖子裡滑出一根鋼管,對著他的頭就是一頓猛敲。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在產線打起來了。”
姜鑫聽到這裡,眉頭皺起。
居然大搖大擺的來到自己公司裡面傷人,簡直是無法無天。
而這兩人手裡拿著的是鋼管,顯然是並沒有打算下死手,不然的話,就得是刀了。
王眾還在講述著事情的發生情況:“其他員工在發現後,都跑過去制止,很快就將他們分開了。但這兩人下手太快了,田一鳴被打的滿頭是血,而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員工,在看到兩人後,第一時間就開始護著他,也捱得不輕。最後得知,那個女員工和那兩個人其實是認識的。”
“那名女員工和他們到底是甚麼關係?”姜鑫問。
“姜總,打人的這兩個人是同村發小,產線的那名女員工與其中一位是情侶關係。”對於幾人的關係,鹿旻月已經詢問清楚了,整件事的起因也摸清了。
“田一鳴與產線女員工的聊天訊息,被他男朋友看到了,那個男的說,之前那名女員工有幾次晚上都沒回去,他覺得兩人發生了關係,然後就追到了公司裡面,打了田一鳴。”
“男朋友?意思是還沒結婚?”
“嗯,據那名女員工說,她們早就分手了,是他男朋友死纏著不放。而且,這個男的,已經大半年沒有工作了,吃喝全靠這位女員工。”
“那男的說,自己之前是想來聯鑫面試的,但那女員工卻一直不想讓他來,說他壓根就不會焊錫,來了也面試不上。”
姜鑫點了點頭,問道:“田一鳴呢?結婚了嗎?”
“結婚了,孩子三歲了。”王眾回道。
對於這個休息時總會提到自己女兒的田一鳴,王眾完全想不到他會這樣。
雖然事情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經常守在產線的王眾又怎能看不出來。
兩人之間,偶會時,的確會存在有一些相互曖昧的話語與舉止。
“公司方面有甚麼損失嗎?”姜鑫問。
“人員除了受到了一些驚嚇外,一些組裝在制的產品因為打架,受到了一些損壞,其他的倒沒甚麼。”鹿旻月回道。
“他們之間的事情警察會處理,兩人對公司的損失,也得為他們的衝動來買單,告訴同晉書,讓他按照正常程式走,處理完後讓他來找我彙報。另外,根據這件事發一個警示通告,著重表明一點,如果在公司內再發現類似有存在不正當關係的行為,一律開除。”
“嗯,明白。”
聽了姜鑫的話,鹿旻月立即清楚了自己接下來要對兩人的處分了。
即便不開除兩人,此事一出,他們也估計沒臉再回來了。
“這件事一出,也深刻的反映了我們公司對人員安全保護方面的隱患問題。”
姜鑫嘆了一口氣,看向鹿旻月:“為了預防,多招幾名保安,薪資定在7K,人員方面要嚴格篩選。”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