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面的丫鬟墨香聽見這番咒罵,內心暗暗嘆息。
以前小姐跟安寧縣主好的就跟親姐妹似的,幾乎無話不談,平時更是沒少出來一起玩,可自從安寧縣主落難後,小姐轉眼翻臉不認人,避而不見,還在安寧縣主離開京城後背地裡笑話對方。
那時墨香就覺得小姐挺可怕的,後來安寧縣主重新回到京城,還攀上了睿親王這顆大樹,小姐一面眼巴巴的貼過去,嘴上親親熱熱的叫著,背地裡卻罵對方是賤人。
說實話,跟著這樣的主子,她心裡都有些怕,好在小姐對自己還算不錯。
陸婉清不知道丫鬟心中所想,壓下內心的嫉妒,冷冷道:“走,我們也進去逛逛。”
說罷,便抬腳去了林晚之前進的那家成衣鋪。
身後的丫鬟墨香只能抬腳跟上。
成衣鋪子對面一條隱蔽的巷子裡,一個灰衣人中年人不知何時出現,正是青鷂。
他後面還跟著個黑衣男子,是暗格的一員。
兩人目光皆是緊盯著對面的成衣鋪子。
“青鷂大人,這裡只有睿親王和南風兩個,並沒有其他人,我們要不要乘機將小主子給搶回來,然後秘密送回大夏?”
黑衣人壓低聲音說道。
青鷂搖了搖頭,“不要自作主張,主子只吩咐我們暗中保護小主子。至於別的,還是等主子訊息。”
雖說東街這邊只有南風跟著,但隨知道暗中還有沒有人?
就算沒有,也在京城範圍內,並沒有出城,只要城門封鎖,到時候他們怕是插翅難飛。
至於主子之前挖的那些地道,早就暴露不能用了,不知道多少守衛在那裡,此舉實在冒險。
黑衣人有些不甘心,但見青鷂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甚麼。
青鷂眼睛依舊盯著那家成衣鋪子,方才軒轅祤抱著小主子跟在安寧縣主後面的一幕,他自是看見了。
主子要是知道自己兒子被情敵抱著,看著還挺開心的,更是一起出來逛街,心裡指不定多難受。
不過就再如何難受,作為一個合格的屬下,該彙報的還是要彙報。
這邊的訊息,很快悄無聲息的傳回了大夏那邊。
對面的成衣鋪子裡,老闆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容嫵媚,面板保養的極好,不見半點雀斑和細紋。
身材更是凹凸有致,走起路來搖曳生姿,衣裳穿在她身上,簡直是行走的模特。
老闆娘看見林晚進來,知道是有客人來了,正要笑著迎上去,就注意到抱著孩子緊跟著進來的軒轅祤。
睿親王滿京城誰不認識,老闆娘自是見過的,雖然只是遠遠見過兩次,但卻是記住了。
天啦,她眼睛沒看錯吧?睿親王這種大人物居然來了她鋪子裡?
還抱著個孩子?
世界玄幻了,還是她眼花了?
雖然心裡慌得一批,很是忐忑,但面上卻笑的比花還甜,趕緊跪下行禮,“奴家不知睿親王駕到,有失遠迎,還忘王爺恕罪。”
她倒是沒認出安寧縣主來,主要是以前沒怎麼見過。
軒轅祤瞬間看向她,眉頭微皺,冷淡道:“起來吧,本王就是陪安寧縣主出來逛逛,你幹嘛幹嘛,當本王不存在就好。”
他最煩這些,難得出來放鬆一下,好好的心情都被打擾了。
老闆娘被這冷颼颼的眼神嚇得渾身一軟,差點又跪下去,連忙賠笑,“是是是,王爺,安寧縣主隨意看,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
她趕緊退到一邊,眼神卻忍不住看向軒轅祤懷裡的安安,這孩子長得半點不像王爺。
想到安寧縣主有個孩子,心裡估摸著有數了,知道這就是宣平侯府的那個孩子。
只是這會卻被睿親王抱出來逛街,還跟著安寧縣主一起,關係可真夠亂的。
林晚沒理會老闆娘八卦的眼神,目光在掛滿衣裳的貨架上掃過。
她主要是一件適合夜晚跳舞的衣裳,最好輕盈一點,華麗一點,因為準備跳貴妃醉酒,舞衣簡單了不好看。
最好買成衣,回去可以直接穿,省了做的功夫。
可看了一圈,發現尋常穿的衣裳倒是不少,各種款式都有,偏偏舞衣沒看見。
她目光看向老闆娘,忍不住問:“這裡可有適合跳舞的衣裳?最好款式華麗一點。”
老闆娘還沒開口回答。
軒轅祤瞬間看過去,神色微挑,“你要跳舞?”
