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誰都沒有想到,身為一家公司董事長的童欣欣,竟然當著外人的面說出了這種話。
她是在故意自降身份在襯托姜鑫?
亦或者真如她所說的這樣?
這時,在所有人的心裡,姜鑫的名字,在份量上已經出現了增量效果。
而每個人所看向姜鑫的目光,停留的時長也都增加了幾秒,同時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對童欣欣而言,她的這句話,已經取得了她所想看到的效果。
王志文與韋正迎面面相覷,轉頭看向了汪川。
汪川正垂目思索,他在童欣欣與姜鑫臉上各瞄了一眼。
兩人表面神情自若,彷彿在說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在汪川發現王志文與韋正迎兩人朝他投來詢問的目光時,他沒有過多的猶豫,輕輕衝兩人點了一下頭。
從勒一水那裡,他倒是聽說了聯鑫內部管理許可權變動的訊息。
但他對此一直保留著懷疑的態度。
畢竟在與姜鑫最初見面時,他在公司的定位還只是一個生產主管。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短短一段時間,他就成了總監,還成了聯鑫的股東。
湯姆的,勵志劇都不帶這麼拍的。
加上當面聽到童欣欣這麼一說,那就意味著,這條訊息是確定無誤了。
江初凝驚訝的看著姜鑫的側臉,整個人呆住了,只有眉頭在朝眉心間逐漸微皺。
這與她猜想的完全不一樣,也和陸佳佳告訴自己的訊息不同。
陸佳佳只告訴自己姜鑫是聯鑫的主管,還被老闆器重分了一些股份。
她沒想到,姜鑫居然在公司裡上升到了這個地步。
而且,他哪來的這麼大魅力,居然讓一個老闆在外人面前甘願為他充當綠葉。
一旁的劉沐雪倒顯得有些淡定。
姜鑫在公司的地位,全公司的人員,人盡皆知。
童總所說也基本上屬實。
因為在公司各部門組織架構裡,所看到的管理人員幾乎全是姜鑫。
至於童總,也只是分了幾個部門,所管的人員,加起來還湊不夠一隻手。
當然,其中就包括姜總。
唯一讓她感到驚訝的,就是童總對姜總的重視程度。
這也太力挺了吧。
姜鑫也被童欣欣的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驚愣住了一秒。
不過,他明面上卻表現出一副波瀾不驚,事實勝於雄辯的姿態,面部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韋正迎。
從汪川那裡得到確認後,韋正迎冷笑了一聲。
即便童欣欣藉著這句話彰顯抬高了姜鑫在聯鑫的身份地位。
卻也始終改變不了聯鑫是一家小公司的現狀。
他姜鑫再厲害,也只是在公司的成就,並不能上升到公司層面。
難道自己還能因為你是姜鑫,我才對聯鑫下單?可笑。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汪總的情報工作做的還是不夠到位啊。”韋正迎頓首,轉動眼眸迎上姜鑫的目光,話鋒一轉:“姜總你既然說聯鑫不會做賠本的買賣,那我想問你,你們與新普的合作,不一直都保持著虧損的狀態嗎?既然虧損,為甚麼還要讓新普加量呢?這一點令我深思不解啊。”
“韋總,前期與新普的合作,聯鑫確實是在虧損。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內部沒有控制好成本導致的,這與新普單方面開出的定價沒有任何關係。”
姜鑫側目朝汪川看去一眼:“最近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新普的銷售總監勒總一直在和我對接,汪總那裡是沒有任何參考資料的。關於商業機密的部分我就不多講了。況且,我和勒總的關係,聯鑫即便是虧損,那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此時汪川那酒紅的臉上,瞬間灰濛了一分。
當聽到姜鑫提到與勒總的關係後,他臉色一怔。
曾經做過銷售的他清楚,自己一個運營總監與勒一水銷售總監比,兩人雖然都是總監,但完全不在一個級別裡。
況且人家是在總部,自己是在公司資源分配不足的分部。
要不是這一次為了完成交付尋找代加工廠,勒一水也不會來到九通。
兩人並不多見,但汪川一直都知道勒一水,而勒一水並不知道他汪川。
對於勒一水人脈關係網,他更是完全不清楚。
而別看勒一水對他都是笑臉相迎,可不開心時,他可是連老闆都敢罵的。
至於姜鑫與勒一水之間的關係,是曾經的還是最新生成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心裡也有些好奇,但這並不是他眼下要立馬確認的事情。
實際上,姜鑫也是藉著童欣欣在話裡給自己鍍金後,自己藉助話勢塑人,來了句無中生有。
提出勒一水,也是想暗示汪川選擇站隊。
至於他與勒一水的關係,兩人也是最近才走近了一些。
前天勒一水還給自己在網上買了一個五彩骷髏頭的防風煤油打火機。
姜鑫在收到後,就在網上搜了一下價格後。
當天就在網上找了一個價格要高出打火機的鋼筆作為回禮。
兩人都互相送了對方一件日常隨身且實用的物品。
要說關係,當然是有,但利益居先,也最多。
但在商職中,只要有,就已經夠用了。
雖達不到彼此互相欣賞,但重視程度還是提高不少的。
這些,就足以讓最初難以啟齒與尷尬的話,能夠自然而然的脫口問出了。
而關於新普對聯鑫開出產品單價,勒一水答應姜鑫,近期會在價格進行一些調整,並明確是上漲的趨勢。
而姜鑫,給出的保證就是加固產品質量,按時交付,為新普做出有力支撐。
互惠共贏的發展,是兩人更是兩家公司都想要看到的效果。
而反觀韋正迎,他卻只想一味的透過壓榨合作方,來給自己提升利潤空間。
姜鑫不是傻子,更不想跟他在這裡耗時間,浪費情緒。
現在的他,有底氣對外界任何不公平的人與事物,給予否認與行動上的回絕。
這股底氣也讓他的原則與底線愈加明顯,漸漸成為了他佇立於生活中的公平度尺。
衡量著甚麼事該做,甚麼不能做。
也大大減少了人生中的約束捆綁,困苦與糾結,可以當下立判的給出決斷與方向。
雖然他現在還不是百萬富翁,身上的總存款也只有十幾萬。
但他能實質性地看到自己的未來。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他根本不需要這麼長時間。
只需要短短几年他就能達到幾百萬,幾千萬,甚至是上億的身價。
這些,都將會隨著聯鑫的強大而附加在他的身上。
這些,也都只會是時間上的問題。
姜鑫將倒了酒的酒杯端起,看向韋正迎,語氣不急不緩的再次問道:“韋總,能給個準確的答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