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自己包紮得像木乃伊似的野男人,忍不住吐槽:“系統,你說我這圖啥呀?挺著個大肚子,自己走路都費勁,還救這麼個累贅。”
【嘖,宿主,話不能這麼說,你這可是積德行善,說不定以後有好報,能橫著走也不一定哦。】
系統說話一語雙關。
林晚撇撇嘴,沒好氣地回懟:“橫著走?那我得先變成螃蟹,不過就我現在這肚子,估計橫著走也挺費勁。”
她一邊說著,一邊費力地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野男人,又嘆了口氣。
想了想,又從空間拿出兩個饅頭塞到他沒受傷的那隻手裡。
“看在你也是個可憐人的份上,給你留點吃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又在旁邊找了些野草蓋在他身上,勉強遮掩。
“走了走了,再不走天亮了。”
林晚挎好包袱,抱著肚子繼續趕路。
直到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夜晚睡在路邊的流民逐漸甦醒,她這才閃身躲進空間休息。
……
這邊,軒轅翊悠悠轉醒,腦袋像是被重錘猛擊過一般,疼得厲害。
他緩緩睜開眼,入目是一片亂石堆以及雜亂叢生的野草,身上傳來陣陣鈍痛。
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身上纏滿了繃帶,手裡還抓著著兩個饅頭。
他表情有些懵,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自己這是被人救了?可到底是誰救了自己?
軒轅翊搖了搖頭,無論他怎麼想,腦子裡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他艱難的撐著身子坐起,因著動作,傷口撕裂了不少,滲出了不少血。
他也只低頭瞧了一眼,眉頭都沒皺一下。
腦子裡回憶著事情經過。
大晉朝如今內憂外患,北方遭遇大旱,顆粒無收,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偏偏邊境的北戎國和大夏國又趁機進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作為戰神王爺,自是坐鎮軍中,在前線指揮作戰。
哪知身邊出了奸細,有人暗中勾結北戎,洩露了他的行蹤,害得他在回京述職的途中,遭遇北戎國大批精銳埋伏。
他當時帶的人並不多,只帶了一些隨身親衛。
那些親衛為了保護他,幾乎全部戰死。
他雖奮力拼殺,卻也因寡不敵眾受了重傷,又中了北戎國的無解奇毒,加上體力不支,最後昏迷了過去。
本以為必死無疑,沒想不到竟然被人救了。
軒轅翊低頭看著手中的兩個饅頭,還有身上被仔細包紮過的傷口,神色莫名。
雖不知救自己的人是誰,過後派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從懷中掏出一物,點燃後往空中一拋。
訊號在空中炸開一朵煙花。
沒過多久,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眼前,齊刷刷跪在軒轅翊面前。
“屬下護衛來遲,請王爺恕罪。”
軒轅翊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哼道:“你們確實有罪,若不是本王命大,現在怕是已成了孤魂野鬼。”
親衛們頭埋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小心翼翼道:“王爺,那我們現在……”
軒轅翊擺了擺手,“先找個地方休整,本王要儘快回京,那些北戎的雜碎,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這筆賬,本王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說罷站起身,哪知動作牽扯到了傷口,身形踉蹌了兩下。
一個屬下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扶住他,“王爺,您傷勢嚴重,還是讓屬下背您吧。”
軒轅翊本想拒絕,可實在沒力氣逞強,便點了點頭。
一行人迅速離開。
路上,軒轅翊突然想起手中的饅頭,也不知是肚子餓了,還是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的吃了下去。
發現這饅頭味道還挺不錯的。
“對了,去查查這兩天有誰路過這裡。”
他吞下嘴裡的饅頭,聲音淡漠的吩咐。
幾個親衛這才注意到將王爺綁的像木乃伊似的繃帶。
本以為是哪個大夫手藝不好,現在看來王爺這是被人救了,只這救治手法實在有點…讓人想發笑。
“是,王爺。”
幾個親衛恭敬領命。
軒轅翊坐上親衛安排過來的馬車,思緒卻逐漸飄遠。
兩個再普通不過的饅頭,讓他想起了小時候還在宮中時,母妃親手為他做的點心。
也是這般沒甚麼特別的味道,但勝在溫暖。
如今母妃已逝,他也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人呵護的少年。
這邊,林晚在空間裡睡了個好覺,醒來後又開始摸黑繼續趕路。
“系統,你說那野男人會不會已經醒了?”
林晚一手抱著肚子,一手捶著有些痠痛的腿,問道。
【喲,還惦記著呢,說不定人家現在正吃香的喝辣的呢。】
系統調侃。
她翻了個白眼,“切,我才沒那麼好心惦記他,我是怕他萬一掛了,我這救人的功德可就白積了。”
【放心吧,那男人命硬著呢,死不了。】
她撇撇嘴,不再理會系統,閃身出了空間,繼續朝著清溪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依舊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甚麼麻煩。
好不容易走到了系統說的那條官道,林晚剛鬆了口氣,就聽到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她心中一驚,趕緊躲到路邊,回眸看去。
就見一隊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過,身上的殺伐之氣讓人膽寒。
中間還有一輛黑色寬闊的巨大馬車,馬車裝飾低調奢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做的。
林晚站在邊上看的暗暗乍舌,心想:這是哪個大人物出行,居然這麼大排場。
她可不想無端惹上甚麼麻煩,站在旁邊,靜靜等著這隊人過去。
哪知就在馬車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車簾突然被裡面的人掀開一角,露出半張稜角分明,卻無比英俊的臉。
鳳眸深邃如淵,冷冽中帶著幾分探究,看見她挺著個大肚子走在路上,眼中露出幾分憐憫。
隨後又匆匆放下簾子。
林晚盯著那匆匆放下的簾子,久久不能回神。
昨晚救的野男人,身份果然不簡單。
雖只是匆匆一瞥,還只看見半張臉,又是晚上。
但她還是瞧得分明,那坐在馬車裡的男人,分明是昨晚草叢裡救下的那個渾身是血的野男人。
雖然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雖沒有甚麼攀高枝的想法,不過自己好歹救了他一命,捎自己一程,把自己帶到清溪縣不過分吧?
正要扯著嗓子喊……
馬車嗖的一下,迅速從她眼前過去。
她抱著肚子追了兩步,眼睜睜看著那輛低調奢華的馬車捲起一路煙塵,消失在官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