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寧倒是多看了兩眼,想起慶功宴上林晚和宣平侯府爭搶孩子,睿親王護著的架勢,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若是他沒猜錯的,那孩子應該是被宣平侯府悄悄帶走了,雖然不知如何做到,但這種可能性極大。
否則如何解釋睿親王府突然這般大的動靜,還放出如此多的獵犬。
“世子,宣平侯府被睿親王府的人帶兵給圍了。”
一個小廝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小聲道。
軒轅寧皺眉看向那小廝,“怎麼回事?”
小廝搖了搖頭,瞥了一眼宣平侯府方向,“小的也是剛聽說,具體發生甚麼事不是很清楚,只聽人說南宮世子好像和穢亂宮闈之事有關,要帶去協助調查。”
軒轅寧回憶著宮裡發生的事,雖然承恩殿那邊只抓到一個小宮女和侍衛,那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衝著安寧縣主去的。
璟當時的確和安寧縣主同時消失,後來也一直沒有出現。
睿親王會懷疑到璟頭上很正常。
只是既然協助調查,沒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的將宣平侯府給圍了吧?
“可有看見璟世子回去?”
他側頭詢問小廝。
小廝搖了搖頭,“奴才也是聽人說的,還沒過去瞧過,璟世子是否有回府並不知曉。”
軒轅寧眉頭皺的更深,也沒再繼續問,只讓他去打聽,有訊息回來立即稟報。
他和南宮璟關係很是不錯,算是至交好友了,既然聽說了這種事,哪怕做不了甚麼,也不能當作不知道。
“是,世子。”
小廝應了一聲,很快退下去打聽了。
這邊,林晚剛回到王府,就聽說安安被人帶走了,瞬間渾身血液彷彿要凝固。
她甚麼都沒問,只瘋了似的衝回幽蘭苑。
馬婆子這會已經醒了,也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看見夫人回來,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老奴該死,沒有護好小主子,那老漢偽裝的太好了,老奴一時不察,讓他鑽了空子,夫人,您懲罰老奴吧。”
她滿臉自責,邊哭邊磕頭,磕的碰碰響,這麼一會功夫,額頭就已經腫了起來。
自己的孩子在逃荒路上走散了,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身邊也沒個親人,夫人又對她極好,安安更是她看著出生的,平時也沒少帶,又那麼討人喜歡,在她眼裡和親孫子沒甚麼區別。
林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倒在地,被後面跟過來的軒轅祤給扶住了,“冷靜點,本王已經下令,孩子很快會帶回來的。”
她一把推開軒轅祤,這會也沒心思去責怪馬婆子,見她還在繼續磕,都開始出血了,倒是有些不忍心。
“好了,我不怪你,起來吧。”
她將馬婆子從地上拉起來,隨後內心問系統,“系統,趕緊給我查,我要知道孩子被南宮璟的人帶到哪裡去了。”
系統很快上線,【宿主請稍等。】
大約過了幾息,又道:【查到了,安安被帶到了南城花街後面的一個秘密據點,那裡是暗格的一處聯絡點,表面是個脂粉鋪子,其實後院有地窖和密道,南宮璟的人從密道前往那裡,人已經到了。南宮璟也早就出宮,看路線是準備過去那邊,差不多要到了。】
林晚聽完,心裡稍稍安定了一點。
起碼知道安安在哪裡,總比無頭蒼蠅似得亂找強。
她沒在繼續跟系統說話,拉著軒轅祤就往外走,“我們現在去城南花街,安安被南宮璟的人帶到那裡去了。”
軒轅祤聞言奇怪的瞥了她一眼,隨後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倒也沒有甩開的意思。
只意味不明的問了一句,“你是如何知曉?”
在宮裡時,這個女人就突然說南宮璟的人偽裝成倒夜香的要混入王府帶走安安,還急吼吼的把南風和北風先叫了回來。
起初他沒在意,只當她是從哪裡聽說了訊息。
這會又突然要去南城花街,還說安安被帶去那裡,中途也沒人告訴她,那麼訊息從何而來?
