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說起名聲,還有一個傻姑娘。
鍾錦書去了隔壁大伯孃家。
好吧,看著哭得雙眼紅腫的鐘錦紅她都無語了。
哭個啥呢?
這是真投入感情了?
退親了,不捨得?走不出來了?
人家都進去了,她還在這兒出不來。
這不是純粹找虐嗎?
“丫頭啊,你咋這麼傻呢?那張曉東有啥好的?離開他你就不活了啊?”
大伯孃這麼通透的人卻生了一個戀愛腦。
見許氏還在說,鍾錦紅還在抹淚。
鍾錦書決定和她好好聊聊。
“大娘,您去忙您的吧,我來和姐說說話。”
“好好好,你聰明,你和你姐說說。”許氏也是沒辦法了:“錦紅啊,你要有書丫頭一半的聰明我就放心了。”
“大娘,不是這樣說的,您快去忙你的。”鍾錦書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姐比我能吃苦耐勞,姐的未來也不會差。”
這是事實。
可以很肯定的說,鍾錦書遺傳了大伯的脾性,做事很認真負責,交待的事肯定給你做得很好的。
所以自己送錦文去趕考的時候能放心的將鋪子交給她和錦秀來管。
許氏一聲嘆息轉身出了門。
“姐,擦擦。”
鍾錦書將手帕遞給她。
“姐,如果你還想哭,我也不攔著你,你索性放聲大哭一場。”
初戀沒了,允許她哭一場。
鍾錦紅一下就愣住了:這是勸她嗎?
“有些事兒憋在心裡不好受,哭一場釋放出來就好了。”鍾錦書道:“不過,咱也得想想,為甚麼而哭?”
“是喜歡張曉東?”
“不是,就是覺得我命不好,定了親又被退親……”
“姐,大娘都說了不是我們被退親,是我們要退親。”
這有甚麼區別嗎?
“那張曉東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明明和你定了親還人和他表妹不清不楚的,最後還被她表妹勾搭上了床連孩子都懷上了,這事兒你知道吧?”
“嗯,我聽我娘說了。”
“這樣的男人,你覺得有甚麼好?”
……
確實找不出一點兒好來。
“沒成親退掉這樣的男人,於你沒甚麼損失。”
“名聲不好聽。”
“名聲又不能吃,聰明人一打聽就知道為甚麼退親,只會說張家沒規沒矩,斷不會說你的。”
嗯,也會說,說她運氣不好怎麼談到了張家。
“姐,你要記住,誰人人前不說人,誰人人後無人說。”鍾錦書道:“就像我在碼頭擺攤一樣,說的人不少,說甚麼的都有,對我有影響嗎?我少了一個耳朵嗎?”
“可是我還是難受,我就想哭。”
“正常的,想哭就哭一場,哭過後擦乾眼淚,抬頭挺胸大步朝前走。”鍾錦書道:“我那個店子還等著你去做事兒呢。”
“我就不去了。”鍾錦紅搖頭:“他家在隔壁……”
“姐,你這是不好意思去?”
鍾錦紅咬著嘴唇不吭聲。
“姐,你要搞清楚,做錯事兒的是他,是他們家。你並沒有做錯甚麼?你害甚麼羞?人家都敢大搖大擺的走在陽光下,你還害怕出現在大街上?你未必想躲著他一輩子?就因為他,你就要放棄自己做的事兒?”
鍾錦書也給她開月錢的。
這年頭能自己掙錢的姑娘可不多。
她拿著第一個月月錢的時候也是開心得不得了。
看得出來她做這份工作也是做得認真負責,也喜歡做這份工作。
“我……”
“姐,這樣給你說吧,這個店絕對不是我的第一家店,我還會有第二家第三家甚至更多的店。”鍾錦書道:“你若是願意,這個店我就要交給你了,我要去搞第二家店了。”
“那錦秀呢?”
“錦秀明天就去拜師上學堂,她還小該學的都得學。”
“真好……”
羨慕了!
鍾錦紅髮現二叔家的兩個堂妹過得越來越精彩了。
原來女孩子也可以開店,女孩子也可以上學堂。
“錦紅姐,你也可以學識字的,每天學兩三個字都行,日積月累就會越學越多;以後可以看賬本,當女掌櫃……”
鍾錦書是有打算將堂姐打造成自己的左臂右膀,能給自己管店的管事。
都說最好不要用親人,但是鍾錦書看過了,大房一家子的人品都不錯,完全可以重用。
“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你這麼勤奮這麼踏實的人,肯定是能作好的,等你當女掌櫃我就給你開更多的月銀。”
這個誘惑有點大!
“這個店子,你願意去做嗎?”
“嗯,我去做。”
鍾錦紅擦乾了眼淚抬起了頭:“你說得對,又不是我的錯,我為甚麼不能見人,是他負心,是他不好,我為了一個不好的人哭泣我腦子有病……”
這就對了嘛!
做人就是要這樣,不好的都滾開,好的都引進來。
這種明顯的不是自己錯的事兒,還要為難自己,這不是傻是甚麼呢?
鍾錦紅不哭了,還說明天要去店上幫忙做事兒,許氏欣慰不已。
“書丫頭,你是怎麼做到的?”
“大娘,姐是一個聰明人,我一說她就懂了。”
“這就對了嘛,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門,沒進他張家的門是他家的損失,等著吧,我們家錦紅一定會嫁得更好的。”
許氏對女兒道。
“你放心,娘再給你物色更好的。”
“娘,您別急,我現在暫時不想議親了。”
議甚麼親啊,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想搞事業,想跟著鍾錦書賺錢,想當鍾錦書的女掌櫃。
“大娘,明天我要帶小妹去李家拜師,鋪子就交給你和我姐了。”
“我只能洗洗碗招呼客人,其他的我都不會。”
“沒事兒,我會。”鍾錦紅道:“錦書,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好的。”
“對,我一直相信姐姐你能做好!”
第二天,張曉東帶著潘嬌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隔壁店上的姑娘正笑顏如花的招呼著客人。
和自己退了親,她這麼高興的嗎?
心裡莫名的有幾分煩躁。
“表哥,怎麼了?”
“沒甚麼,走吧。”
張曉東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情緒,趕緊的往前走了幾步。
“表哥,等等我。”
潘嬌連忙上前試圖拉他的手。
“別胡鬧,這是在大街上,青天白日的沒規沒矩,像甚麼話?”