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一峰並不是第一次來洶湧波濤。
在他們跟著女人朝車間走去的路上，詹一峰還主動開口跟女人詢聊了幾句。
不一會，他們身邊又多了一個人，是女人發訊息喊來的裝置人員。
裝置人員在見到詹一峰後，兩人在誰也喊不出對方名字的情況下，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聲。
在走到生產辦公區的時候，姜鑫四處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那張令他熟悉的面孔。
隨後，幾人穿上寬大的黃色靜電衣與帽子，走進了車間。
車間內，絕大部分的地方都沒亮燈。
不一會，女人開啟了一些開關，車間這才逐漸變得亮了起來。
忽然亮起了這麼多燈，頓時也吸引了許多員工的注意。
站在產線的張贏，在看到燈亮後，立即疑惑的朝著幾十米處的入口看去。
是誰開的燈？
在微眯著眼睛看清幾人的樣貌後，他心裡頓時激動的再次睜大了眼睛：“姜鑫？！”
隨後，他心裡對姜鑫的到來，感到不解。
他來這裡幹嘛？
在南新公園歌友會的那天，當他看到姜鑫時，本想著過去找他。
可粉絲席自己又進不去，只能在邊緣喊。
喊了幾嗓子，發現周圍也有人喊他。
還全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那時候，是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與姜鑫的差距。
人緣上的差距。
緊接著，他居然和古總坐在了一起。
準確的說，是他看到，古總主動選擇在他的鄰座處坐了下去。
自己作為聯鑫的離職人員，為了不吸引到古總的注意，為了避免尷尬，便沒再喊他。
等到歌友會正式開始後，令他沒想到的是，姜鑫居然創作了詞曲，而且已經發行了。
那一幕，頓時讓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見他時的情景。
外表帥氣俊秀，性格開朗親切，一位心態超級好的大男孩。
接觸後，發現他在工作上一點就通，理解能力很強，唯一不好的就是沒有上進心。
那時，他就隱隱猜測，姜鑫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自歌友會過去後，張贏給姜鑫發了幾條微信訊息。
聊了一些自己在歌友會看到他的事情。
詢問他，甚麼時候學的這些，居然還有這方面的造詣，藏的可夠深的啊。
對於這些，姜鑫並沒有太多的回覆，謙虛的將話題轉聊到了近期的生活上。
目前，兩人微信的聊天記錄中的訊息時間，還停在上個月。
看著朝著車間擺放裝置方向走去的四人，張贏走在拉線的通道中，加快腳步的朝幾人走去。
此時，裝置人員正在對姜鑫與詹一峰介紹著裝置的用途。
“姜鑫！”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洪亮的喊叫。
姜鑫回頭，就看到張贏正滿臉笑容的朝他大步流星的走來：“張贏。”
張贏臉上帶著難抑的激動：“好久不見啊！”
姜鑫朝張贏伸出手：“好久不見，剛才在路過生產辦公區的時候沒有看到你。”
看著這位許久未見的主管，姜鑫也有些激動：“怎麼看著，比以前還瘦了，是在減肥嗎？”
張贏走到跟前，抬手將姜鑫的手開啟，接著伸展雙臂摟住了姜鑫的脖子，微微用力勒住：“可以啊你小子，現在挺厲害啊，不光會創作，而且我這一走，你居然還當上老總了，是蓄謀已久了吧。”
“意外意外，純屬意外。”
“我不管，今天中午請吃飯啊。”
“嗯嗯嗯，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先鬆開。”
“他們認識？”一旁的裝置人員朝女人問了一句。
女人點頭：“張主管之前在聯鑫待過。”
“哦對，你不說我都快把這個事給忘了。”
詹一峰沒來之前，車間就傳過關於聯鑫普通員工薪資的事情。
在詹一峰來後，裝置人員在得知他是聯鑫的人後，便對他核實了一下薪資的問題。
而詹一峰的回答則是：“嗨，淨瞎說，沒有這事。”
“詹一峰，你和這兩位過一下裝置，我和前同事敘敘舊。”
“好的姜總。”
樓道處。
兩人抽著煙，目光看著窗外。
一邊抽菸一邊聊天，一問一答。
“怎麼突然來這了？”張贏好奇的問道。
“來看看裝置。”
“聯鑫要買裝置？”
“對。”
“現在公司的訂單這麼多嗎？”
“還行吧。”
“哎呦，你還戴上手錶了，看著挺貴啊。”張贏伸手抓住了姜鑫的手腕。
“你別上手搶啊，這是假貨。”
“假貨？多少錢買的？回頭你也給我弄一個。”
“弄不了。”
“為甚麼？”張贏鬆開手問道。
“那老闆被抓起來了。”
“.....”
在第二根菸接上後。
張贏連抽了幾口，對姜鑫疑惑的問道：“其實我早就想問你了，你是不是和古總有甚麼親戚關係啊？”
“有。”
張贏眼睛亮了一下，急忙追問道：“真的啊？那你倆到底是甚麼關係？”
“同胞關係。”
“...操。”
又抽了幾口，張贏又問道：“現在聯鑫還是古總在管理？”
“不是，是童總。”
“童總?公司賣了？”張贏問。
姜鑫點頭：“嗯。”
姜鑫將煙在玻璃窗邊碾滅，看了下時間，已經分了。
他對張贏說道：“好了，我得先去辦正事了，中午請你吃飯。”
“嗯，我和你一起去，一些裝置上問題我還是略懂一二的，等下我再拿一些產品給你測試一下。”
兩人一起下樓梯朝車間走去。
“對了姜鑫，剛才我還想發訊息問你呢，現在聯鑫車間員工的工資真的漲了嗎？”
“嗯，漲了一些。”
張贏點了點頭，在猶豫了一下後對姜鑫說道：“那我跟你說個事，我們產線有個叫盧政的維修，剛去聯鑫面試去了，你現在不是製造運營總監嘛，給走走後門，這小夥子做事不錯的。”
“這不像你的風格啊，你這麼惜才的一個人，幹嘛不留下他？”
對於張贏，姜鑫還是很瞭解的。
最初在他準備離開聯鑫的時候，就跟他聊過，讓自己跟著他去洶湧波濤。
張贏無奈的搖了搖頭：“在這裡，我甚麼決定都做不了，連申請個崗補都透過不了，人家要養家餬口，留不住的。”
姜鑫聽明白了，點了下頭：“你放心吧，如果他真像你說的那麼優秀，根本不需要我去打招呼，人事那邊是不會篩漏掉的。”
“嗯。”
進到車間，張贏獨自去組裝線，分別拿了一些產品與殼料過來。
張贏開始陪著姜鑫在車間轉悠，然後又去了鐳雕房檢視鐳雕機。
在試完鐳雕效果後，幾人走出房間。
這時，張贏的手機響了。
張贏停下來掏出一看，來電顯示著洪總。
他看了一眼跟隨著裝置人員朝裝置房走去的姜鑫，接通了電話：“喂，洪總。”
“甚麼？”張贏盯著姜鑫的背影，眼眸微凝道：“好，我這就過來。”
“姜鑫，你先看著，我去一趟辦公室。”
“哦好。”
姜鑫說著，進了裝置房。
十幾分鍾後。
在看完了所有裝置後，姜鑫準備返回宋文軒那裡。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姜鑫拿起手機，是鹿旻月打來的，他邊走邊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鹿旻月有些喘息的說道：“姜總，公司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