如今想來,難免叫人起疑。
林晚被他眼神看得渾身發毛,這會也沒心思去解釋,只沒好氣道:“我能掐會算行不行?現在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審問我?等安安真的被南宮璟帶出城,或是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眼睛又紅了,作勢要哭。
軒轅祤怕了她的眼淚,哪管甚麼對不對,合理不合理,頭疼的揉了揉眉心,無奈道:“好了,本王就是這麼一問,你不是要是南城嗎?還不趕緊的?”
見她破涕為笑,拉著自己就走,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抬腳跟上。
秦伯聽說兩人要去南城,也沒有多問,正要吩咐下人準備馬車。
就見軒轅祤抬手製止,皺眉道:“不必了,馬車速度太慢,將本王的坐騎牽過來。”
意思是要騎馬了,騎馬速度比馬車快多了。
秦伯愣了一下,好好在很快反應過來,匆匆應了一聲,便轉身吩咐下人將王爺的馬牽了過來。
馬是千里良駒,高大神駿,通體烏黑,毛髮順滑如綢緞,因著只有四隻蹄子雪白,軒轅翊給它取名雪為‘踏雪’。
林晚看著這馬,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繁瑣的宮裝,參加慶功宴回來還沒換衣服呢,這讓她怎麼騎?
後悔剛剛急著出來沒換衣裳,這會回去換又回耽擱時間。
哦!忘了,她壓根不會騎馬,換不換衣裳也沒甚麼區別。
她看著眼前的高頭大馬,默默退了兩步,神色尷尬,“你這馬看著脾氣似乎不太好,不會踹人吧?”
軒轅祤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嗤笑道:“怎麼,怕了?方才在宮裡不是挺能耐的?巴掌大的盤子都能站在上面跳舞。”
說罷,上下掃了她一眼,想是突然發現甚麼,神色戲謔,“你該不會是不會騎馬吧?”
林晚被她說的臉一紅,怒道:“不會騎馬怎麼了?我是女子,又不是你們這些成天舞刀弄棒的男人。”
軒轅祤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莫名覺得有幾分可愛,嘴角勾著淡淡的笑,“上來吧。”
說著,俯身朝她伸出一隻手。
她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一下,想著安安還在南宮璟手裡,到底把手搭在他掌心。
軒轅祤輕輕一拉,她便穩穩的坐在他的身前,為了防止人掉下去,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腰。
女人身體軟的很,就好像沒有骨頭一樣,腰肢更是纖細的不像話,感覺自己一個巴掌就能掌握,一股淡淡好聞的馨香飄入鼻尖。
他微微一怔,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燻的甚麼香?”
這味道說不上來,總之非常喜歡,也很和他胃口,忍不住多嗅了幾下。
林晚渾身一僵,心裡暗罵這男人鼻子怎麼這麼靈,裝作無所謂的道:“甚麼香不香的,我逃荒的時候連澡都沒法洗,哪裡來的閒錢買香料,你聞錯了吧。”
她說著還扭了扭屁股,想離他遠點,這男人胸膛硬邦邦的,隔著幾層布料都能感覺到那熱度,臉不自覺的紅了。
可惜馬鞍就這麼大,再挪能挪到那裡去。
軒轅祤黑著臉收緊手臂,將人圈的更緊,聲音低啞,“坐穩了,要是掉下去,本王可不管。”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溫熱的呼吸全噴灑在她耳朵脖子上,臉更紅了,就像熟透的蝦子。
她只白了他一眼,嘴巴比石頭還硬,“摔下去也是你技術不好,趕緊的。”
因著兩人越來越熟,關係也曖昧不清的,林晚也沒那麼怕他了,反而說話越來越沒大沒小,連吼他都敢了。
只能說女人的膽子都是男人慣出來的。
“呵...”
軒轅祤低笑一聲,雙腿一夾馬腹,踏雪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林晚的頭髮都吹亂了,原本別在頭上的那朵牡丹花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她也沒在意,突然覺得有點冷,下意識的往某人懷裡縮了縮。
軒轅祤察覺到她的異樣,手裡的韁繩緊了緊,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風。
林晚僵了一下,有心想推開或者躲,可想到這是馬背上,想躲也沒地方躲,也就由著他了。
好在大半夜的街上也沒甚麼人,沒誰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