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正迎或許沒有辦展,但一定會參展。
所以,在看到韋正迎時,姜鑫並未感到意外。
“認識?”
勒一水看向姜鑫,發現他眼眸微微凝神的看著韋正迎,詢問了一句。
“一起吃過飯。”姜鑫實話實說。
勒一水是個聰明人,一語道破:“是汪川撮合的?”
姜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有回話,朝著韋正迎走去。
姜鑫信步上前,朝著韋正迎揮手:“韋總。”
韋正迎聞聲抬頭,朝姜鑫看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
前一秒,韋正迎眼神疑惑中帶著一絲欣賞。
然而,在看到姜鑫那淡淡的微笑掛在嘴角,眼裡閃著自信的光芒時。
韋正迎總覺得有些眼熟,只是這熟悉的感覺讓他微微有些皺眉。
他想起姜鑫了。
是上次吃飯,不請自來的那個人。
可,他卻唯獨想不起姜鑫的名字。
眼角餘光多觀察了一眼今天的姜鑫。
他的打扮與之前所見,可謂是雲泥之別。
如果這時,他的合作伙伴王志文在的話, 一定會喊得出他的名字。
但他卻做不到,這是記性問題。
“是聯鑫的姜鑫,姜總。”
汪川察言觀色後,低聲提醒。
聞言,韋正迎眼皮一動,扭臉與汪川對視一眼,轉身沉思了片刻,再次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姜鑫時,頓時笑口顏開的伸出了手。
“姜總,好久不見。”
“一別多日好久不見啊,韋總。”姜鑫笑著伸手握住韋正迎的手,然後朝他身側與身後看了一眼:“沒想到韋總這次來帶了這麼多大將,哎?怎麼不見王總?”
“他不在九通,去紅橋了。”
“哦,那我就不妨礙你們參展了,有空的話,韋總別忘了去我們聯鑫的展廳觀摩一下。”
姜鑫說著,將身上唯一帶的一張公司彩頁拿了出來,指著上面的地址,告訴了韋正迎展廳的具體位置。
今天的這張彩頁,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被姜鑫用來為別人引路了。
“嗯嗯好,下午下午。”韋正迎笑著敷衍點頭。
韋正迎從姜鑫身邊走過,與勒一水握手打了招呼後走進了展廳。
姜鑫看著跟著韋正迎一起來的四人,在對幾人詢問了一些話後,然後主動向其中兩人索要了名片。
對於姜鑫的行為,一直提防著他的勒一水,盡收眼底,在看到他拿到名片離開後,不免笑了起來。
他與姜鑫,在私下裡聊天時,以開玩笑的方式說過自己想要入股聯鑫的事情。
作為銷售人員,勒一水透過自身多年的努力與積累。
無論是人脈與經濟,早已經達到了他可以突破現狀的條件。
而在認知方面,他也自信能夠掙到自己可以賺取的財富。
但他卻擔心一點,那就是持續性。
他非常瞭解當下這個多變的市場環境,連很多上市公司都舉手無措,他更無法確定自己在獨當一面後,能否保證自己往前的道路上是否會一路暢通。
他清楚,自己完全掌控不了。
其實早在兩年前,就有了想要嘗試的野心。
由於擔心自己會失敗,所以一直沒有實施。
但他卻一直在做投資。
透過從一些小型起步的企業中選擇優質企業,並從中學習一些創業的經驗。
他近幾年挑選了幾家穩定業績和良好發展前景的公司進行了投資。
甚至在投資前,他還研究了該企業的財務狀況、行業競爭力、管理團隊等方面。
加上他由於傾向於將利潤用於再投資的方式。
以及多樣化投資,不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透過分散投資於多個企業,來降低風險並增加獲得分紅的投資理念。
從而導致他這兩年,失去了及時止損的機會。
前後投資的四家小型公司,由於公司倒閉,他幾乎虧損了60萬。
其中一家還是新普的包材供應商。
他頓時陷入了迷茫,對投資也失去了信心。
而聯鑫的出現,讓他再次看到了投資的曙光。
可姜鑫卻明確告訴他,入股還不如入職。
入股聯鑫,他根本分不到錢。
姜鑫說的是實話,畢竟他基本上每個月都要往公司裡面花錢,還從沒分過錢。
但,勒一水如果入職的話,一定會比入股掙的多。
首先,同樣是銷售總監職位的薪資,姜鑫對勒一水開出了高出新普兩倍的價錢。
勒一水對姜鑫開出的薪資有些動心。
但他看重的並不是這些,更多的是一個平臺帶給他的資源。
在當下或者未來,可以被他整合利用的資源。
顯然,眼下的聯鑫與新普相比,是完全不夠格的。
而對於姜鑫所說入股不如入職的這些話,勒一水也始終是半信半疑。
畢竟,聯鑫近幾個月的蛻變,大家有目共睹。
從發展上,那明顯走的上升趨勢路線。
然後再反觀今天的姜鑫。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他的臉上始終都帶著一種自信。
這種自信並非來自於外表的優越感,而是內心深處的一種篤定和從容。
透過這段時間的認識,勒一水漸漸發現,這位比自己小了一旬多的年輕人,他彷彿對自己的能力和價值有著清晰的認識與自信,從不低估自己,但也不過於自負。
在與人交往時真誠而隨和,他善於傾聽他人的意見和想法,從不強行爭辯或強加自己的觀點。
他的溝通方式充滿耐心和理解,讓人願意與之交流並傾訴。
在困難和挑戰面前,他也總是保持樂觀積極的態度。
就好比上一次聯鑫已經馬上快要沒訂單做的時候。
聯鑫車間幾乎到了馬上就要停線的情況了。
隨即,新普在童欣欣與姜鑫的提議下,追加了訂單量。
這事沒幾天後,勒一水在這件事上還問過姜鑫,詢問他當時面對這種處境時的感受。
本來想著從他那麼聽到創業不易得感言與說辭,沒想到,他卻說:“我那時候就想,如果產線一直沒班加的話,臨時給員工施行月薪保底制度的話,是開6000還是開6500....”
對於姜鑫的話,勒一水無語了好一會,當時他也全當姜鑫是在說笑話了。
如今回想,他清楚的記得,在第一次童欣欣帶姜鑫來新普的時候。
那時候的姜鑫還沒有戴腕錶的習慣。
手機一看就是用了起碼有4年時間的舊款式了,螢幕都是破碎的。
就連他身上的衣服加起來,估摸著也不會超過500塊。
直到他參加了那場歌友會後,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姜鑫現在為甚麼能戴幾千塊,甚至大幾萬的腕錶了。
為甚麼能買這麼貴的衣服了。
而他之所以想要入股聯鑫的極大數原因,是想要結交姜鑫。
勒一水完全看出了聯鑫的轉變。
完全不是因為童欣欣。
真正在推波助瀾的那個人,是姜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