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宣旨的並非德公公,而是昭仁帝身邊僅次於德公公的二號人物。
這人手裡拿著一卷明晃晃的聖旨,拂塵隨意搭在手上,笑容滿面的由秦伯領進來。
後面還跟著一溜的小太監,每人手裡都端著托盤,托盤用紅布蓋著,看不清裡面是甚麼東西。
劉公公笑的極為和煦,看見林晚走出來,笑的更開心了,手中聖旨微抬,“安寧縣主,接旨吧。”
林晚心裡早有數,理了理衣襬,神色平靜的在院子裡跪下。
馬婆子雖然一頭霧水,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也抱著安安誠惶誠恐的跪下。
劉公公見狀,這才緩緩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民婦林晚,獻圖有功,其心可嘉,其形可彰。今特封為安寧縣主,賜黃金百兩,白銀一千兩,雲錦十匹,蜀錦十匹,玉如意一對,首飾四套,還有良田百畝,以彰其功,欽此。”
她跪在地上靜靜聽著,心中沒有太大波瀾。
安寧縣主只是名頭好聽的,並沒有屬於自己真正的封地和食邑。
原以為只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甚麼的,沒想到最後還有田地賞賜。
她心裡自是高興,還是有一丟丟意外。
但也沒有傻愣著,恭恭敬敬磕頭謝恩,“民婦領旨,謝皇上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公公將聖旨遞過去,一甩拂塵,又指了指身後那些端著托盤的小太監們,“這些都是皇上賞賜給縣主的金銀首飾,綾羅綢緞,還有田契,您清點一下。皇上說了,往後縣主便是皇家人,若有甚麼難處,只管進宮說話。”
林晚接過聖旨,這才站起身來,皇上這話說的漂亮,無非是做給軒轅祤看的。
不過面上仍帶著得體的笑,從懷中掏出一個準備好的荷包塞過去,“有勞公公跑這一趟。”
也不多,就5兩,倒不是她小氣。而是自己甚麼情況外界都知道,一路逃荒過來能活著就不錯了。
要是打賞的銀子給的太多,不是擺明了告訴人家,自己和軒轅祤有一腿嗎?
雖然沒有,也沒人知道她可以每天開盲盒,但別人不會這麼想。
劉公公輕輕一捏,發現是個小小的銀錠子,心裡瞬間有數了。
但也沒有嫌棄的意思,更知道林晚甚麼情況,能拿出5兩來,怕是都不容易。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安寧縣主和睿親王之間真沒甚麼,或許真的只是借住。
隨後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帶著人走了。
管家秦伯也沒一直站在這,同樣說了幾句話走了。
人一走,抱著孩子站在地上的馬婆子這才敢站起身來,看著那滿院的賞賜,激動的語無倫次,“夫...夫人,皇上封您為縣主了,以後夫人就是皇家人,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啊。”
雖然奇怪為何夫人進宮一趟回來,就被封為縣主了,但這不是她一個奴才可以打聽的。
她只知道夫人越尊貴,自己的日子便越好過。
說不定隨著夫人地位提高,自己也能找到逃荒路上失散的苦命兒女,也不知道人在哪,還有沒有活著。
林晚看著太監臨走時留在院子裡的賞賜,隨手掀開一個托盤上的紅布,露出金燦燦的元寶來。
每個10兩,一共10個,剛好一百兩黃金,晃的人眼暈。
她拿起一個看了看,雖然小小的,但卻分量十足,看了幾眼又放回去,這才回答馬婆子的話,“是啊,縣主了,有名無實的縣主,皇上用來制衡和安撫的工具罷了。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起碼以後見到人無需再自稱民婦。”
還有安安,以後跟著自己也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縣主的兒子,總要好聽些不是?
她轉身抱過馬婆子懷裡正在啃手指的安安,“孃的乖寶貝,我們不要啃手指好不好,很髒髒的,這個習慣可不好哦?”