林晚輕嗯了一聲,想了個合適的措辭,“我太久沒練習舞蹈,那日慶功宴上發現有些生疏,便想練習練習,免得到時候給忘了。”
軒轅祤記得那晚慶功宴上她跳的《掌上舞》驚豔四座,光著腳站在巴掌大的盤子上跳舞,宛若趙飛燕在世,舞姿傾世,哪裡有半分生疏的樣子。
“本王看你那晚跳的就很好,起碼在本王眼裡,無人能及。”
這話倒也不假,是真覺得沒人比她跳的更好。
林晚被他誇的有些不自在,心情卻是美滋滋的,輕咳一聲,“王爺謬讚了,那晚也是趕鴨子上架,心裡想著不丟人就好,哪裡管得了跳得好不好?”
軒轅祤哪沒看出來她眼裡的小得意,瞬間嘴角笑意加深,只道:“既如此,本王陪你一起挑吧,喜歡甚麼儘管買下來,不必客氣,就當本王送的。”
她眼眸瞬間亮了幾分,也沒有客氣,反正系統任務是要撲倒這個男人,“王爺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肉疼才好。”
“呵...”
軒轅祤一聲輕笑,微微頷首,“本王說話算話,你儘管挑便是。”
老闆娘極有眼色的上前,連忙過來道:“王爺,安寧縣主,我們鋪子有幾套極好的舞衣,都是從江南新來的樣式,繡工料子都是一等一的好,因著價格比較高,便沒有掛出來,也怕糟蹋的好東西,縣主和王爺稍坐一會,奴家這就取來給二位看看。”
說罷,便扭著水蛇腰,風風火火的去了後院。
軒轅翊抱著安安,踱步到一旁擺著茶具的小几旁坐下,動作自然地將安安放在自己腿上,一手虛扶著,防止這小子亂動掉下去。
他抬眸看向林晚,嘴角微微勾著,有意無意地問:“準備練甚麼舞?還是《掌上舞》?”
那晚她跳的掌上舞讓自己記憶猶新,哪怕這幾日忙到飛起,也沒有忘記,總想著甚麼時候再看她跳一回。
林晚自然不會現在告訴他跳甚麼,否則到時候就沒有新意了,正要開口糊弄過去。
就見門口進來兩個人。
起初還以為是有別的客人進來,轉頭一看,發現居然是塑膠閨蜜陸婉清。
陸婉清早就知道她在這裡,特意進來的會一會的。
這會卻假裝偶遇,看見林晚還露出驚訝的表情,“哎呀,晚晚,真是巧了,你也來看衣裳嗎?”
說罷,就好像才發現軒轅祤一樣,臉色一變,隨後迅速擺出最優美的姿態,盈盈行禮,“臣女陸婉清見過王爺。”
行禮的時候,還恰到好處的露出精緻的側臉以及白皙細膩的頸脖。
甚至刻意身子往前彎了一點,很好的能看見胸口衣襟內的風光。
林晚瞬間噁心了,這女人的小心思她如何看不出來,很明顯赤裸裸的在勾引軒轅祤?
軒轅祤對陸婉清沒太大印象,也沒注意到那些小動作,只記得這人好像是吏部尚書的女兒,正要叫起。
就見林晚笑著過來,輕輕將陸婉清從地上拉起來,“婉姐姐快起來吧,王爺不會在意這些禮數的。哎呀,姐姐這衣裳好漂亮,就是領口開的太大,稍微一彎腰,裡面甚麼都看見了,到底不太好,下次姐姐還是別穿了,免得壞了清譽可不好。”
陸婉清臉唰的一下從白到紅,又由紅轉青,精彩的就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她不著痕跡的抽回衣袖,神色尷尬,咬牙低聲道:“晚晚說甚麼呢?我...我就是不小心而已。”
“哎呀,我知道婉姐姐是不小心的。”
林晚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笑容那叫一個無辜,聲音卻一點沒放低,“這這東街人多眼雜,萬一被哪個登徒子瞧見了,傳出去多難聽,也會壞了姐姐名聲。姐姐別生氣,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
軒轅祤起初沒注意到,這會聽見林晚這般一說,目光順勢掃向陸婉清,果然見她領口大開,雖然站著看不見甚麼,可若是彎腰行禮,怕是裡面的風光一覽無餘。
他自小宮裡長大,哪會不明白陸婉清的算計,眉頭瞬間皺起,眼底掠過一絲厭惡。
本來就對陸婉清沒甚麼印象,這會印象更差了,就差頭上貼著心機女的標籤。
他雖然喜歡聰慧堅韌的女子,但聰慧和有心機是兩碼事,更厭惡被人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