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述恆連忙擺手,賠笑道:“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好奇,絕無他意。”
忍不住想著,裡面的孕婦究竟何方神聖,居然讓睿親王如此上心?
雖好奇的很,但也沒繼續留下,很快帶著管家走了。
不過禮品卻偷偷留下來。
南風北風本想讓趙述恆將禮品帶走,哪知這老小子別看胖乎乎的,溜的比誰都快,轉眼不見了。
二人心中無奈,突然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理。
“這禮……”
南風看著堆在地上的補品藥材,皺了皺眉。
“先收著吧,回頭交給主子定奪。”
北風拎了拎其中一盒,入手沉甸甸的,開啟一條縫瞄了眼,燕窩、鹿茸,還有品相極好的老山參。
“呵,這東西倒是便宜我們了,正好拿來補補。”
南風懶得搭理他,轉身回了屋。
北風也沒客氣,拎著東西跟進屋,‘砰’地關上門。
走廊裡終於安靜下來。
……
隔壁房間裡,林晚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確定趙述恆走了,南風北風也回了屋,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榻上。
“哎喲我的媽呀,總算走了。從四品知府給我下跪,這要是傳出去,我不得被人罵死?”
【放心吧宿主,他跪的是睿親王,又不是你。再說了,他跪都跪了,你還能攔著不成?】
系統語氣欠揍得很。
林晚嘴角抽了抽,懶得跟它貧嘴。
扭頭看了眼桌上那堆安胎藥,又摸了摸肚子,確認沒甚麼不舒服的,這才翻身坐起來。
房門插好,窗戶關嚴。
她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房間裡。
再睜眼,已經站在空間的小木屋裡。
小木屋還是老樣子,簡單得像個農家小院。
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桌子,兩把椅子,角落裡堆著之前攢下的家當。
不過這回不一樣了。
她一眼看見床邊並排擺放著三口箱子。
三口箱子大小不同,都是上好檀木打造,雕工精細,牡丹花紋栩栩如生,一看就值不少銀子。
林晚走過去,先掀開最小的那個箱子。
譁……
白花花的銀錠子差點閃瞎她的狗眼。
整整三千兩,碼得整整齊齊,每個銀錠底部都有官鑄印記,成色十足。
她又開啟第二個箱子。
五千兩,同樣是官銀,晃得她心跳加速。
最後那個最大的箱子一開啟!
八千兩!
她捂著胸口,感覺自己要犯心臟病了。
“發了……發了……”
她激動的抓起一錠銀子,想要放到嘴裡咬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轉念一下,覺得這種行為有點下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農村的大爺大娘呢。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假的完全不存在。
她平復激動的心情,看著眼前白花花的銀子,又是一陣心情激盪。
一萬六千兩雪花銀,就這麼躺在她的面前,從今往後她就是貨真價實的小富婆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不就一萬多兩,至於嘛?】
系統鄙夷道。
“至於,怎麼不至於?”
林晚心情極好:“你是不知道窮日子的可怕,原主還是永安侯府大小姐的時候,每個月月錢才五兩銀子,這還是嫡女。那些庶女更少,只有二兩,還要看受不受寵,不受寵的話還要被剋扣,一年到頭攢不下幾個錢。現在這一萬多兩,夠我和孩子花好久了。”
她把銀子放回去,美滋滋地合上箱子,這才看向桌上的無痛分娩丹和強身健體丸。
無痛分娩丹雖然只有一顆,不過這種東西只有生孩子才會用到,目前一顆足矣。
看了幾眼也就放回去。
強身健體丸有十顆,適合體質虛弱之人使用。
可儘快恢復元氣,增強體質。
她準備產後吃一顆,等孩子滿月後也喂一顆。
新生兒體質嬌弱,有了強身健體丸,體質也會更好一些,沒那麼容易生病。
她把玉瓶塞好,和無痛分娩丹一起收到床頭的櫃子裡。
最後才去翻那賬本。
賬本不厚,黃皮封面,普普通通,看著跟路邊攤上賣的話本子差不多。
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小字撲面而來。
“某年某月某日,收清溪縣縣令崔明達孝敬紋銀五千兩……”
“某年某月某日,收鹽商張濤賄賂紋銀八千兩,為其包庇私鹽販賣之事……”
“某年某月某日,貪墨朝廷賑災銀七萬兩,撥付二萬兩……”
“某年某月某日,賄賂吏部侍郎周延,送白銀兩萬兩,古董字畫若干……”
……
林晚越看越心驚,這趙述恆膽子也太大了。
從四品知府,每年俸祿不過幾百兩,他倒好,一筆賄賂就頂上幾十年的俸祿。
關鍵是這賬本記得極為太詳細,連哪天送的,走哪個門,經誰的手,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有一行小字備註:周侍郎喜好男風,特送小倌兩名,姿色上佳,花費紋銀八百兩。
林晚:“……”
她嘴角抽了抽,這趙述恆不僅貪,還懂得投其所好,連人家喜好男風這種事都記錄在案,真是心思縝密。
她繼續往下翻,賬本里還記錄了他和朝中多位官員的往來,每一筆都觸目驚心。
加起來林林總總,至少貪了二三十萬兩。
“這狗官,真該千刀萬剮。”
林晚啐了一口,合上賬本。
這東西對自己沒用,但對軒轅翊來說,絕對是扳倒朝中貪官的有力武器。
她想了想,把賬本收好,沒打算現在交出去。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把東西歸置好,她又看了眼三口大箱子,心情美滋滋的,這才心念一動,離開空間。
……
京城,睿親王府。
夜已深,王府各處燈火通明。
書房裡,軒轅翊坐在案前,手裡捏著一張信紙,眉頭微蹙。
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北風飛鴿傳書送來的訊息。
“回稟主子,我們在距離青州城三十里地的密林遭遇北戎國刺殺,為首之人乃二王子赫連烈帳下大將呼延豹。目標正是主子,幸得主子歸京,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林娘子無大礙,只略動胎氣,調養中——”
後面還詳細稟明青州知府趙述恆誤會探望,以及林晚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事。
當然,那解毒丹並非出自侯府,而是為一個神秘老道士所贈之事也說了。
軒轅翊的手指在‘北戎國刺殺’幾個字上重重叩了叩,眸中寒光乍現。
這北戎國,屢次三番派人刺殺於他,當真是以為他大晉無人,可任其欺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