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五娘從眼前這個年輕的婦人身上,看見了一種執掌生死的感覺,她怕了。
“夫人,你,你是跟孫姨娘有仇嗎?”她哆哆嗦嗦地問。
“這用問?她給你錢讓你幹甚麼,你不清楚?”
趙五娘嘴角抽動,她當然知道。
她支支吾吾地問:“那,那你想讓我做甚麼?”
“你覺得怎麼做我會開心,你就怎麼做就行了,需要甚麼跟我說。”
夏皎月覺得這種狗咬狗的戲碼應該好看,還有就是趙五娘夠狠。
這兩個狠茬子遇見了,那可是夠那個渣爹受的,這兩可都是能弄死人的,夏成全,你就擎好吧。
趙五娘很聰明,立刻明白了:“我知道了夫人。”
夏皎月對趙五娘這個聰明勁還是喜歡的:“好,我拭目以待。”
說完,她帶著趙五娘進了夏家。
孫姨娘聽到聲音最先出來的,因為之前趙五娘找她說了事情沒成,她還給了趙五娘一些錢,讓她跑的。
現在她有點擔心趙五娘再回來找她,她怕被夏老爺子發現,也怕被夏皎月知道,來找她理論。
結果好了,兩人都來了,她嚇得一抖:“你們怎麼來了?”
夕陽下的孫姨娘,臉上的褶子很明顯了,對比這趙五娘,還真的是很大差距。
這年輕的趙五娘看著就是水嫩,比孫姨娘好看多了。
夏皎月笑著上前:“孫姨娘,我這不是想著,你這麼想要給我身邊送人,我也不能瞎了你的好心。”
說完,拉著趙五娘又道:“這人我買下來,給你送來了,以後就讓她跟你一起伺候我爹。”
孫姨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說甚麼?我不同意。”
夏皎月擠開了孫姨娘:“孫姨娘,你可不能善妒啊,我這是孝順我爹的,多個年輕的伺候我爹,伺候祖父祖母,這不是好事嘛?”
說話間,她拉著趙五娘進了客廳。
今天夏老爺子老兩口子去了老大那邊看看,此時家裡就夏成全和夏毅在家。
夏毅在自己房間,所以客廳裡,就夏成全一個人在喝茶。
聽到聲音,他看出來:“大丫頭,你這是?”
夏皎月笑著上前:“爹,我給你送來個人,我想著孫姨娘年紀也不小了,伺候你也不那麼周到,你身邊不能只有一個人對吧?所以給你送個。”
夏成全在看見趙五娘那嫵媚的眼神,纖細的腰肢,還有那雪白的肌膚。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的就說不出。
夏皎月看在眼裡,心裡暗笑,這樣對髮妻不忠的人,怎麼可能扛得住這樣的誘惑呢?
她道:“現在祖父祖母也在這,孫姨娘伺候老的小的,也沒甚麼精力放在爹身上。
夏毅身子骨從小不好,如果趙姨娘能給你再生兩個兒子,不也是夏家的喜事。”
這麼一說,夏成全整個人都精神了:“有道理,有道理。”
孫姨娘不可思議地到了夏成全的面前:“全哥,你在說甚麼?你不是答應我,這輩子只有我和兒子嗎?”
夏皎月聽到這個稱呼就覺得反胃,原身的記憶裡,她最討厭的就是孫姨娘這樣撒嬌,讓夏成全一步步聽她的。
當然,自己就是要給原身報仇,給原身的母親報仇。
她假裝驚訝:“天啊,孫姨娘你這麼善妒嗎?”
孫姨娘的臉黑成了鍋底:“夏皎月,你能不能不要參合我們家的事?”
夏皎月笑了:“到底是誰先開始的?”
這話把孫姨娘問住了,確實,這趙五娘是她給送去的,現在人家送回來,這該怎麼辦?
她真的著急了:“皎月,這事咱們私下說,我跟你道歉,怎麼都行,但是你現在把人帶走,好不好?”
夏皎月搖頭:“不好,我是為了我爹,為了祖父祖母,為了夏家,我們夏家本就人丁稀薄,也不能只有夏毅一個病秧子吧?”
這話如果以前說,夏成全一定暴怒,但是此時的他正在跟趙五娘眉目傳情,根本就沒聽他們說話。
孫姨娘急的拉夏成全的胳膊:“全哥,你聽到皎月說甚麼了嗎?她在說咱們得毅兒。”
夏成全皺眉看著孫姨娘:“她是毅兒姐姐,說自己弟弟不是正常。你也別整日的針對大丫頭,這孩子還是懂事的,知道替你分擔家裡的重擔。”
孫姨娘的心一涼,這是夏成全接受這個趙五娘了?這麼容易?
前些年,她也是費盡心思,才沒讓家裡多個女人。
這幾年夏成全年紀大,精力不那麼好,她以為沒事了,哪想到夏皎月這時候送來了一個。
她的手都在抖:“全哥,你答應過我的,這件事咱們好好地商量行不行?”
趙五娘這時候柔弱地跪在了夏成全的面前:“老爺,你就收下奴家吧,奴家命苦,能被夏小姐買回來,伺候老爺,是奴家的幸運。”
說著,掏出帕子,擦著眼角適時留下來的一滴眼淚。
那樣子真的是我見猶憐,讓人心疼。
夏皎月暗暗感嘆,還好自己對顧陽的教導好,讓他不會以貌取人,更不要相信女人的眼淚。
這點,不僅僅是教過顧陽,也教過幾個徒弟,就怕他們入世未深,被這些騙了。
說起來,這樣的女人更加讓年紀大一些的心疼,你看這夏成全,不就是扛不住了?
此時的夏成全已經站起來,拉著趙五娘的手扶她起來:“這春寒料峭的,跪著可不行,趕緊起來說話。”
趙五娘一起身,那柔若無骨的腰身一下子假裝跌倒在夏成全的懷裡。
夏成全攬過那細腰,忍不住捏了一下:“你沒事吧?”
趙五娘趕緊害羞地離開夏成全的身體,小兔子一樣的往後躲了躲:“對不起老爺,我剛剛沒站穩。”
夏成全此刻的心都化了:“無妨無妨,多大點的事,以後你就留下,這就是你的家。”
這一句話,已經由不得孫姨娘再反對,明擺著人留下了。
夏皎月道:“爹,那我帶著趙姨娘去安排房間?”
夏成全也看出來孫姨娘的嫉妒,自然不敢讓她去,點頭:“行,去你以前的院子。”
當然,他也有話單獨跟孫姨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