說話間,連忙從袖中掏出塊帕子給他擦乾淨。
這麼大的孩子哪聽得懂,還以為孃親在逗自己玩,咯咯咯的笑。
馬婆子很快回過神,壓下內心思念兒女的惆悵,笑著湊過來,“夫人,這些賞賜可要奴婢收拾一下,找個地方放著?”
林晚瞥了一眼,微微頷首,“黃金白銀單獨放著,就擱我床頭,首飾挑幾件好看的出來,其餘收著,布匹也是,挑兩匹適合我的料子拿去做兩套衣裳,安安也做幾套好看的,其餘也都收著。對了,田契先放我床上,等我自己找個地方放。”
要不是馬婆子在,東西早被她收到空間裡了。
不過這些東西都過了明路,以後用起來倒是方便。
糟糕,忘記問那些良田的位置了,也不知道田契上有沒有寫。
她趕緊將田契從托盤裡拿出來,仔細翻看了一下。
還好,田契上詳細標註了良田所在的位置和村落以及大致方向,位置就在京郊,倒不是很遠。
心中鬆了口氣,想著找個時間去看看。
田契也沒放回托盤,而是自己收著了,藉著衣袖掩護,自己丟進空間木屋裡。
馬婆子不知道這些,見夫人自己收著田契,自是不會過問,應了聲,便開始麻利的整理收拾那些賞賜。
黃金白銀仔細的收在夫人床頭,還特意找個了箱子裝著,上了鎖。
首飾和布匹也挑了幾樣好看的出來,其餘的分類收著。
林晚抱著安安在院子裡溜達,想著今日馬車上軒轅祤說的那些話,像根刺紮在心裡,拔不掉也不可能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演戲?側妃?還有將安安記在他名下?
虧他想得出來。
但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的提議確實誘人。
若非她還有幾分理智,怕是真的就點頭答應了。
“統子,你說我今日拒絕他,他會不會記恨我?”
她想到軒轅祤後來那個冷臉,內心問了一句。
感覺住在王府都不踏實了,想著還是儘快把宅子搞到手,搬出去住的好,這樣太彆扭了。
【宿主放心,那男人雖然冷酷,但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不過嘛...】
系統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揶揄,【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還有最後那些態度,都可以看得出他對宿主有意,至少有幾分心思在裡面。就像一個男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對心愛的女子表白,只是藉著演戲的名義,這被拒絕,自然生氣了。否則,他完全可以不用在意,也無需生氣,更不一定非要宿主。軒轅祤隨便要個女人,在後院養幾個妾,甚麼不能人道,不行的流言都會消失無蹤。宿主不妨考慮考慮,假戲真做,順理成章,雖是側妃,這是睿親王府,整個大晉最有權勢的男人,宿主就真的不心動嗎?還可以順便氣一氣南宮璟,多好啊。】
在系統看來,軒轅祤算是非常有誠意了,否則,哪個男人能接受別人孩子?還記在自己名下,佔據長子的身份?
側妃身份也不低,同樣是可以上皇家玉蝶的。
至於安安,等他長大了自會明白前因後果,屆時自會理解宿主。
若真覺得尷尬,安安送回去給南宮璟就是,人家親爹還會虧待自己孩子不成?
宿主重新嫁人生子,尋找自己的幸福不好嗎?
幹嘛非要綁個孩子在身邊?
系統表示完全不理解。
“滾...”
林晚翻了白眼,毫不客氣的爆了句粗口,“我是棄婦,還帶著個孩子,人家是親王,還是最有權勢的親王,人家只是演戲而已,腦子進水了才會看上我?”
【嘖,宿主你太小看自己了。你現在這張臉,往京城貴女堆裡一站,能打的沒幾個。再說了,安安長得像南宮璟,又不是像他,他都不介意,你介意甚麼?】
“你閉嘴吧。”
她懶得理這破系統,直接抱著安安進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