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這才放心,把迷魂香小心收好。
最後拿起那把精巧小弩,巴掌大小,通體烏黑,入手沉甸甸的。
試了試機關,咔嗒一聲輕響,弩箭已經上膛。
箭矢只有筷子長短,尾羽是鐵鑄的,尖端泛著幽幽的光,一共十支,整齊地排列在弩身的小槽裡。
她眼睛閃閃發亮,這完全就是現代版的手槍,防身絕佳利器。
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會兒。
正要離開空間,突然想到在清溪縣時盲盒開出來的那張防疫藥方。
又是趕緊從櫃子最底層拿出來。
離開青州的時候,那邊的瘟疫已經開始蔓延。
若非她讓馬婆子熬了幾包準備好的防治瘟疫的藥包,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清溪縣最早爆發瘟疫,現在也不知情況如何,疫情有沒有得到控制。
“統子,你說我把這張藥方一起交給軒轅翊如何?”
她心中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給。
系統見宿主這麼問,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宿主,防疫方子雖然可以解救難民於水火,按理說,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可對宿主本人來說,卻非常不利。】
林晚皺眉,“對我非常不利,這話怎麼說?”
【方子交給軒轅翊容易,可宿主如何解釋?難道又推到那個子虛烏有的老道士頭上?宿主不要忘了,你只是一個帶著孩子的棄婦,老道士給你解毒丹就算了,還能提前給你防疫藥方?真當自己是個人見人愛的小仙嗎,這種話說出來誰會信?】
系統說到後來,帶著幾分嘲諷:【當然,宿主也可以說是偶然獲得,但軒轅翊此人心思縝密,未必會信,一旦他起了疑心,深究下去,宿主將會非常危險。到時候不要大腿沒抱到,反而還惹來麻煩。】
林晚眉頭越皺越深,“那青州和清溪縣的百姓怎麼辦?”
【這個自有朝廷去操心,真事情非常嚴重,到時候再想辦法。現在先顧好你自己,別還沒救人,自己先摺進去了。】
她嘆了口氣,明白系統說的有道理,也沒再說甚麼,很快閃身離開空間。
發現馬婆子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還帶著安安在外間榻上睡下。
她拍拍胸口,暗道自己大意了。
好在馬婆子沒瞧見自己憑空消失又出現,不然怕是得嚇得三魂出竅,以後自己可得注意點。
至於馬婆子明日若是問起自己為何不在屋裡,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就好了。
想著明天一早軒轅翊就要走了,這北戎邊關佈防圖必須得今晚交給他。
很快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去了隔壁找軒轅翊。
這麼晚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沒。
好在屋裡燈還亮著,正要抬手敲門。
忽然裡面傳來東風刻意壓低的聲音,“主子,那些死士身上甚麼都沒搜到,乾乾淨淨。不過屬下發現他們嘴裡都藏著毒,正是北戎秘製的噬魂散。”
“所以呢?”
軒轅翊聲音淡淡的。
“所以屬下斷定,這批死士是北戎國派過來的,但其中有一批殺手用的兵器是大夏制式,殺人的手法也很像。”
東風頓了頓,“看來主子之前懷疑的沒錯,北戎和大夏真的已經聯手了,想著就算不能殺了主子,也能來個重創。到時兩國聯手發兵進攻大晉,主子若是受傷,必定不能夠帶兵出征,就算勉強帶兵出征,也必然會因為身體原因而吃大虧。”
大晉不是沒有其他能夠帶兵打仗的將領,只是主子身為大晉皇室,又是赫赫有名的戰神。
只要有他,北戎和大夏想要戰勝的可能性幾乎性微乎其微。
軒轅翊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燭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讓西風帶人沿著邊境線再探,務必查清楚北戎的兵力部署。另外……”
他頓了頓,“大夏那邊,也該敲打敲打了。”
“是。”
屋裡安靜了片刻。
林晚站在門外,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聽這意思,人家正在談正事,自己這麼闖進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哪知就聽見東風的冷聲呵斥,“甚麼人在外面?”
林晚暗道不好,居然被抓了個正著。
只好硬著頭皮推門進去,扯出一個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哈哈,這麼巧啊,我剛好路過,就聽到你們在這聊得熱火朝天。”
東風見是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剛剛還以為是刺客或者奸細,正要動手來著。
好在沒動手,否則主子第一個饒不了自己。
軒轅翊倒是神色淡淡,挑了挑眉,“路過?”
那語氣,明顯不信。
林晚乾笑兩聲,不過面上還是強撐著淡定,“呵呵,那個,其實民婦是有點事兒想找王爺,這不,聽你們在商量大事,民婦自然不好意思打擾。”
軒轅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哦?原是特意來找本王。那不知夫人找本王何事?”
她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張北戎邊關佈防圖,遞過去,“喏,這個是我從那些殺手死士屍體上撿到的,感覺挺重要的,就想著給你送過來。”
軒轅翊眉頭微挑,接過她遞來的東西,展開一看,目光瞬間凝住。
隨後神色變得極為複雜,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
“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林晚被他這眼神看得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卻穩得很,“之前回屋的時候,在走廊看到一個黑衣人死了,歪著頭趴在那裡,這個從懷裡掉出來,我好奇就抽出來看了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民婦雖不懂軍事,但瞧著上面畫的那些山川河流、小旗子標記,估摸著是地圖,這不趕緊拿來給王爺過目嘛。”
軒轅翊沒說話,目光重新落在那張圖上。
屋內燭火噼啪作響,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
東風湊過來瞄了一眼,臉色驟變,瞬間脫口而出:“北戎邊關佈防圖?這……這怎麼可能?”
這東西北戎人藏得跟眼珠子似的,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死士身上?
而且這圖上標註之詳細,連暗哨換崗時辰都寫得明明白白,簡直就像北戎將領親自畫的。
軒轅翊盯著眼前的圖紙,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異色。
若是真的,那北戎對他來說,簡直如探囊取物。
他抬頭看向林晚。
她就那麼俏生生的立在那裡,神色坦然自若,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給的東西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