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心說你不是明知故問嘛?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這男人是故意的,臉上卻露出個大大的笑,搖頭道:“沒有,我本以為王爺忙得很,定然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想到會答應的如此爽快。”
軒轅祤微微頷首,“本王確實很多公務要處理,不過...”
見她目光疑惑的看著自己,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聲音也是意味深長,“不過若是能和夫人一起出去逛逛,本王也不是不可以放下手頭上的事務,回去再去處理。”
夫人二字本是很尋常的稱呼,以前這男人也沒少這般喊過,只是這會聽在林晚耳朵裡,總覺得有些曖昧了,就好像暗示甚麼,臉悄悄爬上幾分紅雲。
不過面上卻是一本正經,正要開口說話。
就見南風趕著馬車從側門出來,最後停在了王府門前。
軒轅祤抱著安安很快上了馬車,見她還杵在原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你不是要去逛街嗎?還不上來?”
“知道了。”
她輕輕拍了拍有些熱的臉,淡淡一笑,也就提著裙襬跳上馬車。
馬車裡面非常寬敞,隨便怎麼坐都行。
安安上回乘坐馬車的時候,還只有兩個月不到,大半時間都在睡覺,現在長大了不少,睡的時間相對少了,這會精神亢奮的很,在軒轅祤的懷裡可勁的蹦躂。
軒轅祤看著手裡這小子活潑的樣子,嘴角笑意加深了些,明顯也是也是喜歡的。
雖然他厭惡慕容璟,但慕容璟是慕容璟,安安是安安,他不會將兩者放在一起。
雖然安安是慕容璟的血脈,但不代表安安長大了就會做出甚麼對大晉,或者對他不利的事,全看如何去教導。
許是難得接觸這般小的孩子,不知起了玩心,還是想要逗逗這小子。
他突然讓安安的小身子舉得高高的,然後仰頭看著他,故意虎著臉道:“你不怕本王?”
安安哪裡聽得懂這些,小身子突然被舉高,反而興奮的‘咯咯咯’笑個不停,口水都流出來不少,原本手裡勾著玩的玉佩都掉了。
好在沒摔壞,這東西可是軒轅祤隨身佩戴的,老鼻子值錢了。
“王爺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安安才多大,他哪聽得懂這些?”
林晚一邊笑著說,一邊取出帕子給兒子擦口水。
隨後彎腰將掉落的玉佩撿起來,重新塞回軒轅祤身上,“還是自己收著吧,這東西貴重的很,還很容易碎,別給小孩子玩了,安安要是不小心摔壞了,我可沒錢賠你啊。”
軒轅祤垂眸瞥了一眼被硬塞回來的玉佩,半點沒放在心上,只繼續逗著安安玩,“一塊玉佩而已,碎了便碎了,給他玩就是。”
她知道這個男人財大氣粗,根本不在意這些,到底沒在說甚麼。
再說下去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她重新坐好,也沒將安安抱回來,有人替她抱孩子心裡還樂得輕鬆,順便讓安安和軒轅祤培養培養感情。
大腿從小抱好,以後的日子才會好過,起碼等慕容璟身份曝光,皇上要處置的安安的時候,軒轅祤會手下留情,幫著保下來。
因著這些心思,她心安理得的讓軒轅祤帶孩子,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緩緩移動的街景,突然想起馬婆子還沒上來呢。
瞬間撩開車簾,看向前面趕馬車的南風,“南風,馬婆子沒上來嗎?”
