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南風看見林晚出來,連忙起身跟在後面。
方才的動靜他已經聽見了,但卻沒有過去。
一來是覺得自己一個外人不好插嘴,二來也是看林晚自己可以處理,用不著自己。
兩人很快離開刑部大牢,重新出現在外面。
秋日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林晚眯了眯眼,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這才將心裡的憋悶和濁氣通通吐掉,整個人渾身輕鬆。
重新坐上馬車,馬車轆轆的行駛在返回王府的路上。
系統突然蹦出來,【宿主,兩個熱乎乎的壞訊息,想先聽哪個?】
她靠在車壁上,揉了揉眉心:“有區別嗎?一起說了吧。”
【好嘞!第一個是宣平侯夫人吳氏坐不住了,她已經知道安安是南宮璟的種,又恨你讓她侯府成了笑話,已經派人暗中盯著睿親王府,就等你帶小安安出門,打算找個僻靜無人的地方直接動手搶孩子。還特意吩咐找身手利落的,且不許嚇到她的寶貝孫子。】
系統說到後來,聲音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幸災樂禍。
她臉色瞬間沉下來,眼神冰冷。
“呵,吳氏,她還真敢想。到時候我要看看,她到底怎麼搶安安。”
系統嘿嘿笑了,【還有一個更噁心的,周家那窩聽說你帶著孩子住進睿親王府,眼珠子都紅了。以你奶奶王金花為首,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來王府門口哭鬧,哭你不孝,哭你不認親爺奶親大伯,說你攀了高枝不認窮親戚,要鬧得滿城風雨,逼你拿銀子出來堵他們的嘴。】
林晚簡直要氣笑了。
這群人吸血鬼訊息倒是靈通,當初對自己乾的事忘了?
如今見她過的好,又像聞到骨頭的狗一樣撲上來,臉皮之厚,心腸之歹毒,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林知柔沒餵飽他們?”
她聲音更冷了,按理說林知柔才是他們養了十幾年的孫女,感情怎麼也比自己這個相處不到一年的要深得多。
不去問林知柔要銀子,怎麼反而惦記上自己?
而且自己和周家人已經完全撕破臉了,用腳趾頭也知道自己不可能給他們銀子,完全想不通啊。
系統嘖了一聲:【宿主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林知柔那朵小白花段位高著呢,只安頓了三房周富安和張氏,還有你那個便宜哥哥周滿倉。反手就潑了盆髒水,說周家其他人貪得無厭,要大房子,大宅子,金銀首飾,綾羅綢緞,然後每人給五千兩,還要丫鬟奴僕伺候,最後再給老大周富貴安排個官噹噹,你說這訊息放出去,周家人名聲肯定臭了。】
說到這裡,系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繼續道:【不過林知柔還是低估了王金花的難纏,不僅把你爹周富安身上從林知柔那裡得來的30兩銀子掏個精光,還逼著周富安和張氏去問林知柔要銀子,只是他們死活不肯,王金花沒辦法,只能自己帶著人又去永安侯府鬧了幾回,可惜還沒鬧起來,就被蕭氏派人警告了,說甚麼再鬧就打斷腿丟出京城,或者找個角落殺人毀屍滅跡。周家人雖貪,但惜命啊,灰溜溜的走了,哪還敢再去?】
系統語氣更欠了:【這不,聽說你住進了睿親王府,比永安侯府還大的大腿,立馬就聞著味兒過來了。柿子挑軟的捏,在他們眼裡,你就是那個軟的。】
林晚冷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軟的?那就讓他們試試,看看我這柿子到底軟不軟。”
她撩開車簾,對著策馬而行的南風道:“我聽說周家人已經進京,還去永安侯府鬧過幾回。我的事你也知道,按照那些人的德行,若是知道我住在睿親王府,到時候肯定會來鬧事。”
並沒有準確的說明天會來,要不然如何解釋自己知道這麼清楚?
南風眉頭瞬間擰成疙瘩,在清溪縣城門口時,他可是親眼見過那群人,真的比蝗蟲還噁心。
當時就是覺得那些人難纏,偏偏是難民還不好動手,最後只能拎著林晚飛走了。
“林娘子放心,回去我就和北風提一下這事,到時候調一隊帶刀侍衛在門口守著,要是那些個不長眼的阿貓阿狗敢來蹭,不怕死就儘管來。”
他神色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睿親王府可不是其他地方,哪怕殺幾個不長眼的,也沒誰敢多說半句。
反正主子的殺人不眨眼的名聲,早就傳的整個大晉上下皆知。
就是主子回來知道這事,估計也不會多說甚麼。
林晚放下車簾,嘴角勾了勾。
想著這大腿果然沒抱錯,周家雖然貪婪,但卻怕死惜命,到時候別說鬧,怕是要嚇得屁滾尿流了。
當然,得防著這些人背後潑自己髒水。
她心中一動,瞬間有了主意,但這會人在車上,也沒急著實施。
馬車拐進東貴坊,睿親王府的飛簷已經隱約可見。
她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又想到了吳氏那邊的事。
安安不可能一輩子不出門,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必須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還沒琢磨出個頭緒,馬車突然停了。
“林娘子,到了。”
南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睜開眼,剛掀開車簾準備下車,餘光就瞥見王府門口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玄色錦袍,玉冠束髮,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秋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那雙深邃如淵的鳳眸。
軒轅翊?
他不是前往邊境部署,並處理北戎和大夏的事情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晚神色驚訝,連下車都忘記了。
南風也很震驚主子的出現,趕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主子,您回來了?”
軒轅翊淡淡‘嗯’了一聲,目光越過南風,徑直落在馬車簾子後面露出半張臉的女人身上。
“下來。”
他聲音不大,卻無端帶著幾分壓迫感。
她嘴角抽了抽,心說這野男人吃槍藥了?
還是自己甚麼時候又惹到他了?
她到底沒敢問,只很快下了馬車。
隨後理了理衣裙,福了福身:“民婦見過王爺,王爺這麼快回來,倒是讓人沒想到。”
軒轅祤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回答她的問題,只冷不丁的問:“去哪了?”
還連孩子都沒帶著。
這態度,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丈夫回家沒看見妻子,然後等回來了吃醋盤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