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軒轅祤踏入金鑾殿,冷峻的氣場氣場瞬間瀰漫開來,讓的原本議論的百官瞬間噤聲。
隨後紛紛行禮,“臣等見過睿親王。”
軒轅祤微微頷首,只當沒聽見方才的議論,反正這些人遲早會知道,只是不知裡面有多少官員被慕容璟給暗中收買了。
雖然之前查過一回奸細的事,也只查出一些小魚小蝦,但難保有隱藏更深的大魚沒有查出來。
他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冷峻的目光掃過各歸各位,只用眼神互相交流的百官,冷不丁的問了一句:“諸位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朝堂上的百官聞言皆是嘴角抽搐,一個個悄悄翻白眼,心說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昨晚那麼大動靜,就差將整個京城翻過來,誰還能睡的好?
有官員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睿親王,不知昨晚又是全城戒嚴,又是四處搜捕的,微臣還聽說整個京城連同皇宮的守衛都給換了,動靜如此之大,不知所謂何事?”
這話幾乎問出在場文武百官的心聲,一個個豎起耳朵來聽,顯然想知道原因。
軒轅祤眸色幽深,緩緩掃過眾人的臉,不錯過絲毫表情,神色玩味,“諸位大人如此關心,想必昨晚都沒睡好。不如......”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目光像探照燈似得在百官臉上掃來掃去。
在場的文武百官一個個被他眼神看的渾身發怵,暗暗嘀咕自己是不是哪裡沒做好,或是有甚麼把柄落在睿親王手裡。
其中一位平日裡以耿直清廉著稱的御史大夫孫大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後背全是冷汗,不是熱的,是嚇得。
原因當然是心裡有鬼。
自從昨晚得知宣平侯府出事,他就沒睡好覺,特別得知南宮璟下落不明,至今連侯府都沒回,更是心驚膽戰。
他暗中收了南宮璟不少好處,兩人早已是一根繩子的螞蚱,自然比其他官員更關注一些。
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面上不露半分,老神在在,一副等著軒轅祤下文的樣子。
這位孫大人在軒轅祤目光掃過來的時候,還用眼神示意王爺繼續往下說,一副八卦的樣子。
軒轅祤臉上笑容更深,目光在百官臉上轉了一圈,這才收回目光,幽幽開口,“不如,諸位大人猜猜?”
“......”
群臣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睿親王這大清早的逗他們玩呢?
眾百官嘴角抽搐,心說昨晚又是黑甲衛進城,又是全城戒嚴,連皇宮的守衛都給換了,搞得我以為要兵變,一宿沒敢閤眼,您倒好,在這兒跟我們玩猜謎?
御史大夫孫大人和幾個心裡有鬼的官員臉都嚇白了,生怕睿親王下一句就是:你們其中有奸細。
禮部尚書李大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乾笑著打圓場:“睿親王說笑了,臣等愚鈍,哪裡能猜到王爺的心思。不過王爺既然這麼做,自然有王爺的道理。”
“是啊是啊,睿親王深謀遠慮,豈是我等能揣測的。”
“王爺這麼做,肯定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
一群人立刻跟著拍馬屁,那叫一個從善如流。
軒轅祤嗤笑一聲,懶得再搭理這群人。
“皇上駕到...”
昭仁帝幾乎踩著點出現,雖然後面補了一個時辰的覺,但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哈欠連天,看見皇叔已經到了,精神看著還不錯,半點瞧不出一宿沒睡的樣子,瞬間羨慕了。
皇叔的精力真是好,折騰了一夜,要是換了自己肯定受不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看見昭仁帝在龍椅上坐下,齊齊下跪行禮。
哪怕軒轅祤也從位置上起身下跪行禮,哪怕再如何位高權重,臣子就是臣子,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昭仁帝每天最高興的就是這個時候了,只有皇叔朝自己下跪的行禮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的威嚴有那麼幾分實實在在。
其實,按照軒轅祤的功績,足夠有資格免去這些繁文縟節,只是因著已經在朝堂上給他設了專屬座位,還只落後自己一點點。
要是還免去繁文縟節,見皇帝不跪,那自己這個皇帝就真的沒有任何存在感了。
因著這些心理,昭仁帝哪怕知道皇叔功勞甚大,也從未開口提過這事。
昭仁帝強打起精神,抬了抬手,“眾卿平身。”
“謝皇上。”
百官起身,各自歸位。
軒轅祤也是重新坐下,神色如常。
昭仁帝目光掃了一圈,發現宣平侯父子沒來,並沒有放在心上。
南宮博在府裡出不來,假南宮璟又跑了,能出現在朝堂上才有鬼呢。
他裝作沒看見,照例說著每天的固定臺詞,“諸位愛卿,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瞬間整個朝堂安靜的落針可聞。
要是平日裡這個時候,御史臺的言官們肯定第一個跳出來,不是彈劾這個就是參奏那個,熱鬧的堪比菜市場。
但今天所有人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如雞。
倒不是沒本奏,而是心裡都在琢磨昨晚發生的事,因著情況不明,不敢貿然開口,免得一不小心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倒是有官員想問昨晚的事,想著方才都沒從睿親王那裡得到答案,皇上這裡就更別想了,怕是訊息知道的比他們還晚。
皇上甚麼德行滿朝文武心知肚明,要不是有睿親王在朝堂上撐著,指不定變成甚麼樣。
朝堂上安靜的詭異。
昭仁帝等了半天都沒人開口,神色有關尷尬。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皇叔的方向,見軒轅祤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兒,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知道是不想說話了。
“既然眾愛卿都沒甚麼要說的,那朕說兩句吧。”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開口,“昨晚慶功宴上發生的事,想必諸位愛卿都有所耳聞。有宮女指證安寧縣主在承恩殿和人私通,最後結果查出來是誣告,此事朕已經交給刑部徹查,定會還安寧縣主一個清白。”
說到這裡,他目光掃過群臣,“不過比起這件事,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訴諸位愛卿。”
在場的文武百官瞬間豎起耳朵,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
“昨晚京城戒嚴,更是調動了城外的黑甲衛,原因是追捕朝廷要犯。此事目前還在審查,具體細節不便多說,待有了結果自會告知諸位愛卿,還請稍安勿躁,不要胡亂揣測。”
他說到這裡又補了句:“至於宣平侯府被圍一事,亦是配合調查。在沒有下定論之前,朕不想聽到任何風言風語。”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百官面面相覷,各自眼神交流著,心裡更癢了。
禮部尚書忍不住躬身:“皇上,不知宣平侯世子……”
昭仁帝抬手打斷:“南宮璟涉及要案,目前下落不明。待查明真相後自會告知大家,若沒有其他要事,便退朝吧。”
說完直接起身,很快轉身走了。
生怕百官再多問一句,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滿朝文武風中凌亂,一頭霧水。
軒轅翊見皇帝走了,也是起身走下臺階。
有幾個官員想過去打聽,還沒靠近,就被他一個冷淡眼神掃過來,瞬間僵住了。
算了,還是別問,要是惹惱了這個活閻王,他們可吃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