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皎月看著趙五娘的表情,心裡暗笑,現在她不敢說那個屍體是她男人。
剛才集市很多人都看見她賣身葬父了,這個事禁不起查證。
還有她男人死得不明不白,一家都死了,只有趙五娘活著,如影那麼快能知道這點,證明很多破綻。
所以趙五娘根本不敢承認。
確實如夏皎月預料的,趙五娘確實不敢說實話。
她只能道:“他,他不是我親爹。”
這也是她此時唯一能想到的說辭了。
但是圍觀群眾不吃這套。
剛才的老爺子撇撇嘴:“不是親的,那你娘帶著你改嫁,人家還養你,那不是更大的恩情?”
趙五娘真的有口說不出了,她一遍擦汗,一邊解釋:“不是,不是,我,我沒跟我娘改嫁,我……”
夏皎月直接站出來:“剛才她在集市時候不是這麼說的,說她爹對她很好,她才會賣身葬父的。”
顧陽也趕緊出來證明:“對,很多人都看見的,這個時候,如果不是因為她真的可憐,我們怎麼能買她?”
趙五娘真的恨死了那個孫姨娘,她怎麼沒說這家子是這樣的人的。
如果知道他們這麼難搞,自己帶著錢回孃家就行了,以後慢慢尋個好人家,何必多此一舉?
現在她哪裡敢提孃家,一提都露餡了,到時候孃家也會被牽連。
那孃家恨死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想到這,她覺得去鄉下伺候一陣老太太也不是不行,那顧家大家大業的,鄉下的宅子也不會小,去了也不會受苦。
並且做得好,把老太太哄開心了,到時候讓老太太給自己做主嫁給顧陽,不信顧陽的母親還能反對得了。
她不知道現在她的這些事,在夏皎月這都沒有秘密了,她還以為夏皎月只是氣不過她剛才這麼跑了。
所以思慮再三的趙五娘,這時候改了方向。
她眼淚婆娑地看著眾人:“我,我也是有苦衷的,我還年輕,我也害怕,我剛才只是想去我孃的墳上看看,我並不是真的要跑,他們誤會我了。”
夏皎月可不背這個鍋:“你去了哪別以為我不知道,對了,你去那個要弄死我的姨娘幹甚麼?”
說到這,趙五娘心裡一驚,她竟然知道這事?那她對自己的瞭解到底有多少?
但是她確實不敢誣陷夏皎月了:“我,我,我真的害怕了,我是有要逃的心,但是以後不會了。”
這回圍觀的人也都明白了,這跟人家主家沒關係,單純她自己要跑的。
剛才的老爺子再次開口:“這災荒年景,能買你的,都是在救你幫你,你好好在家才是。”
趙五娘還能說甚麼?只能應下,畢竟她不確定夏皎月還知道甚麼。
夏皎月直接拿出程明軒寫好的賣身契,讓趙五娘簽字畫押,之後把賣身契放在懷裡,這事成了。
圍觀的都開心了,他們覺得自己見證了一件好事,還挺有成就感的。
吃了午飯,石頭他們買來了棺木,壽衣,把趙五娘的男人傳送了。
也沒甚麼講究的,人埋了,入土為安,也就行了。
之後,夏皎月沒把趙五娘送到客棧去,而是帶回來。
趙五娘心裡歡喜,想著,要是晚上能上了顧陽的床,這事也就成了。
只是沒想到,回來之後,夏皎月給她找了一套新衣服,讓她換上。
這個趙五娘整的有點不懂了:“夫人這是何意?”
夏皎月道:“你換上就知道了,我有更適合你的去處。”
趙五娘心慌,但是不敢不聽,帶著疑慮還是換上了。
她長得漂亮,換了衣服,扭動著身姿,確實挺容易吸引男人目光的。
但是顧陽他們幾個現在知道她是甚麼人,她對枕邊人都能下得去手,這種人,簡直就是蛇蠍,所以幾個男人對她已經有了防備。
她扭動的身姿再柔美,也沒人敢動心。
夏皎月覺得這次也是個好事,這算是給這些徒弟上了一課,讓他們知道人心險惡。
趙五娘目光帶著鉤子一般看著顧陽。
顧陽搓了搓胳膊,汗毛豎起來了。
趙五娘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也說不清楚。
她走到夏皎月的面前:“夫人,不知道夫人這是有甚麼用意。”
夏皎月對著她道:“一會你就知道了,外邊馬車等著呢,走吧。”
趙五娘以為去鄉下:“不是說明天去老太太家嗎?”
“咱們今天去個更好的地方,你一定喜歡。”夏皎月帶著她出了門。
車伕之前就交代好了,在外邊等著。
上了馬車,趙五娘總覺得心裡發慌,但是問了夏皎月也不說。
很快馬車停下了,趙五娘一下車,驚呆了:“你帶我來這幹甚麼?”
夏皎月道:“給你找個更適合的地方啊,你既然那麼喜歡孫姨娘,你們以後可以當姐妹的。”
趙五娘想要跑。
夏皎月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跑不了了,賣身契在我這,你能往哪跑?”
趙五娘這次真的怕了,一下子跪在了夏皎月的面前。
哭著道歉:“夫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也是被孫姨娘誘惑的,她讓我去禍害你們家,說你們家有錢,到時候我人財雙收,這不是我的本意。”
“是不是,你也做了,你丈夫怎麼回事,我也知道幾分,你以為孫姨娘不知道我的狠絕?她就是騙你利用你對付我。”
趙五娘的心裡真的恨死了孫姨娘,如果不是她,自己帶著錢回孃家,等時機合適,再尋一個人家。
一個不行,那就換,反正自己有經驗。
現在好了,有了賣身契,自己不是自由身,這以後可是完蛋了。
她對著夏皎月磕頭:“夫人,我錯了,我去鄉下伺候老太太,我保證盡心盡力,也不再肖想顧公子,求你放過我吧。”
夏皎月拉起趙五娘:“你說甚麼呢?我這是給你一個更好的出路,我爹比你那個死去的男人長得好。”
“我,我不想再嫁給老男人了。”趙五娘這次最心動的,就是聽說顧陽年輕。
夏皎月:“你想睡我兒子的事,怎麼你道個歉就過去?現在不是讓你選了,之前給你機會,你不把握,現在規則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