南風回頭看向她,滿臉疑惑,“安寧縣主說的是你身邊的那個婆子嗎?沒注意啊,沒看見她上來。”
心說一個婆子哪敢跟著坐上來,又沒有特意吩咐,更沒有安排別的馬車,估計落在王府門口了。
林晚微微皺眉,暗道自己粗心,竟然把馬婆子給忘了。
不過轉念一想,有軒轅祤和南風在,馬婆子跟不跟著也不打緊。
便也沒有糾結,放下簾子重新坐回馬車。
軒轅祤舉著安安玩了一會,這才將人放下來抱著,姿勢從生疏到熟練。
安安倒也不認生,在他懷裡玩的很是開心,一會扯他衣服,一會抓他頭髮,還啊啊啊的叫著。
安安正是學發音的時候,看見甚麼都是‘啊啊啊’的叫,聲音那叫一個響。
還喜歡跟人對視發聲,就跟說話一樣,老興奮了。
軒轅祤起初還覺得挺好玩的,沒過一會就被折騰的生無可戀,形象全無。
他毫不猶豫的將安安丟回林晚懷裡,“自己兒子自己帶著。”
林晚手忙腳亂地接住兒子,差點被這小炮彈砸到鼻子,沒好氣的瞪了軒轅祤一眼,“王爺剛剛不是還玩的挺開心的嘛?這麼快就嫌棄我兒子了?”
軒轅祤整理了一下被安安抓亂的頭髮和衣服,又用帕子擦了擦口水糊到的地方,“這小子太能折騰了,本王可招架不住。”
聽到這話,她忍不住笑了,誰能想到這個冷麵閻王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到了京城最繁華熱鬧的東街。
這裡人來人往,店鋪林立,各種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賣甚麼的都有,非常熱鬧。
南風將馬車停在一處較為寬敞的空地,然後跳下馬車,對著車廂恭敬道:“主子,東街到了,馬車不好進去,怕是要勞煩主子步行了。”
軒轅祤嗯了一聲,率先起身下了馬車。
林晚正要下去,就見軒轅祤雙開雙臂,朝她道:“將孩子給我吧,這樣你不好下來。”
林晚笑了,也沒有客氣,將安安遞給他抱著,自己很快下了馬車。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不知道還以為是溫馨的一家三口出門逛街呢。
軒轅翊大晉有名的戰神,每次戰勝歸來,都會帶著將領騎馬進城,認識他的百姓還挺多的。
見他抱著個孩子出現在東街,瞬間引起一片轟動。
“天啦,那是睿親王?我的眼睛沒看錯吧?”
“你沒看錯,那就是睿親王,只是他懷裡抱著的孩子是誰啊,怎麼看著長得挺像南宮世子的?”
“不知道,不過後面的女人是安寧縣主,就是南宮璟被休掉的那個,這孩子應該是她和南宮璟的,五官彰顯就能瞧出一些來。”
“那睿親王幹嘛抱著那孩子?又不是自個生的。”
“這誰知道,王爺樂意唄。”
.......
很多百姓瞬間想起之前聽到過的有關睿親王和安寧縣主的桃色八卦,如今看樣子是真的了,否則睿親王不會抱著安寧縣主孩子,還陪著出來逛街。
雖說朝廷並不反對女人再嫁,可帶著孩子公然和別的男人出來逛街,到底有點太過那啥。
私底下怎麼樣那是另外一回事,可搬到檯面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過人家一個是睿親王,一個是安寧縣主,自然想幹嘛幹嘛,旁人誰也不能說甚麼。
林晚自是聽見那些議論,也沒往心裡去,只左右看了看,隨後抬腳進了一家成衣鋪子。
軒轅祤瞥了一眼那些議論的百姓,雖然心中有些不悅,但也不會真跟百姓去計較,只抱著安安跟上。
南風將馬匹栓好,有趕緊跟了過去。
雖然不想礙眼,但難保主子也甚麼吩咐,比如讓他拎東西,或者抱孩子。
陸婉清在府裡閒的無聊,今日正好帶著丫鬟來了東街這邊逛逛,哪知會遇到林晚出門,特別是睿睿親王還跟著,更是抱著她的孩子,心裡嫉妒了。
“這個賤人,她兒子是誰的種滿京城誰不知道,居然好意思要睿親王抱著?還將人拉出來逛街,果真浪蕩又下賤,不要臉的很,偏偏睿親王還寵著,也不知道看上那賤人哪裡了。”
她看著已經進入成衣鋪子的林晚,臉色瞬間變得比臭雞蛋還臭,低聲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